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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李府顾问

作者:李翎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2:10

李玉虎正开展天眼察看四周状况,此刻忽然开口说话,张出尘三人只是惊奇,还不觉怎的,林灵却已然兴奋紧张得躯体颤抖,低呼道:“天哪!我的爷……对,对,就是他,没错!”

及望见三女惊奇且又茫然的样子,不由叫道:“三位姊姊还不知道吗?咱们爷已练成‘天眼神通’了呢!”

这天眼神通,乃是佛道两家超凡入圣的六神通之一。张出尘三人在道家门下多年,当然知道,如今闻言,惊喜交集,却又不敢置信。

李玉虎睁开双眼,由床上轻飘飘飞至林灵身边,笑道:“为夫功力浅薄,只能观察百丈之内的事物,只怕离真正的天眼还差得远呢!”

林灵敬佩无已,柔情万千的望着他,道:“妾身修练千年,尚未开通天眼,夫君的功力修为,岂不已在千年之上吗?此时虽说尚未及远,但只要假以时日,必能上穷碧落下黄泉的!”

李玉虎笑道:“想得美啊!哪有这般容易。说到功力,可能为夫所学的玄功是条捷径,但真要比修为,又怎能与你千年的苦修相比呢?”

他仰身躺下,对四人道:“至于那天狼,果然已隐身在谷顶一处洞穴之中,不时探头下望,确是有下谷一探之心。为夫见他身上血光煞气虽盛,却不像害过很多人的样子,所以我认为还是等地下来,问问清楚再做打算吧!”

张出尘担心道:“妾身从未和这类人物打过交道,真不知如何应付。听说他们都精通玄功变化,甚至能呼风唤雨,役使鬼神,不知是不是真的?”

林灵幽幽一笑道:“所谓玄功变化,不过是内丹的幻化,也就是道家所指的‘元婴’‘元神’变化,至於呼风唤雨等等,就要看他修练的是哪一门了。依妹子推测,咱们爷天眼既通,又能驭剑,当还不至于怕他。”

她语气一转,垂头低声道:“怕只怕他趁咱们……合体之时,突使暗袭,就难以抵挡了……不过……”

她突然站起身来,莲步珊珊的走到石床边,伸手拿起她带来的那顶帐篷,又道:“妾身这顶帐篷,乃是花费无数心血,历时百年制成,其材料除天蚕丝外,尚有海中的蛟筋蛟液,不但能大能小,落地生根,而且水火难侵,刀剑难破,即使是声音也能隔断。所以,咱们今晚睡在里边,就不怕他偷袭了!”说罢,她拉着布囊下一条管子就口一吹,转眼之间,众人眼前已升起一项圆形帐篷。

张出尘三女第一次看见这等奇物,不由得仔细打量,只见这帐篷颜色洁白,周约三丈,上面紧紧顶住洞顶,一边抵住向外的洞门,一边顶住石床,只留下四人所坐的地铺,宽约五尺的一块空隙。

林灵纤手一拨,拉开一道细缝,一条洁白的光线由缝中射出,林灵道:“老爷与三位姊姊请进!”

李玉虎当先钻入,张出尘三人也跟着入内,林灵把地上的枕头被褥统统塞进来,最后也跟了进来,笑道:“帐内虽然小些,但却安全多了,爷与姊姊就委屈点吧!”

张出尘三人第一次入内,见里边上有蓝天白云,光亮如画,四周树丛奇花,自然芳香,几可乱真,不由看得呆了!

林灵把褥子铺在如茵的芳草之上,又道:“大家请坐下来嘛……”

朱如丹东摸摸西摸摸,这时才回过神来,娇声笑道:“四妹,真有你的,这帐篷好美好美呀!真难为你了!……”

林灵回身在细缝上自上向下一拉,只听“哧”的一声,那条细缝已然封起。

她侧身坐在李玉虎身边,笑道:“过去妹子一向宿在深山大泽,为了不受毒蛇猛兽的干扰,才制作了这顶帐蓬,倒是真的费了不少功夫!”

李玉虎仰天躺下,道:“这里美是够美,可是太亮了,不宜睡觉!”

林灵娇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从空一拨,空中的白云稍稍移动一下,立即将光源遮住,帐内立即变成夜晚。白云间只有几颗星星,闪烁出朦胧的几丝光线!

李玉虎伸手拉住她的香肩,把她按俯自己的胸前,赞道:“妙,灵儿果然精灵,但这份巧思,就非常人可及!”

林灵婉然一笑,伸手为他解开衣扣,道:“多谢夸奖,请爷把长衫脱了吧!免得滚得一身折子,枉费了三位姊姊的心血。”

李玉虎坐起身子,干脆把长裤一并脱下,双手则搂住林灵往地上一倒,顺手拉起棉被,盖在两人身上,正要吻她,林灵已道:“爷,先从大姊开始吧!否则恐怕妹子承受不起!”

李玉虎笑道:“好嘛!不过光亲亲新娘子没关系吧!”

李玉虎轻轻拥住林灵,吻了上去,只觉阵阵阴气,和着一股奇香甜味,自她口液鼻息间,不断传来,不仅觉得通体舒泰,而隐藏积压在体内的阳火也逐渐汹涌而出,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帐内的空气不但一下热了许多,而且还洋溢着一种男性气息,十分诱人!

