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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就是9滴泪》 作者:罗洁
出 版 社朝华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5-1-1
编辑推荐
9大新锐网络魔幻写手超人气力作,6大顶尖高校新锐博士联合评析,100位知名网络写手友情加盟倾力点评。2005年度最有人气新锐网络魔幻写手他们是谁?他们生在80年代。他们N多年前就开始网络化写作。他们均已发表几十、上百万字作品。他们正在成为当今中国最具人气的新锐网络作家。
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中,一个现实世界,一个网络世界。到底哪个世界更真实?我想起了庄周梦蝶的故事:是庄子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子?是这群年轻的作者,他们让读者明白:那些个流光溢彩的魔幻世界,似乎更适合那些有梦想的人去生活。
——刘均(北京大学哲学博士)
计算机网络造就了很多奇迹,造就了一个神奇的虚幻世界。这个世界也许离我们并不遥远(点点鼠标就可以到达哦)!我宁愿相信本书这些神奇的故事都是真的,只不过暂时发生在现代科技还探测不到的地方,其实科技最初总是源于神奇的想像,科技就是为了梦想成真!
——清晨(清华大学数学博士,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
网络的发展使得发表文章变得更加快捷,每天都有无数青少年作者在网络中随意写作、发表自己的作品。这种低龄化写作最初往往源于一种情感的倾泄,没有功利性,真实而可爱,但正是这个过程中,一批富于才情的青少年作者冒出头来,比如本书的9位作者。
——唐海江(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博士)
这9篇网络魔幻作品,读起来有种清新的感觉,也许它产不算最好,但真的很特别。感觉之微妙,语言之灵动,让人欲罢不能。而且,令人吃惊的是,它们的作者不过是一群生于80年代的大孩子!
——吴晓峰(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博士)
你说这个异类有点苍白,他说这是我的罪爱;你说他阅世尚浅,他说江湖是个垃圾堆,你说玄秘不能代表幻想的绮丽,他说眼泪就是我的魔咒。80年代拒绝被评论,存在即有理。
——赵咏冰(香港科技大学文学博士)
战争、爱情和人性,这些人类社会的永恒主题,成为了这9篇超现实文学作品的主宰。不论是天使、武士、或是西欧中世纪骑士和巫师的传说,在中国当代的年轻人的手中,都变成了带着东方神秘的美丽故事。They have their dreams,人类历史同是也是人类的梦想史。
——王文生(美国加州大学史学博士)
内容推荐
没有执剑在手,文字却玲珑出鞘,他们,以其纯情灵动的笔触,纵横魔幻江湖;不曾抛头露面,形象早跃然而出,他们,在我心贴近你心的阅读中,拥有Fans无数。
最具人气的青春写手,在这里遭到一网打尽!纯情魔幻的颠峰之作,在这里悉数收罗典藏!
2005纯情魔幻的江湖,他们以及他们才情恣意的作品,将擎起猎猎旌旗,引领写作上、阅读上的新风向……他们就是隐藏在文字背后的、我们熟悉着的作者。
他们是谁?
他们就是这本必将畅销的魔幻中篇的9位作者,是2005年度最具潜力的网络魔幻写手。
爱一个人,就会在他心里留下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就是爱情魔咒,它让相爱的人更加相爱。
本书汇集了九位极具人气的青春网络写手,用他们才情恣意的作品,为您演绎2005纯情魔幻的江湖。
第一滴眼泪:风斜云倾
风卷起黄沙漫天的飞扬,天空中形成了一堵厚密的墙,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了。刀声渐远,剑声渐远,士兵的呐喊声扶摇而上,远远的在天边回荡。水族的大军终于停止了进攻。
我们退回了帐篷。前线回来的士兵开始向大祭司报告死亡的人数,他说这次又死了五百人,而且王,王也死了。大祭司的眉毛轻蹙,嘴角弯成了一条弧线,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莫纱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我看到忧郁飘过她的眼神,我微笑着对莫纱说,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我们是火族的子民。一百年前火族的都城卡墨城被水族侵占了,然后我们开始了逃亡的生涯。我们从卡墨城一直往北走,穿过草原,横行大海,跨越沙漠,而水族的大军紧紧地跟着,他们想把火族的士兵赶尽杀绝。这种逃亡和战火中的挣扎的岁月一直延续了一百年,在我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卡墨城的影子,因为我现在刚满一百岁。
