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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宫中大婚

作者:李翎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2:10

大明湖即在街对面,停船的码头也不远,而游艇等停在湖边,四周都挂起棉布帘,大多只做餐饮生意,游湖的已然绝迹了!

平阳公主想起在天津海面上“溜”入石洞之事,正想提议在湖上溜冰玩耍,李玉虎却忽然说:“不好,画舫中又有人想做坏事啦!”

平阳公主变色说:“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老爷与本宫眼皮子底下做恶!”

马蒂娜嗤嗤笑说:“爷和七姊驾临此地,并不曾公布周知啊!”

平阳公主佯嗔白一眼,电般追着玉虎,已飞上一艘画舫!

这时李玉虎已然站在门边,由帘边望去,只见正中一桌酒席上坐有八人,四男四女,另有一少女衣着破旧,手抱三弦琴,正被一名华服青年强抱膝头,想吻樱唇呢!

那少女双手抱紧三弦,挡在面前,似嗔似求,悲声说:“大少爷请放过小女子吧!……”

旁坐的妖艳女子不但不拦阻,反而劝说道:“周少爷乃是知府的公子,顺从了公子爷,有许多好处,你爹也不会坐牢杀头啦!”

李玉虎心中一动,立刻接收到老三李再虎心灵传讯,瞬时间已了解整个事实,当即挑帘而入,轻声道:“周少栋,你好大的狗胆,快快放开孟姑娘!”

接着又以传音吩咐石川金凤子,先陪爹、娘去临船暂坐。

平阳公主后脚跟进来,奇怪的望一眼她的“大老爷”,一跨步,来到周少栋椅后,轻轻在他头顶弹了一指头,娇声骂道:“狗贼!还不放手……”

周少栋不等公主话罢,已然双手抱头“哎呀!”叫,后脑已凸起来一个大包,额头鼻尖已然见冷汗。

平阳公主“噗哧”笑出声,那少女则已然站起身,闪向一旁下跪,道:“小女子孟玉蝶叩谢两位大侠义助……”

平阳公主一挥袖,暗发罡气托起她,说:“你且稍安勿躁,看我家老爷如何处置这干恶少吧!”

李玉虎微微一挑眉,威煞立现,他转身坐在窗边太师椅上,轻声道:“周少栋,你知罪吗?”

周少栋头痛如裂,已然说不出话,只好施个眼色,向同桌友人求救。

旁边一面色姜黄的汉子,会意大声道:“来人哪!快快将这两名匪类拿下,送官究办……”

这一叫果然有用,船头上站班的两名捕快,迅速扑入,一拿铁尺,一握钢刀,扫了玉虎与平阳公主一眼,见两人貌若仙子、潘安,文质彬彬,不由疑问道:“匪人呢?……”

平阳公主不由又笑了!她坐向玉虎身边大椅上,指指圆桌而坐的八人,娇声答:“这八个啊!”

周少栋剧痛稍解,仍一手揉着后脑,另一手指向玉虎,口不择言的骂说:“操你娘!他们两人暗算本公子,破坏本公子好事,不是匪类吗?”

李玉虎微微一笑,清声道:“本府御赐逍遥侯,八府巡察使,代天巡狩。这位乃是本府未婚妻,平阳公主!”

座上八人大惊失色,三男四女立即跪下,周少栋还存着万一之想,抗声道:“口说无凭,有什么圣旨证据吗?”

李玉虎摸出袋中金牌,轻轻一挥,那金牌缓缓飞落在周少栋面前桌上,却未发出丁点儿响声!

周少栋打个寒颤,双手捧起,瞧见正面上雕虎头,下有篆刻:“八府巡狩,反面上雕笼头,下有‘如朕亲临’四个大篆。”

他不由自主双膝跪地,膝行而前,玉虎抬手一招,金牌已飞回掌中,剑眉一扬,道:“你,周少栋性好渔色,数年来已强暴十三名女子,三名性烈已然自杀,十名收在府中为下陈,时加虐待。尔父周梁栋贵为知府,不知上报皇恩,不时枉法取财,财产已积存两百五十四万四千三百五十两,多数存入银楼生息,家中帐房中还藏有四千三百五十两,对吗?”

周少栋心胆背寒,叩头求道:“家父之事,小人不知,强暴少女之事,实因小人年少无知,求侯爷开恩恕罪……”

李玉虎且不理他,一指孟玉蝶说:“这位孟姑娘之父,乃是前朝之进士,只因靖难之变,未受官职,回乡课读家乡子弟,乃是广积阴德的好人,只因你看中了孟姑娘貌美,竟设计陷害他家,尔父上报朝廷,告她父亲在家乡广招青壮,意图谋反,刑部不查,竟以一纸屈打成招的口供,定了秋决之死刑,家产没入,驱散家人子弟,致使孟姑娘为养老母,在酒楼茶楼中卖唱。而你更趁机百般挑逗,以能为其父减刑为要胁,妄思淫辱,本府所言对吗?”

