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鼓~,高昂的声音响彻云霄,如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身后紧随的兵卒,除几个身份看似不低的老者跟随外,其他人全都站立在台阶前,看着雪歌他们一步一步往领主府走去。嗡~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无数兵卒威风凛凛地站立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见雪歌他们进来全都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们。
除了轩辕少和昊霜的表情仍自然外,雪歌`溪孤云`绣嫣三个已是额头见汗,显然已被这里威武的气势给阵慑住。“这就是氏族领主居住的地方啊!呼,面对这股凌驾一切的气息,只怕动手至多也就发挥一半的实力而已。”雪歌低下头,悄悄传音给溪孤云。
溪孤云手指泛白,手握成拳紧紧地捏在一起,传音说道“等下见机行事,若有一丝逃走的机会就一定要把握住。”
“嘻,二哥。先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有异领主请我们来还不见得真要我们的命,也许是想招抚也说不定。”雪歌说道,其实心里也是没太大把握,招抚他们?笑话,有异氏族高手如云,单在这领主府里圣级境界的高手都不知道有几人,凭他们几个刚初窥圣级境界的菜鸟,只怕没多大用处。其实雪歌也想到其它方面,不过雪歌却硬是不多想下去,在他心里被留做人质受威胁宁死拼死一战,这样多少还能留有一点自尊。
“几位请!领主大人就要主殿里恭侯诸位少年英雄的大驾。”博克胜忽指着前面一座高大雄伟的建筑,说道。
战旗猎猎,随风飞舞,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扑面而来,高高在上的气息让雪歌他们呼吸一滞,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
正文 一百七十四 对错之论
数丈高的楠木红门缓慢打开,嗡嗡的声音在众人心里不停回响着,脸上俱是一紧,被一股无形的威慑气息给慑住。
众人刚踏进去还没来得及观看殿内的情景,只见一股刺臭的腥味迎面扑鼻而来。却是两条头长花冠的巨蛇绕着横梁往众人扑面而去。走在最前面的轩辕少和雪歌反应极快,二人瞬间拔剑轰出剑气。
铿锵~火星四溅,那两条花蟒一点事也没有,嘶叫着以更快的速度扑下来。眼看雪歌和轩辕少便将遇到危险,在二人之后的溪孤云忽轻啸一声,斩龙宝刀猛然轰出,霸道绝伦的刀劲闪耀着耀眼的白光往那两条花蟒横扫过去。
嘶~只听两条花蟒怪叫数声,伸出的身子急速收缩,两团毒雾喷射而出,雪歌和轩辕少立扬起数掌将袭来的毒雾悉数击散。溪孤云趁势正想施展‘霸绝刀?断天’,却不料有异领主有异人的大笑声自殿内响起,蕴含强劲内力的笑声让雪歌众人心神震荡,纷纷运功辛苦地抵挡起来。
绣嫣本就武功平平,受有异领主笑声的震动立摇摇欲坠,一缕血丝自嘴角流了下来。雪歌见状,强忍着来回轰鸣的耳膜伸手握住绣嫣的纤手,将一部分功力输了过去。
强劲的笑声不停在大殿内回荡着,雪歌众人已被迫施展全力抵挡。由于分出一部分功力的缘故,雪歌和绣嫣二人显得特别辛苦,绣嫣已是坚持不住喷出一口血,雪歌强忍着欲吐出的鲜血,将它吐回去,不过内腑已是受了轻伤。
笑声忽嘎然而止,只见有异人威武的声音在殿上传荡起来,说道“果然已是进入圣级境界,了不起。虽说是天下少有的功诀,不过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境界仍值得表扬。哈哈~~”
雪歌他们缓缓回复过来,听见有异人的声音,纷纷吁气观察起四周的情况起来。大殿宽阔无比,偌大的殿内用十六根二人环抱粗的巨木柱支撑着,木柱表面雕刻着无数花草树木`鸟类妖兽。
正前面,有异氏族领主有异人坐在一张缕金大椅上,威严地望着雪歌他们。有异领主下首左方,坐着一身裹黑袍的人,从装束及身材来看,应是一位女人,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因为此时她的妙目正射出奇异的精光来回在众人身上扫视,不过停留在雪歌身上最久,好似对雪歌相当感兴趣,这让昊霜的心里小小地吃醋一把。
更下面站着两排共六个人,除‘金甲圣’博克胜外,还有五个年纪不小的老人,从这五个老人眼里暴射出的精光来看,显然五人的实力相当强,最起码也是圣级境界的高手。
内腹翻江倒海的劲浪慢慢平息,雪歌众人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有异人心里有些赞赏,面对随时到来的死亡这几个年青人却是面不改色,如此神情除了笨蛋不懂得一点利害关系的人外,只有那些真正将生死看得开的人才有办法做到。而显然面前的这几个年青人并不是笨蛋,所以第二种可能最符合他们。
“嘿,臭小子们。见到我们领主大人还不赶快跪下。”见雪歌他们直视有异人,态度据傲,博克圣忍不住叫骂起来。
轩辕少冷哼,说道“千百年来,只有其他氏族的领主对我轩辕氏行跪拜礼,我还从没对其他依附我们轩辕氏族的氏族领主跪拜过。嘿,有异领主,难道你想违抗千年前先祖黄帝大人流传下的规矩吗?”