在火族逃亡的人中大部分是在与水族交战中存活下来的士兵,他们依然在为保护这群逃亡的火族子民而战斗。而我属于余下的子民里比较特殊的人群,我出生在皇城。那年卡墨城刚好被水族侵占,火族的先王被杀,所有刚出生的小孩被水族的士兵聚集到一块。大祭司夜里带着士兵秘密潜入,他救出了我们。可是谁也分不清楚我们中间到底哪一个是王妃刚生下来的王子。也有人说只有大祭司知道,但大祭司并没有告诉我们,他把我们带进了逃亡的部队。
我们这群人学习同样的幻术,享受着王子的礼遇。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一个王被杀后由抽签来决定下一个该谁当王。大祭司告诉我们只有让士兵相信火族依然有王的存在,他们才会有复国的信心,火族才能存活下去。
这已经是我们中死的第九十九个人了,水族的军队一直在追赶我们,他们每一年都会发动一次大的进攻,而每一次他们都会杀掉我们的王。谁都知道他们想以此来扰乱我们的军心。
大祭司嘴唇抖了抖,把立王竹签递到我面前,我看着莫纱点了点头,然后抽出了一根。
王,当莫纱看到竹签上的“王”字时不禁惊呼。我转头看了看立菰,他脸上落满了失望。我知道他是那么的希望自己成为火族的王。因为他也是大祭司救出来的孩子中的一个,或许他就是真正的王子,谁都说不清。
我知道莫纱并没有为我感到高兴,她在担心。明年的这个时候水族还会发动大的进攻,而我可能就会在那次战争中死去,至少前面九十九个人都没有逃过这一劫。其实已经开始有士兵怀疑真正的王子就是前面九十九个人中的一个,我们只不过是些普通火族的子民。他们的信心在动摇。
大祭司用颤抖的双手把火族之王的权杖交给了我。权杖是用火族稀有的梦纱金铸造的,它的顶端是一朵盛开的火玫瑰,据说这是太阳神赐予火族的图腾。莫纱看到火玫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烈焰映照,一轮光环从脚下突然上升,倏忽而逝。这一切只有我看到了,因为我就站在她的身旁,光环上升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微微的热风拂过我的长袍。
邺蒙,火族伟大的王。士兵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军营。
我叫邺蒙,这个名字是大祭司帮我起的。其实王群里孩子的名字都是大祭司起的,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大祭司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们。
莫纱是和我们一块被救出来的孩子,她是个女孩,所以不可能是火族的王子。在我十岁的时候,大祭司让莫纱来当我的女侍。莫纱是个很倔强的女孩,精致的脸上总是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力量。而我不同,我小的时候眼神总是很迷茫,眉宇间总是镂刻着忧伤和疼痛,这是莫纱在很久以后对我说的话。
火族子民都拥有着火红的头发,火红的瞳仁,他们喜欢穿着火红的长袍,就像他们都拥有一颗火红的心。在所有的孩子中,莫纱的头发是最红的,接近于太阳的颜色。我曾问过大祭司为什么莫纱会这样特殊?大祭司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我的师傅是火族年纪最大也是最出色的幻术师,他告诉我太阳神是火族的保护神,只有永远保持一颗虔诚的心,幻术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
师傅还教着王群中的另一个孩子,他的名字叫立菰。立菰是我的师兄,他是所有孩子中学得最努力的一个,也是最出色一个。他说过一旦他成为了火族的王,他要打回卡墨城,让火族的子民过上平静的日子,不要再逃亡。师傅曾对我说我是这群孩子里面悟性最高的人,但我不知道他对其他的孩子有没有说过同样的话。
莫纱没有和我们一起学习幻术,她只是偶尔看到我施展幻术的时候随便问问,就这样她也学会很多的幻术。我一直觉得她的悟性才是最高的,可惜她不是王子。
每一次大仗后水族的军队都会进行大半年的调整,所以我们每失去一个城市退守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都会有喘息的机会。这些时候莫纱就会担任起照顾我的责任,她就像姐姐一样守在我的身旁。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我的女侍,我们一起玩耍嬉戏,享受着这不平静的童年里仅有的快乐时光。
有一次我们在外出的路上遇到了大雪,光秃秃的悸桐树不断的被落下来的大雪压断,发出短促而清脆的响声。莫纱站到我的前面,凛冽的寒风扬起她火红的长袍,然后我看到雪花落到我们身上后马上就消失了。我问她这是跟谁学的幻术,我怎么没学过。莫纱说,这不是幻术,但这是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在我五十岁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看到了大海。温暖潮湿的海风袭面而来,莫纱仰头让她火红的头发散乱的飞扬,脸上落满了阳光的斑驳。我对莫纱说你真的很漂亮。莫纱回过头来对我会心的笑,琐碎的潮声在空气中流动荡漾,像是风中树底阳光的跳动。然后我亲吻了莫纱的额头,我告诉她我愿意永远陪伴她。莫纱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像是突然绽放的弥莲花。弥莲花是我在火族见过的最干净的花,洁白的花瓣互相重叠,没有一丝尘埃。接着我们躺到海滩上,将脚丫伸到海中,让细腻温柔的海水轻轻的抚摸。