孟玉蝶在一旁边听边落泪,至此已然泣不成声,双膝一屈,趴跪地上,断续说道:“侯爷真神人也……家父与小女子……果如……所言……求侯爷与公主……以八府巡察使身分……为家父平反冤曲……小女子做牛做马,亦必报此深恩……”

平阳公主暗以传音,呼唤胡若兰过来,这时莺声道:“扶她起来,坐在一旁,静候老爷处置吧!”

李玉虎凤目闪光,扫了张、刘、胡三人一眼,说:“尔等之父,家有资财,祖产颇丰,可惜到了尔等父、兄之手,非但不思积善修德,反在征战之时,人心惶惶之顷,贱买田产,欺压善良,屯积居奇,抬高物价,赚取非分之财,近来行贿周梁栋,假造文书简派刘父、张父为长清、肥城两县代理知县,胡父入知府衙门为师爷,专责代为收贿,本府所述,可正确吗?”

那三人面无人色,叩头如捣蒜,张有量首先哀声道:“家父、家兄所为,小人实在不知,求侯爷明鉴……”

李玉虎怒笑道:“好!就算尔等之言非假,但近年来尔等伴随这位周公子同奸女子,助纣为虐,可是事实吧?”

胡大经小眼乱转,忽然说:“禀侯爷,您老说的头头是道,可有什么证据吗?若无证据,便以这一面之词想入小民等人抄罪,似乎也不合体制王法吧?”

平阳公主大怒,扬掌欲劈,李玉虎一把握住玉手,怒叱道:“大胆狗贼!你当本官找不到人证物证吗?”

接着摸出金牌,交予胡若兰,道:“兰儿去一趟巡抚府,着巡抚带齐兵勇,来向本府报到,同时着小丽去堂口,召唤领有本府铁牌的铁卫,速来府中听令行事!”

兰儿双手接去金牌,屈膝应是,晃身而没!

李玉虎又道:“四位姑娘想来是此船的歌舞妓,本与此事无关,但为了暂时保密,只好委屈一下,今晚不要下船,和这几个混蛋多待一会吧!”

那四女目睹这一切,怎敢说个“不”字?李玉虎微微一笑,与平阳公主站起来,平阳公主知他意思,便道:“孟姑娘先和本宫到邻船坐一会吧!”

孟玉蝶喜出望外,偷眼看了玉虎一眼,便即低着头随两人步入船尾,登上堤岸。

船家与下人厨子等,本在下层船中取暖,准备食物,也早听到上面的动静,只是事不关己,也管不了,便都充耳不闻,缩在下面休息。

李玉虎上岸之后,伸手解开缆绳,用脚轻登船尾,那画舫便缓缓破冰向湖心驰去。

平阳公主微微一笑,一手拉了玉虎,一手拉着孟玉蝶,只一迈步,已上了五丈开外的另一画舫。

画舫中可热闹啦!大约李父重生正在讲述武林掌故吧!不过这时三人进来,立刻全住口,唐玉琴、马蒂娜起身让座,首先开口说:“老爷在那边忙什么嘛!这位小姑娘好漂亮,我喜欢她,爷想带她回香山吗?”

李玉虎白她一眼,却不理她,只向父母介绍,道:“爹、娘,她叫孟玉蝶,一家受知府之子迫害,父亲已被定罪,孩儿得知,想替她平反,正在传巡抚来呢!”

李母孟巧娥“哎呀!”一声,招手要她近前,慈祥无限说:“你是我的本家啊!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有咱们虎儿与公主在,一定没事。”

孟玉蝶望见这一室美如仙子的夫人,与慈爱无比的李母,大受感动与震动,想起最近的艰苦,不由流下泪两行,哽咽着难以出声。

平阳公主坐在一边,娇声说:“是这样啦……”

她根据玉虎叙说,简单的说一遍,众人无不动怒,李玉虎却注意着外边,以天眼看那画舫,已至湖中央,便即举手微招,令那船停定,不多会原被破开的薄冰,又渐渐冻结起来。

如此那画舫等如牢狱,上面的人想上岸,可要大费周章了!

李玉虎要了文房四宝,在中央餐桌坐下,依天津方式,闭目以天眼探视四家之秘藏、帐册与犯罪证据。

最后巡视大牢,不由大怒,只因那牢中不仅臭气冲天,并且设有刑室,亦如马家寨,囚徒受到非刑,亦不救治,所以十人中总有两、三人已然去死不远了。

李玉虎心电一动,想到那巡抚近在咫尺,怎能一点不晓得呢?

于是又观看巡抚府,也顺便将他枉法的一切证据,全部记录下来。

在李玉虎闭目书写之顷,全厅之人个个噤口,全望在他身上。

其实他只是正襟危坐,表情较为严肃,唯一不同的是,那眉心上方,头带正中的半粒红宝石,闪闪放光华,映照得满室红霞,使得每个人都生出崇敬、爱怜、疼惜之心意。

唯一的外人孟玉蝶,双手合什,连连拜,默念佛号。新收的侍妾小香也是一样,不过心里所想的却是:“老爷,大老爷,奴婢爱煞您了!”

不多会玉虎停笔睁眼,微微一笑,道:“怎的大家都不做声?我写字的样子很怪吗?”