“哈哈~,少领主大人不愧有‘南杰’之称,却不是浪得虚名。来人,给少领主赐座。”有异人大笑着命令道。轩辕少很大方,表情自然地坐在一宫卫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心平气和地看着有异人。
对轩辕少的身份,博克胜他们多少还有一点顾忌,不过对雪歌他们一行人,那几个老人却是鄙视着,此时见雪歌他们步到轩辕少身后,差点连鼻子都气歪掉,‘金甲圣’博克胜又站出来,大声骂道“你们几个小子,难道不明白一点礼数吗?”
雪歌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很抱歉,小子们野惯了。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行为还很陌生,特别是对不是我氏族的那些所谓大人。哼,更是让小子们无所适从,也不知那身份是真是假。”
“大胆,小子。你。。你说什么。。。”博克胜他们大怒,强悍的气息锁住雪歌他们,步步紧逼过来,似要将雪歌他们这群不懂礼数`胆敢顶撞的狂家伙当场拿下。雪歌他们浑然无惧,看家法诀运转起来,同那几个老人对抗着。
“哈哈,好了。博克胜,你们几个加起来的岁数都快是他们的三倍了,怎还跟几个小伙子斗气。”有异领主有异人笑着说道。
一见领主发话,博克胜等人立撤去气息,站回原来的位置。只见博克胜恭敬地说道“领主大人,这几个小伙子气焰猖狂,对大人你如此不敬,请允许让我教训一番。”
“嘿,算了。不知者无罪。”有异人摆手说道。只见一双蕴含夺人心魄的眼睛忽扫视着众人,裂嘴说道“你们可见识我有异氏族的军威,以那等强盛之势,夺得天下可有困难?”一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者气息自有异人身上升起,瞬间弥漫在厅殿内,除了雪歌一众人心里震憾仍傲立外,博克胜等六人早已跪拜下去,臣服于有异人的绝世霸气中。
轩辕少眼里光彩流动,对于有异人的这股霸气他早从另外一个人身上见识过,甚至那人所散出的气势比有异人还要强盛,那人便是轩辕少的父亲,有着‘仙帝’之称的轩辕典天。不过轩辕典天曾对轩辕少说过一句话,‘霸者靠武力,王者靠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呵呵,有异军军力强盛,乃华夏第一军队。我敢说无哪个氏族的军队能与之相抗衡,凭着此军队一统华夏本只是时间问题,只可惜一路来我发现有异氏族仍缺了一样东西,若没有这样东西就算聚集华夏所有高手,也不过是一盘系在一起的沙粒,随时都有可能散掉。”轩辕少笑着说道。
有异人奇问道“是什么东西?”“民心,领主大人根本未获得民心,又如何能一统华夏。”轩辕少说道。
‘哈哈~’‘哈哈哈~~’殿内除雪歌众人外,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好似轩辕少说了一个大笑话般。只听博克胜狂笑道“民心?嘿,民心一斤值多少钱?那些贱民也配让我们贵族操心吗?哈哈~,少领主大人你说的话可真是太有趣了。”
“小鬼,你就能你那所谓的‘民心’组建一支威力强大的军队来让我们看看。哈哈~竟然会有如此低劣的说法,轩辕典天的教导无方啊!”另几位老者也纷纷鄙视地嘲笑起轩辕少。轩辕少冷笑不语,心里面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良久,有异人才止住笑,说道“少领主,笑话就莫谈了。这次召你们来是因为本领主对你们几个很欣赏,我想问你们一句,可愿意为我有异氏族效力。嘿嘿,现在形势已是一清二楚,不需几年华夏浩土便将尽入我有异氏族手中,你们是识时务的人,应会给本领主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领主大人,我刚已说得很明白了。对于一个不理解民心的领主,我轩辕少是不会跟随的。”轩辕少答得很干脆,直接拒绝起来。雪歌在身后接口闷声说道“我们的想法与大哥一样。”
正文 一百七十五 神秘祭师
气氛一紧,轩辕少干脆的拒绝让殿内上下高手俱是脸色一变,下面的六位老者眼里更是凶光闪烁,一副要将轩辕少等人当场格杀的架式。
有异领主有异人闭起眼睛,似在沉思也似在压抑自己暴发的怒气,等他睁开眼时并没有令人震憾的精光,反而表现的相当平和。只见有异人微笑道“博克胜,不可造次。少领主你们难道不想再考虑一番吗?”
