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女随他一同走进帐篷,方才坐定,翠儿已然由定中醒来!
她伸个懒腰,站起身,对李玉虎甜甜一笑,道:“爷,你瞧我是不是又高一点啦!”
李玉虎笑道:“哪有这么快,才几天嘛!”
朱如丹道:“翠儿,今晨爷已把雪莲采回来了,还收了一个蛇妖、救了一只鹰王、一个鬼灵回来呢!”
翠儿惊喜道:“真的?蛇妖、鹰王我都见过,都是很厉害的,爷怎么都收服了?鬼灵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朱如丹声如银铃般,将经过绘声绘影的说了一遍,张出尘则把为蛇妖拔牙除毒的过程也说了出来。
李玉虎躺在地铺上,头枕着林灵大腿,忽道:“小虎已把内丹的毒质炼化了,叫他和小琳过来,和你见见可好!”
翠儿圆圆的大眼一转,喜悠悠连忙答应。帐篷的细缝一开,李小虎已和小琳手拉手钻了进来。
李小虎此时仍然赤裸着身子,一进来便钻到张出尘怀中,搂住她的颈子,脆声道:“大老婆,还有没有衣服穿啊?”
张出尘拍拍他粉妆玉琢的脊背,笑道:“有,有!二妹快拿出来!”
张出云在身边包袱里又拿出一套裤褂替他穿上。李小虎走到翠儿面前,笑嘻嘻说道:“翠儿,你长得比我高了吗?”
翠儿又站起来与他一比,竟已比他高出一个头!翠儿乐得“咯咯”娇笑。李小虎小嘴一呶,佯怒道:“这有什么好笑?你以为我长不高吗?”
翠儿揉揉他面颊,道:“不是啦!我知道你可以长得和大爷—样高,生什么气吗?”
李小虎笑道:“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再长大了,以后咱们在一起玩,不是满好吗?”
翠儿猛摇着头,坐向李玉虎身边,脆声道:“谢啦!你和你的小朋友玩吧!我可是要做大人的!”
接着,她又对方文琳,道:“喂,小朋友,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方文琳此时已变得像真人,不仅面目栩栩如生,而且生得甚是美丽,眉目之间尚隐有一股幽怨气质,好像有满腹的委屈一般!
此时听到翠儿问她,抬眼望了小虎一眼,便垂头低声道:“小女子是从鞍山来的!”
才讲了这几句话,便已语音呜咽,眩然欲泣了!
李玉虎大是不忍,便道:“小虎,你说说吧!别难为她啦!”
李小虎伸手搂住方文琳,轻轻的拍拍,道:“好吧!我告诉你们!数十年前,小琳本是官宦之家,他父亲方杰带着一家人担任松江知府,因为人刚正,法办了鞍山马贼的一个头目,结果全家被马贼劫到山上,受尽百般凌虐而死。小琳一灵不昧,未入轮回,在这长白山区内飘荡苦修,希望有一天变成鬼仙,能上鞍山报仇,今晨上得天池,本想吸收些雪莲灵气,凝固形体,正巧遇到我,就把她收留下来。刚刚大爷又为她增加了百年功力,才有现在这番面目。”
这番话说得众人不只心情沉重,且个个气愤难平。朱如丹第一个忍耐不住,愤声骂道:“这群贼子真个该死,想不到几十年前就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爷,咱们明天就去把这些家伙统统宰了!”
李小虎又道:“我认为正该如此……”
李玉虎瞪他一眼,道:“不教而诛谓之虐!以杀止杀,不是最好办法;再说鞍山集众上万人,难道每个都该死吗?”
他温和的望着方文琳,又道:“你在鞍山待了多久,近几年又去过吗?当年杀害你家人的坏蛋,还在世吗?”
方文琳低头垂泪道:“小女子自在鞍山受害后,便游荡在长白山间,去年曾去过一趟,发现那地方真是人间地狱。当年残害小女子的,现已是鞍山寨主,名叫马永年,日常喜食人心、喝人血,年纪虽已七十余,身体还壮得很呢!”
李玉虎勃然变色,道:“什么?世上还有这种残暴的人吗?如此说来,明天咱们非先去鞍山探一探究竟了!”