马蒂娜爱娇的过去摸他的脸,玩笑的说:“当然怪啦!哪有人写字闭上眼,还要不断放红光呢?”

玉虎恍然道:“真的!”他摸摸眉心红宝石,说:“都是出尘害人,在这儿安粒红宝石,当然放红光啦!”

平阳公主白眼相加,娇声说:“大姊是爱护大老爷嗳!怎的您还不领情呢!”

李父重生呵呵笑道:“虎儿已开了天眼吧!有些宝石保护,可防邪魔入侵,你千万别打歪主意私自取下,明白吗?”

李玉虎正色应:“是!”又说:“兰儿、倩儿已回来,咱们还是回家等,爹爹以为如何?”

李父重生点头道:“回去也好,不过为父不管这事,你们看着办吧!”

李母孟巧娥拉了孟玉蝶,慈问说:“你母亲住在何处?可否接她到我们家,暂时定居呢?”

李玉虎等人当先下船,却听孟玉蝶回道:“小女子家园均被查封,奴仆也被送入人肉市场去了。幸亏有家佃农为人忠厚,收留下小女子母女,否则当真要露宿荒野街头了。”

李母孟巧娥慈笑道:“待会你写张便条,我派人驾车接你母亲来,好吗?还有你姓孟,和老身应是本家祠族,以后你叫老身姑姑好了!”

孟玉蝶喜在心头,轻声应是。不多会进入李府大厅,孟巧娥立即吩咐丫头拿来笔墨,命孟玉蝶写信说明来此的因果。

孟玉蝶才情十分便捷,不片刻已写了两张纸。平阳公主与马蒂娜都在一旁观看,马蒂娜赞之说:“小妹子这一手行书,真见功力呢!以后咱家可得好好练一练才成!”

平阳公主却赞内容说:“述事四平八稳,言简意赅,述事要言不烦,比之朝中侍讲还高明哪!”

孟玉蝶稍带菜色稚气的小脸上,升起羞红,低声道:“公主与十夫人太过奖了,小女子哪有这般才情!”

远坐一边的李玉虎,动了好奇之念,手一招,桌上两张墨迹未干的信纸已飞人手中,只见轻轻一吹,墨迹全干,扫了两眼,哈哈笑道:“本府哪有这般好,你太夸大了吧!”

孟玉蝶清秀的脸孔,更增红晕,垂目轻语:“婢子句句出自肺腑,请侯爷明鉴!”

李玉虎方要问,厅外人影一闪,若兰、小丽双双飞入,恭身禀道:“铁卫九名随后即至,那巡抚姓常,名立春,乃是开国名将开平王常遇春的侄孙辈,颇是傲慢,以奴婢想,他必在饭后才能过来。”

李玉虎点点头,改变主意道:“兰儿,将孟姑娘的信交予轮值的车夫,依址去接孟夫人来此。另外几张我写的,小丽分别另录五张,交铁卫带着,等会儿率领巡抚衙门的官兵,去四处搜证据吧!”

兰儿、小丽应:“是!”

若兰接了孟玉蝶手上的信封,将玉虎桌边的信件封入,出门而去。小丽则接下玉虎的四张纸,孟玉蝶却道:“抄写之事,由小婢代劳如何?”

玉虎点点头,道一声“好!”随即出门,迎接那九名有铁卫身分的干部,并指定了任务,便着令在偏厅先用饭,等候巡抚驾临。

回厅坐下,李玉虎闭目以心电呼唤小虎,告以缘故,请他速来济南,暗中搜出巡抚常立春不法的物证。

香山的小虎正想找事做呢!得讯大喜,只回了一句:“得令”,立即告诉了诸位夫人!

除去三位大肚婆,翠儿与余玉莲立即大喜,翠儿道:“四姊咱们也一同去吧!三天了,老爷还不肯回家,你不想吗?”

林灵深潭般大眼一转,深情远注天际,清声说实话:“想是想啊!不过爷不是吩咐,要咱们在家协助大姊吗?”

长夫人出尘笑语道:“家下有这多奴才、丫头,哪件事须咱们亲为了?去吧!代姊姊们替两位老人家请安问好,同时与七妹等快商量好八、九、十妹拜堂宴客的地点,也好出柬子了,对吗?”

林灵轻轻一笑,说:“妹子倒有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翠儿脆声催促道:“哎呀!不说出来怎知可不可行呢?真是……”

林灵白她一眼,轻声细语:“公主不是要在北海住三天吗?依我想,在宫里行礼用饭,饭后一定就去北海了,对不对?”

“公婆若是不来,就不必先回家,在那儿设上香案祭祖也一样嘛!”出尘这么回答。

林灵又道:“若如此,八、九、十妹由家里出发,去北海与爷拜天地,晚上顺便在那儿宴客,不是正好吗?”

翠儿双掌一拍,把大家吓一跳,她却嘻嘻笑着道:“这主意好!咱们与客人都可进去玩玩,听七妹说,还可以划船打猎呢!”

出尘笑着摇摇头,说:“你真是玩心不退,园里的猎物是为皇上皇子准备的,能够乱打乱杀吗?何况老爷也不许随便杀生啊?”