其实我知道立菰也是喜欢莫纱的。他的脸上永远是一种鹰般的桀骜不驯,孤独而冷漠。但是在深夜,我总能看到他站在屋外披着月亮银辉时孤单的背影。每次他从我和莫纱面前走过的时候,眼中的冷漠会稍稍的减弱,他会看着莫纱笑,傻傻的像个孩子。
我们在沙漠中驻扎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们在等待什么,或许是等待一年后水族的下一次进攻,然后我们被赶出沙漠,继续往北走。
大祭司告诉我过了这片沙漠就是金族的都城依兰城了。到那个时候我们要向金族之王借他的权杖。金族之王的权杖顶端是一朵金罗兰,据说把它和火族之王的权杖放到一块能产生神奇的力量。而我们必须依靠这个力量才能打败水族。
我问大祭司,为什么金族之王要借给我们权杖呢?
因为,因为他和火族的先王是很好的朋友。生前他们曾许诺过要让子女通婚来增进火族和金族之间的友谊。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莫纱,因为我不想看到忧郁弥漫她的脸。我想一百年过去了,金族的王也应该忘记这件事了。
沙漠里最缺的就是水,虽然火族的人对于高温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但没有水肯定是过不下去的。士兵们被轮流安排到沙漠很远的地方去找水,有些士兵没有再回来,我知道他们已经被沙漠埋葬了。士兵们开始恐惧起来,他们害怕自己被派出去找水,害怕自己的尸骨永远留在这个沙漠里。我们以前停留的地方都是有人烟的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而现在不断有面色憔悴的大臣告诉我有士兵逃跑的消息。我问大祭司为什么现在不再往北走,到依兰城然后再驻扎下来。大祭司告诉我水族之王宜农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如果他知道我们要走,一定会再进攻的,到时候我们可能全军覆没。
我决定亲自出去找水,莫纱阻止了我。我告诉她如果我们再找不到水,火族的所有人都会投降的。莫纱的脸上堆满了伤痛,她说那我们一起去吧。
当我走出军营的时候,我看到了士兵们惊讶的表情,他们就地跪了下来高呼,邺蒙,火族伟大的王。我知道从来没有一个王会亲自动手做什么事情,因为他有太多的侍卫和仆人。我告诉自己我没有仆人,他们或是我的朋友,或是我的族人。
沙漠的大地被烈日烤得滚烫,太阳神并没有眷顾他的子民。热风夹杂着细沙扑向我的脸庞,我并没有用幻术阻挡它们。我觉得我的生命空空的什么也捕捉不到,从父母的未知到不断的漂泊让我心力疲惫。风和我一样也是捉摸不到的,但我可以从细沙的抚摸中感觉它吹来的方向。而这时我的心就会得到一些安慰。莫纱走在我的后面,她没有施展幻术,但细沙在快接触到她的时候就纷纷扬扬的落下了。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她会说这是个秘密。莫纱有太多的秘密和未知,就像弥莲花一样,一瓣接着一瓣,永远不能看清楚。
我们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水,甚至连一星绿色都没有看到。这时我们突然遭到了风沙的袭击,我还来不及施展幻术就已经被风沙掩埋。原本温和的细沙突然粗暴的灌进我的长袍,我急忙闭上了眼睛和嘴,然后我感觉到了身体以外的压力,厚厚的倾倒下来。
我处在沙丘里用双手使劲的拨开沙土,但是沙土太重也太多,挖开一点又被另一些填充,我突然感到了窒息。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莫纱,看到了她火红的头发在汗水的浸润下贴在脸上,看到了她原本细腻的双手沾满了带着血痕的细沙,看到了她那双火红的大眼睛散落出来的心痛。
我知道是莫纱从沙丘里面把我挖出来的。我站了起来,莫纱为我抖着衣服,细沙零零乱乱的落了下来。我撩起沾在莫纱脸上的头发,说,谢谢你。莫纱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说,王,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我们发现自己迷路了。
我带着莫纱朝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去,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只有莫名的云彩在肆意游动。突然莫纱看到了远处有白色的东西,我们走过去才发现那是士兵的尸骨。莫沙向后退了几步,我抱住她说,没事的,我们会找到水的。然后我看到莫沙坚定的眼神,她对我笑了。在整个沙漠完全进入夜色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军营,不过我们马上就发现那是水族的军营。莫纱示意我停下来。
