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如丹笑道:“大姊的玉雕世上驰名,咱们向河南买了玉材,大姊随便雕刻一下,就能赚上万两银子!”
李玉虎双掌一指,发出“啪”的一响,把三女吓了一跳,而他却哈哈大笑,道:“这真是天助我也!”
他目光一转,见三女瞠目惨然,便又说道:“这两天我想到日后如何行道,觉得兴利当兴天下利,除弊当除天下弊,只若像那游侠列传所述,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挺身而斗,那是小勇小善,不足为训,是不是?”
张出尘三人虽在江湖,一向只知除恶济贫,却从未听过这番论调,初甚愕然,但一转念间,尤其是张出尘,年龄较长、阅历已深,不由得恍然略悟,芳心更不由腾升起无比的敬仰,问道:“何谓兴天下利,除天下弊?”
李玉虎庄容道:“兴天下利者,是为天下百姓兴利,除弊亦然。”
朱如丹不解,道:“那不是官家朝廷的事吗?我辈游侠江湖,哪能兼善天下!”
李玉虎双目闪射神芒,正色道:“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辈游侠虽不屑为官,但可兴办于民有利的事业,让人民安居乐业,足食裕衣,不虑饥寒,不是比杀一恶霸、屠一小人更有意义吗?”
张出尘诚敬起身行礼道:“公子心存万民,泽被万代,胸襟阔大,志愿高远,妾身敬服,誓为马前小卒,供公子鞭策!”
李玉虎搂住她的纤腰,按她坐下,笑道:“你我夫妻一体,何分彼此,日后烦劳之处正多,我还要先谢谢你呢!”
张出尘嫣然一笑,道:“公子一家之主,但有所命,妾身等敢不顺从?”
朱如丹笑道:“是啊!公子是我们的老爷,我们敢不听话吗?”
李玉虎反笑道:“真的?那好,现在老爷我肚子饿啦,你们快想点办法救救我吧!”
朱如丹拉着张出云一同起身,屈膝行了一礼,笑应道:“是,老爷!妾身就去准备!”
李玉虎待二女出洞,又道:“这几个石头,麻烦夫人巧手雕琢一下,明儿让翠儿一齐带到玉女宫去,算是我送你师父的礼物;另外,后洞之中还有不下千百万颗,咱们再去取一些来,以备将来创业生民事业之用,可好!”
张出尘原先真有点舍不得,及听说还有千百万颗,这才放心,亦笑着道:“是,老爷!”
李玉虎一把拉过他来,拥在膝头,“啧”的吻她一下,笑道:“以后好好办事,老爷有赏!”
张出尘双颊生春,小鸟依人般偎在他的怀中,凤目中闪出丝丝柔情,一臂钩住他的脖子,葇荑轻揉着地的酒涡,曼声低应道:“妾身心身均献于老爷,亦俱属老爷所有,敢不听命?”
李玉虎笑着把腰上的四只玉瓶掏出,放在床边,道:“这药丸与玉髓灵乳等等,都交由夫人掌管,等会你取出三粒赤龙丸、一粒上清丸、三杯灵乳另找空瓶装了,好交翠儿带去!”
说着,又把头上天心笛取下,又道:“这天心笛乃万年温玉所雕,功效奇特,贴肉带在身上,寒暑不侵,滋阴补阳,你三人轮流挂着,必有妙用。”
张出尘双手接过,直觉一阵暖意传入肌肤,令人通体舒泰,百脉俱畅,尤其笛身翠绿晶莹,闪放碧光,不由大是惊奇,笑道:“老爷真是得天独厚,什么宝贝都被你得去啦!不过妾身想,这几天老爷练功正紧,还是自己带着,等七日之后,再赐于妾身三人吧!”
李玉虎笑着为她挂在颈中,将玉笛塞在她双乳之间,趁机捏捏摸摸,大揩其油,道:“不是为夫夸口,我现在已达寒暑不侵的境地,是用不着它了,不过你要替我做个束发的头带才行。”
张出尘被他捏得浑身痒酥酥的,不由嫣笑连连,猛往他身上挤蹭。李玉虎心头砰然,伸手捏住她那玲珑的下巴,正待吻个痛快,却听洞外朱如丹叫道:“启禀老爷,开饭啦!”
张出尘佯嗔的白眼相加,挣扎起身,李玉虎“哈哈”笑着,两人手牵手步出洞外。
这次不止稀饭还有烙饼,不过配菜仍是黄豆、花生,吃得李玉虎大皱眉头。
匆匆饭罢,李玉虎道:“你们快去准备明天的东西,我去把肉埋了,下山一趟,买些应用的东西,你们需要什么,快快讲来!”
张出尘一怔道:“此地离镇甸少说有五、六十里,老爷现在去,何时才能回来?再说,冬日天黑得早……”
李玉虎笑道:“你以为顺着大路慢慢行吗?直上直下,顶多来回四十里,天晚以前,一定赶得回来!”