张出尘三人数日来大被同眠,虽已渐渐习惯,但此次嗅着这股诱人气味,仍然迷醉难抑,三人不约而同的悄悄脱去衣衫,钻入被中,静静的等待,期待!

林灵芳心如捣,狂跳不止,口唇中被他的舌头一阵翻扰,更觉得骨酥肉软,津液泛溢,双臂情不自禁的反抱住他的头颈,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吞食下肚。

直到她忽然感觉小腹下多出一根粗壮火烫的异物,而李玉虎的一只魔手忽然探入衣里,抓捏着她胸前的椒乳,才陡地吃了一惊,施力摇头挣开双唇,低声道:“爷,先找大姊去,好不好?”

李玉虎心头陡的一跳,立即冷却下来,便放松林灵,仰天躺正,悄声道:“等等,那家伙好像已下来了!”

他迅即瞑目运功,睁开“天眼”,果然发现天狼正悄悄的沿着削壁上横生的蔓藤,一路轻登巧纵,便向下降,边在凝听打量!

他沉思片刻,坐起身来,道:“这天狼已然降到一半,我看还是先出去打发了他才行!”

张出尘三人闻声一惊,纷纷坐起身子,赤裸的上半身一齐显露出来。

李玉虎“哈哈”大笑,伸手在最近的张出尘胸前那座雪白的玉峰上捏了一把,道:“你们不用起来,我和灵儿去打发他就是了!”

张出尘娇呼一声,拉被掩住身子,回头去找枕畔的衣服,一边说道:“不行,妾身不放心……”

林灵已站起身,提着李玉虎的长衫等他穿着。随即李玉虎站起穿上,伸手取下张出尘发上的一支头簪,道:“好吧!你们要瞧热闹也行,不过只能旁观,可不准随便出手,知道吗?”

张出尘三人迅快的穿好衣服。林灵道:“出了帐篷,大家千万别再出声!”接着打开窄缝,五人鱼贯出去。林灵又悄悄放出小半的气体,使帐篷收缩一半,露出洞口。李玉虎带头闪身而出,领着四人悄悄转进平日作为厨房的凹崖之下!

此际已近寅末,正是天色最昏暗的时刻,但五大玄功通神,尤其李玉虎的视力一点不受限制,抬头仔细一看,便在对面削壁间,发现天狼正在一条垂藤之上缓缓下移!

他打个手势,指出天狼所在之处,用蚁语传音之法,对林灵道:“这天狼为何用这种方法下来?难道还不能一跃而下吗?”

林灵大眼一眨,依偎他的身边,亦用传音之术,答道:“狼性多疑,恐是怕谷中有什么阵式埋伏吧?再说爷显现的驭剑之术十分惊人,他不见得有把握稳赢,看样子他是打算故技重施,使用偷袭手段了!所以才小心翼翼的,免得把人给惊醒呢!”

李玉虎大是不悦,道:“这种手段太卑鄙,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站在两人背后的张出尘,出道江湖已十余年,见过不少场面,但像现在面对一个修练千年以上的异类还是第一次,所以一样感到既好奇又兴奋,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朱如丹挤在李玉虎正后方,她比李玉虎矮一个头,必须伸长脖子才能看见外面,满累人的,所以她干脆不看,却注意着林灵与李玉虎耳鬓厮磨、口唇几乎相接的亲热情状,不由泛起一阵酸意,肚内暗怨:“真是个狐狸精,才来了半天,就把老爷给霸占住了,长此以往,还得了?”

她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妒火,更有了争宠之心,于是她悄悄贴近李玉虎,并把两座软棉棉的玉峰抵在他的背上。

李玉虎左臂向后一圈,暗暗将手掌扣在朱如丹左臀之上,轻轻的揉揉握握,悄悄向后传音道:“怎么有人思春啦!”

这话是向右后方传出,不仅朱如丹听见,连她旁边的张出云与林灵也都听得一清二楚。林灵玉靥一红,悄悄挺直娇躯。张出云却知不是说她,便转头向朱如丹望了去!

朱如丹面向着她,头脸胸腹紧贴在李玉虎背上,尤其那双杏眼半睁半闭,一副迷醉之状,不由令张出云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划脸羞她!

朱如丹一气之下,纤手在李玉虎臀部猛掐一下,哪知李玉虎玄功通神,传内阴神随时警戒反应,一遇外敌,自动反震而出。朱如丹一掐之下,不但未将李玉虎掐痛,反而被一股反震神功震痛了手指!

她张开樱口,正要呼痛,陡然惊觉不能出声,不由恨恨的咬住玉齿,却听得李玉虎“哈哈”朗笑,道:“阁下夜入本谷,行动鬼祟,是何用心?”

原来那天狼已在片刻之间攀下实地,正蹑手蹑脚向他们所住的石洞潜去。

李玉虎出声将他叫住,同时也缓步走入月光之下。

那天狼大惊失色,只因地处处留心,窥探再三,原以为谷中人物均已入睡,哪晓得才一落地,便被人家识破?而且还好整以暇的等着呢?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如一道清烟,掠开寻丈,落在小溪对岸,双掌交错胸前,一对火红眼睛精光闪射,一副戒慎恐惧的样子,紧紧盯着李玉虎,不住的上下打量!