朱如丹最喜热闹,鼓掌道:“好哇!明天咱们一同去……”
方文琳抬头望了李玉虎一眼,低声道:“小女子一心想亲手报仇,求大爷成全。”
翠儿小嘴一呶,不乐道:“爷,你不能多等几天,待我出关再去吗?”
李玉虎想了一下,道:“现在有鹰王冠军代步,一天便可来回。谷中由尘儿、小虎、小琳、雪娘坐镇,为你护法,不会有什么事。我去的目的,只是先禁止他继续害人,小琳若想亲手报仇,留他下来就是!”
张出尘指指隔壁,道:“爷,她怎么办?”
李玉虎道:“她最少需要坐关七天才能完全蜕化,我把小虎留下,有事可以立刻知道,马上赶回来。明天你要升火炼药,由总管夫妻帮着照顾,必然也不会有问题!”
翠儿无可奈何的道:“好吧!不过夜里一定要赶回来,若不让我看看你,将来长得不像,你可要负完全责任!”
李玉虎笑道:“我尽量赶赶看!万一回不来,看看小虎不也一样?”
小虎扭头向翠儿做个鬼脸,道:“我和大爷不一样吗?”
翠儿鼓着双颊不说话,张出尘忙道:“该吃药了吧?”
李玉虎笑道:“今天吃一粒新鲜雪莲子吧,效果也很好呢!”
张出尘倒了杯玉髓灵乳、一粒雪莲子喂翠儿服下。随后她又去面壁打坐了!
李玉虎又道:“再拿两颗出来,给小虎、小琳各服一粒!”
小虎笑道:“开玩笑,我们能消化吗?”
李玉虎道:“这雪莲子不同其他,无一点杂质,入腹即化为气,没问题的!你们俩只把它含在口中好了!”
小虎、小琳接过雪莲子含在口内,不一会儿,果然已化成气流融入两人体内。
小虎倒不觉得有何不同,而小琳原本比较苍白的面颊已有些红润了!
李玉虎见状,心中念头一转,道:“小虎,我看你带小琳到后洞去,看看玉池中还有没有玉髓灵乳滴落,同时采些药材回来;还有,也可用气合之法,为她培养更多功力!”
小虎“嘻嘻”—笑,拉着小琳出去。李玉虎又拿了一粒雪莲子,起身道:“我去隔壁看看,马上回来,你们先睡一下!”
隔壁蛇妖已收回内丹,正盘成一团瞑目运功。李玉虎悄然而入,轻声道:“你若想完全蜕变人形,必须自碎内丹,将它完全吸收到血肉之中,以你过去修为,辅以灵药,只要七天功夫便可成功,你需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蛇妖睁开双眼,对他点点头。李玉虎又道:“好,先服下这颗雪莲子,待它气化,再替你击碎内丹,等两股气流周游全身之时,立即幻成人形,三天之后,即脱去外皮,待静修三四天,便大功告成了!”
蛇妖又点头张口,李玉虎将手中雪莲子放入,又道:“瞑目内视,一有气化现象,马上点头。”
那蛇妖闭上双眼,过了半盏茶功夫,忽然点头示意。李玉虎双掌伸出,掌心射出两道紫金光霞,罩住整个蛇身,然后逐渐向内浸入,转眼功夫,但听得“啵”的一声轻响,蛇妖的内丹已然被他挤碎,那蛇身一阵轻颤,李玉虎射出的紫金光霞又缓缓浸透出来,一闪而没,李玉虎已将之收了回来。
他看了一会,临走前又交代道:“不必心急,此地不会有人进来,慢慢蜕化吧!明天一早再来看你!”
李玉虎回到帐内见四女并排躺在一起,却都瞪着一双大眼睛,等着他呢!
随即挤在张出尘身边,吻她的面颊,低声道:“大家快睡一会儿,等会冠军带了总管夫妻回来,又有得忙了!”
张出尘悄悄在他口中塞入一粒雪莲子,传音悄语道:“爷,这两天你耗了不少真元,多吃一粒补补吧!”