“大哥的意思已很明显,无需考虑。”溪孤云淡然说道,心里对轩辕少不畏强权的举动更感佩服。
在所有人的怒视中,有异人轻点头说道“好,果然很有骨气。也罢,即然不能强求就算了。呵呵,哦,有一件事本领主想邀各位一同参加。后天氏族将举行典礼,会有很多有趣的场面。到时候还要各位去捧场,嘿,也许看了典礼后你们就真心要加入有异氏族了。”
“我想我们的态度不会变。”雪歌说道,心里猜测不停,不知有异人会用什么方法使他们改变主意。但见有异人神秘笑道“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说完,轻拍了两个手,对几个走进来的婢女吩咐道“给贵客准备几间上房,好生伺侍。”
“领主大人,我有一个请求。”端坐在有异人左侧的祭师忽开口说道。有异人惊讶地望着眼眸光彩闪动的祭师,点头说道“祭师大人有事请尽管说。”
“呵呵,我想请这几位年青人到我阁上询问几件事。”祭师娇柔说道。有异人毫不思索地点头应道“即是祭师大人的要求,本领主自当答应。”“呵呵,多谢领主大人。”只见祭师捂嘴轻笑出声,婀娜娇柔的姿态让殿上所有人都看直眼,忍不住遐思起来,有异人眼里更是光芒连闪。
却见祭师站起,扬起长袖往雪歌众人所站立的方向连挥数下,只见在雪歌众人所站立的脚下猛地出现一烁亮图案,尤如无底深渊般,雪歌众人只感脚下毫无着力之处,紧接着光线猛得烁亮起来,雪歌众人不自觉地闭上眼躲避那刺眼的光芒,待重新适合眼前的光亮时,雪歌众人已身处另外一个地方。
涓涓流水从眼前悠悠流过,溪面上密集生成着荷花,一朵朵花朵争奇斗艳尽情怒放着,众人所处的小亭正处在溪中央,小亭相当宽阔,大约有数百平米,用十六根石柱支撑着屋顶。
“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而且我在亭四周布置了一个法咒,就算拥有地听特长的人都无法听到我们的谈话。”祭师娇柔的声音忽在众人背后响起,众人一惊纷回头警戒地望着这神秘莫测的祭师。
轩辕少身为大哥,立站在众人面前,拱手说道“不知大人找我们兄弟过来有何事要问?”轩辕少直奔主题,揣摩着面前祭师的真正意图。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们几个的生死我根本不放在心上,我最主要是想找他,你们只是顺手而已。”祭师娇笑出声,眼里忽变冷,杀气升腾,指着雪歌冰冷说道。
雪歌只感面前的人很熟悉,可脑子里一直想不起来,此时见状心知自己与神秘祭师必相识,也许还是仇人也说不定,于是皱眉走出来说道“姑娘,不知我与你有何仇怨?”
“呵哈哈~~”祭师忽娇笑出来,在雪歌不知所措时声音猛得一停,森冷说道“嘿,仇怨?如果我说仇深似海呢。”“这。。。我。。我只在不知。”雪歌苦思着,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眼前的女人。
黑衣祭师冷笑着,一眨不眨地望着陷入苦思中的雪歌。昊霜却是不能见得雪歌焦虑,似要给雪歌力量般走至他身旁,对祭师叱道“有啥大仇何不公开说个清楚,如此扭扭捏捏却又是为何?”
“嘻,你是。。。呵呵,心疼了吗?”祭师轻笑,眼里的寒芒却不减反增,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没想到他父亲是个多情种,生出的儿子也是一个样,专门惹女孩子伤心。”
“不许污辱我父亲。”雪歌激动地吼道,“你倒底是谁?惹再不明说可别怪我得罪了。”
“哼哼,就你那刚入圣级境界的身手吗?我只需三招便可杀你。”祭师不屑地说道,伸出雪白如玉的右手轻轻将脸上的黑纱取下,露出艳如天仙的娇颜。
望着面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雪歌先是一楞,紧接着黑色的眼瞳收紧,瞬间又变的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着,猛得抽出木阿神剑扑上去,大吼道“妖女,还我师傅命来。”
“嘿,正巧。我却不想这么快取你性命。”只见那祭师右手食指轻轻一弹,立有一颗拇指大的雷球疾射雪歌,撞在雪歌木阿剑上,巨大的冲撞力立将雪歌给撞得倒飞出去。
昊霜一颗心全系在雪歌身上,见雪歌动手立将‘冰蚕巾’挥出,《流水诀》急泄而出,直轰向祭师,却是在距那祭师数米的地方被一股怪力反弹回去,使得昊霜一时收势不住连退数步才站稳。
砰~雪歌摔倒在地,连一翻跃起又想冲上去拼命,手臂却被溪孤云一把拉住。只听溪孤云说道“三弟,她的实力太强,我们不能硬拼。”“吼,我。。我要杀了这妖女。我一定要杀了她~”雪歌如受伤的野兽,怒啸不已。
“三弟,冷静点。”轩辕少忽一拉雪歌,大声说道。待雪歌血红的眼瞳暗淡下来,才又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她是谁了吗?”
