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白了他一眼,早已钻到周乐背後,不敢发话。
这时,欧阳虹怪叫一声,那七色巨蟒立即幻化成一条真正的彩虹,弯弯地成一美妙的弧形,挂於两峰之间,欧阳虹白嫩的粉腿一伸,人便从彩虹中走了下来。
欧阳虹边走边向著瀑布上的严秀锋说道:“严邦主,你站得老远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妻子,难道你怕了我不成?”
严秀锋手握金刀,站在瀑布之上,心中虽怒不可歇,但仍沉住了气,一动不动。
这时,两个穿粉红衣裳的女子拔剑齐出,骂道:“无耻妖女,竟杀了我们师姐,我们今日跟你拚了。”
二女说罢,长剑一挥,欺身上前便要与欧阳虹拚过你死我活。谁知欧阳虹哈哈大笑,身子一矮,一头长发甩了一下,成千上万的发丝竟如无数的小蛇般直卷著二女的长剑,二女但觉手心一麻,长剑立时飞脱而出,欧阳虹得势不饶人,玉臂一振,长如巨蛇,向二女的脖子卷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惠兰山庄庄主杜心惠眼见同道快要毙命,立即一跃而上,尘拂一挥,卷著欧阳虹的一条玉臂,欧阳虹冷笑一声:“小小道姑,敢来阻我!”
说罢长发一甩,卷著二女的脖子,但听见她们惨叫一声,头胪飞脱而出,鲜血向天狂溅,欧阳虹疯狂大笑,众人一见,触目惊心,个个都义愤填胸,怒不可歇。
杜心惠娇声一喝,尘拂用力一扯,左手早已暗藏利刃,趁欧阳虹狂笑之际,手起刀落,向欧阳虹的玉臂一削,欧阳虹怪叫一声,身子一转,一头红发便向著杜心惠的尘拂直卷过去,尘拂立即飞脱而出,杜心惠也滚在地上,口吐鲜血。
人群中一个年青道士立即飞奔而出,扶著杜心惠叫了一声:“师妹”
此人一身翠绿,衣上绣著几片黄色的雏菊,背後插著一柄长剑,面长眼阔,个子十分矮小。
欧阳虹冷笑一声:“原来是一对小情侣,好哥哥,小道姑不懂情趣,你抱著她干什么呀!”
原来这个年青道士便是逸菊山庄庄主萧少逸,但见他铁青著脸,怒目而视:“无耻妖女,竟敢伤我师妹,我跟你拚了。”
说罢拔剑一跃,跃到欧阳虹的面前,人未到地,长剑早已“刷刷刷”的刺向欧阳虹的面门,欧阳虹不慌不忙,玉臂一振,水蛇般卷著他的剑柄,顺势一拉,把他拉到身前,萧少逸一见她胸前两团羊脂映雪的白玉,不禁心神大乱,欧阳虹见状,立即哈哈大笑:“好哥哥,你这样瞧著我干什么?我会害羞呀!”
说罢伸出纤纤玉手,笑嘻嘻地在萧少逸的脸上摸了一把,萧少逸又羞又怒,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魔头碎撕万段,只是如今被她缠著,不能动弹,心中一急,不禁大哭起来。
这时,严秀锋不知何时已由瀑布那边跃了过来,手中金刀由下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断了欧阳虹的玉臂,但见萧少逸向後一仆,连人带剑跌在地上。
欧阳虹怪叫一声,右手虽被严秀锋金刀挑断,但刹那间又长出了一条新生的玉臂,当下挺起身子,玉手掀起罗裙,伸出一条白里透红的纤纤粉腿,煞是好看极了。
欧阳虹妩媚一笑:“严邦主,你好狠心!”
~第廿五回武林大会(三)九毒神龙~
严秀锋鹰眉倒竖,铁青著脸,手中金刀向地一点,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立即裂开一条长两丈的裂缝,欧阳虹见状,凌空一跃,玉臂猛地一振,直卷向严秀锋手上那柄金刀。
欧阳虹笑道:“严邦主,你生气么?可是不喜欢我的寿礼?”
严秀锋知他玉臂厉害,连忙收敛刀锋,身子不断左右闪避,心中正在盘算著欧阳虹的死穴,口里说道:“原来那顶青轿是你送来金刀邦的,那人头”
欧阳虹一面挥臂,一面说道:“那司马琛杀了我们蜘蛛教十二个教徒,那顶青轿嘛,算是给他一个报复!”
欧阳虹一条玉臂始终卷不到他的金刀,心中甚不耐烦,当下娇叱一声,身子一翻,立在地上,两条玉臂一振齐出,如两条凶猛的白蟒蛇般向严秀锋疯狂直卷,严秀锋只是一味闪避,突然间身子凌空一跃,骑到欧阳虹的肩头上。
欧阳虹见状,玉臂立时向上卷去,严秀锋暗忖:“机会来了。”
但见他把金刀往口中一咬,两手捉著欧阳虹卷上来的玉臂,缠在她的脖子上,绞了一个死结,欧阳虹心中一惊,但见眼前刀光一闪,连忙大叫一声:“神龙救我!”