李玉虎心头甜蜜蜜,传音道声“谢谢!”当即侧身一腿跨在她臀上,竟真的闭目睡去。
一觉醒来,发现四女仍在熟睡,便悄悄先钻出去。只见天色已近申时,王总管夫妻果然已回,王雪娘正在厨下忙着做饭,王天化则将一个巨大网儿打开,也正在向外拿东西。
李玉虎与两人打过招呼,过去一瞧,除了两只大铁锅、两只中号酒罐之外,尚有各色礼服鞋子及一些新鲜蔬菜。
帐内四女也已出来。李玉虎道:“尘儿,拿一粒赤龙丸来……”
张出尘取出一粒,李玉虎与四女一同步入林中,只见鹰王冠军伫立树下,正在瞑目休息。
李玉虎笑道:“冠军,辛苦你啦!”
鹰王冠军睁开双眼,友善的瞧着。李玉虎又道:“这是我的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你懂吗?”
鹰王点点头,低头伸长脖子,在她们脸上磨蹭一下,表示亲热。李玉虎摊开手掌,又道:“这是九转赤龙丸,送给你吧!你别瞧小小一粒,它可以抵得上五十年苦修之功。吞下之后,好好消化吸收一下!”
鹰王冠军先伸喙在他俊脸上磨蹭,方始啄食。一吞腹,立即闭起眼睛,挺直身躯,显出一副昂然样子。
李玉虎在袖底摸出头簪,还给张出尘。张出尘“啊”了一声,回身进洞,一会拿出两只白玉匣,递给李玉虎与林灵二人,道:“昨晚妾身做了两个玉匣,匣内放有两支头簪,爷和四妹每人带一个吧!”
李玉虎见那玉匣宽有三指,厚只五分,长约六寸,通体晶莹剔透,光泽润滑,正面盖子嵌着粒紫色宝石,按住宝石一推,盖板滑开,里面并放着二支五寸多长的小剑。
张出尘道:“这两支给爷防身之用,已改剑型;灵妹的则没加工,要想盘起头发,还可绾发,做发簪使用。”
林灵一直和李玉虎一般将秀发披散下来,自然的披盖着额头,衬得她玉面胜雪,白衣如霜,飘逸灵动,幌似仙子临凡降世一般,所以这九天玄铁的发簪,竟无用武之地。
此时她见大姊张出尘特地制作了一个玉匣放置头簪,以便随身携带,不由心生感激,道:“这玉匣真漂亮,多谢大姊费心劳力。”
李玉虎搂着张出尘,吻她一下,也道:“多谢娘子费心,我正愁剑丸被小虎霸占,自己没有适合的兵器呢!”
张出尘倚在他的怀内,一边与他温存,一边道:“以爷的功力,人间江湖上只怕已无敌手,爷又不想杀人,若有兵器,怕也派不上用场呢!”
李玉虎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不过适才听小琳一讲,世上竟有那等凶残恶煞,不杀了他,好像也不对呢!”
林灵急道:“鞍山马贼的恶迹,妾过去也曾目睹,不过当时觉得,一者事不关己,二者其中只怕也有报应循环的宿缘,便未管这档事,如今想来,实在十分惭愧!”
李玉虎俊目一转,拍拍她的香肩,安慰道:“不必惭愧!那时你一心修练,基础未固,哪有余力行道?万一害了无辜,上干天和,于己更是大不利。不过,现在道基已稳,就必须多积善功了!”
朱如丹此时在厨下帮着理好饭菜,扬声招呼,请他们过去用餐。
李玉虎三人过去,一边吃饭,一边有点心绪不宁,便道:“王总管,这几天烦你夫妻在谷中陪伴尘儿夫人,明儿开炉炼药,本府决定今晚前往鞍山一探!”
接着,他又把鬼灵方文琳所说,转告王天化夫妻,接着又道:“方才我忽然觉得心绪不宁,想立即飞去鞍山。灵儿、丹儿、云儿!你们准备一下,待会饭罢,立即上路!”
林灵学着吃饭,每次都是浅尝即止;朱如丹、张出云—听马上出发,不由兴奋起来,哪里还吃得下?
三人立即入洞整理服装,张出尘也跟着入内,片刻后捧着一件长衫、一条宽带出来。
她把宽带束在李玉虎腰上,带中有几个暗袋放着几个小玉瓶,又在他口袋内摸出小玉匣,亦一同插在暗袋里,并道:“瓶中各有三粒药丸、三杯灵乳,以备不时之须。”
同时又为他穿上长衫,把好衣扣,左瞧右看,一副慈母望儿出征模样。李玉虎笑道:“有冠军代步,来回一个时辰足够,说不定今夜便能赶回来,紧张什么?”
