顿悟之后的喜悦很快过去了,雪战天很快发现在这块儿沙丘之上只有雪战天一个人,其他的人呢?麻子大叔呢?雪战天大声的呼叫着他们的名字。渐渐的,一个一个脑袋从沙土中露了出来,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连平日里那些耀武扬威的守卫们也失去了往日的神气。人们慢慢的汇集起来,雪战天努力的寻找着雪战天熟悉面孔…
“林振洲!”“在这”
“毛锐”“有!”
“……”
守卫们开始查找奴隶,他们一个一个的点名核对,“麻子…”,没有回应,“麻子…”还是没有回应。
麻子大叔去哪里了?雪战天有种不好的感觉雪战天向每一个人询问,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当沙尘暴来临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忙着逃命,哪里有精力顾及到别人。
雪战天知道麻子大叔不会逃跑,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没有人会在哪种情况下逃跑,即使是没有这场沙尘暴,也没有人会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背负着二十公斤的镣铐逃跑,去穿越二百公里的荒漠,即使他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如果他失踪了,在当时的那种情况,那只有一个可能,虽然大家都在回避着那两个字,但雪战天知道,那就是死亡…
在这场沙尘暴中,共有二十六人失踪。一直到回到营地,雪战天都不能说服自己,雪战天不相信麻子大叔就这样去了。十五年来,就是他,和雪战天相依为命,甘苦与共,没有他,雪战天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杂种,他很丑,可是雪战天可以感觉到他的很善良,他对雪战天很严厉,除了练功雪战天很少说话,可是雪战天可以感受到在他严厉的外表下,对雪战天时时刻刻的关心…
雪战天不记得父母是谁,他们长的是什么样子,可雪战天觉得麻子大叔就是自己的父母,雪战天并不比别的孩子少得到一点爱…雪战天只知道他是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就在昨天晚上,他还问雪战天冷不冷,把他薄薄的被褥盖在雪战天身上,可仅仅一天,雪战天就天人永隔了!
晚上,雪战天没有吃饭,一个人静静的呆坐在雪战天的草屋里,没有光亮,四周黑漆漆的,雪战天抱做一团,很害怕,眼泪静静的流淌着,闭上眼,脑海里非一样的闪现着这十五年来的一幕幕情景,他抱着雪战天,豪情万丈指着天大骂贼老天的情形似乎就在昨天才发生一样…
突然见雪战天的眼前亮了起来,似乎有人进来,雪战天睁开泪眼,朦胧的看到有人来到雪战天的面前,是埃伦。他脸上的表情也很黯然,手中拿着两个馒头和一碗清水,他看看雪战天,叹了一口气。
将馒头和清水放在雪战天的面前说:“吃完它,来雪战天的房间,雪战天有东西交给你。”说完半晌,他又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讲,又叹了一口气,扭身走出了房门。
大约半个时辰后,雪战天来到了埃伦的门前,门没有关,雪战天径直走了进去,来到埃伦的背后,轻轻的叫了一声:“埃伦,雪战天来了。”
埃伦没有回头,“战天,过来。”雪战天来到埃伦的面前,埃伦面前只有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个陈旧的木盒。
“打开它。”埃伦说道。
雪战天依言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笔记上还有一封信,“这是你麻子大叔很早之前存放在我这里的,他托付雪战天如果有一天他有什么不幸,就把他交给你,雪战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看完信后,你要怎么做,你自己选择。”
说完,埃伦转身离开。雪战天用颤抖的双手拿起了那封信,就着昏暗的灯光,雪战天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