李玉虎见他这副紧张的样子,不觉哑然失笑,他潇洒的缓步走近溪边站定,安闲的又道:“阁下是谁?夜入本谷,行动鬼祟,意图何为?”

那天狼发现李玉虎如此年轻,大感意外,口中微“咦”一声;又见他态度安详,俊美潇洒,不由暗暗自惭形秽。他不自觉的缓缓放下双掌,口中“嘿嘿”一阵干笑,道:“老夫乃是老狼谷之主,姓王名天化,深夜来访,虽有未当,但区区两件事,尚盼小友成全!”

林灵四女此际已走到李玉虎背后,一字排开。李玉虎笑道:“王谷主有何紧急要事,先说来听听,如何?若是合情合理,本人倒是乐意助人为善!”

天狼王天化右手大拇指一竖,“嘿嘿”笑道:“好,小友快人快语,慷慨大方,实令老夫敬佩,甚愿与你交个朋友,所以请恕老夫直言了!”

李玉虎做个手势,催他快说,耳中却听林灵与张出尘在身后都以“蚁语传音”道:“老爷千万不可随便答应,这老狼狡猾得很!”

而小溪对面的天狼王天化,亦脆声道:“老夫对林灵姑娘心仪已久,爱慕之极,此来是想接她回去,娶为老夫的二夫人,且盼小友能成君子之美,再者老夫之妻,数年前为助老夫抵御天雷,受了重伤,至今未愈,因此也想请小友赐下两粒灵药,医治老妻的伤痛。……”

林灵又急以“蚁语传声”道:“老爷千万不要答应!”

李玉虎“哈哈”朗笑,道:“君子本来有成人之美的胸襟,何况是一双两好的好事,只是谷主来晚一步,林姑娘今晚稍早已与本人拜堂成亲,为我李氏门中的四夫人了!”

天狼王天化勃然变色,怒道:“小友休得戏弄老夫,天下哪有这等巧事?你酉末才将林姑娘救回,怎可能立即成亲?”

李玉虎俊目一瞪,凤眼中立即闪现紫光,微怒道:“这等终身大事,岂是儿戏?你敢不信,灵儿,你告诉他!”

林灵正容应道:“是!”随即上前一步,站在李玉虎右侧,莺声呖呖的道:“本姑娘在御劫受伤之后,蒙我家老爷维护救治,幸免神形俱灭,灵儿矢志以身相报,更蒙三位姊姊恩准,许灵儿身列李氏门墙,位列第四。……”

天狠王天化一声怒喊道:“老夫不信,……”

他目光赤焰闪烁的察看林灵,爱恨交集之情溢于言表,但陡然他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嘿嘿”干笑数声,道:“就算你已与小友拜过堂,但现在仍是处子之身,老夫大度能容,不予计较,你就随老夫回去吧!”

李玉虎五人勃然大怒,李玉虎首先怒叱道:“大胆狂徒,竟敢说出这等寡廉鲜耻的话来,你即使不怕天打雷劈,难道也以为本人治不住你吗?”

天狼王天化喉中怒响,似要发作,但凶光四散,红眼一转,忽又“嘿嘿”干笑数声,道:“好,好,就算老夫失言吧!这事暂时不提。另一桩事儿,小友是否能予臂助呢?”

他这一转变,充分表现了狡猾性格。张出尘上前一步,看了李玉虎一眼,见他点头首肯,便道:“你要我家老爷帮你什么?”

天狼王天化目见张出尘清丽绝伦的面孔,竟觉得她与林灵的美丽一般无二,不由又暗生色心,“嘿嘿”一笑,道:“小姑娘芳名可肯赐告,老夫是想请小友赐助数粒灵药,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张出尘微微一哂,道:“我乃李氏门中长夫人,我劝你还是少打歪主意吧!像你这等鬼鬼祟祟的行径。狡猾多变的性格、喜怒无常的表现、言不由衷的虚伪,还想在我们老爷手中骗得灵药,真是痴人说梦……”

天狼王天化脸色数变,道:“老夫向小友讨取灵药,也不是白讨的,只要是有效,老夫愿以天池雪莲之半作为酬谢……”

林灵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无耻老狼,那天地雪莲是你的吗?”

天狼王天化“嘿嘿”笑道:“老夫现在驻守天池,只等雪莲成熟,便可采撷,谁说不是老夫的?”

林灵冷笑,道:“本夫人最先驻守天池,且为时甚久,认真说来,那雪莲本应是我之物。”

天狼王天化又嘿嘿笑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呢?既然已离开,就表示已经放弃,现在是我驻守,所以雪莲是老夫之物!”

林灵娇叱道:“要不是你这无耻之徒暗施偷袭,本夫人岂会离开?”

天狼王天化“嘿嘿”冷笑,颇是得意的道:“弱肉强食本是自然定律?你非老夫敌手,自然得忍痛割爱让位,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李玉虎“哈哈”大笑,道:“说来说去,只有这句是你的真心话吧?今天你一直暗中窥探,先是看着灵儿遭遇天雷,袖手不援;其后又趁夜潜入本谷,想捡现成便宜,待被本人发现,却又厚颜无耻的鄙辞讨索,真叫人齿冷!”