在沙丘上站着一个人,英俊的脸庞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一个孑然的身影匍匐在沙丘上。我知道那就是水族之王宜农,就是他使得成千上万的火族子民无家可归。我突然站了起来,莫纱一把拉住了我,她说,王,你是打不过他的。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们的声音尽管很小但还是引起了水族士兵的警觉,有的士兵开始在搜查我们。莫纱拉着我要走但却踩着石头绊倒了,军营里听到声音呐喊了起来,有人探营,有人探营。
我把莫纱拉了起来开始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马蹄声。
王,是我,骑马走吧。这是立菰的声音。
我又一次看到了披着月光的立菰,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落寞。在他的身边有三匹马,我点了点头,然后三个人骑着马在呐喊声中驶进了黑暗,驶向沙漠的另一个军营。
立菰告诉我他也是来找水的,结果也迷路了,这三匹马是他从水族军营里偷来的。其实我知道他并不只是为了找水而来,他一直在跟着我和莫纱,他想保护莫纱。
莫纱也是知道的。
在回来的路上,水族的马渴了,我们放开缰绳。水族的马有着很好的感觉,它们带我们很快找到了水源。我们这才发现水源离我们的军营其实并不是很远。
火族的士兵开始欢呼,快乐和希望洋溢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一遍一遍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呼喊着伟大的王。我告诉他们这里面大部分功劳都是属于立菰的,然后我看到立菰从我身后静静的走开,月色朦胧了他的脸,一种悲凉感在夜风中弥漫开来。当他走过莫沙面前的时候,他又微微的笑了。
大祭司警告我下次不能再去冒险了,我点了点头。在我的记忆里大祭司永远是威严的,不容亵渎。在火族中,大祭司有着别人无可比拟的德高望重。我甚至一直认为大祭司可以自己去做火族的王,但他没有。
沙漠里的月色很浓,披在身上厚厚的分不清界限,一直延续的天边。我拿着火族之王的权杖对着天空。我说,莫纱,你说这朵火玫瑰在太阳神手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莫纱愣了愣,我看到一丝苦涩揉进了她的微笑。她说,我听说这朵火玫瑰其实是太阳神女儿培植的,它在她的手里盛开得很灿烂。
你听谁说的,大祭司吗?
没有,我自己猜的。
然后我们看着对方大声的笑,无拘无束,似乎又回到了儿时,回到了那些我没有做王的日子。
沙漠里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但却很快。我们在沙漠里呆了大半年的时候,水族的杀气越来越浓,在沙漠干燥的空气中升腾弥漫。不时会有水族的士兵来偷看我们的训练,一场新的战争一触即发。
莫纱陪伴我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她会不时的叹息哀怨,眼里总有散落不完的忧伤,这在以前都是没有的。我总是告诉她事情会好起来的,就像微风扬起细沙一样,只会留下淡淡的伤痕。莫纱说,你知道吗,水族的士兵是针对你来的,因为你现在是火族之王。我看着莫纱笑了,我说火族之王是会受到太阳神保护的。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太阳神在何方。
大祭司对我说,这次我们并不需要太多的抵抗,水族的大军一来,大部分士兵就开始向北部撤离,我会率领他们。而你,王,你要留要来牵制住水族的大军,你明白吗?每次战争王都要出现在战场的,只有这样士兵才会士气高涨。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们现在根本就打不过水族,他们的部队只留了一小部分守着火族的都城卡墨城,其他的都跟着水族之王宜农来追赶我们。而且每打一次仗,他们的士兵都似乎要多出一些来。我问大祭司为什么会这样?大祭司愣了愣,他告诉我这些只有水族之王自己知道。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得到金族之王的帮忙,这样才有可能重新建立火族的家园。
立菰依然刻苦的学习那些幻术,一遍又一遍。当大祭司告诉他这次他的任务是跟着撤离的时候,立菰苦涩的笑了。他看着我说,王,我会保护好他们的。而你,要保护好自己。
水族的大军终于按捺不住,吹响了号角。大祭司和立菰带着大部分士兵开始往北悄悄的撤离,剩下的一些士兵都直接由我率领。我本来要莫纱也和他们一块走的,但她并没有遵从我的命令。她说,王,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我突然感觉到了温暖,一如那徐徐的海风拂面。
我带着剩下的士兵走向了战场。水族之王宜农骑着马立在前面,威风凛凛。看到我出来,他把手中的剑指上天空,大声笑道,厮列,今天我又要用王血来祭奠你了。