就在这时,忽见一缕精芒向严秀锋背後疾飞过去,欲施偷袭,严秀锋急欲杀掉欧阳虹,竟顾不得自己的性命,一刀从欧阳虹的後心直截而过,欧阳虹厉叫一声,肚子爆破,肠脏飞脱而出。
然而,但见那一缕精芒在严秀锋背後只是微微一振,原来不知何时,竟有两度强烈的黄光袭来,众人但听见“迫啪”一声,光茫四散,严秀锋拔出金刀,回头一望,只见两段金黄的枯叶倒插於地上。
此时,忽听见空中一把阴森沉厚的声音说道:“好俊功夫!”
众人抬眼一望,但见天上漓漫著一团黝黑的妖气,绝世峰上立时刮起了一阵巨风,乌天黑地,山雨欲来。与此同时,半空中那团妖气前面,忽然悬下一度万丈金光,当中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赤脚从金光中走了下来。
老人身穿黑色长袍,腰缠金带,白眉白发,面如朱砂,鼻如狮头,目光炯炯,手执一把七尺的乌金长剑,立於山巅之上,威仪万状,气势迫人,尤如天神下凡。
严秀锋叫了一声:“尊驾便是九毒神龙曲天音?”
黑袍老人衣袖一挥,冷哼一声:“老夫五十年来遁迹江湖,今天一出,想不到竟然有人还认得我。”
欧阳虹俯伏在地,娇喘微微,一双玉手捧著肚子:“神龙,你今天定要替我报仇,把这群混蛋杀光。”
原来这个老人正是江湖中人称九毒神龙曲天音,五十年前被武林盟主孔霸天打落万丈悬崖,众人还以为他死无全尸,谁知今天重现江湖,群雄中老一辈的头领一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曲天音见欧阳虹蜷缩在地,身受重伤,不禁板起面孔,冷冷说道:“小淫妇,还不退下运功疗伤,在这里干什么,可是舍不得这位金刀邦主?”
欧阳虹低头应了一声,斜著一双妙目,瞅了严秀锋一眼,咬牙切齿,拖著一大串肠脏,身子一闪,便退了下去。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说道:“曲老贼,五十年前孔霸天把你一剑打落悬崖,想不到你还未死呀,今天是我们三十六派召开武林大会,你究竟想怎样?”
说话之人是天狼派当家裘无涯,他年过七十,当年亲眼目睹曲天音跟孔霸天的一场血战,如今见他出现,心中已知不妙。
曲天音冷笑一声:“裘老头,你还未死么,我来送你一程吧!”
众人见他口出狂言,如何按奈得住,一些年青一辈的当家根本未见过曲天音,还以为他出言恐吓。狗尾山庄庄主陶尾尾首先沉不住气,但见他一跃而出,手执一把狗尾剑,剑尖向曲天音一指,大声说道:“曲天音,你欺人太甚!”
说罢欺身上前,正要挥剑向曲天音刺去,裘无涯一见,立即叫道:“陶庄主,小心他的毒”
话未说完,但见曲天音左手袖袍轻轻一挥,一缕精芒如飞雨般立即激射而出,陶尾尾刚刺出一剑,便觉右肩一麻,手心一震,长剑随即脱手飞出,脸上满布黑气,口吐黑血,昏跌在地。
周乐一见,心中大惊:“天龙钉。”
这时,但见一个麻衣老人从山峰下一跃而上,指著曲天音大声骂道:“曲天音,你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手?”
周乐睁眼一望,叫了一声:“沈大爷。”
原来此人便是周乐一直寻找的沈泰山,沈亭一见,立即走上前去,大声叫道:“阿爷,阿爷”
曲天音冷冷一笑,袖袍一振,立时狂风大作,沈亭但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被狂风卷了起来,周乐和沈泰山一见,不禁大吃一惊。
沈泰山乘著风力,一边抢到曲天音的面前,一边大声说道:“休伤我的孙女!”