天狼王天化见自己用心全被看穿,不由羞恼变色,厉吼道:“小子,本谷主修为千年,难道还怕你不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玉虎剑眉一扬,朗笑道:“老谷主不必发狠,你既然主张遵循自然法则,有什么本事不妨使出来,让本人瞧瞧!”

天狼王天化咆哮一声,声如狼嗥,震人魂魄,声音未歇,双掌一扬,已推出两股狂风,直向李玉虎、林灵立身之处袭来!

李玉虎低声叮咛诸女:“夫人退后!”随即单掌一挥,紫霞一闪,亦挥出一股狂飙,迎将上去。

只听得“轰”声大响,劲风四溢,溪中流水被狂风逼得向左右两边飞散,而天狼王天化在掌风接实之后,陡地闷哼一声,“蹬、蹬、蹬”一连退了三步,而一张黑黄多皱的老脸上,也陡地泛起血红之色!

李玉虎仍潇洒地立在溪边,连身上的长衫下摆都未飘动,玉面之上仍沉静如故,第一次初临大敌的紧张,也不由纡解不少。

只见他左手一举,带起适才取自张出尘秀发之上的头簪,朗声笑道:“老谷主,请也接我一招!”

话声中头簪一指,簪尖陡然射出一溜紫光,带起一声轻微的撕风之声,向天狼王天化胸口刺去。

天狼经验丰富,修为深厚,虽不知李玉虎拿的是何物,但一瞧那溜紫光、一听那一丝锐风,便知非掌风所能抵挡,当即厉嗥一声,倏忽飘飞寻丈,让过那道锐光,陡的把口一张,喷出一团鸽蛋大小的珠子,色做赤红,见风陡然张大数十倍,幻化成车轮大小的烈火,向李玉虎兜头罩去。

林灵娇声惊呼,道:“爷,小心,是内丹!”她一边警告李玉虎,一边也采集真元,随时准备喷出内丹营救!

李玉虎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心中自然也有一丝惊慌,但本能的扬起手掌,心中念头才转,体内元婴已连同剑丸,电般闪射而出,迎上前去。

张出尘三女从未见过这种拚斗,见状皆大惊失色,不禁齐声惊叫“老爷小心”。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李玉虎右掌一张,一片闪亮刺目的紫光电般迎出,眨眼间展布开来,包住那团车轮大小的“烈火”,同时又见李玉虎左手一甩,手上的头簪已化为一溜三尺多长的紫虹,由光网下方越过,直向天狼王天化射去。

天狼王天化耳听一片娇呼惊叫之声,已在得意,陡然见紫霞耀目,眨眼间竟将自己的内丹包没,心方一惊,陡然间一溜三尺紫虹,闪电般向面门射来!

他大惊失色,疾速蹲身闪躲,那紫虹险之又险的在发际射了过去,尚未站直,眼见自己的内丹被紫霞裹住,心头忽现惊兆,竟似与自己失去联络一般!

天狼厉嗥连声,闪身扑近紫霞,陡听身后风声飒飒,眼角一扫,方才闪过的那道紫虹竟又转个小弯,向他背后射来!

他拔空跃起五丈,身在空中,诀印连施,想把内丹收回,但见那裹住内丹的紫霞光辉流转,映照上下左右一片紫亮,而内丹在霞光内左冲右突,竟然收不回来!

李玉虎初次以元婴剑丸御敌,一时间摸不着窍门,再加上他并无伤人之心,所以在网住天狼的内丹之后,竟不知如何是好;同时左手发出“头簪”袭敌,其目的也只是缠住王天化,使他无暇催运内丹伤人。

林灵在一旁洞若观火,芳心里一方面震惊“老爷”的玄功奥妙,一方面也猜知他的经验不足,故而忍不住提醒道:“老爷,用收字诀!”

其实李玉虎也不知如何运用“收字诀”,但一听林灵这话,心中一想到“收”字,“元婴”立生感应,他所化那片紫色光网陡地紧缩,只听一阵“嘶嘶”轻响,丈许方圆的紫霞忽然收成拳头大小……

而腾身空中,一边闪藏头簪追袭、一边准备伺机进扑的天狼王天化,陡然感觉一阵锥心刺骨的巨痛,痛得他厉吼连声,再也提不住气,一跤跌下地来!

林灵适时又娇声,道:“老爷,收哇!”

李玉虎一见天狼王天化由空中跌下,左手法诀一领,收回衔尾追袭的“头簪”,而空中的剑丸元婴,也疾然向他飞去。

李玉虎双掌一伸,剑丸元婴由右掌“劳宫”没入体内,“头簪”却落在左掌之上。

天狼王天化跌在地上,一阵翻滚之后,巨痛已止,他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哑声道:“公子功力通玄,小老儿败得口服心服,敦请赐还小老儿内丹,感激不尽!”

林灵冷笑一声,道:“老爷,别还他,说得倒是轻松,换成是你,你肯吗?”