厮列是宜农手中的剑,它的剑身是银白的,那是水族的本色。在水族,所有的人都有着银白的头发,银白的瞳仁,喜欢穿银白的长袍。我曾听大祭司说过厮列有月神赐予的威力,我也亲眼的看到过前面的九十九个王一个接一个被厮列刺穿胸膛,鲜血喷洒出来,就像海水碰到岩石时飞溅起来的浪花。而每次我的胸口也像是突然被撕裂一样,现在我终于要自己面对它了。
莫纱就站在我旁边,她帮我牵过来一匹马,我跳上马,然后我看到莫纱回过头去,她说,王,你自己小心。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没看到她的脸庞,但我看到泪水飘落到地上,渗透到细沙中,然后什么也看不到了。
宜农的厮列剑在艳阳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杀气弥漫了整个战场。所有的士兵都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一个胜利,另一个倒下。我拔出剑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师傅,他说过只有无限的虔诚才能换回最大的力量。
宜农策马飞奔过来,他的厮列剑挥舞着在太阳下产生了很多幻影。幻影是幻术中最基本的层次,只要屏住气息,感受他的剑气就能知道剑的方向。但就这一招,死在他剑下的王子就有很多,因为他们一到战场上就静不下来。
我仔细的观察着剑来的方向,顺利的接住了第一剑。宜农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但他很快重新挥剑,而且加快了挥剑的速度。我开始能勉强的应付,但要进攻就显得很吃力了,宜农好像预先知道我的剑来的方向。我知道他使用了窥心术,这种幻术就是预先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下一步会怎么做。所以我无论怎么快,易农都能轻易的躲开。
我试图也使用窥心术,但总是找不到宜农的思想。突然一丝灵感跑进我的脑海,它暗示我宜农的下一剑将刺向我的头。我急忙拿剑招架,易农的剑没有刺向我的头而是朝我的胸口刺去。我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刚才的那一丝灵感只是宜农通过窥心术反作用于我的,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么想。
厮列剑直直的朝我胸口刺来,而我根本就来不及回防。
我想到了那些苦苦挣扎的火族士兵,他们残留的信念到底还有多少,是否还能禁得起王位的更换?我想到了立菰,他是会高兴还是会悲泣呢,抑或什么感觉也没有。我想到了正在后面观战的莫纱,她的泪水究竟会流到何时,沙漠会埋葬她的心吗?
厮列剑在我的胸口前一点点地消失,它没有刺进我的胸膛,而是像雪融一样在太阳底下不见了,最后只留下剑柄。宜农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这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法明白。
火族的士兵在短暂的沉默以后都跪了下来,他们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跪了下来,高喊着,太阳神,您是火族伟大的神。
宜农突然狂笑起来,他骑着马回到了自己的部队。然后他朝他的士兵喊道,回去吧,我们就在这里扎营。
我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我看到莫纱在朝我笑。我知道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们虽然和往常一样失去了我们的地方,但我们却离希望更近了一步。
我带着剩下的部队开始向北撤离,易农没有追赶我们,这是他的习惯。我看到了士兵脸上的希望,他们一路上不停的高呼,邺蒙,火族伟大的王。那种声音不再像是一种礼仪,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力量。
莫纱和我骑着一匹马走在队伍的最后。她说,王,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的心也像被剑穿透了一样,撕肝裂肺。我轻轻的吻了莫纱火红的头发,我说,不用担心了,一切都过去了。
经过了几天的行程,我们在依兰城的边境上与大祭司会合了。当大祭司看到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抖了抖嘴唇,我告诉他这次战争没有士兵伤亡。立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他说,你是火族永远的王。接着我听到所有士兵的声音,王,火族永远的王。
这是第一次王群中有人逃过宜农这一劫,士兵们开始相信我就是真正的王子。而我依然不能确信自己是谁,我试图问大祭司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回答我。他说,现在你是火族的王。
