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与春子大惊失色,杏子急道:“这个万万不可!李公子若晓得此事,岂肯再帮主公、公主?不砍了咱们,已经谢天谢地啦!”
那妇人一阵狂笑,道:“谁说要他们帮忙的,凭为师夫妻及伊贺此人,只要弄够了钱,还怕找不到帮手吗?这位公子又不是东洋人,好端端地怎会跑去东洋协助主公复位?杏子啊!你真是少不更事,太嫩了!”
杏子一怔,道:“师父说得也是,那该怎么办?”
那妇人道:“依为师主张,把他们扣留此地,向香山李府发出通知,限期半月,筹银一千万两来赎!咱们有了这笔钱,何愁大事不成?”
杏子、春子一齐摇头,道:“不行,公主晓得了,一定不会肯……”
那妇人勃然变色,道:“死丫头,我管她肯不肯,你们最好乖乖听话,把公主和李公子先抬上楼去,其他的少管……”
那妇人说着,瞧见小蓉身后的革囊与包袱便要去拿,李玉虎见状,立即睁开双目,“哈哈”笑道:“老妖妇,休动本府的东西!”
那妇人大吃一惊,长刀一挥,用刀尖指住翠儿的玉颈,回头望见李玉虎依然躺在地上,不由十分惊奇,问道:“公子爷怎么醒了?难道老身的药失灵了吗?”
李玉虎眨眨眼,笑道:“问你自己啊!本府如何晓得?”
那妇人见他仍末起身,只怀疑他吃的药量较轻,尚未完全昏迷,却已不能动弹,便探问道:“那公子为何还不起来?”
李玉虎笑道:“躺着不是满舒服吗?起来干嘛?”
那妇人凶睛一转,“嘿嘿”冷笑,道:“公子就躺着吧!老身想看看公子带了什么宝贝!”
说着,便弯腰去拿,哪知手才伸出一半,胁下一麻,已吃一股暗劲袭中穴道,随即全身一麻,便已僵住。
而手上的长刀,把握不住,竟直向翠儿颈部刺去!
杏子惊叫一声,想扑过去救人,但哪里来得及,眼看着翠儿就要丧命,哪知翠儿一张嘴,竟把长刀咬住。
接着她伸手捏住刀身,由口中取出,挺身坐起身子,脆声笑道:“哎唷,这刀好奇怪哟!大概是你们由东洋带来的吧!”
那妇人见状大惊,身体虽被定住,嘴巴还能讲话。不过她并不回答,却突然怪叫一声,下了一道突击的命令!
站在旁边、手拿绳索的六名丫头,闻声立即行动,六人分成三组,扑向林灵、翠儿及李玉虎。林灵此时也不再假装,飘身而起,双袖一阵飞舞,六名丫鬟全被点中软麻穴,跌倒了三双!
杏子、春子惊喜交集,杏子道:“原来夫人及公子都没受害,真是谢天谢地!请公子爷赶快救救小婢的主人吧!”
那妇人则是大惊失色,凶睛一转,心知这几位看似少不更事的男女,果然如传言所说,有神奇莫测的功力,于是立即见风转舵,“嘿嘿”干笑两声,道:“公子与夫人果然不凡,贱妇大开眼界。贱妇怀失国丧家之痛,求好心切,行事确有冒失之处,求公子与夫人担待原谅!”
杏子、春子忙跪俯在地,杏子道:“求公子先救小婢主人吧!至于家师也请公子原谅!……”
李玉虎坐起身来,笑道:“想不到你二人倒是挺善良的!可是你们可知道,你师父一共残杀了多少中国人吗?只怕她六人也曾动过手吧?”
杏子抗声道:“相打无好手,师父常说,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为了自身的安全,小婢也没法子啊!”
李玉虎正色道:“话是不错!不过是他们找上你们的吗?为了劫财而杀人灭口,永绝后患,是对的吗?”
杏子一时语塞,垂头沉思。春子却道:“公子,小婢等只知奉命行事,便是明知不对,也必须去做,这是东洋武士精神,绝对服从!”
李玉虎微微一晒,道:“真的吗?若是你师父叫你死,你就去死吗?”
春子毫不犹疑的回答道:“是,不要说是师父,就是主人要小婢死,不问任何理由,小婢都会马上自杀。”
李玉虎夫妻三人都不由怔住,翠儿妙目一转问,道:“你们东洋人都如此吗?”
春子道:“是!”
翠儿道:“不见得吧!若东洋人都这样,为什么还有纂夺之事发生?你们的主公、公主又为何流落中国呢?现放着你们师父,就不肯听公主的话,是不是?”
春子迟疑道:“是的,不过家师也不敢公然反抗公主,否则就和叛臣一样,会被人家瞧不起的!”
李玉虎笑道:“这么说,纂夺城主之位的才藏,又如何能接任城主之位呢?”
春子也被他问住,答不上话来!
僵立一旁的妇人,这时却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中国也是如此,公子何必独责鄙国?现在的永乐皇帝不也是由他侄子手中,把帝位抢过来的吗?”
李玉虎凤目一转,笑道:“话是不错!可是其中的道理曲折,一时也讲不清楚,咱们暂且不谈,先谈谈你吧!你自己觉得是好人还是坏人?是王还是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