李玉虎初时尚不懂他的意思,待与元婴沟通之后,便道:“老谷主内丹邪气煞气甚重,我既收了,就不能还你。你现在先回去,七日之后再来吧!”

天狼血眼一睁,哑声厉呼道:“你想吞没我的内丹?”

林灵怒叱道:“你既敢喷出内丹伤人,当然就得干冒被人击碎、收去的危险,还好意思厚颜讨索,老爷这么说,已是天大的恩德了,还不快滚!”

天狼王天化语为之塞,像个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的哑声道:“但盼公子言而有信,老夫七日之后,再来拜访!”

李玉虎“哈哈”笑道:“老谷主但放宽心,只要你能立心向善,七日之后,定有佳音,不过……”

他语音一顿,面色严肃的又道:“若是老谷主心怀不轨,到时候就是本人把内丹还你,只怕老谷主也无福消受了呢!”

天狼王天化一时虽不知他的用心,却听出有归还内丹之意,同时又唯恐他会变卦,立即庄容道:“公子大人大量,老夫铭感五内,敢不听从吩咐?告辞了!”

说罢,抱拳一揖,回身正待攀藤直上,李玉虎指了指谷口道:“老谷主请走谷口正路,此处削壁天险,乃是本谷的屏障,盼以后再自由上下!”

天狼王天化“诺诺”连声,转身向谷口驰去。

张出尘三女直到王天化人影消失,这才如梦方醒,首先朱如丹欢呼一声,跳上前一把抱住李玉虎,又亲又揉的娇声道:“我的爷!你的本领好大噢!高兴死啦!高兴死啦!”

李玉虎搂着她的纤腰,“哈哈”笑道:“你高兴死了,为夫不难过吗?”

张出尘二女亦笑围上来,张出尘欢声道:“老爷初试身手,即神威大展,把这千年老狼逐去,实在难得,若换了妾身,刚才真不知该如何应付呢!”

李玉虎看看天色,晨曦已升,天将大亮,便拥着朱如丹向石洞走去,边走边笑道:“老狼的内丹确是可怕,万一被他沾上身子,全身精血立被吸干,不过也不是不能抵御。以后,夫人们若是单独遇上这等场面,依我想舞动九天玄铁所制的头簪,一定可以自保!”

众人鱼贯进入石洞,李玉虎又道:“灵儿把帐篷移一移,让出洞口出路,昨夜一晚未睡,谁要是困,就进去睡一觉吧,为夫可要忙一阵子了!”

林灵把帐篷移内五尺,留下洞口通道,重又吹起,张出云烧了一壶茶来,先捧给“老爷”饮用。张出尘问道:“老爷还有何事?”

李玉虎钻入帐内脱衣睡下,众女也先后钻进去,李玉虎才道:“你们不是看见我收了老狼的内丹吗?我想把丹中所含的邪煞替他炼化,将来还他。他受内丹为夫添加的气息影响,或许就不会做坏事了!”

林灵讶异地问道:“老爷真要把内丹还他吗?”

李玉虎奇道:“不还他留下来做什么?”

林灵道:“一般而言,战胜的一方一旦收了败方的内丹,多半据为己有,将丹炼化与自己的合为一体,以增加功力!”

朱如丹奇问道:“四妹,一颗内丹能增加多少功力啊!”

林灵道:“炼成内丹,少则百年,多则数百年,以老狼这个来说,最少也有九百年了!若是能将之炼化据为己有,最少也可增加三、四百年的功力!”

朱如丹咋舌道:“乖乖,有这么多啊?老爷,我看你还是留下算了,反正这老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玉虎笑道:“胡说,我要他这点功力干什么?老狼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太坏,若是能把他导向正途,为世上添一个功力深厚的高手,岂不是比收了他的功力,却逼他再用不正当的手段重炼一颗好得多吗?”

张出尘接口道:“老爷说的甚是,渡一恶人向善,比杀十个恶人功德还大,是不是?再说,依妾身观察,老爷对付这千年老狼,游刃有余,功力之深厚,已是难以测度,哪在乎一颗异类的小小内丹?”

林灵敬佩之色溢于言表,娇声道:“老爷福泽深厚,心胸宽大,无与伦比,不过,只炼化老狼丹中的邪煞之气,比收归己有炼化整个内丹更难,老爷要多加小心才行!”

李玉虎笑道:“这个不用你为我操心,老二足以应付,我只管睡个大头觉就可以了!”

他俊目一转,又笑道:“所谓老二,就是我的元婴、阴神,他现在已可单独行动了,你们不是看见他收了内丹吗?”

众夫人都“啊!”一声,恍然大悟,朱如丹白他一眼,玉脸微红,笑意盎然的道:“什么老二、老二的,我们还以为老爷是说它呢!”

李玉虎一怔,旋即省悟,“哈哈”大笑,道:“你这人真歪,怎么会想到它身上呢?它除了能……”

朱如丹大羞,嘤咛一声,扑过去伸玉手捂住李玉虎的嘴巴,白眼相加,佯嗔道:“不来啦!老爷笑人家……”

李玉虎伸出舌头,舔她手心一下,而朱如丹最怕痒,已“哈哈”娇笑着歪倒一边。李玉虎笑道:“现在睡觉,咱们晚上再来,好不好?”