翠儿小嘴一嘟,说:“打猎不一定杀生啊!咱们捉几头小鹿、小虎等等,带回来养着玩儿,等长大了再还他嘛!皇上是咱们干爹,不至于这般小气吧!”

出尘仍然摇头,表示不赞成,朱如丹却很兴奋,说:“这主意好!捉回来请二爷替它们洗洗脑,喂以灵药,养大了说不定能通人性呢!”

长夫人出尘笑道:“好啦!快吃饭吧!饭罢想去济南的快走,去晚了就没得热闹看啦!”

于是丫头忙去备饭,小虎与琳儿手牵手出来,将手上提的小包袱交与林灵,说:“咱俩先去,这里边有些药物,是为坐牢受刑人用的,四姊你带着吧!”

林灵应“是”接了!小虎晃身化一道金虹,裹住琳儿向厅外射去,转眼间已然不见。

翠儿三人边吃边点名,要如佩、如秋、小英也准备同去清算歹徒的家产帐目与配药。

不多会吃罢,三、四号巨鹰已得令,在院中等待着了!

她六人分别跳上鹰背,一只小鹞鹰已然先行飞去。三侍婢一列坐下,三夫人则是站着,翠儿轻声下令:“走啦!”

双鹰一跃再展翅,已飞上三丈高空,紧接着双翼急鼓,转瞬间已入云中。

此际山东巡抚常立春已至李府,见了李玉虎竟然长揖不拜,冷头冷脸的报名号:“开平王之孙,实授山东巡抚常立春,见过侯爷!”

李玉虎已与平阳公主等一同列坐,三名侍妾站在两边,玉虎本打算起身相迎,见状面色亦为之一冷。平阳公主已然耐不住,嗔叱道:“大胆奴才!侯爷以八府巡察使身分传尔来见,便是开平王在世,亦须下跪叩头,何况你明知本宫在此,仍敢如此无礼,当真狂妄之极!”

常立春这才吓一跳,赶忙跪下叩头,颂扬道:“微臣叩见公主,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着语气一转,又道:“下官未识公主金面,失礼之处,敬启海涵!至于侯爷之令,仍是邀约下官同理知府等人之案,下官并非列被告,依例自可以平礼相同,盼公主明察!”

李玉虎冷冷一笑,道:“御赐金牌你验过,圣上明笺邸报已下了多时,贵巡抚不会末见吧?上头是怎么写的?记得吗?”

常立春一颤,叩首道:“下官看过了……邸报上有金牌印记,正面是‘八府巡察’,反面是‘如朕亲临’,下面有御赐说明‘无分官民,见牌如见朕躬,除奸去恶,先斩后奏!’。”

李玉虎冷哼一声,道:“尔既然记得清楚,何敢如此不敬?难道自执是开平王之后,本府便不敢斩了吗?”

常立春以额撞地,颤声道:“下官一时糊涂,求侯爷恕罪!”

香王李小虎与琳儿,突然由后堂进来,挥手将一本帐册,丢正常立春面前,笑嘻嘻说:“你这个官儿做得不差,当上巡抚才几年哪!竟然捞了近三百万两银子,真能干呢!”

平阳公主喜叫道:“好弟弟,你怎么也来了?”

李小虎笑说:“有老大传唤,敢不来吗?何止是小弟我,待会儿四、五、六嫂带了三名丫头,也会到达。”

平阳公主一怔,说:“咱们明天就回去,她们还来做什么?”

“她们不来接应,姊姊您吃得消吗?”小虎伸伸舌头笑说:“何况这五家的财产帐册,若干的苦主,光你们几个新娘子,只怕再三、五日也搞不清楚!”

常立春一瞧面前的帐册,不由吓得怔住,抬起头望向李小虎,恨声问道:“小鬼何人?这帐册你由何处偷来,想依此陷害本官吗?”

平阳公主春山眉一挑,沉声怒叱道:“他是本宫的干弟弟,父皇亲收的干儿子,御封香王李小虎,亦是侯爷的亲弟弟,明白了吗?”

李小虎嘻声脆语接口说:“至于这本帐册嘛!是你大老爷的师爷双手奉呈,可不是小王偷来的……”

常立春忽然似发疯,爬起身躯抓了帐册,便想将之投入厅边火盆中。玉虎冷哼一声,一点一招手,常立春立时如木偶,一脚高抬着,一腿便已动不了啦!而帐册却已不翼而飞,落在了玉虎身边的大方桌子上。

傍坐的八、九、十夫人,不由失声笑了出来。马蒂娜站起身来娇声道:“四姊、五姊、六姊来了吧!我去……”

话未完,后院传来鹰鸣声,后门边人影一闪,已现出林灵、翠儿与玉莲。

三人晃身已到了玉虎面前,翠儿一歪身坐上玉虎的大腿,脆声笑语如珠,把林灵想到的结婚行礼主意说了一遍,又问道:“七妹,你说这主意可好!皇上肯答应吗?”

平阳公主黑眸连转,笑道:“父皇爱屋及乌,怎会不应允呢?依妹子想,最好捉几只小老虎回来,交老爷替它们洗洗脑,将来送还父王,在寝宫当守卫,可能比一般侍卫更可靠呢?”