说罢右掌一击,在半空中与曲天音对了一掌,曲天音练了一身阴毒武功,那一掌打出之时,早已暗藏剧毒,但见沈泰山全身一震,惨叫一声,身子向下一沉,人便滚跌在地。
那边沈亭被狂风卷起的时侯,周乐早已向上一跃,凌空从她的背後伸手一抱,但见黄影一闪,二人已立在地上,沈亭见沈泰山身受重伤,跌在地上,连忙大声叫道:“阿爷”
沈泰山受了曲天音一下毒掌,右手经脉尽断,剧毒侵入血管,正是淹淹一息,曲天音得势不饶人,左手连忙伸出,猛力一劈,要他死无全尸。
就在这时,曲天音只感到身旁一阵巨大的气流袭来,不禁後退一步,眼前一闪,但见两道黄光疾飞而来,曲天音恃著武功深厚,竟掏手去接,手心立时被黄光划了两条血痕,接著“夺”的一声,曲天音睁眼一看,吓然是两片枯叶,心中暗暗一惊,略一迟疑,沈泰山已被救去。
沈亭见曲天音手段狠毒,不禁站了起来,指著曲天音大声骂道:“白眉老怪,卑鄙无耻,有种拿出真功夫,堂堂正正与我师父比过高低,不要只懂得用毒杀人,连狗屎还不如呢!”
此番说话,骂得曲天音狗血淋头,句句要命,众人虽不敢应声附和,但心中都彷如喝下一口清泉,无比畅快。
诸葛钓笑了一声:“女娃儿胆子不小呀!”
~第廿六回武林大会(四)魔瘴神剑~
曲天音一听,心中早已怒不可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他抬眼一望,见周乐一身淡黄布衣,温文尔雅,然而脸上却隐隐罩著一股霞光,目光炯炯,精灵闪动,严然内力非凡,深不可测,心想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维,不禁心存妒忌,杀机大起。
当下冷冷说道:“你们死到临头,居然还不知道?”
天狼派当家裘无涯说道:“曲天音,你要报仇应该去找孔霸天,但他人已死了,你也应该死心吧!”
曲天音凄然一笑:“孔霸天虽死,但你们还未死呀,今天我要你们个个死在绝世峰上,用鲜血洗雪我当年的耻辱。”
话刚说完,长剑一挥,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光华,立时雷声大作,满天乌云。群雄中白虎、斑鸠、青蠼和血蛙等四大派的当家深谙蛊毒,刚才又见识过曲天音的厉害,所谓君子不吃眼前亏,连忙抽身一跃,便朝山峰东面逸了下去。
曲天音见状,冷冷一笑,左手袖袍朝山峰微微一拨,山下便突然卷起一阵强风,直把四派当家卷上了天,曲天音长剑一指,剑尖立时射出一条黑色光华,只听得青蠼派的当家草青飞厉叫一声,身躯立时被斩成两断,身首异处。
接著,曲天音剑尖微微一动,那黑色光华便如飞剑般向斑鸠派当家申屠文和血蛙派当家唐红儿直卷过去,但见二人不约而同地惨叫一声,血肉横飞,跌落山下。曲天音仰天狂笑,剑锋微微一转,那黑色光华便向著白虎派当家常鬼虎卷了过去。
群雄眼见常鬼虎快将惨死当场,不禁闭上眼睛,不忍相看。就在这时,那黑色光华距离常鬼虎腰间不到一尺,但见一柱强烈的青光疾飞而来,与那黑色光华猛烈地交碰了一下,立时电光雷殛,四下激射,群雄不禁暗暗称奇。
常鬼虎见有青光来护,连忙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身子一跃,滚在地面。众人向那青光睁眼一看,原来是一柄青剑,这时,一顶青轿正从对面山峰穿云踏雾,乘风而来,降落在绝世峰上,青轿由四个黑衣少年抬拱著,轿内隐隐秃坐一人,一动不动。
诸葛钓与严秀锋对望一眼,低声说道:“消湘公子司马琛!”
曲天音见青剑光芒强烈,气势迫人,心中也大为惊异,当下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挥,剑尖微微一震,一条金光如电殛般贯注入那道黑光飞驰而去,化成一条乌金巨龙,在半空中与那青剑斗了起来。
周乐那边正在为沈泰山运功疗伤,可是他中了曲天音的毒掌,剧毒已侵入骨髓,全身经脉尽断,纵有灵丹妙药,亦回天乏术,沈泰山用力睁开眼皮,望了沈亭一眼:“初七,爷爷要先走一步了,你既已拜周乐为师,便不可再任性胡为呀。”
沈亭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泪痕满脸:“阿爷,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周乐心中一酸,叹道:“沈大爷,你何必来呢?”
沈泰山气若游丝:“人早晚一死,何足挂齿!周乐,你快带初七离开这里,她不能死呀!”
周乐心情激汤:“沈大爷!”