张出尘知道他所谓的睡觉,事实上是要静下来让阴神炼化老狼丹内中的邪煞之气,听林灵的口气,这工作颇为不易,便道:“老爷,你自己睡吧!妾身等也有工作要做,我看就让四妹留下来陪你好吧!”

李玉虎想想,道,“现在已是寅初,你们先坐息半个时辰,再忙别的才好!”

张出尘施个眼色,首先钻出帐篷,张出云、朱如丹也跟了出来,便一同到隔壁的洞中坐息!

李玉虎待她们出去,见林灵还坐在一边,便拍拍身侧,笑道:“来,老婆,把衣服脱了,过来陪老公睡觉!”

林灵用编贝也似的玉齿轻咬着下唇,玉靥泛红,水潭般的大眼睛转呀转的,轻声问道:“只是睡觉?”

李玉虎故做不解的道:“那你还想干什么?”

林灵“嗤”的一声被他逗笑了,旋即脱去外边那身洁白的外衣,悄悄钻入被内,背对着李玉虎,闭目佯睡。

李玉虎悄然移近,右手穿入林灵的颈下,左臂绕过她的纤腰,左腿骑在她的腿上,将她收在怀内。林灵一惊,颤声低唤一声:“爷……”

李玉虎已低声道:“专心睡觉,别说话啦!”

说罢,果然再无其他动作,片刻间,便听他鼻息悠长细微,似已睡熟。

林灵芳心渐宽,缩在李玉虎怀内,虽被他身上散出的温香熏得有点儿春心荡漾,但也有一阵从未有过的安全、宽心与满足的感觉塞满心田,使她不住长打个哈欠,放心大胆的瞑目睡去!

这一觉香甜深沉,直到下午辰末才陡然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睁眼一看,正瞧见张出尘从帐篷缝隙中,向内探望!

张出尘已来探望数回,这次总算看到两人均已回醒,便道:“老爷,四妹,该吃饭啦,还赖床吗?”

其实李玉虎早已醒来,只不过听得林灵好梦正沉,不忍把她吵醒,便继续闭着眼,运用“天眼”监督着体内元婴,炼治天狼王天化那颗内丹。

元婴因不欲把内丹炼化,据为己有,所以一直未将内丹吞食,他只捧在双手之中,缓缓发出三昧真火,透入丹中,将里面的邪气煞气炼化。

这份工作果然像林灵所说的,比吞食炼化困难多多。不过,虽则如此,李玉虎内心却有一份喜悦与骄傲,因为这是助人为善的善行,日后天狼若是能藉此改掉多疑善怒、残害生灵的恶习,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功德?

他默默内视,直到张出尘脚步声响起,同时也察觉怀内的林灵已然醒转,方才睁开双眼。

林灵背对着李玉虎,不知他已醒来,此际见张出尘如此说法,玉靥一红,疾速爬起身子,娇声道:“对不起,有劳姊姊久候了……”

张出尘钻进帐来,为“老爷”穿着衣裳,笑道:“四妹这些日子,想来也没好好睡过觉吧!”

林灵点点头,一边穿起长衫,一边答道:“大姊猜得不错,妹子因离开天池,日夜焦虑,果然很久没尝过宽心大胆的睡眠!”

李玉虎伸手攀住她的香肩,笑道:“怪不得刚才睡得好沉,还胡说梦话呢?”

林灵皱眉凝睇,道:“真的吗?不会吧!刚才我没做梦,怎会……我说了什么?”

李玉虎见她那副认真寻思的模样,纯真可爱十分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并捏着她的香颊道:“你说啊:‘老爷,老爷,我爱你!’还唱呢!”

林灵轻轻扭头,在李玉虎手上咬了一口,白眼道:“骗人,人家不会这样子啦!”

张出尘见她娇羞欲滴之状、白眼纯真之态,无一不是美得无可比拟,内心不由泛起一种我见犹怜的爱惜,忍不住笑着安慰她,道:“四妹别信老爷胡说,他最喜欢拿人开心了!”

李玉虎“哈哈”笑着,在张出尘臀上捏一下,当先钻出帐篷,走向洞外,还边走边嚷道:“哇!好香,好香!今天有肉吃了……”

洞外空地上果然燃起一堆柴火,半只野猪肉架在火上已然烤熟,香气随风四溢,引得李玉虎垂涎三尺,大叫一声,闪身扑了过去!

张出云、朱如丹两位娇娘分坐在营火两边,一个缓缓转动烤肉架,一个负责加添作料,大概在火边坐久了,两人两颊上都被火烤得红通通。

李玉虎各在两位娇娘的面颊上印一个吻,笑道:“两位夫人辛苦了……”接着伸手便向肉上抓去!

朱如丹疾快的拉住他,道:“别急嘛!小心烫着。”

张出尘手执刀、盘,走近见状,微微一笑,然后一割一接,轻轻巧巧的割下一块,捧到李玉虎面前,道:“老爷,请用……”

李玉虎“哈哈”笑着接过,随即就口大嚼,口中含糊不清的赞美道:“好吃,好吃!”眨眼间半斤多的烤肉已被他吞下肚去!