李玉虎含笑摇头,还未开口,只听“咚”的一声,那一脚站立、僵若木偶的巡抚常立春已然吃不住劲,向前仆倒在地上。

大家吓了一跳,李玉虎颇觉不忍,挥手一拍一吸,不但解开了穴道,同时亦将他吸了起来。

常立春已彻底领教了“侯爷”的厉害,当即转身又跪下,正要叩首,李玉虎止住说:“别做磕头虫啦!站起来听本府吩咐吧!”

常立春恭声应“是!”即爬起来垂首而立,玉虎望望随后入厅的如佩、如秋和小英,分配任务,道:“十夫人和如佩带一名铁卫,去周少栋家将他们父子拿下,送交知府大牢,九夫人和如秋去知府衙门,清算知府贪墨枉法的罪过与帐目,张家由四夫人灵儿带小丽去,刘家由翠儿带兰儿去,胡家由六夫人带小香去,各别带铁卫一人,另外请巡抚府派出两名书史引路配合,小虎与玉凤同小英先去大牢,救救受刑垂死之人,三更前齐至巡抚府听候处理!”

平阳公主嘟起红唇道:“爷啊!妹子做什么呢!”

李玉虎起身笑道:“公主当然是伴同本府去巡抚府开堂问案啦!”

平阳公主这才高兴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帐册,道:“走啦,巡抚大人!”

常立春垂头丧气的应一声“是!”便领先出去,一干铁卫与巡抚带来的兵勇书史,已然得到通知,已集于前院之中。

常巡抚一一点名,指派手下配合“侯爷”的分配,恭谨听从夫人的指示,这才带队要出门。

李玉虎首先一闪而没,他站在大明湖畔,对停在湖中的画舫一招手,那船立即倒退着破冰而回,等兵勇书史们出了大院,画舫已然靠了岸。

李玉虎轻声一笑,道:“各位少爷请下船吧!”

周、张、刘、胡已然丧了胆,这功夫只好乖乖依言听命。

玉虎又分别指挥着四人加入各组,领头带路回家去。同时又交予各位领队每人一张抄妥的密简,其中当然已记明各种物证,金银的密窖与藏处。

一干“人犯”来此,本是有车、马等代步工具,但李玉虎与夫人们都觉得太慢,浪费时间,不约而同各捉了“主犯”的一臂,吩咐铁卫与其他人随后加急,

一迈步已然出去五、六丈,缩地成寸,片刻间已然失踪。

铁卫们受过调教,各拉了两人放步奔去,虽无如此快捷,可也不算慢,知府内捕快与巡抚府书吏兵勇,双腿不沾地般的奔跑,可吓得不轻,直到达目的地才被放开。

他等依例叫开门,出示手令,再查察,大厅中早到的已然完事,开口叫进,清声燕语道:“进来吧!证据全已备齐,贴上封条抬走吧!”

随众入厅一瞧,地上已放着两口大木箱,主人父子呆如木鸡般坐在一边,这该如何拿呢?

这一组主帅是翠儿,只见她妙目一转,脆声道:“发什么愣啊!先贴封条,叫家人备车嘛!”

铁卫等人回过神,双双出去招呼,不多会大车备妥,方始将加封的箱子与两名“主犯”拉上去,驶往巡抚衙门。

其他各组大多亦如此,不过距离有远近,先到的李玉虎与平阳公主及巡抚先查物证先询问。

用不着用刑或叱骂,只要玉虎双眸直视,与犯人对对眼,一阵电波传过去,

一个个问什么,实话实说,把过去所做所为坏事全供出来了。

一旁陪坐的巡抚也受过这一套,口供已然画过押,只等着宣判了。

这一连六件案子,直搞到五更天方始了结。翠儿早已耐不住,提前约了玉莲,带着玉琴、丫头小香先回去了。

只有平阳公主坐陪听供,马蒂娜、如佩、如秋忙着开箱查证据,而一干铁卫、书史差役虽列两旁,不过都已经有点迷糊了。

最后李玉虎一拍惊堂木,将众人惊醒,轻声道:“知府周梁栋,不知上体天心、贪财枉法,溺爱儿子,渔色害命,依律削官当斩,但本府禀上天好生之德,仅判尔父子入狱二十年,所积财富、银两两百五十四万上缴国库,其余留下供尔等家属为生活之资,强收入府的丫头使女放其自由归家,各发放一千两纹银为偿,你父子可服判吗?”

周梁栋自分必死,而今聆判,仍有活命机会,哪敢不服,忙即叩头应声道:“多谢侯爷、公主开恩,愚父子心服口服,甘愿入狱思过。”

李玉虎点头挥挥手,书史立将判决书交下,由周氏父子画押认可,执役接着将两人架出去,送往牢狱。

接着李玉虎又判决孟玉蝶之父孟俯无罪,没入财物、家产全部归还,所受非刑由周氏父子没入的银两中抽取十万两为赔偿之资以结案。

另外张、刘、胡三家,各个取其不义之财十分之九,上交国库,入狱十年、七年、五年不等,三家人一般放下悬心重担,叩头称谢不止。

最后只余巡抚常立春了。

李玉虎望望他,道:“本府念及你叔祖有功于先皇,不想削你官职,仅只上报朝廷记过一次,所得银两,上缴国库两百八十万两,下余的用以养廉,你意下如何?”