在火族呈本的记载里,金黄是金族的本色。他们的头发和瞳仁都是金黄的。金黄色的长袍是他们的最爱。据说金族是所有族群里面最富有的,他们有无数的梦纱金,而这在火族是稀有的。正因为如此,金族拥有最强大最精锐的部队,从来没有其他的族群敢向金族挑战,尽管他们对那无数的梦纱金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依兰城边界的将领验证了我们的身份,然后我和大祭司走进了依兰城。依兰城大街上金族的子民都穿的镀着金层的服饰,他们脸上都是平静生活里的安详。一辆马车慢慢的走过我的身旁,后面跟满了士兵。然后我听到金族的人在喊,快看,是美丽的洛希公主。我好奇的抬头看了看马车的帐篷。无数艳丽的光芒散射出来,里面坐着一个和莫纱一般大的女孩,她头上戴着金黄的散岚珠,一直垂到脸上。散岚珠发出的光芒映照在公主的脸上,洛希公主微微的朝她的子民笑了。
我和大祭司跟在马车后面,很快来到了金族的王殿。侍卫通报以后,我们见到了金族之王离馓。他坐在金族之王的宝座上,气势威严。我问自己是不是所有的王都应该威严,让人难以亲近,然后把自己孤立起来,使人害怕。我心里突然一阵凉意,我难道也要成为这样的王。
金族之王离馓用金族最好的酒招待了我们。接着大殿上歌舞升平,然后我听到悠悠扬扬的琴声从一角飘来,我转头看到了洛希公主。她还是那样的娇艳,只是多了一些文雅。
离馓一直饮着酒,并没有问我们为何而来,似乎我们到这来只是为了欣赏他的气派。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歌舞,我说,伟大的金族之王,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需要您的帮忙吗?
离馓朝我笑了,他说,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问离馓。
意味着你在向金族的公主提亲。我和你父亲先前的约定是联姻,如果不这样,我是不会帮你的。离馓不无骄傲的说。
我看了看身边的大祭司,他曾经对我说过这件事,但我却固执的以为离馓已经忘了。然后我看到洛希公主脸红了,抱着她的琴走了进去。
我问离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你是说我的女儿配不上你这个落难的王吗?离馓有些怒了。
大祭司站起来歉了歉身,说,伟大的金族之王,请容许我们考虑一天。明天我们再来答复你。
接着我和大祭司走出了金族的王殿。大祭司问我是不是在想着莫纱?所以没有答应离馓的要求。我点了点头。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莫纱,她就站在我面前。
莫纱告诉我她是偷偷跑进依兰城的。我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大祭司带着我们住进了离馓为我们安排的司客馆。
夜里依兰城火族之王向金族提亲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莫纱很快就知道了。我告诉莫纱我是不会离开她的。莫纱的泪水滑过脸庞,在月色下弥漫着凄楚。她说,王,你应该答应他,因为你是火族的王,你的决定将决定着成千上万火族子民的生死。
我仰头看着天空,月亮挂在天上,摇摇晃晃。泪水突然从我的眼里流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我发现莫纱离开了,什么也没留下。推开门我看到了洛希公主,她朝我笑了,笑容中夹杂着无奈。
我告诉她我们马上就会去面见她的父亲。洛希公主摇了摇头,我看到一丝丝悲凉在她的脸上游荡。她说,火族之王,请你不要再去找我的父亲了。金罗兰权杖我已经帮你拿过来了。
什么,你难道背叛了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他只是固执的按着他的意思去做。金罗兰权杖是我从他的卧室里拿出来的,你拿着他去拯救你的族人吧。
可是,你父亲会惩罚你的。我担心的问。
洛希公主看着我,忧郁弥漫了她的脸。她说,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你带我离开这里,不管到哪都可以。
我接过金罗兰权杖点了点头,我说,我会把它很快还给你父亲的。
我不知道谁才是最可怜的人,是那些终生贫穷逃亡的人,还是那些随时准备浴血奋战的士兵,抑或像洛希公主一样,裹着金色裘衣戴着金色光环内心却无家可归的人。微风吹着庭院里的竹叶跳动,琐琐碎碎,将我的心一点点凌迟。我突然又想到了莫纱。
我告诉大祭司我已经拿到了金罗兰权杖,然后我看到大祭司诡异的笑,隐隐的有些冰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祭司的笑容,也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笑了,所以笑中有着太多的残酷。
我和大祭司,还有洛希公主匆忙的回到了火族在依兰城边境的军营。在那里我看到了莫纱,当她看到我身后站着的洛希公主时,痛苦爬进了她的眼神。我想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但她还没等我说话,就微笑着对我说,王,我都知道了,你是火族伟大的王。然后我看到莫纱凄然的走进帐篷。
立菰显得很兴奋,他说火族终于有救了。我点了点头,我问大祭司怎样才能使火玫瑰和金罗兰产生巨大的威力?大祭司说,你把它交给我吧,我会有办法的。