“嘻,小鬼。你是轩辕氏族的少领主吧,难道你父亲轩辕典天没告诉过你本宫主的身份吗?呵呵~”祭师不冷不热的声音适时地在众人面前响起,让雪歌冷静下来的心情又沸腾起来。
“水月,水镜师傅呢。你把他怎么样了?”雪歌怒吼道。雪歌的话让轩辕少心里一紧,没想到眼前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美女竟是飘渺宫的当代宫主,华夏八仙之一的‘飘渺仙子’水月。
记得父亲‘仙帝’轩辕典天曾说过,华夏八仙中以水月的法咒为最强,已至随手便可发动威力巨大的法咒,想要打败她的方法只能在瞬息间,因为若被拉开距离那等待那人的结果便是失败甚至死亡,因为华夏浩土已没人能跟‘飘渺仙子’斗法咒了。
“水镜师弟啊!嘿,他可活得好好的,在我的帮助下已拥有不死之身。”只见水月轻弄着脸额的发鬓,娇笑道。
雪歌心里先是一喜,紧接着却又皱眉不信水月的话,说道“水镜师傅他在哪?”“呵呵,放心。很快你们师徒俩便会面见的,很快的!我保证。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嘿呵呵~~”水月眼里闪动着诡异的绿光,娇笑不止。
“宫主,难道你将我们传送到这里来,只为了告诉三弟这件事吗?”轩辕少不失时机地插话。却见水月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娇笑道“不,当然还有更有趣的事,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让你们知道。只需再过两天便可以的,呵呵,本宫主心里期待不已呢。嘻,亲情`爱情`友情,你们会选哪一个呢?真是伤脑筋的问题。嘻哈哈~~”
正文 一百七十六 血祭炼器(上)
夜幕繁星点缀,站在高楼阁台上望着夜空,那点点闪烁的星星近在眼前,一闪一闪好似在招手,让人在迷醉中无法自拔。
“三弟,明天便是典礼,还不休息吗?”阁台前,溪孤云踱至雪歌身旁,倚在阁台边缘的木柱上,问道。
风势强劲,沙沙将二人的衣襟扬起。雪歌深吸几口气,说道“美好的夜空,也许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晚观看这美景了。”“嗯,有异领主不会无缘无故邀我们这种小人物参加,我们应当加倍小心才是。”溪孤云点头,说道。
“二哥。”雪歌忽转过头,眼里闪烁着谜样的光芒,说道。溪孤云疑惑地望着雪歌,说道“兄弟间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二哥一定全力帮你。”
“若明天一战我发生不测,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绣嫣姑娘,我答应过海前辈不让绣嫣受到一点委屈的。”雪歌说道。
溪孤云皱下眉头,转过头遥望繁星密布的星空,良久才轻叹道“明天啊~明天你一定在活着回去,不只绣嫣姑娘还有昊霜郡主要你保护。”
“好了,今晚好生休息,明日才有精神应对未知的恶战。”溪孤云忽笑着说道,拉着雪歌往阁楼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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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阴云密布,氲氤之气缠绵,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在空气中悄悄弥漫。雪歌众人早早起床,在守卫的带领下前往主殿。殿内已恭身站满人,雪歌一行人惊骇地发现‘影手魔圣’袁飞赫然也在里面。‘影手魔圣’袁飞显然已知晓雪歌他们到来的事,对着众人的目光露出噬血的眼神。
“袁老怪竟然是有异氏族派去的奸细,幸好被及时驱逐出来,不然海天氏族的前景堪忧。”雪歌暗道。
殿内那些有异氏族人对雪歌一行人的到来置之不理,自顾自地围成几圈在聊天着,偶尔有几个人注意到雪歌他们也是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神情。‘影手魔圣’袁飞的地位在里面似乎并不高,和博克胜一左一右站在中间,在他们两人前面各站着四位一只脚几乎踏入棺材,年纪起码上百岁的老头子,八人闭着眼不发一言,静静地等待着领主的到来。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只感高深莫测。倒是轩辕少似乎知晓那八个老人的身份,眼里露出惊骇的光芒,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颤抖起来。
“大哥,他们是谁?”雪歌惊诧地传音问道。轩辕少看了雪歌一眼,说道“唉,今天恐怕我们凶多吉少,没想到有异领主对这次祭典如此看重,连那八个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以袁飞和博克胜已是圣级境界顶峰的身手也只能陪在他们身后,难道他们已进入仙级境界。”雪歌低问道。
轩辕少脸上表情凝重无比,昨天思索的逃生办法在看到那八个老人后立消失无踪,说道“有异氏族三朝元老,被人称为有异氏族护族八老的人就是他们。据闻一百多年前,他们的武功法术已是圣级境界顶峰,如今又经历一百多年的修炼,其境界究竟到哪里谁也不知晓,但毫无疑问他们八个至少已进入仙级境界。”
咚咚~,正当雪歌惊骇不已时,殿外忽响起巨大的擂鼓声,紧接着号角声响彻云霄。只见殿里刚还在谈话聊天的一行人,忽脸色变得严肃,一个个挺直身躯,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有异领主有异人的进来。本在闭目养神的有异氏族护族八老也睁开眼,注视着上首的雕金座位。