常立春原以为会丢官的,听了这话,大喜过望,立即下座叩头,道:“多谢侯爷与公主开恩,下官自今而后,必定谨记在心,善为民牧,以报君恩……”

李玉虎微微一笑,挥手将他托起身,又正色道:“阁下当已深知本府之能,今后若有偏失,本府立有感应,到时再来,就没有什么情面可言了。”

话罢,微一晃身,发一片金霞,带着公主等一同失去了踪影。

留下的差役书爷与巡抚,呆怔半晌,方始回神,不由自主的跪地叩首,内心中亦自誓,而今尔后要做个“好人”。

且说李玉虎故意露这一手,目的亦在于此。这时他落在李府中庭,步入厅堂,只见妻妾全在,餐桌上已然备妥各式餐点。

他不由欢声大笑,道:“饿死我了!快快一同吃一餐,再补个早觉吧!”

诸娘子嘻笑着拥上前,若兰等立即呈上热毛巾,平阳公主接了去,自然的为他擦脸又擦手,这才打理她自己。

饭中平阳公主,道:“刚才四姊的设计很好,只是江湖上的朋友,若是在南海设宴,似乎不大妥当。因此我提议,八、九、十妹仍在南海拜天地,宴席设在清平楼中如何?”

翠儿脆声说:“若有朝廷中人要参加,怎么办?”

李玉虎笑道:“中午父皇必然设宴,与臣等同庆,晚上这一顿参加的一定不会多了!咱们可不用出帖子,会来的大约也只有近亲,他们不必坐大厅,后院里多留几间空房,看人数可以加嘛!”

平阳公主娇笑道:“这主意好,不过两地相距颇远,怎么个去法?”

李玉虎大笑说:“去时坐宫车,回时用走的,若想早点入洞房,就用刚才那一拉,不是一样快吗?”

“好嘛!”翠儿笑着脆声叫:“来个编队大飞行,早到的先上床,迟到的在一边看戏,好好玩哪!”

林灵微微笑,清声说:“早到、迟到咱们都没分,五妹别妄想了!”

翠儿闻言一笑,脆声道:“我才没妄想呢!刚才我说的是那群秀女,明白吗?”

平阳公主放下筷子,伸个懒腰,道:“好累!这几天被爷折磨得半死不活,今儿请各位换个班吧!”

有人“啐”有人笑,李玉虎白她一眼,起身上楼,说:“想睡早觉的来吧!受不住折磨的,请去别室休息,千万别来看白戏。”

翠儿推推林灵,说:“四姊先去陪老爷,我还想喝几杯白干,先养养精神才成!”

小英忙去取来一瓶高梁,几个玉杯,翠儿接了瓶,先倒一杯干了,说:“好酒!各位也喝几杯吧!保证能睡个好觉,不会被怪叫声吵醒!”

其他人都谢绝,只有平阳公主信了,也学她一口干了,立刻叫起来,大呼上当!问:“这是什么酒,呛死人了!”

翠儿又干两杯,双颊已泛红晕,才说:“这酒名高梁,是北方一般平民百姓喝来御寒的保命酒,公主是金枝玉叶,当然没尝过啦!”

“不过!”她又说:“若是多喝几杯,在半醉半醒之间,你一定又想办事,受折磨啦!”

平阳公主“啐”一声,拉了八妹石川金凤子,道:“走啦!带为姊找个房间睡觉去吧!”

她走了!翠儿也走了!不过方向不同,翠儿是上楼,找“折磨”去了。

一会工夫,余玉莲带了同来的三侍妾亦上了楼,楼上天蚕帐中还不热闹吗?

这一番“折磨”可真长,直到近晚时分才起床!

晚饭时分,玉虎一家聚一堂,小虎、琳儿也出现了。

他先唤声“老爹”和“老娘”,便扑在孟巧娥怀中坐,对玉虎嘻笑道:“都安排好啦!交国库的银子已上路,就等你回去写折啦!狱中已换上一批人,受屈的全放了。狱卒可没全换,只叫几个坏蛋也去蹲牢房,狱吏改派了一名正直无私的捕快,暗中每个月由咱们银楼里发他十两银子,若无过失,明年再每月加一两,年终、过节也有赏银,老大你说,这法子行吗?”

玉虎问:“狱卒呢!”

“每月咱们发二两,足够养家活口了!同时年节也有赏,按年资加薪一成,比官家的三、五钱,多得多啦!”

玉虎点点头,说:“好,先看看吧!等有了成效再推广吧!”

“对了!”玉虎又说:“孟家怎样?”

小虎眨眨眼,嘻笑说:“接收房产去啦!怎的,又瞧上人家姑娘啦?那好办!孟姑娘说,等安顿了爹娘,要去香山给您老大和公主叩头谢恩哪!”

玉虎不由得心一跳,口中却道:“别瞎猜胡说啦!咱们家女人还不够吗?”