沈泰山忽然从怀中抽出一片残破不堪的蓝绻,递给沈亭,蓝绻之上还有一个十分浅色的血掌印,沈泰山说道:“初七,这是...你爹爹的”
话未说完,双眼一翻,气断身亡。
沈亭抱著沈泰山的尸体大哭:“阿爷”
忽然之间,她感到沈泰山的尸体已开始僵硬起来,变成冰冷一片,她呆呆望著这具尸体,彷如一件陌生的死物,心中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以前跟爷爷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如电光火石般浮现在脑海之中,就在这时,她才体验到死亡并不那么痛苦,独活才最寂寞难受。
周乐见她忽然止住哭声,心中一惊,以为她哭疯了,连忙把她硬拉起来,右手向著沈泰山的尸体微微一挥,两边的泥泞立时四散纷飞,僵硬的尸体便陷了下去,长埋湮没。
沈亭抹去脸上泪痕,把蓝绻藏於怀中,心中充满仇恨,一声不响,向著曲天音那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周乐转身不见沈亭,大吃一惊,草草为沈泰山立了一个石碑後,便匆匆离去。
那边厢,曲天音与司马琛斗剑斗得正酣,一个立於山巅之上,一个秃坐青轿之内,群雄不禁摒息凝望,胆战心寒。
曲天音恃著功力深厚,那口乌金剑在空中有如伏龙之势,一动不动,司马琛那口青刚剑则刚好相反,在空中轻灵闪动,纵横驰聘於乌金气剑之间,变化无穷,只是久久未能冲破那道剑气。
严秀锋说道:“曲天音的神龙剑果然厉害,那道剑气光华内敛,实而不浮,饶是司马琛那九式青刚离魂剑轻灵飞脱,也斗不过他五十年的功力。”
诸葛钓叹了一声:“可惜曲天音性情乖戾,恃强凌弱,当年也滥杀了不少武林同道,若不是孔霸天的天辉一剑能克制著他,今天武林恐怕不会有三邦六门九庄十八派了。”
这时,忽见沈亭走上前去,指著曲天音大声骂道:“乌龟忘八猪狗不如卑鄙无耻不要脸的老妖怪,练了半世功夫,也斗不赢一个年轻过你几十年的小辈,你害不害羞?”
曲天音听罢,著实怒不可歇,左手袖袍向著沈亭那边微微一振,一缕精芒立时如飞雨般激射过来,沈亭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光一闪,但见金刀邦主严秀锋不知何时已提刀上前,挡著她的身子,只听见“叮当”几声,严秀锋连人带刀便直倒了下去。
诸葛钓和沈亭一见,立即走上前去相扶,但见他面上已罩了一层黑气,手脚一片冰冷,沈亭大叫一声:“喂,你怎么了?”
诸葛钓一边急忙点了他胸骨下的中府穴及腋下的极泉穴,一边说道:“他中了曲天音的天龙钉。”
就在这时,曲天音袖袍又是一挥,那一缕精芒又激射而出,向著沈亭那边疾飞过去!
突然之间,众人只见沈亭头顶红光一闪,那一缕精芒立时向两旁四散纷飞,众人睁眼一望,但见一个穿红色袈裟的和尚早已巍立於山峰之上,和尚肌肤映雪,朱颜玉貌,仪态万方。
沈亭叫了一声:“大和尚!”
至明问道:“你师父呢?”
曲天音一见,心中微微一惊,刚才这和尚在空中身形一闪,便能把那一缕毒钉打散,功力确是非比寻常,心想:“老夫遁迹江湖不过几十年,想不到武林竟出了这许多功力非凡的後辈,我如不给他们一点厉害,如何能摄服众人。”
当下一面运功护著金剑,一面左手袖袍一扬,立时飞出一片黑烟,尤如一道高与天齐,无边无际的烟墙横隔空中,烟雾又厚又浓,直向著众人冲了过去。
群雄一见烟墙包围,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有些立即盘膝而坐,运功抵著毒烟,有些则四面逃遁,可是才走了几步,便闻到一股强烈的膻香异味,神智一迷,轻飘飘地便自晕死过去,面如死灰。
至明眼角一笑,一面运气抵著毒烟,一面伸出左手,向著烟墙打出一掌,那烟墙便立时化开一道缺口,至明一跃而过,随即跃到曲天音的头上,向著他的天灵盖便要劈落。
~第廿七回武林大会(五)太极大法~
这时,诸葛钓急忙在袖中取出一颗红色丹药,往严秀锋咀里一送,又把另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沈亭:“这是曲天音的九毒魔瘴,你快快吞下这药丸。”
沈亭闻到那股异香,便感头昏脑闷,四肢无力,连忙接过诸葛钓手中的药丸,一口便吞了下去,初时入口冰冷苦涩,但不久脑子即感到精神饱满,身心舒畅,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药丸?”
诸葛钓笑道:“这是我肥鬼身上的老泥丸,难道你不觉得嗅么?”
沈亭知他撒谎,小咀一撅:“你为什么不说是你身上的肥膏?”
话刚说完,周乐已从山峰那边走了过来,并立即闻到那股膻香异味,一见沈亭,急急问道:“你没事么?”
诸葛钓笑了一笑:“她吃了我的冷香丸,当然没事。”
周乐见严秀锋躺在地上,面色发黑,不禁上前问道:“严邦主,你怎么啦?”
