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变态的人类!武玄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就不声不响地走了进去,老鸨一愣道:“公子你……”武玄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就一把将老鸨推倒在一旁,武玄直奔那个猥亵男而去,猥亵男本能地扯住了武玄的胸襟。
但武玄比他壮实得多,抓住了猥亵男后,武玄就想把对手往飞了扔,不料猥亵男扯得特别死,结果猥亵男被摔了出去,武玄也被扯了个双手撑地。武玄急忙爬起并扑了过去,把躺着的猥亵男骑住,也不管这厮乱拍乱盖的双手,瞄准猥亵男的鼻梁子后,武玄玩命似地一拳锤下,只听对方杀猪也似地一声惨叫。那个老鸨也尖叫了起来,她居然向武玄扑了过来!长长的手指甲向武玄的眼睛招呼着。
好一个悍妇!武玄仗着手比老鸨长,就边支推着她边往起爬,爬起来就一个侧踹,撩中了老鸨的肚子。她就痛得坐在地上并哼叫道:“快来人……”武玄只好迎面一脚把老鸨踢晕了。
武玄急忙去解晓燕身上的绳子。但一找这绳子的结,居然都打在了敏感的部位,而且肚兜儿也遮不住白玉般的裸体,所以武玄一边解绳结一边在心里乱打鼓。
武玄只好用咬自己嘴唇的方法,提醒自己不要有邪念。
想不到那个猥亵男把绳结打得这么紧,武玄只好拼命地解。并尽量不接触晓燕的敏感。
“哦……”少女终于忍不住,而发出了羞涩的呻吟。
武玄赶紧恶狠狠地吓唬她道:“不许出声!”其实武玄已经快按捺不住自己的本能了。这时候,那个猥亵男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去后院喊人了。
武玄终于把晓燕身上的绳子扔掉了,还没等帮她找衣服,就听见了院后的一片嚷嚷声。武玄只好拉起她的小手就往院门口跑。晓燕忙道:“这位大哥,我的衣服……”武玄就急道:“来不及了!”晓燕只穿了肚兜儿,所以玉足本能地迈不开。而几个打手正在挥舞着朴刀木棍杀来。猥亵男跟在他们后面大叫道:“就是那小子!抓住了往死里揍!”武玄一急,就边跑边用勒过晓燕的那条毛巾,蒙住了自己的脸。随即猛地抱起她就冲出了院门。
这样逃到了营业楼前,把那些妓女和嫖客们都看得目瞪口呆。晓燕则把一条滑嫩的玉臂搂着武玄的脖子,以便遮住自己的脸,并把头尽量埋在武玄的怀里,玉足羞怯地绷直着,因为在古代,女人露足就像露乳一样严重。
逃出了凤艳阁的大门后。因为这里离市集不远,所以很快就围来了一群闹哄哄的观众,这阵势使武玄的大脑开始发木,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武玄心想,要冲出这疯狂的人群可不容易!
就听见自己的后方有一个打手尖叫道:“他们跑不掉了!”
凤艳阁大门对面的人们则忽然纷纷散开,原来是一辆马车即将从那里跑过,车上的窗帘已经被一个瘦子掀开了,瘦子一看这阵势,就急忙喊赶车的道:“停车!有戏看!快停下!”其实不用他喊,赶车的也已经目瞪口呆地把车停下了。武玄赶紧冲到了马车后头,把姑娘往马车里一放,随即回头并把身上的碎银子掏出了一把,往地上一撒,人群顿时像一窝蜂似地扑上去哄抢,把追来的打手们都挤在了后面。
那个瘦子刚抗议道:“这是我雇的车!……”就被武玄双手拽出了马车。赶车的喊道:“唉!你干什么?”武玄把那个瘦子往地上一推,顺势钻进了车里喊道:“快走,加倍赏你银子!”这时候武玄才发现自己满头是汗。赶车的反应过来了,马上一甩鞭子道:“驾!”,马车启动了。
自己这是英雄救美还是丢人现眼?武玄懒得去想,反正把人救出来就好。
少女抱着自己的双膝蜷在车里,武玄想看看她,但孔圣人说非礼勿视,所以武玄只好打了个折扣,而改成斜视。并把自己的上衣一手递了过去道:“穿上。”晓燕接过了衣服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看来晓燕曾经有求死的决心,所以她把这当成是救命。
晓燕又问道:“请问大哥高姓大名?”武玄道:“我姓武名玄,晓燕姑娘不用客气。”晓燕一愣道:“武大哥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见过我爹?”武玄答道:“放心,你爹没事儿,对了,他们是不是逼你给一个姓范的都头作妻妾?”晓燕恨恨地道“正是那个禽兽!请武大哥帮我做证,我要上衙门讨个公道!”