小虎不理他,仰起小脸问母亲:“老妈啊!十五老大正式娶公主,您和老爹去不去啊!”

孟巧娥揉着他暖如温玉的身子骨,笑道:“你老爹怕应酬,儿媳妇也全见过了!跑这么远吃一顿酒,何必呢!再说十五之后,学堂要开课了,百十个孩子上了门,你老爹又得忙了。”

李父重生接口说:“还有新进门的这一伙,心性虽改,习性多少还在,爹不早早安排训练一阵子,怎能派得上正当用场呢!”

李玉虎正色说:“爹说得是!孩儿替您老找这麻烦,实在有点不孝,若……”

李重生摇摇手,笑说:“能导人以正,乃是行善积德,怎说是麻烦呢!往后再有这种人,不妨全送来,为父虽然老了些,得你之助,自觉精神体力不输年轻人哪!上次老三再虎来,为父受他暗中点化,已顿悟佛道、天道即人道,心胸大为开朗,和老妻亦甚恩爱哪!”

孟巧娥粉面微红,白眼相加,说:“为老不尊,这话也可以说得出口吗?”

一桌子人会意,全都笑了!李重生更乐得哈哈大笑道:“敢做敢当,真丈夫也!儿辈均已成家立业,有什么不能说的!”

一席酒至此告终,玉虎等立即拜别,大家来到后院,冠军已然率三、四、五号,在候着了。

玉虎等分别飞身而上,转眼间没入云端,小虎与琳儿亦化为一道金虹,飞速失去了踪迹。

李重生与孟巧娥手牵着手回房,心中之快慰,已非笔墨所能形容了。

次日已初十,香山李府与皇宫中,都开始忙起来。

宫中正准备着公主大婚的事,派出干练的太监与禁卫军,去打扫整理南海的内外。

皇上在接获玉虎处分济南诸人的表章之后,与皇后、公主、二王爷高煦等商量,如何表彰玉虎的功绩。

而李府呢!虽不出帖,却通知了各堂堂主,口头上邀约各门下,元月十五日晚,不收贺礼,但求在清平楼共庆元宵佳节!同时商量一下,今年的各堂兴革之事。

同时清平楼中,亦停止接待住宿的客人,各院各房全空着,打扫干净,准备接待远道的堂主与朋友。

这堂主包括远在天津的三环堂主一伙人,唐玉琴的父兄。而远在鞍山的老狼王天化夫妻、天马堂堂主王雄这些人,玉虎打算以鹰儿去接。

十四日刚刚入夜,老狼王天化夫妇与天马堂堂主王雄与妻子,同乘冠军飞入李府。

李玉虎率六妻亲自接入大客厅,四人八目瞧见大院中奇景及客堂内的光亮与华丽,不由大为惊叹,再瞧瞧夫人侍妾与丫头,个个美貌如仙女,更加惊为天人,疑是入了天堂了!

见礼毕,王雄之妻忍不住先说:“哎呀呀!府主这儿和神仙府有何差别呢!”

接着又道:“这儿可真暖和呢!属下可以脱掉这身老羊皮吗?”

为了驾鹰高飞,王雄夫妻都穿着羊皮衣裤,外带羊皮帽,甚至连鼻子嘴巴都包了起来,这功夫当然热啦!

长夫人出尘首先道歉,着丫头带两人去帐务室脱解外衣。

老狼王天化夫妻却只穿着棉布衣,既不怕冷当然也不怕热。不过却也奇怪,为何院内院外差这许多?

林灵看出疑问,轻声解说道:“府主发现地下有温泉,二爷加工引上来,又加上火玉于池中,因此院中气温升高了不少,两位若是喜欢,回去时请大姊送你一块吧!”

出尘得玉虎授意,立命小芙取来一方小型金字塔,双手呈于王天化,出尘轻语道:“此玉乃天材地宝之一,产量极少,王堂主带回去放在室内,不但可以保暖,日常坐息亦必受其灵气之影响,进步快速,快快收起来吧!”

王天化知她用意,忙即收在怀内,口中却道:“前次天山之行,与那狼魔争斗,若非二爷飞至,属下夫妻即使不死,也必显出原形,损失百年道行。而二爷一到,只转了一个圈,便像上次一般,收了那魔的内丹,又化了一夜功夫,炼去恶质还它,并且将狼群引入绝谷,封死谷口,让狼群自生自灭,实在令属下敬服!”

这时王雄夫妇出来,里面仍穿着棉袄棉裤,出尘乃取出两玉瓶药丸分别赠于两人,叮咛道:“此乃本宫亲制之强身补气之药,两位早晚各服一丸,十日内必有效果,就不会这般怕冷怕热了。”

王雄夫妻恭身接下,玉虎道:“令郎已在本府担任铁卫队统带之职,两位可要到前面看看他吗?他还不知道两位会来呢?”

两人大喜,当然想看儿子,只是……

玉虎又笑道:“牧场之事,平日有飞鹞传书,我已尽知,两位先去叙亲情,同时着令郎待会接了王堂主夫妻一同去清平楼安置吧!明日十五,大家都有得忙呢!”