诸葛钓说道:“他中了曲天音的天龙钉,我已给他吃了解药,暂时可保著性命,但必须把他身上的毒钉拔出来,才可以无後顾之忧。”
说罢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交给周乐:“这盒内有一服药散,乃从蜘蛛身上的毒液提练而成,你拔出他身上毒钉後,把这服药散涂在他的创口上,才可清除体内的奇毒。”
周乐接过锦盒:“其他人怎么样?”
诸葛钓说道:“放心,我自有解救的办法,严秀锋便交给你了。”
说罢转身向著烟墙那边跃了过去。
周乐见曲天音施放毒瘴,心狠手辣,各大门派的头领死的死,伤的伤,绝世峰上尸横遍地,真是惨不忍睹。那边厢但见司马琛和至明和尚正与他斗得如火如荼,但二人始终年轻,合起上来还不及曲天音的五成功力,不禁忧心忡忡!
当下把锦盒交给沈亭:“初七,那边山峰下有个石洞,你快扶严邦主到石洞中拔钉疗伤,事不宜迟。”
沈亭一听,瞪大了眼:“我?”
周乐说道:“当然是你!”
话未说完,人已向烟墙那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沈亭叫道:“喂,师父”
曲天音那边正是气定神闲,他五十年来苦练太极大法,不但功力深厚,且能一心二用,但见右手指挥著乌金剑,跟司马琛的青剑在半空中狂斗,左手挥舞毒掌,跟头顶上的至明和尚对拆著,转眼之间已斗了大半个时辰。
至明和尚与曲天音拆了几十招,但丝毫不能伤他半分,不禁渐渐心浮气燥,大汗淋漓。这时,至明忽然斜眼瞥见周乐站在前面,心神一分,回头叫道:“周乐”
曲天音冷笑一声,趁他分心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势,对准他的胸口一掌劈落,这一掌威力甚猛,直把他打出九丈之外,但见至明口吐黑血,倒跌在地。
周乐见状,连忙奔了过去,把他扶起,伸手点了他腋下附近的极泉穴及天池穴,说道:“至明和尚,不要乱动。”
说罢盘膝坐於他的背後,右掌紧贴著他的後心,暗运内力传於他的体内,抵著毒气,暂时保著他的性命。
曲天音哈哈大笑:“你不要白费心机”
话未说完,但觉头顶风声呼呼,以为有人在背後欲施偷袭,连忙推掌向上一格,却格了个空,与此同时,只感到眼前银光一闪,才知道此人是声东击西,意欲转移他的视线,当下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缕黑烟,把身躯护著。
曲天音睁眼一看,但见银勾邦邦主诸葛钓正挥动著他那一对钓天银勾,两口勾子微微向下一拉,在半空中把那一缕黑烟勾了下去。
诸葛钓笑道:“曲天音,不要白费心机了,你的九毒魔瘴对别人或许有用,对我诸葛钓却是毫无用处呢!”
曲天音听罢,厉声一呼,左臂向前一振,只听见“喀咯”一声,一条肉臂立时飞脱而出,在空中卷著诸葛钓的一双银勾,肉臂既软且韧,如一条铁鞭,任诸葛钓的银勾如何锋利,始於伤不到他半根头毛。
这时,至明和尚口中又吐出一缕黑血,周乐不禁紧扶著他:“至明,你怎么样?”
至明说道:“周乐,曲天音已练成了太极大法,功力深不可测,一般刀剑岂能伤他半分,现在”
话未说完,但觉心口一阵剧痛,至明极力忍著,续道:“世间上只有两个人可以把他制著,一个是远在逍遥谷的天桑大侠东方甲,他的“混天沌地虚无阵”可以困著他,另一个便是你师父无极老祖,他的琵琶神功收发自如,威力无穷无尽,正可以对付曲天音的太极大法。”
说罢又吐出一口黑血,周乐连忙说道:“你不要再说了。”
至明凄然一笑:“周乐,今日能够死在你的面前,我已心感满足,只是”
话未说完,他的一双眼睛已流下两行瘀黑的泪,但咀角仍微微一笑:“只是我的眼睛,已再不能见到你的面容了!”
周乐听罢,心中一片悲酸:“你何必来?”至明续道:“周乐,我想问你一件事。”周乐一听,心中一动,低头问道:“什么?”
至明伸手出来紧握著他:“你”
这时,一阵清劲的秋风掠过了他的脸,他的手已无力地垂了下来,周乐正期待著他的问题,可是至明却是一动不动,身子早已僵了!