四女见他像饿鬼一般的形象,不由哑然失笑。朱如丹道:“老爷,慢点好不好,又没人和你抢,干嘛这么拚命?”

李玉虎咋咋舌头,也笑了起来,道:“失礼!失礼!为夫实在是不知肉味久矣!四位夫人休得见笑!请啊!”

说着,却又伸过盘子,道:“拜托,来块大的!”

张出尘又割一块给他,道:“老爷,别吃太多,小心会拉肚子!”

李玉虎咬一大口,边嚼边道:“好,好,有个三块五块也就够了。你们也别客气,请啊……”

他见林灵远远站在一边,并未上前取食,奇道:“喂,灵儿,你怎么啦?别客气嘛!”

林灵摇摇头,道:“妾身一向素食,请老爷原谅!”

李玉虎一怔,道:“真的?那多可惜,唉!老婆,咱们这有什么别的吗?”

此际,张出尘三人已各自割了一小块肉斯文的吃着。听后,张出云起身道:“哎呀!咱们不知四妹不吃肉,没做别的东西,这可怎办?”

林灵忙道:“没关系,愚妹食量很小,日常皆以野果、松子果腹?”

张出云则走到厨下,打开一个木柜,道:“这好办,四妹,你来看看,这里还有前几天翠儿采的人参、何首乌,还能吃吗?”

林灵上前取出两支,道:“可以,这些已足够了!多谢二姊!”

随后,她走近李玉虎身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斯文的细嚼人参及何首乌,李玉虎则大摇其头,道:“灵儿,你错过人生一大享受,不觉得遗憾吗?”

林灵抬头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地,笑容如春花绽放,娇声道:“妾身若贪这口腹之欲,只怕亦非今日面目,所以还是不要破戒的好!”

李玉虎一惊,觉得这话甚有道理,人生有得便有失,哪有件件称心如意的?

他正待开口,陡见林灵凝目注视谷口。李玉虎倾耳一听,果听数十丈外,谷下林海之中有一阵语声传来,其中一尖声刺耳道:“文老,你瞧这瀑布奇不奇怪,天这般寒冷,按理说所有的河流都已冻住,而这瀑布之水怎还会流动?这一阵肉香,似乎也是从瀑布上方石缝内溢出的呢!”

接着又是一阵苍老的语声,笑道:“武老弟的鼻子真灵,咱们上去瞧瞧,看是哪位世外高人在里边烤肉,说不定还可分咱们一两块呢!”

李玉虎与林灵对望一眼,玉虎笑道:“看来咱们有客人啦!”

张出尘三人一怔,转头四处察看,朱如丹问道:“真的?是谁?在哪儿啊!”

李玉虎笑指谷口,又道:“快上来啦!别急嘛,先准备两份筷子、盘子吧!”

张出云忙去橱柜中取来,李玉虎已然朗声相邀,道:“佳客远来,不亦悦乎!请进来吧!”

张出尘三人此刻也亦察觉谷口传来的两声撕风之声,转头凝望,果见三十丈外的石缝小溪出口,现出两条臃肿不堪的人影。

那两人未登入谷口,已被李玉虎清晰含劲的话声惊住,一入谷更被这温暖如春、苍碧遍地的奇景惊得呆了。

李玉虎神目如电,早已看清两人的神色,便又笑道:“佳客不必多疑,请移至谷底吧!”

那两人对望一眼,迅速脱去厚重御寒的风帽皮衣,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并肩向谷内走来。其中一位身材高大、须发如银的老者,一身洁净的补钉衣,右手提着一只漆黑的大酒葫芦,边走边发话,道:“老丐与偷儿来得卤莽,尚祈贤主人海涵一二!”

张出尘三人也看清来人的面目,都颇惊喜,张出尘立即娇声招呼,道:“原来是酒仙文老前辈和神偷武大侠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李玉虎笑眼相询,张出尘乃以蚁语传音,道:“这两人都是妾身旧识,酒丐文一奇是丐帮第一长老,当今帮主铁丐叶生的师叔。另一人是神偷武昌,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侠盗。”

李玉虎点点头,放下盘筷,起身相迎,只见那酒丐年逾九旬,生得高大威猛,面方耳大,白须白发,双目炯炯有神,衣服虽有几处破补钉,但甚是清洁,行动之间,也自有一番虎虎有威的慑人气度。

另一人即是神偷武昌,长得又瘦又矮,年岁亦在六十开外,面黑须少,发亦花白,衣一身黑色劲装,质料虽好,却是又皱又秽、尤其是脸上五官挤在一起,十分滑稽,不过双眼神光充足,正而不邪,亦算是正派人物。

转眼间,两人走到近前,听见张出尘的招呼像是熟人,但瞧清张出尘艳丽绝尘的面貌后,虽觉有几分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这位绝色美女。

李玉虎双手抱拳,“哈哈”朗笑,道:“文、武两位前辈驾临荒谷,实令陋居增色!小可李玉虎不胜欣喜,若是不嫌简陋,就请宽坐,略进肉食如何?”

张出尘亲手奉上两盘烤肉,嫣然一笑,道:“两位为何发呆?难道真个认不得本宫了?”

