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中也只是一花而已,这四个人已经同时在叶鸿身边一夹,然后马上分开。
甚至连一丝极其细小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一幕对于热闹非凡的西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叶鸿继续如一个悠闲的散客,沿着西湖行走,慢慢踱上断桥,眼前便是白堤。
绿杨阴里白沙堤。
当年白居易筑堤时何等的风光无限!
叶鸿一阵感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自己虽然已经达到修炼心禅以来的最为通融的境界,但是却偏偏感慨多了起来,那种溶入历史的感觉特别明显,仿佛是在过滤掉自己的一生。
方才四人在飞速接近的同时取出藏在袖子里的兵器,那是一只冰冷如水的匕首,锋利非常,这种匕首经过特等毒药的浸泡,颜色转青。
这种毒药肯定是见血封喉的极品,而且会快速麻醉敌人,否则的话也不会用来对付名震天下的叶鸿。
四人手中的四只匕首分别从不同方向同时刺向叶鸿,时间火候拿捏的十分准确,而且速度级快,就是为了让叶鸿不能同时出手接住。
这种配合定是练习了无数遍,务求一击而中,否则的话对叶鸿这样的高手等于没有半点儿用处,而且这四人并不顾及自身的安全,完全没有考虑到防守,义无返顾的全力刺出这一刀。
蓝光电光火石般地一闪,能够达到四人同时出手而在时间上根本不差毫厘,确实让人难以应付。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叶鸿。
叶鸿就在他们靠上身前时,身形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发生变化,突然加速硬是从面前两人的夹击中突出来。身影一闪,速度快到无法想象,谁都没有想过一向给人庸懒印象的叶鸿竟然会有这样的速度,堪比偷中之王刘千柳。
最让四人惊讶的是叶鸿竟然能够在迅速脱身之后,马上回复到常态,就像他方才的超越只是一个时间的缩影罢了,根本没有发生过。
要知道这四个人经过无数练习,已经准确地掌握到叶鸿的步伐无法再变时才会出手,却没有想到叶鸿竟然能够成功利用精神力使四人产生错觉。
四人完全做到心意相通,同时再次弹起,一齐出手往叶鸿背后扑来。
叶鸿身形突然后退,仍旧是那种不可思议般的变向,双手奇迹般的出现在其中两人胸前,往上一托,两人根本来不及有丝毫的反应,身体被托起立即从叶鸿头顶飞过,剩下两人知道不妙,却再也无法收手,眼见撞上叶鸿的背部。
“兹”的一声,叶鸿身体再次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生出变化,迅速前进,双手点向刚刚从空中掉落的两个人。
就在这瞬间四人突觉精神顿了一顿,等到回复过来之后,叶鸿早已经走远。
胜负就在一瞬间决定,叶鸿安然走上断桥,完全不管身后四人。
在这种情况下叶鸿仍然能够出手不伤一人,简直另人匪夷所思,四人顿时愣在当场。
这其实只是个前戏而已。
一个老者端坐在西湖边上的石椅之上,目光微微往这边扫来,看到叶鸿击败四人后马上又转过头去。
这老者一身土步的衣服,在人群中非常显眼,让人很是疑心他是杭州古董级的人物,这些人怀念往日比染上毒瘾更加厉害,宁愿穿着旧式衣服招摇过市,为的是抗议那些新的东西。
在叶鸿眼里这老者当然不是如此简单,自己虽然并不认识他,但是也看得出此人眉间所隐约现出的紫气,显示出他道家的功夫绝对非同小可。
叶鸿走到老者不足三米处站定,好奇地打量着老者,却没有说话。
老者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终于不自然了起来,但是显然不愿意转过头来和叶鸿对视。
他的双拳紧紧地握紧,却不敢动弹丝毫。
叶鸿所站的距离正是他无法一出手就可以击到的,若是他一击不中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叶鸿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他一刻,仿佛这一刻对天地间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眼里只有这个老者。
西湖的水轻轻拍着岸边,老者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握紧的拳头缓缓放到了石椅上。
叶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过那是一丝冷笑,充满了残酷的味道。
当年自己第一次在长城上挑战杜鹏程的时候也带着这种笑容。
难道身具武功就是为了满足你们贪得无厌的权 欲望?
难道身具武功的你们就应该操纵别人的生命?
难道身具武功你们就一定要将别的生命看得一文不值?
……
叶鸿的冷笑在嘴角渐渐扩大,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暗的东西?
老者的身体终于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却始终没有转过头面对叶鸿的勇气。
他知道只要自己转头的话,恐怕这一辈子的修为就完全白费了,自己永远都不会是那个可以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武林高手了。
石椅突然碎裂。
老者的身体随之往地面落去,方才他为了抵消叶鸿带给他的压力,用拳头把内力输入石椅内,现在石椅终于承受不住。
叶鸿没有丝毫表示,目光始终盯在他身上,就如一个看笑话的旁人。
老者的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脸上露出恐惧之极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鸿竟然是如此的可怕,自己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叶鸿轻叹了一口气,心里的愤怒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方毕竟只是个行将入木的老人,自己又有什么权力去剥夺他的生命?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都是不可以改变的,正是因为存在着这些东西才使整个世界显得丰富多彩。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沈源,而并没有首先想到已经被他定为心斋下一代传人的傅懿。
心斋各代之间的精神交流非常神秘,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自己已经在傅懿的身上留下了心斋印记,却没有想到在这种精神交流的时候竟然会出现沈源的样子。
难道自己将一部分的心斋印记在无意之间转移到了沈源身上?
叶鸿露出苦笑,这怎么可能,心斋几百年的历史难道要在自己的手里改写?
转身迈步继续前行。
老者身子像散架了般一样软摊在碎掉的石椅上,再也没有办法动弹一下,方才的一幕好象就像一个噩梦。
那两股杀气终于靠近,叶鸿停住脚步,目视不远处的横贯整个西湖的苏堤。
两只渡船从两个方向同时靠近,对面船前端坐一个闭目养神的和尚,两个小和尚分别站在他身边,不发一语,后面渡船的速度突然加速,竟然后发先至,首先触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