张出尘道:“那么妾身陪老爷同去可好!”
李玉虎道:“你快去写信是正经。我看娘子小丹陪我去就好了,你把玉笛给她挂上,免得冻坏了小宝贝!”
朱如丹雀跃笑道:“谢谢老爷!”
张出尘把玉笛取下,为朱如丹挂在颈下,放入衣里。李玉虎道:“谢什么?你当是去玩吗?回来你可得替老爷背东西,知道吗?”
朱如丹娇笑连连的应是,随即跑进洞去换衣服。张出尘道:“老爷也换件厚一点的衣服吧!外面冷得很呢!”
李玉虎并不怕冷,但为了不愿惊世骇俗,便道:“我自己没有厚衣服,要穿只好借师父的遗物了!”
说着,走进右手石洞,找了套皮里长袍穿上,顺手又拿了一顶风帽,及两百纹银出来。只见朱如丹已换上火红的劲装、火红披风,双颊之上也一般红似火烧,不由笑道:“我这小宝贝一身火红,走在你旁边一定不冷!”
说着,又走到张出云身边,拍拍她的面颊,道:“乖乖在家陪大姊,等会回来,带好吃的给你!”
张出云芳心自觉能干不如大姊,活泼又比不上朱如丹,加上个性较内向,少言少语,一直与李玉虎搭不上话,便有种被冷落的感觉。此际被李玉虎一指,一股甜意温满心头,双颊羞红,容颜展开,娇声道:“谢谢老爷!”
李玉虎提起两片野猪肉,道:“去啦!把那袋雪鸡拿了……”
四人一齐走到谷中,只见谷外一片白茫茫,寒冷无常,北风呼啸掠过,声势惊人。张氏姊妹不由得打个寒颤,赶紧运功护身。
李玉虎笑道:“你们回去吧!小丹,我先下去,你听我招呼再下,知道吗?”
说着,未见他作势,身子已平平飞起,落在十数丈下的林梢,双手一扬,已将两片肉丢在林中。
他仰头上望,扬声道:“小丹,下来吧!”
朱如丹的功力其实不弱,但为了尊重“老爷”,只得听他吩咐。这时一闻招呼,立即在谷口瀑布边施出一式红燕投怀,火红的披风扬起,在空中兜个圆弧,向下落去。待将临下林梢时,娇躯凌空一翻,缓住势子,轻轻巧巧的落在李玉虎身边。不过枝头吃她一压,上下颠战,枝头的冰雪纷纷落下,显然比李玉虎差了一截。
李玉虎伸手拉住她,一同跃落地面,举脚一蹴,踢出一个大雪坑,道:“肉就放在里边好了!”
朱如丹把肉袋放下,李玉虎也将两大片野猪肉放落,举掌虚空一兜,四周冰雪纷纷聚拢,把肉埋住,然后道:“记好了地点,别找不着了,那才冤呢!”
朱如丹芳心暗暗惊佩,这“老爷”功力果然深不可测,闻言便拾起一根枯枝插在雪中,娇笑道:“以这枯枝为记,想来不会找不着的。”
李玉虎“哈哈”大笑,道:“还是你聪明,你冷不冷?”
朱如丹道:“爷的天心笛真是神奇,挂上之后,全身真气畅顺舒泰,一点也不冷呢!”
李玉虎握住她的玉手,道:“走啦!这一路上,你只要转身提气就好!我带着你去快些!”
说着,便施展“大挪移六合神行步”,真气由全身毛孔溢出体外,形成一道运行不懈的气帐,排空而起,贴着林梢上的冰雪,竟快似闪电般,向山下投去。
张氏姊妹尚在谷口,远远的望见李、朱二人,周身紫霞闪闪,疾若流星赶月,竟似贴地飞行般,不由大吃一惊,张出云咋舌道:“姊,你看到了吗?这位老爷真像神仙一样,实叫人难以测度,妹子真想不透,他的功夫是怎么练的!”
张出尘目注远去的一道紫霞,叹口气道:“姊姊也不知道!不过咱们只要好好爱他,尽力协助他就够了!”
说着,两人回去分工合作,张出尘先用九天玄铁所制的小刀琢去十五粒宝石杂质,又写好一封详细的书信。张出云则空出一个背囊,把生药装好,又将石洞打扫清洁。炉子上烧了三壶开水,另外找出茶壶茶叶,静待着李玉虎两人归来。
张出尘把“玉髓灵乳”与药丸分瓶装妥,连同十粒宝石、书信放入背囊,把多出的五粒分别嵌入洞顶石笋作为照明。这时张出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道:“姊,咱们晚上怎么睡啊!”
张出尘也觉为难,想了一下,道:“谁知道呢?等老爷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