酒丐、神偷面对这四位仙露明珠般的美丽少女及一位绝世罕见的美男子,内心既惊奇又尴尬。只好老脸略红的抱拳接过肉盘,笑道:“考朽昏庸,实……”

朱如丹捧着两杯清茶上前,放在一边小几上,一跳过去,拉拉酒丐文一奇尺许银须,顽皮的娇声笑道:“文公公认不得宫主,大约也记不得小丹儿了吧?”

原来酒丐文一奇,数年前曾到玉女宫住过数日,当时与年只十三、四岁的朱如丹甚是投缘,整天被她缠着讲述武林掌故,张出云当时也是听众之一,而今一晃数年,朱如丹已是亭亭玉立的绝色美女,酒丐当然认不得了。

不过,朱如丹说话的语气、动作与神态,和过去并无二致,因之勾起酒丐的记忆,恍然大叫道:“你……你是小丹儿!那……那她是出尘宫主……怎么……”

当年张出尘年近三十,颜容已见苍老,加上身为宫主,工作烦重,整日不苟言笑,忙进忙出,但此刻不仅外貌艳丽如仙,说话的态度及神气,甚至比朱如丹还小几岁,她……她,怎会是玉女宫宫主张出尘呢?

张出尘微微一笑,请两人坐下,娇声道:“两位不必惊讶,本宫确是张出尘,她就是本宫的小师妹朱如丹,她是本宫的妹妹张出云,文老还记得吧?”

她语气略一停顿,又指着站在一旁的李玉虎,介绍道:“这位是本谷的主人李玉虎,也是本宫姊妹的夫婿,”最后她又指着站在李玉虎背后的林灵,道:“这位也是我家老爷的妻室,姓林名灵,排行第四。”

经这么一介绍,酒丐与神偷又赶紧站起身来,将肉盘放在一边几上,抱拳为礼,并口中齐声含笑招呼:“幸会!幸会!”

而心中之惊奇更是难以形容。最后,酒丐文一奇强抑住心底的好奇,“哈哈”连笑道:“老朽以就木之年,得此奇遇,不仅巧逢故人旧友,更难得看见一位集天地山川灵气于一身的绝世奇才啊!哈哈!真是三生有幸!”

神偷武昌亦道:“李兄英姿盖世,神功深不可测,怎不见在江湖上显现侠踪呢?”

张出尘娇笑着,一边请两人落坐,一边笑道:“我家老爷没下过山呢?武老当然没见过他嘛!”

朱如丹重又奉上清茶,笑道:“文公公,谷中无酒,请喝杯茶、吃些肉吧!”

酒丐文一奇“哈哈”大笑,摇摇地上的酒葫芦,道:“老夫既名酒丐,岂能无酒?不过麻烦你借几只酒杯,让老夫敬李兄一杯!”

张出云笑着去拿。朱如丹依在他的身边,摸着文一奇的白胡子,笑道:“文公公,你真是老糊涂啦!我老公比你老最少小六十岁,怎么还叫他李兄?”

文一奇与武昌大惊失色,因为实在想不通,功力通玄的李玉虎才不过是个未出江湖、未满二十的后生小子?

李玉虎笑道:“两位老人家真是太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张出云取来酒杯,酒丐执起酒葫芦,一一斟满后,每人分奉一杯,最后举杯相邀,道:“来,来,来!老夫敬祝贤伉俪婚姻美满,干!”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翻杯相照。李玉虎学样,也把满杯酒倒入口中,还未咽下,正辣得“哇!”的一声又全吐出来,喷了坐在对面的文一奇一头一脸!

李玉虎大窘,连声道:“咳!对不起!对不起!快拿毛巾来!”

朱如丹、张出云“噗”的一声,笑弯了腰!

林灵闪身入洞,取来两条毛巾,动作迅捷快速,直如鬼魅,看在一向以轻功见居自傲的神偷眼中,不仅自愧弗如,相差远甚,更是震惊之极!

林灵神态从容的交给朱如丹一条毛巾,由她为酒丐抹脸,自己却拿着另一条擦拭李玉虎唇角下的酒渍!

李玉虎态度自然地仰脸任她擦抹,一手搂她的纤腰,张嘴大吸了几口气,叫道:“乖乖,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辛辣?”

张出尘举杯用鼻子闻了一下,娇笑道:“这是有名的大曲,当然辣啦!谁叫你这么喝法?”

神偷武昌冷眼旁观,见李玉虎言行天真,诸女对他爱恋溢于言表,百依百顺,这才有点相信李玉虎果然只有十几岁,“但是”他心中暗忖:“为什么他功力如此高绝?玉女宫宫主为何会变得这般年轻?四个天仙化人一般的美女,又怎会一起嫁给他……”等等疑问,却一直盘旋心中不止。

朱如丹拿毛巾为酒丐抹了下脸,娇声笑道:“活该,谁叫你拿这烈酒来害人的!你看你把我们老爷辣的……”

张出云端了杯茶,送到李玉虎口边,道:“老爷喝口茶,漱漱口就不辣了!”

李玉虎吸一口茶,笑道:“好啦!好啦!不辣啦!还是快吃肉罢!”

他见神偷武昌一直盯着他瞧,便道:“前辈别客气,快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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