在一众守卫和宫女的陪同下,有异领主居中身旁跟着祭师水月,缓缓自殿后进入。一切似按着平常练习的步骤走,待有异人就坐后,殿下的一众人齐声问侯起来。
有异人威严的目光扫过,点点头对最前的那八位老人说道“今日祭天关系着氏族能否一统华夏,不得已才请八位长老出来。”
左侧第一位全身笼罩在一片淡淡白雾中的老人站前一步,恭身说道“竟是关系氏族兴盛,我等自当全力以赴,以保氏族平安。只不知领主大人要举行怎样的典礼,能否告晓以使我等八人能有心理准备。”
“恩,临长老所言极是,等下本领主自当告知。”有异人似不想多谈,微笑说道。临长老见状,微皱眉头,似不满有异人的隐瞒,默然走回人列中。
“哈哈~,众长老无需疑惑,氏族强盛已是指日可待。嗯,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位跟随本领主一同前往观赏罢。”似猜到临长老心中的不解,有异人站起来说道。光芒闪动,殿内一众人一个紧随一个消失。最后只剩袁飞和博克胜二人站在殿中,阴笑着一左一右朝雪歌他们走来。
雪歌众人心里一阵紧张,纷纷握住兵器警戒地注视着走来的袁飞二人。不过袁飞二人显然不想动手,只听袁飞阴笑着说道“小鬼们,算你们走运。领主大人命令我们二人不得伤你们性命。”
“屁,袁老鬼。上次被小爷们打得抱头逃走的事才几日就忘了吗?哼哼~~”雪歌冷嘲热讽地说道。
‘影手魔圣’袁飞并不是好脾气的人,特别身旁还站着老对手‘金甲圣’博克胜。只见袁飞脸上肌肉不停跳动,眼里凶光闪烁,在博克胜讥笑的目光中强忍住暴发而出的怒火,淡淡说道“小鬼,上次若不是老夫有急事要赶往都城复命,你们难道以为能从老夫的绝招‘雾隐杀机’中逃生。”
“哦喔,原来你不是被我们吓跑的,真是失礼了。只不知当初的那声惊惶失措的尖叫声是谁发出的?奇怪,那天难道还有其他人在一旁窥探。”雪歌对袁飞可算是仇人相见,存心想挑起打斗,不冷不热地继续嘲笑着。
“小鬼找死。”袁飞怒发冲冠,再也忍不住心中沸腾的怒气,阴狠说道。却见旁边的博克胜似看足好戏,见到袁飞动了杀机,立咳嗽出声,提醒道“袁大人,领主吩咐我们将这几位年青人带往祭典现场,可没命令我们杀人。”
袁飞恨恨地瞪视了一眼博克胜,心里暗咒:‘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现在尽情得意吧。哼!’脸上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小鬼,不要试着挑衅老夫的怒火,这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博克胜似存心想在伤口上撒把盐,笑逐颜开地说道“当然,袁大人的‘影手’绝技天下一绝,这几个小鬼的胆子忒是太大了点。好了,小鬼们。现在跟着我们走,记住不要忘想着逃跑,那时你们的生命将没有任何保障。”
雪歌见好即收,无所谓地说道“带路吧,我们还没蠢到那种地步。”在雪歌心里已想好了对策,那就是待会儿学师傅水镜那样,发动法咒‘风卷残云’将其他人送走。只不过雪歌心里有一点担心,怕自己的功力不够,无法将法咒全部运转起来。
在博克胜的带领下,一众人走出主殿,沿着领主府的密道到达城侧有异氏族的圣山‘朝天山’。二人一前一后将雪歌他们夹在中间,顺着小台阶开始攀登起来。风越来越大,乌云从眼前悠然飘过,潮湿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气,脚下的城堡一目了然,尽收眼底,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不断漫延开来的房屋及忙碌的人群。
正文 一百七十七 血祭炼器(下)
石阶尤如天梯攀延直上,越往上风劲越大,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身下的人群已变得如蚂蚁般渺小。
又走一阵,只见台阶忽一变,石面上一道道符咒深刻其中,诡异的波动缓缓流淌。踏上石阶似有一层软软的东西抚摸着全身,感觉有说不出的难受。
博克胜却显得习以为常,似笑非笑地望着雪歌一众人皱眉的样子,说道“从这里开始已进入祭坛的中心点。”
血腥味越来越浓,众人终于走上石阶,印入眼前的是一扇高达十几丈的巨大城门,门口摆列着两尊张牙舞爪的天神雕像,狰狞的面孔给人无限恐吓般怒视着众人。
只见那城门似是直接被镶嵌在山石中。一众人径直走至城门口,只见博克胜走上前,运足功力推动起来。嗡嗡~~震耳欲聋的声音如雷响起,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差点将雪歌他们薰晕,一个个捂着鼻子往里面望去。
待众人进入后,身后的袁飞又将城门轰然关闭。放眼望去,里面广阔无比,四面山岩峭壁,光滑无比,直入天际,灰色的雾气在崖顶凝聚不散。
此时里面正被血浸满,稠密的血液散落四周,中央一长宽各数十丈的深池已蓄满血水,正诡异地冒出一个个气泡。血池正面,浑身黑气缠绕的九黎族长正不停地念动咒语,挥动着手中的令旗。随着每一次挥舞,立有数百人衣服破烂的囚犯被兵卒带至血池旁砍下头颅,狂涌而出的鲜血喷向池中,在池中引起阵阵翻动。
“这。。果然如此,有异氏族想炼制魔器‘匕血’。”轩辕少低呼出声。雪歌几人也被面前的血腥场面给震住,心里难以置信有异人必不顾百万华夏人类的死活,想复活蚩尤。
“嘿,只需蚩尤一复活,这华夏还有谁可与我有异氏族抗衡,一统华夏是迟早的事。”袁飞眼里闪动着疯狂的光彩,兴奋地说道。
雪歌冷哼,在心里面已有了计较,说道“蚩尤乃九黎氏族祖先,何以会帮助华夏氏族。”“嘿,这个自不用你们操心,领主大人早已有准备,蚩尤复活决对会誓死效忠领主大人。”博克胜自信说道“你们认为这天下还会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我有异氏族的一统?”