张出尘嫣然一笑,柔声道:“爷初次出去,又不让妾身随行,总是有些担心嘛!要不要加件厚衣服啊!”
李玉虎笑着拍拍她的面颊,笑道:“这次出去,就是要惊世骇俗,希望一举把他们镇住,穿那么多干嘛?”
此时林灵三人已相继出来,李玉虎俊目一闪,只见朱如丹、张出云都换了劲装,一红一黄,头上秀发高绾,用同色绸帕包住,后脑发髻上各插两支九天玄铁头簪,腰缠宽带,流苏斜垂左胯,右边各斜挂一个精工绣制的镖囊,衬着两人高挑身材,显现的玲珑曲线及秀美无比的容颜,不由令人垂涎三尺。
而林灵仍是一身洁白长衫,灯笼长裤,脚下一双洁白小蛮靴,秀发油黑乌亮,披散两肩,浏海覆额,仍然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飘然出尘的仙子模样。
李玉虎吹声口哨,“哈哈”笑道:“春兰、秋菊,各尽其妙,看了你们这副模样,为夫又不想去了!”
张出尘推他一把,低声道:“爷,也不怕总管笑话吗?去啦!”
李玉虎侧目见王天化夫妻,满面含笑站在一边,并无取笑样子,便一边转身走向谷口,—边笑道:“总管夫妇都是过来人,哪会大惊小怪?走吧!”
鹰王冠军看他的手势,当先跳到谷口,伫立等候。
李玉虎笑道:“云儿、灵儿第一次升空,你们坐在前面,我和丹儿站在后面。……”
张出云与林灵手拉手一跃而上,坐在鹰王肩上,李玉虎搂了朱如丹,并肩立在两人身后。冠军扭头张望一下,陡的一跳,双翼横张,微一扇动,已然升空十丈。
张出云骤觉劲风扑面,逼人鼻息,寒风如刀,袭上身来,心方一惊,体内阴神已经自然发动,透体而出,在她肌肤表层布下一道气罩,将寒气劲风全部挡住。竟未让她感觉一丝寒冷,连发丝也未飘动。
这一来,张出云宽心大放,凤目四瞧,见脚下的无际冰雪树木逐渐变小变远,视界更是宽阔无比,不由得心胸一开,“咯咯”笑道:“哇!好好玩哪!”
林灵等人也是一般心情。李玉虎一手搂住朱如丹纤纤细腰,仰天一声清啸,上冲霄汉,如同龙吟九天,半晌方道:“冠军,向东飞行,目标鞍山!”
朱如丹依在个郎怀内,娇笑连连,声如银铃般摇曳,道:“爷,冠军会认得什么鞍山吗?”
李玉虎“哈哈”大笑,道:“这话也是,灵儿该认得吧!你告诉冠军吧!”
林灵并未运功御寒,只觉劲风将她的秀发扬起,长衫下摆也被吹得腊腊有声。她道:“冠军,正东偏南有一小山,形似马鞍,山腰有大爿房舍,那就是了!”
冠军引颈长鸣,似与李玉虎龙吟唱合,又似回答林灵。两丈多宽的双翼,一阵疾鼓,又升高数十丈,接着两翼一挺不动,头部微向下伸,快如流星赶月,疾向东南方泄下!
不多会功夫,眼前下方果然出现一座较小山峦,两边高,中间低,略呈鞍形,低处房舍密密麻麻,足足数千百间!
朱如丹纤手一指,娇声道:“看哪!那边好多房子的地方,是不是啊?”
林灵道:“这一带山势连绵,只有鞍山聚众最多,大约不会错了!”
李玉虎笑道:“好,冠军,停在左边峰顶吧!”
鹰王双翼微收,去势迅速,眨眼间飞临鞍山左峰,双翅微微鼓动,去势立即止住,缓缓落在白雪皑皑的峰头。
李玉虎四人先后跃下,李玉虎又道:“冠军,自己去找东西吃吧!要回去时,发啸为号,你听得见吗?”
鹰王伸喙在他脸上磨蹭几下,点点头跳开数丈,双翼再展,一鼓一束,竟贴着山峰向山下投去,转眼间双翅再展,疾急升空,而爪下已多了一只老大的山羊!