洛希公主跟着我走进了帐篷,莫纱站了起来,她说,王,我应该怎样称呼她呢,叫她王妃吗?我摇了摇头说,莫纱,她不是王妃。我们根本就没有答应金族之王的要求,金罗兰权杖是她从她父亲那里偷偷拿回来的。
莫纱愣了愣说,即使你答应他,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你是火族的王,你要对得起所有的火族子民。然后我又看到了莫纱的笑容,明亮而清澈。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在梦中我回到了卡墨城,成千上万的士兵和他们的家人团聚,所有的火族子民都过着安静祥和的日子。莫纱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看旖旎的湖光,享受自由的竹筏。天空会有快乐的小鸟飞过,无忧无虑。在冬天,我们会一起在雪中行走,任雪花飘落在我们的身上,厚厚的然后自己慢慢的滑落。我们会一起躺到海边的沙滩上,任潮湿的海风抚摸我们的身体,任推向海滩的潮水浸湿我们的脚丫,任横行的螃蟹在我们面前嬉戏。然后我们快乐的笑,划破天际。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梦。但现实并没有这么美好,甚至比以前更糟糕。我发现我整整睡了三天,我很快的明白大祭司在我的食物里施了幻术。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让我眩晕。
我摇醒莫纱,她似乎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我走出帐篷的时候我看到了脸上落满泪痕的洛希公主。其他的帐篷都不见了,所有的士兵也都不见了,只剩下远处望不到边际的沙漠。
到底怎么了?
洛希公主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大祭司已经带着兵侵占了依兰城,我的父亲,他被赶出了依兰城。
不,不会是这样的。我们没有这么多士兵,根本不可能打败金族的部队。
可是,你不知道水族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我被这些突来的事情搞得一塌糊涂,我必须马上找到大祭司问个究竟。
我告诉洛希公主不要着急,然后我和莫纱带着洛希公主踏进了依兰城。依兰城的守卫都换成了水族和火族的士兵。我看到那些火族的士兵都跪了下来行礼,而那些水族的士兵则指着我说,你们看,他是火族的王。
在金族之王的宫殿里我看到了大祭司,他正和水族之王宜农享受着金族的美酒。大祭司看到我来并没有站起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来吧,你也坐下来喝杯酒吧,庆祝我们的胜利。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祭司没有回答,水族之王宜农冷笑着告诉了我真相。
一百年前,大祭司是火族先王手下的重臣。他曾多次劝说火族先王攻打金族,因为那里有很多的财富。但是火族先王并没有这样做。一怒之下,大祭司开始暗地里和水族之王宜农相勾结。先是大祭司放水族的部队入关,火族之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然后大祭司以自己的地位假装带着火族的部队逃往,水族之王带着兵跟在后面。他们以这种办法迷惑金族之王,让金族之王以为这只是两个族群之间的恩怨。一百年的时间,水族和火族的部队正正当当的不断靠近依兰城。在金族之王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们突然发起了进攻,所以即使金族之王有再好的部队也是抵挡不住的。
这一切原来都是骗局。我说,那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去借金罗兰权杖呢?难道它和火玫瑰真的能产生无穷大的威力。
不。大祭司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两根权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拿到金族之王的权杖是要让他没有办法在召集其他地方的部队,这样他就永远不能翻身了。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冷风从背后吹起,我忽然大笑起来。
顺便告诉你,你曾经问过我水族的士兵为什么越来越多。那是因为每次战争火族少的那五百个士兵并没有死,我都秘密的把他们送到了水族的部队,让他们跟在水族部队的后头。
洛希扑到了我的怀里,我知道我伤害了她。不管她的父亲对她怎么样,那毕竟是她的父亲,这里毕竟曾经住满的是她的族人。她的泪水落到了我的长袍上,贴到了我的肌肤。
莫纱站在我的右边,我看不清她的脸色。我们从一生下来就被骗了,骗得很深。
我突然问大祭司,我是谁?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你,你是我的儿子,我大祭司的儿子。
我疯狂的摇头,不,不可能,那火族先王的儿子呢?