“哼,如此有伤天和的杀戮,身败名裂是迟早的事。”轩辕少冷笑说道。
“哈哈哈哈~你们还是如此顽固不化啊!亏领主大人还想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呢。”博克胜说道。
雪歌抬头望着崖壁上一处被凿空的地方,只见有异人携同一众手下正站在上面观看着下面的祭典。此时有异人似很不高兴,寒着脸对身旁的八名护族长老辩说着。那八名护族长老脸上很激动,不停地指手画脚着,最后有异人似动了真怒,怒声叱责几句。语气显得很重,那八名护族长老脸色大变,最后无奈地叹气着,恭身离去。
“看来你们的护族长老也不赞同如此有违天规的杀戮呢。”雪歌说道。袁飞冷哼着,说道“那八个老不死的根本不懂得把握天机,哼,一群迂腐不化的老家伙,只配呆在供奉阁里等死。”
对于袁飞的噬血,雪歌不可置否,心里面想着袁飞这种人死后该进哪层地狱,也许他的血债就是第十八层都不足以还。
囚犯一匹匹被处诀,血水不断涌入池中,渐渐得血池被血液占满。只见祭坛上的九黎族长忽有了动作,本站在祭桌上默念法咒的他忽在祭台上欢舞了起来,随着他的跳动,本平静的血池激烈沸腾翻滚起来,一阵阵怨气冲天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头顶凝聚的灰雾激烈地旋转起来,似有一根巨大的棍子在搅动般,形成一道气卷哗啦冲向血池,瞬间血水化成血雾翻腾涌空,旋转的血雾中一个个哀声尖叫的怨灵头像忽隐忽现,无比诡异。
灰色的天空变得血红无比,恐怖的气息压抑着洞穴。舞动中的九黎族长忽喷出一口精血,直射血池。砰~,旋转的血池似炸裂般狂升数十丈。一张由血水形成的恶魔头像慢慢呈现,狂霸的魔气横扫四周,在祭坛旁数十名兵卒惨叫着被吸入恶魔头像嘴里,似真实存在般只见那恶魔头像的嘴搅动几下,猛然张开吐出几具骨头。
雪歌一把将昊霜拥入怀中,不让她看如此血腥可怖的场面。一旁绣嫣脸色惨白,闭着眼默默地转过身,雪歌见状拉住绣嫣颤抖的小手,露出鼓励安慰的笑容。‘身后‘影手魔圣’袁飞神情激动,紧咬住嘴唇,亢奋的神情显得无比满足。
血池中的恶魔似乎不满足如此少量的鲜血,狰狞地咆哮起来。九黎族长手中令旗连挥,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快,需要更多的鲜血。”一匹接一匹的囚犯被斩杀,那本来凶恶的恶魔头像似渐渐满足般露出邪恶的笑容。
九黎族长似松了一口气,开始跪身膜拜起来,咒语一句句被念颂出来。飘浮在血池上方的恶魔头像一阵扭动,慢慢变小浓缩起来。随着九黎族长跪拜的速度越快,恶魔头像浓缩的速度也越快,不一会儿已是拳头大小的一团。
却见九黎族长站起来,拿起一直放置在祭桌上的一把匕首朝血团疾射而去。咝,匕首似被神秘力量控制着,慢慢被血团融入,渐渐得本寒光溢射的匕首忽变得血红起来。
魔气冲天而起,天似也受天震撼,无数闪电雷声轰鸣起来。魔器‘匕血’静静地飘浮在半空,似在享受着这一切。
九黎族长见状,大笑起来说道“哈哈~~魔器‘匕血’已成,蚩尤大人复活已是指日可待。”“哼,那可不一定。”雪歌已心存同归于尽之念,拼着性命也要将魔器‘匕血’毁掉,以免华夏生灵涂碳。
只见雪歌闪电般射出木阿神剑,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目光中,木阿神剑直中匕血。轰隆,天空突响炸雷。魔匕惨鸣一声,从半空摔落。九黎族长反应极快,闪电般飞出将摔落的魔器‘匕血’抓在手中。雪歌也一跃而起,将返回的木阿神剑握住。
一切只在瞬息间,魔器‘匕血’的完全融合已被雪歌破坏掉,只见九黎族长望着只差一点便能大功告成的‘匕血’,怒声咆哮起来。博克胜和袁飞眼看着雪歌在自己眼皮底下破坏魔器,心里又愤怒又懊恼,二人纵身杀过来。
气氛一经崩裂立紧张起来,激烈的撕杀终于展开。由于绣嫣不懂武功法术的缘故,雪歌众人不敢分散施展武学,只见众人将绣嫣围在中间,有默契地互相配合着抵抗袁飞和博克胜的疯狂扑击。
博克胜和袁飞似存心互相斗气般,二人拼命牵制着对方,想将擒下雪歌他们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一时间,雪歌众人虽抵挡的相当辛苦但仍勉强支持着。
四周的兵卒越围越多,本来宽阔的山腹空间立变得狭窄起来,进一步限制袁飞和博克胜二人的发挥。心急的袁飞怒急攻心,咆哮着忽抓起数名兵卒抛进血池,吼道“滚蛋,再来碍手碍脚,老子定一个个将你们埋入血池中。”围住的兵卒纷纷后退,不过由于身为守卫的关系仍不敢退太远,况且氏族领主还在上面观看着呢。
正文 一百七十八 师徒情谊(上)
崖壁上,有异领主有异人杀气腾腾,紧盯着破坏魔器的雪歌,问道“魔器‘匕血’有无损坏?”