~第廿八回武林大会(六)练石古洞~
周乐叫了至明一声,见他毫无反应,忍不住眼眶一红,心情大为激汤,连忙站了起来,身子向上一拔,凌空解下背上琵琶,然後纵身一跃,跳落绝世峰下。
曲天音见周乐竟自寻死路,不禁疯狂大笑,他的功力果然深不可测,太极大法亦练到炉火纯清的境地,但见他右手挥著一柄乌金黑剑,剑气如虹,光华万丈,与司马琛的青刚剑在半空中激斗著;左手则隔空挥舞著一条断臂,软若无骨,矫若游龙,与诸葛钓的钓天银勾互相纠缠著。只是二人功力已到了强弩之末,胜负已迫近眼前了。
就在这时,天色一暗,可是天上却无半点乌云,绝世峰上寸草不动,死寂一片,曲天音正在奇怪,忽然从山峰下隐隐传来了一阵琵琶琴音,由远而近,若有若无,若真若幻,彷彷佛佛,虚虚实实,令人捉摸不定。
曲天音一听之下,脸色一变:“谁?谁在弹弄琵琶?”
诸葛钓心中也微微一震,他虽知道周乐武功非比寻常,可是这也是头一次见识他的琴音,不禁说道:“周乐。”
曲天音环望四周:“这是什么曲子?”
诸葛钓答道:“霸王卸甲!”
沈亭那边,她遵照周乐的说话,一手扶起严秀锋,一手拿著那柄金刀,朝著山峰东面缓缓而行,这时抬头一望,见前面耸立著一块巨大岩石,怪状峋嶙,乱草丛生,岩石一面是悬涯峭壁,一面是流泉飞瀑,而岩石下面有一个天然的石洞,洞口旁边写著四个大字:“炼石古洞”。
当下便扶著严秀锋进了石洞,轻轻把他放在地上,横顾洞内,一片漆黑,连忙在洞口捡了一些柴枝,在洞内起火照明,但见严秀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禁大吃一惊,上前扶他坐了起来,问道:“喂,你怎么啦?”
严秀锋在地上躺了一会,神智渐清,於是微微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张俏脸,充满了关注之情。他哼了一声,左肩中了曲天音的天龙钉,深射入骨,痛得他死去活来,不禁叫了一声:“沈姑娘”
沈亭说道:“我在这里。”
严秀锋说道:“你可否替我脱下这件衣服,我想看看伤口。”
沈亭一心救人,全无男女之别,当下应了一声,伸手便去解他的腰带,脱下他上身的金衣,露出一身精壮健硕的肌肉,但见他忍著痛楚,斜眼往肩上一看,说道:“我肩上中了一口毒钉,打进肉里去了,沈姑娘,劳你的驾,用我的金刀把肉剜开,把那口钉拔出来吧!”
沈亭呆了一呆,说道:“就这样剜开来?”
严秀锋笑道:“我挺得住,你即管动手吧!”
沈亭问道:“可是,伤口在那里,我瞧不见呀!”
严秀锋说道:“就在我左肩之上,毒钉深射入骨,表面只有一个细如针孔的黑点,你仔细看看。”
沈亭听罢,转到他的身後,瞪眼一望,果然见他肩上有一个黑色针孔,连忙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是这里么?”
严秀锋肩上肌肤被她手指一触,身子一震,但觉面红耳热,心中怦怦乱跳。沈亭见他身子一颤,连忙缩手,低声问道:“痛得厉害么?”
严秀锋说道:“是这里了,你快动手吧。”
沈亭应了一声,右手捡起地上金刀,左手紧捏著他针孔旁边的肌肉,挺刀刺入肉内,轻轻一转,鲜血直流出来。严秀锋咬紧牙关,一声不响,头上已布满了黄豆般大的汗珠。
沈亭将肉剜开,露出了毒钉钉头,连忙放下金刀,右手姆指和食指紧紧捏著,力贯两指一提,便把那一口毒钉拔了出来。
沈亭拔了毒钉,立即从怀中取出诸葛钓那个锦盒,把那服药散涂在创口之上,又从自己身上撕下一片布条,小心为他包扎,上前问道:“现在可是好了?”
严秀锋抬眼一望,见她满脸血污汗水,神色关切,心中十分感动,不禁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沈亭见他默不作声,面上红彤彤的,连忙伸手往他额上一探,说道:“你的头烫得很呀!”
严秀锋肩上毒钉已拔,又涂了药散,不觉痛苦大减。这时额头忽然碰到她的掌心,不禁全身滚烫发热,一双眼睛望著她的俏脸,心中又咚咚的乱跳起来。
这时,洞外有人冷冷一笑:“严邦主,我以为你去了那里,原来你躲在这儿跟女娃子寻快活!”
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头一望,见一个半裸女子站在洞口,红发披肩,脸上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们,不禁大吃一惊。沈亭叫道:“红发妖女!”