而山峰下一阵羊群惊鸣声,方始传了上来。
朱如丹赞道:“哇!乖乖,咱们这冠军手脚真快!”
李玉虎凝立山头,打量着这一带地形。
只见这鞍山远远看去,虽然形似马鞍,实则乃是长白山一个支脉,众人立脚之处,乃是北端,峰腰与长白山相连,峰头却比长白山矮了大半。向南纵去,是一片缓坡,此刻虽则盖遍厚厚白雪,看形势却似开垦了一层一层的梯田,田中央亦有丈宽蹬道,直通鞍部。
鞍部地势甚广,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房舍不下千间,房舍四周随地形修筑起一道高墙;鞍部中央,向东有个高耸的城门,门外一条平坦驰道,南北两面,各有一个小门,门外均有皮衣皮裤的壮勇守望,墙上更有巡逻不时来回走动。
李玉虎神目如电,略一扫视,已把下面布置看清,朱如丹却道:“爷,下边房舍这么多,咱们去哪找贼头哇!抓个守城的问问,好不好?”
李玉虎摇头,道:“不要打草惊蛇,先暗中观察一下。”
接着他闭起双目,用天眼向寨中察看,只见中央部分一楼高起,黑气冲天,而楼后一排低矮房舍内却冲起一片赤红血光,光影中似有无数影子,飘飘荡荡。
李玉虎心中一动,开眼一指道:“你们看见中央那处高楼没有?以我看,寨中主要人物必然住在那里!后面一排房舍血光极盛,似乎时常杀生,咱们先去那边瞧瞧!”
此际天色已渐入夜,寨内灯火逐次燃起,外面却是愈来愈黑!
李玉虎叮咛道:“咱们下去,不可鼓气飞行,以免真元幻出的光芒被人瞧见。”
说着,当先施展六合神行步初步功夫,长衫飘飘,向山下迈步行去!
这六合神行步法,神妙无方,表面看去,动作不疾不徐,像一般常人走路,仔细观察,却是纳须弥于介子,移地成寸,每一步跨出,都有两丈以上距离。
四人鱼贯而下,眨眼间越过高墙,在上面巡守的壮勇竟丝毫未曾察觉。
此时正值晚饭时刻,加上天寒地冻,寨内街道并无行人。于是四人循着长街,对准目标,不—会已达大楼之外。
那大楼高有三层,外面尚围着一道高墙,一大片空旷花园。不过时值隆冬,院中除了不凋松柏,犹有绿意,其他花草树木已然枯黄,被埋在厚厚积雪之下了!
李玉虎当先越过墙头,尚未落地,一条大如牛犊的猛犬已然扑来!
李玉虎微微—惊,心头暗赞:“这狗鼻子好灵!”随即举掌轻轻一拍,似缓实疾,拍在那大狗头部,将它震昏过去。
朱如丹三女接着跃进,林灵俯身又在那狗颈轻点一下,道:“爷,凡是走兽,耳下颈上也有一处穴道,点中之后,可以让它昏睡两个时辰。”
李玉虎一眼扫过,已了然于胸,微微一笑,带头顺着墙边向后面一排房舍扑去。
后面那排房舍,此时灯火通明,老远就闻着一股叶香及一阵油烟气味。朱如丹柳眉一皱,尚未开口,暗影中又有一只巨犬猛然站起,作势要向李玉虎扑击。
李玉虎已然受了指点,不待扑近跃起,屈指一弹,一丝指风射出一丈开外,正点在那狗耳下穴道,巨犬又缓缓俯卧地上,闭目睡去。
朱如丹一跃上前,与李玉虎并肩而行,刚想开口,目光一扫,从窗中望进房中,正瞧见里面两个高大肥胖的厨师,合力打开了一个蒸笼。
她目光锐利,无意中往蒸笼看了一眼,不由大吃一惊,尖声叫了起来!
李玉虎一把抱住她,捂住她的樱唇。
厨中已有人高声喝道:“什么人鬼叫、鬼叫?”
接着便见一人,撑开厚厚棉布门帘,探出头来!
李玉虎早用蚁语传音,通知张出云、林灵二人“先躲起来!”
他—手搂抱着朱如丹,人如一缕轻烟,掠到五丈外一株大树后面!
故此,厨下那人看看外面,并无人影,吃寒风一吹,机伶伶打个寒颤,口中怒骂一声,又立刻缩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