“嘿,那小子还无法发挥木阿剑的威力,根本无法破坏‘匕血’,只可惜木阿剑上的浩然气息阻止了‘匕血’的进一步融合。”化成黑雾现身的九黎族长说道,将魔器‘匕血’拿出,只见在半尺长的匕首上,只剩剑柄末端的数寸地方还是青绿色,其余地方俱是血红的颜色。
“开启魔鼎可有把握?”有异人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辛苦炼制的魔器‘匕血’前功尽去,使得无法将蚩尤的元神召唤出来。
九黎族长轻叹气,笼罩在黑雾中的眼神露出可惜的神色,说道“匕血的魔力已受损,还不足以完全开启魔鼎。但领主大人请尽管放心,只需交由我用《魔神诀》炼制一段时间便能完全驱出那股浩然之气,使‘匕血’完全融合起来。”
“该死的。。。杀,来人!给本领主将这几个冒失的小鬼杀了,将他们的尸体抛入血池中,使他们的灵魂永受恶魔的撕咬,痛苦地存在于这飘渺的世间。”有异人威武的双眼一片血红,指着正辛苦抵挡的雪歌众人命令起来。
一旁的十几位高手纷纷应承,却听祭师水月忽出声阻止,说道“大人,姬雪歌那小鬼破坏了祭典,简单杀之并不足以抵罪。”“祭师大人难道有更好的惩罚方法吗?”有异人诧异地望着水月一眼,问道。
只见水月点点头,娇笑道“世间唯有情之一字能让人痛不欲生,爱情`友情`亲情,毁之一样即可让人生不如死。嘻嘻~”
“哈,好!就按祭师大人的方法做。”有异人欢笑说道,面向底下的博克胜二人,声音忽变得肃冷说道“两个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到一边去。哼!”
袁飞和博克胜心里一颤,恨恨地互视一眼后,望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雪歌众人,只差一点点便能将这群小鬼生擒,若不是老对手在一旁牵制早就成功了。该死的,总是拖人后腿的家伙,也许过后该到领主大人那里控告一番。
雪歌众人暗自调息着体内翻滚沸腾的内力,惊诧地望着懊恼退后的博克胜二人。只见崖壁上祭师水月的声音忽然响起,清丽娇柔的声音却尤如地狱的催魂曲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只听水月娇笑说道“姬雪歌,还记得前两天我曾说过你师傅水镜还没死透的话吗?”“妖女,快将水镜师傅放了,不然我决饶不了你。”雪歌怒声说道。
“呵呵,真是性急的小家伙。放心,你很快便能见到你师傅水镜了。嘻嘻,让你们师徒俩好好叙下情谊。”水月说道,嘴里轻念出一段咒语,只见在她面前的空气忽诡异的扭动起来,紧接着被撕开一道人高空间,水镜从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师傅。水镜师傅。。”见真是自己师傅,雪歌激动地叫唤起来。不过水镜却是无动于衷,站在水月身旁,两眼无神默默地注视着前方。
“师傅。。师。。。水月妖女,你把水镜师傅怎么样了?”见水镜似对自己的叫唤听不见似的,雪歌激动地质问起水月。水月眼里闪动着兴趣的光彩,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师傅水镜已是我的傀儡而已。”
“你。。。你胡说,水镜师傅怎会投靠你这妖女。”雪歌根本不相信水月所说的话,怒声咒骂起来。水月并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相与不相信,只需试下便知道。呵呵,姬小子,同自己亲若父子的水镜师傅决一生死,你一定感到很痛苦吧。哈哈~~”
“我。。我要杀了你这妖女。师傅,醒醒。。。我。。我是你的徒儿雪歌啊!”雪歌神情激动,眼瞳有些涣散疯狂地咆哮起来。
溪孤云同轩辕少拉住想冲上去的雪歌,疑惑地望着从崖壁上飘飞下来,如木偶般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的水镜。“奇怪,这个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昊霜担心地望着杀意尽露的雪歌,疑惑地说道。
“对,是‘魂尸咒’。水镜先生中了‘魂尸咒’。”溪孤云忽想起比武大会上那名参赛者中了‘魂尸咒’的情景,恍然大悟说道。
“‘魂尸咒’。果然水镜师傅已死。”听到溪孤云话的雪歌反而安静下来,黯然说道。
“雪歌,你。。。”昊霜担心地望着慢慢走出的雪歌,说道。却见雪歌站直身躯摇摇头,轻声说道“这是我和水镜师傅之间的事,你们不要插手罢。寻找机会逃走吧,霜。。。霜儿,我。。对不起。绣嫣姑娘。。我很抱歉。。一路上让你不时受到苦难。”
“雪歌,我不要。。我不要走。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昊霜激动地喊起来,望着雪歌越走越远的背影,仿佛爱人也离她越走越远。雪歌却是不再言语,嘴角一片苦笑,也许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便是遇上昊霜并获得她的欢心,最大的痛苦却是在幸福还没开始时便已消失。
水镜和雪歌的距离逐渐接近,命运的相会让他们师徒二人成为敌人,宽阔的山腹被自动让出位置。十丈`九丈`八丈。。。两丈,只见二人静静地对峙着。