绝世峰上,尽是一片漆黑,四周一片寂静,只听见周乐的琵琶琴音,从山峰下隐隐传来,曲天音心下一沉:“好,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小子的琵琶厉害,还是老夫的太极大法厉害。”
说罢狂啸一声,右手暗运内力,长剑一挥,但见那一道乌金光华忽然暴娠,直把司马琛那一道青剑震得飞脱而去,司马琛在青轿内轻叹一声,暗忖:“曲天音的神龙剑变化不大,可是功力深厚,我的青刚剑虽有七十二种变化,却输给他五十年功力!”
说罢左手微微一挥,四个黑衣少年应了一声,抬起青轿,绝尘而去。
曲天音见青轿要走,不禁把剑狂挥,那乌金光华立即追赶而上,可是金光才追到一半,便遇到一阵强烈的气流,在空中阻隔著,金光立时折反,折回剑内。
这时,那一阵琵琶琴音忽地骤然一变,忽远忽近,时如万兽奔腾,时如百鸟齐飞,曲天音一听,立即把断臂也收了回来,凝神观望,但始终不见周乐人影,心中不禁大为惊异:“这小子的功力竟练到如此境地,我今日不把他除去,日後必为劲敌。”
诸葛钓笑道:“曲天音,你遇上劲敌了?”
曲天音一听,怒从心起,长剑一挥,金光一闪,一股剑气便直冲向诸葛钓身边,可是,诸葛钓前面忽然升起了一阵气流,阻著剑气的去路,与此同时,他彷佛听见周乐的说话由琴音传了上来:“诸葛邦主,请你先走一步!”
诸葛钓微微一笑,知道周乐将要使出看家本领,便乘机纵身一跃,往山峰下逸了下去。
周乐的琴音骤缓骤急,忽动忽静,动时有如千军万马,百兽齐出,在山峰上纵横驰聘。静时如巨风前夕,暴雨欲来,寸草不动,令人不寒而栗。曲天音冷笑一声,盘膝而坐,运起平生的内力,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紧握剑茎,剑锋朝天,猛力向上一截,天上立即出现一道九丈裂痕,阳光一泻而下,绝世峰上忽然大放光明,整个山头被阳光炙得红彤彤的,奇热无比。
曲天音疯狂大笑:“我的太极大法可以偷天换日,你的琵琶琴音呢?”
说罢暗运内劲,藏於掌心之中,两手提剑向天狂截,天上立时转为乌云满布,不见天日,刹那间雷声大作,卷起漫天风雨。
周乐不知何时已跃到山峰之上,手中弹著琵琶,口中说道:“曲天音,你武功虽高,可是心术不正,你的太极大法已到尽头,待日光重现,雨过天青的时侯,便是你的末期了,你若此时罢手,尚有一线生机!”
曲天音怒火冲天:“胡说!”
这时,周乐的琴音又是一变,竟弹出了一片混沌虚无,空洞沉寂,绝世峰上,只听见雷电交加,风雨横飞的声音。然而,天空中忽地强光一闪,如昼夜交替,大放光芒,风雨立时收住,电光隐没,雷声不再,乌云渐渐散去,日光重现,照遍山上。
此番由光明到黑暗,再由黑暗重现光明,都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第廿九回武林大会(七)琵琶琴音~
石洞那边,欧阳虹一身妖娆,但见她斜睨著一双妙目,向沈亭说道:“你这个女娃子的确生得不错,难怪我们金刀邦主一世英名,也把持不住呢?”
沈亭早已欺身上前,挡在严秀锋的面前,指著欧阳虹骂道:“无耻下流的红发妖女,你想怎样?”
欧阳虹哈哈一笑:“我无耻下流,那么你呢?你刚才脱去人家金刀邦主的衣服,又在他身上乱摸,你不害羞么?”
话未说完,严秀锋早已涨红了脸,又羞又怒,连忙拉著沈亭说道:“沈姑娘,你站在我身後面,我要跟这个妖女拚了。”
欧阳虹挺著一对风骚白玉,玉手轻轻一挥,轻声说道:“严邦主,你果真要跟我拚命么?”
沈亭小咀一撅:“哼,好不要脸!”
欧阳虹怒道:“你这女娃儿还不快滚,拦著他干什么?”
沈亭虽知她厉害,但一张咀巴却绝不留情:“严邦主是铁铮铮的硬汉子,你即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他也正眼不会瞧你呀!”