这是实话,王天化夫妻跟着也起身,伙同王雄一同告退,往前院找王幼雄去了。

次日一早,李玉虎穿上官服,按约定的时辰,带同男女铁卫共三十人,跨马入宫,一路之上,只见户户挂出了花灯,拉起彩带,老远见到这一队骏骑,便已燃起鞭炮,表示庆贺之诚意。

所幸马匹皆是龙种,否则早就被惊得乱了阵容!

李玉虎只得含笑挥手,表示答谢,直到进了正阳门方得安静!

实际上也不见得,门内有两列一队,执戟而立行军礼,玉虎照样要挥手点头,表示答谢。

马至正殿,金钟已三响,巳末午初,大殿中传出司礼监传唱之声,又连传三口,才到殿外。

“宣,逍遥侯兼八府巡察使李玉虎晋见……哪……”

李玉虎微扬眉,与前后护卫一同飘身下骑,只见他独自一人上了玉阶。

殿门口二、三两王爷已分立左右,见面对眼微微笑,竖起拇指,示意他进去。

李玉虎只好一人先入内,只见两边红毡上百官对面立,一见他立即齐鼓掌,倒是把他吓一跳!

没奈何,只好缩地成寸,眨眼间跪在龙案玉阶下,叩首报名,清声道:“臣,李玉虎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永乐帝挥手止住掌声,哈哈一笑,道:“平身,见过皇后!”

李玉虎起身抬头,才瞧见小虎、琳儿也坐在皇后身边,只好道:“叩见皇后千岁,千千岁!”

皇后笑得合不拢嘴,一摆手,司礼监代为传旨:“平身!”

李玉虎依言起身。

永乐帝又道:“宣旨!”

司礼监重复说:“宣旨!”

李玉虎只好又下跪,心中不由想:“真是麻烦!”

心中却收到小虎调侃心意:“很容易啊!老大,你不但娶了好老婆,还得了王位,可以和本王平起平坐了呢!”

“皇帝诏曰:此有逍遥侯李玉虎,代天巡狩,数月间

破藏僧妖寺,收服天津倭奴海盗船舰五艘,解救中毒官兵

民众两千人,重开海上船道,确保运河一路,上达重庆,

又复远赴天山大漠,驱除万只野狼于绝谷,近日又复整治

济南巡抚、知府、县令、刁民等贪赃枉法之罪,没入白银

五百多万两,充裕国库,其功之伟,大矣哉!今朕加封李

玉虎为逍遥王爵,授田百顷,今日吉时,与平阳公主即时

上殿行礼,同拜天地!另有石女金凤、唐女玉琴、马女蒂

娜,另选南海,易地行礼,结成秦晋,三女同赐公主衔,

公主车驾顶戴,共侍逍遥王于香山。

钦此!”

李玉虎听毕,果然有一阵惊喜,忙道:“谢主隆恩!……”

司礼监不等他说完,望见皇上的手势,又唱道:“奏乐!恭迎平阳公主入殿!”

一旁乐队钟鼓齐鸣,丝竹管弦加入合奏,一时喜气满堂,众朝君臣忍不住耳语嗡嗡,还带着鼓掌之声呢!

李玉虎只得在司礼监小声暗示下,起身站向一旁,面对殿门。而殿门外十六名秀女,两人一组,已缓步走上前来。

平阳公主在最后,一身金丝绣出的新娘装裹住全身,头戴凤冠,上顶金银丝绣的盖头巾,连脸面也遮住了。

不过有两名秀女左右搀扶着,否则呀!怕一步也迈不出哪!

只是她可是有功夫的,昨日已然排练过,平阳嫌这步伐太慢,教秀女使用六合步。

所以表面看去,每个秀女都是慢步行,实则一眨眼,连公主已站在定位。

在司礼监指示下,玉虎与公主相对立,司礼监唱道:“新郎、新娘并肩向外,一拜天地,跪!叩首,起!再跪,叩首,起,三跪,叩首,起!”

两人像木偶一般,只得依令而行。

司礼监又唱:“新郎、新娘向后转,二拜高堂,跪,一叩首,起!再拜高堂,跪,叩首,起!三拜高堂,跪,叩首,起!”

“夫妻对拜,相对立,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礼成。新郎引新娘入洞房,礼成,奏乐!”

这时秀女已交过一条中有红彩球的丝带子,由新郎拉着,在鼓乐声中向殿后走去。

殿后有一休息室,原是为皇上休息之用,这时供给他们,可是天大的恩惠了。

入室之后,公主坐在龙椅上,秀女若兰俏声说:“王爷,请为公主取下头盖来吧!奴婢还得为两位换衣服哪!”

李玉虎拉下公主的头巾,口中问道:“我也要换吗?为什么呢?”

红布下是顶满镶珠宝的凤冠,再下面才是张亦喜亦嗔的如玉俏面孔。

只是这对凤目中却有怪叱意,红唇一呶,娇声道:“凤冠好重嗳!还不为人家取下来,想压死人哪!”

玉虎双手托下冠,歪头轻吻红樱唇,笑道:“新娘子怎好生气呢!快笑一个,让为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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