雪歌的心里痛苦无比,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将与师傅水镜对敌,沉默地望着水镜无神的目光,语气呜咽地说道“水。。水镜师傅,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呵呵,不过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你为了救我不需牺牲自己,我。。呼。。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高傲的灵魂被妖女制住只能无奈地任由她摆布。放心吧,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杀了妖女将你的灵魂解救出来。”
“嘻嘻,多么动情的师徒相会。水镜师弟啊!你可以含笑九泉了,你的徒弟对你可真是贴心啊。”崖壁上,水月目不转睛地望着下面,说道。
“水月妖女,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雪歌拔出木阿神剑,指着水月叱道。
“哼,等你先过你师傅水镜这关再说也不迟。”水月冷哼说道“水镜师弟,用你手中的利剑将你徒弟雪歌的头颅献给我吧。”
砰~剑气涌动,七道剑劲气势如虹,轰鸣从水镜剑上疾射雪歌。尖锐的气劲似让空气沸腾,发出尖锐的巨响。雪歌脸色大变,木阿剑反而也使出‘旋玑七星’。砰轰~强烈的气劲炸响,雪歌身体大震,蹬蹬后退五六步才站稳。
“水镜师傅,得罪了。”雪歌说道,不退反进,木阿剑扬起灿烂的白光如流星陨落般直射向水镜,圆亮的月光忽出现在水镜头顶,在众人惊叹的瞬间只见圆月忽化成无数利剑如雨点般射向水镜。
砰砰~在水镜身体上忽现出一透明的护罩,漫天剑气射落其上发出刺耳的冲击声。雪歌脸色一变,跃至半空的身子急退,却见水镜平淡地划出一剑,无声无息的雪歌闷哼一声,胸口现出一道数十寸长的血痕。
“。。。‘万剑归宗’。这难道是‘飘渺七剑式’中的最强剑式‘万剑归宗’。水镜师傅你终于练成最强剑式‘万剑归宗’了吗?”雪歌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口滴出的鲜血,喃喃自语着。
水镜却无法回答雪歌的问题,右手长剑连连挥动。雪歌根本无法躲避,也不知道该如何躲闪这无形无迹,无声无息的剑气。幸好射来的剑气气劲并不是很强,虽身上多处受伤,却也只是轻伤而已。
正文 一百七十九 师徒情谊(下)
血,涓涓流落。雪歌全身已被血浸红,尤如一血人般颤抖着身子面对着最尊敬的师傅。以往锋芒毕露的神器木阿剑似也感觉到前任主人的逝去,白雪凯凯的寒芒暗淡无光,迟钝地被雪歌柱在地上。
身体上的伤痛比不了心里的疼痛,以前的亲情一瞬间已化做流水,这一切都是水月所带来的。恨,恨上苍的不公;怒,怒水月的冷酷;这世间还有谁的心比她更无情的呢,死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而她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吼~仰头向天,雪歌悲愤地吼叫起来。水月如幽灵般的得意娇笑声伴同着雪歌的怒吼回荡在洞穴中,良久良久。
“雪歌。”面对雪歌痛不欲生的情景,昊霜和绣嫣二女只感心如被针扎,刺痛无比,二女忍不住失声哭泣起来。溪孤云愤愤地吼叫一声,斩龙宝刀旋转着跃出想要帮助雪歌,一旁虎视眈眈的袁飞早有准备,一见溪孤云跃出立一记‘影手’将溪孤云给撞回去。
溪孤云连试几次都被打回,眼神似快烧出火来,已受伤的内腑终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引得昊霜和绣嫣二女慌张惊叫,却见绣嫣强作镇定为溪孤云治伤。
昊霜忽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轩辕少,站起来指责道“轩辕少领主,你是他们的大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雪歌和溪大哥送死吗?”
轩辕少的眼神闪了闪,困难地说道“我们发誓过要同生共死的,郡主。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一个把握不住我们将全部死亡,只有冷静才能在重重阻碍中找到一丝逃生的希望。”
“那么少领主找到了吗?”昊霜问道,脸上现出一丝希望,担忧地望着已无任何还手之力的雪歌。
轩辕少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一直我都在想,只可需到现在为止仍没有一点办法。嘿,霜郡主。至少会将你和绣嫣姑娘平安送出去,我们三兄弟将誓死战到最后。”
“少领主。。。对不起。”昊霜忽歉意地说道,转身帮绣嫣治疗溪孤云起来。轩辕少嘴角扬起一缕弧度,看似笑容的脸情扬起的却是冷笑,看向雪歌的目光再也没有一点手足之情,而是充满不屑的意味。
崖面上,有异人目光如炬,将轩辕少的表情全都收进眼里,说道“贵族总是为了利益充满欺骗,满脑子的狡侩思想。就连被公认为华夏最伟大的帝王黄帝也不例外,最后也为了利益将自己的结拜兄弟杀死。”
“呵呵,领主大人。你认为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比简单地杀了他们更加有趣。”水月娇笑说道。
有异人转头望向身体美丽动人令人无限遐思`心里却冷酷无情的水月,说道“确没有任何一个能比得上如此美妙的结果了。嘿哈哈~最真最毒妇人心,连如此绝妙的折磨方法都能想得出来。”
洞穴下,雪歌只感晕头转向,力气似流水般泄得一干二净,连动一下手脚都觉困难无比,全身上下已无一块完整的肌肤,血液似已流光干涸,稠密地沾在衣服上结成一块一块。水镜似毫无任何感觉,仍是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