大祭司苦笑道,火族的先王根本就没有儿子,他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你身边的莫纱。
莫纱。我回头看莫纱,她的脸变得惨白,就像冬天里飘飘扬扬的雪花。她说,不,大祭司,你撒谎,我不是火族先王的女儿。
证据呢?那群孩子是我救出来的,这一切只有我才知道。邺蒙是我放进那群孩子中的,我让你做他的女侍就是要报复你的父亲,他太狂妄了。只要你嫁给了邺蒙,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火族的王。不过现在权力都是我的,你要做王妃也只能等我死了以后邺蒙成为火族之王的时候。
莫纱想说什么但却愣了愣什么也没有说。洛希已经哭得晕厥过去了。我抱起洛希大笑着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宫殿。莫纱静静的跟在我的后面。
在宫殿门口我们碰到了立菰,看到了他一脸的茫然,但他的脸依然是那样的俊秀,那样的桀骜不驯。他想向我行礼,我阻止了他,我说,我已经不是火族的王了。然后我看到了立菰苦涩的笑,看到莫纱从他面前走过时他脸上的怜惜和痛苦。
看着刚刚被战争洗劫过的街道,房屋,还有依兰城里一草一木,我的心里充满了罪恶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或说是因为我的父亲。我们这群孩子一开始就在被欺骗,而且很久很久都没有醒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们把那些大人们讲的东西当作真理,当作圣典。结果他们的权力之争,利益之争刺痛了我们的心灵,可是他们全然不知道,他或许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莫纱看着我说,小的时候你的眼神总是很迷茫,眉宇间总是镂刻着忧伤和疼痛。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去相信那些所谓的故事,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值得相信的。
洛希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切伤感的说,以前我走过这条大街的时候,这里走动的全是金族的子民,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都会非常高兴,他们会说,你看,那是我们美丽的洛希公主。
我看到洛希的眼里飘落出痛苦,甚至是一种怨恨。对,是我打破了她的梦,虽然她那个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快乐,但当她失去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悲伤。
莫纱问我要到哪里去?
我看到了路,却看不到希望。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吧。
莫纱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了她手心的温度。她说,王,你不能走,你要回去,为所有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我笑了,我说,王?谁是王,你才是火族的公主。而我是一个被人唾弃的罪人,要回去的应该是你。对,你不应该跟着我。
莫纱哭了,她说,王,你不能这样,我不是火族的公主。不,就算我是,那就当你帮我好吗?
难道你要我杀了我的父亲吗?不可能,他是你的杀父仇人,要杀也是你去。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了莫纱凄怨的眼神,她突然伏到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她说,王,那你至少得帮洛希公主找到她的父亲,要不然你一生都会感到罪恶的。
莫纱的话提醒了我。是的,我要赎罪。
洛希告诉我她的父亲可能已经逃到了秘萨城,那是离依兰城不远的城堡,易守难攻。我们从军营里牵出来三匹马,然后朝秘萨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们所经过的地方一直有金黄麦地的延绵,这本将是一个欢快的秋天,而现在战火在这里燃起,风在耳边大声的咆哮,聚拢了所有的萧杀之气。
洛希走在最前面,因为她是这里的主人。金黄色的长袍顺着风荡起涟漪,我的脸上突然感觉到了冰凉,那是洛希的泪在风中飘扬。
在秘萨城的入口城主迎接了我们,因为我们是洛希公主的朋友。我告诉他我叫邺蒙,是火族爱好和平的子民。城主看着我笑了,他说,我知道你是火族的王,一个没有权力的王。
我摇了摇头,说,谁告诉你的?
王,我们金族伟大而英明的王离馓。
我的父亲在哪里?洛希急忙的问。
城主叹了口气,说,漂亮的洛希公主,我很遗憾的告诉你,王在几天前来过,但是他现在已经走了。
走了?去了哪?
不知道。城主说,谁也不知道王去了哪,他谁也没有告诉。
洛希公主喃喃道,是的,是我伤害了他。
我想过去安慰她几句,但是我没有,我知道我所有的安慰都是在为自己辩解。莫纱走了过来,她说,洛希公主,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父亲的,邺蒙一定会照顾你的。
我看到了莫纱眼里的坚定,就像一堵厚实的墙。我想起了小时候那些顽皮的日子,莫纱就像姐姐一样守候在我的身边。我想起了沙漠里莫纱脸上的汗和手上的血迹,想到了她听说我要成为金族驸马时凄然离开的身影。然后我笑了,我说,是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父亲的。
我们离开了秘萨城。洛希说她要回到依兰城,她的父亲一定会去找她的。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又重新回到了依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