欧阳虹听罢,怒不可歇,连忙长臂一振,直卷沈亭面门:“我杀了你这女娃儿後,才跟他寻快活。”
沈亭见那条长臂伸来,大叫一声,惊慌之下,身子向後扑到严秀锋的身上,紧紧的抱著了他。这时,只见青光一闪,欧阳虹厉叫一声,但见她长臂不知何时,竟被人砍了下来,断成几段,跌在那一堆柴火之下,活活地燃烧起来。
原来欧阳虹身体虽不怕刀剑,但最怕烈火,一碰到火焰便无所遁形,当下又见青光一闪,欧阳虹来不及大叫,头颅已被削下,滚跌到火中烧了起来,变成一只血红色的大蜘蛛,状甚恐怖。
严秀锋见欧阳虹已被消灭,才松了一口大气。这时,忽惊觉到沈亭一直抱著自己,不禁全身由下而上升起一股火热,急忙把她轻轻推开,低声说道:“沈姑娘”
沈亭转身见欧阳虹已被烧死,形状可怖,不禁吓得呆了,回头见严秀锋满面通红,一阵热力由他身上直迫过来,想起刚才欧阳虹的说话,饶是一向胆大妄为的沈亭也禁不住飞红了脸,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冷说道:“不是故意,那分明是有心了。”
二人回头一望,但见那人青衣青剑,面如寒玉,目似寒星,满身杀气,严秀锋叫了一声:“司马琛!”
沈亭早已站了起来,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马琛瞅了她一眼,冷冷说道:“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跟疆尸讲说话么?”
说罢又瞅了沈亭一眼,才转身离去。
沈亭叫道:“喂”
这时,又有一人进来说道:“女娃儿得罪的人可不少呀!”严秀锋已穿回衣服,站了起来:“诸葛大侠,原来是你!”沈亭问道:“我师父呢?”
诸葛钓微微一笑:“你师父正在绝世峰上与曲天音斗得”话未说完,沈亭早就奔了出去。
周乐在山峰那边盘坐於地,手捧琵琶,朗声说道:“曲天音,现在白昼重现,大放光明,你还不肯罢手么?”
曲天音恃著练成了太极大法,骄横跋扈,如何肯低头认输,刚才周乐的琵琶琴音,已促使他发动真气,此时他双手持剑,剑尖向地,奋力一刺,拚尽一生的精力,一泄而尽,地上立时裂开一条长九丈,阔十尺的大裂缝,周乐一见,琴弦一拨,说道:“曲天音,你的太极真气已泄,元阳已尽,你还待怎样?”
说罢琴音又变,如天崩地裂,哭声震天,到处鬼影憧憧,魍魉齐出,但见曲天音盘坐之处忽然裂开了一条大缝,缝中有一股极大的吸力,把他扯下,他原想同归於尽,如今精力尽泄,不禁长啸一声,沙尘滚滚,人已跌入大缝之中。
这时,周乐的琴声已停了下来,大地又归於沉寂,九毒神龙曲天音最後终於魂归尘土,长埋湮没!
绝世峰上,尸横遍地,血迹斑斑。六门九庄十八派的当家伤亡惨重,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血肉横飞,有的被毒瘴熏得面如黑炭,淹淹一息。只有小部份及时吃了诸葛钓的冷香丸,才能侥幸逃过大难。
周乐从对面山峰跃了过来,看见这幕景象,心下不忍,连忙把尸首一一埋葬在山峰之上,注碑立坟,以为纪念。最後,他在峰顶为至明和尚立了一个坟头,在坟前深深一拜,心中感慨万千。
这时,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周乐,你几时能为我弹奏一曲?”
周乐回头一看,吓然发现司马琛不知何时,已连人带轿来到峰顶,当下淡淡一笑:“司马邦主也想听我弹琵琶么?”
司马琛点头说道:“嗯!”
周乐问道:“那么”
司马琛接口说道:“今年除夕,你到玉剑邦来,我们一起过年,如何?”
周乐呆了一呆:“你...约我一起过年?”
司马琛横了他一眼:“如果你肯来,你就是我玉剑邦第一个客人,到时侯,我会亲自去接你们。”
周乐说道:“还要来接我们?”
司马琛问道:“怎么?”
周乐说道:“你为什么”
司马琛两手交手胸前,说道:“不为什么,你只说一句,来不来?”
周乐摊摊手,说道:“来!”
司马琛望了他一眼,说道:“无忧岭上有一个说剑亭,你们到时可以在那里等我。”
周乐笑道:“好,就是这个决定。”
司马琛说道:“一言为定,除夕之夜,不见不散。”说罢转身正欲登轿,可是,忽然又回转头来,向周乐说道:“你可知道,你的优点是什么?”
周乐楞了一下,问道:“什么?”
司马琛说道:“那就是你的轻松。”
说罢才正式登上了轿,绝尘而去。
周乐绉起眉头,心中一片莫名其妙,这时,山坡上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大头师父”
周乐一听,心中一喜,连忙向山坡下面一望,忽见大雾浓密,湮涛微茫,雾中只听见沈亭的声音由远而近:“师父”
周乐微微一笑,手执琵琶,朝声音那边跃了下去。此时,在周乐的心中,忽然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只觉得眼前这一团迷雾,雾里传来的声音,非常亲切,非常动人!
正是:
寂天寞地风无浪,空山白骨两浮沉,
回头一笑归何处?但见湮涛未见人!
请继续期待《琵琶三弄》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