马车跑着跑着,晓燕忽然听见武玄问道:“你的胸围和腰围……?晓燕心想自己是不是刚离虎口,又进狼窝?
就抬头看了看武玄,只见武玄仍然不敢正眼看着自己,武玄继续尴尬地问道:“还有臀围都是多少?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想下车替你买件衣服。”
武玄找到了一家衣店,凭着自己蒙出来的数据,替晓燕挑了件白色的衣服。
出于谨慎就换了辆马车,并把晓燕带到了一家客栈的门口,武玄递给她一锭银子道:“我这就去把你爹带过来。那个范都头的势力很大,你们先在这里躲一阵子,不要乱跑,我会替你们想办法的。”
“这样的大恩大德,让我怎么报答呢?”晓燕已经感激得热泪直流。
在金鼎山的某个山脚下,两辆由官兵驾驶的马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前,韩林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出头来,对骑着马的范杰道:“应该就是这里了,把猪头三牲和香烛果品都拿出来,准备拜神。”
韩林从庙门口往里一看,果然看见了一个戴着粽叶斗笠、裹着黑布的人背对着自己坐在供桌前,一动不动地像个神像似的。
韩林就对范杰等人小声道:“你们看他这打扮,这举止,都与众不同,肯定是那位世外高人。你们在外头候着,我进去请神。”
韩林想先来个顶礼膜拜,却因为动作不协调,而被自己的左脚把右脚一绊,一下子就摔得五体投地,他就着这个姿势趴在地上大喊道:“老神仙!卑职是保安县县令韩林,特地来为民请命!请老神仙作法降妖伏魔!……”只听旁边有一个人战战兢兢地道:“大人,你拜我的尸体干什么?”韩林被吓了一跳,趴着的他从供桌底下看过去,只见山神像后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道士,道士的手里还拿着半截鸡腿。
只听那个道士道:“这个坐着的是我负责搬运的一具尸体。”韩林问道:“那么你是?”道士道:“贫道道号邋遢。”韩林暗想,就是邋遢道人了,这个名字好象很高深莫测。就又问道:“你是神仙么?”邋遢道人惊讶地道:“大人,贫道哪里是神仙?如果贫道有降妖的能耐,就不用住在这破庙里喽!”
韩林心想,这话倒也对,我千辛万苦地找到了这里,结果,竟然是拜了一个谁家的死人!
就气得声嘶力竭地喊道:“范都头!”很快就看见一个猪头被范杰端了进来道:“猪头在这里,还要香烛果品么?”看来他是把‘都’听成‘猪’了。
气得韩林爬起并大叫道:“便宜庙里的山神好了!把这个妖道带回去作证,我要治武玄的罪!这厮几句梦话,害得我跑出这么老远!腰酸背痛的。”范杰急忙道:“就是!那厮连卢将军也骗了!”
回到县里后,韩林所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武玄传到了公堂上。韩林‘咣!’地一拍惊堂木道:“武都头!你不是说金鼎山下有高人吗?我怎么只找到了一个赶尸的妖道?来人!把他重打二十大板!”几个衙役随即把武玄按趴在地上,武玄赶紧大叫道:“卑职冤枉啊!”韩林怒道:“你还敢喊冤枉?本县跑了那么远的山水路就不冤枉吗?”说着就把签子朝前面一扔道:“用刑!”按规矩,签子着地就要开始下板子。而趴着的武玄却一伸手,正好把签子接住了。
韩林大怒道:“大胆!”武玄则急中生智道:“请等一下!卑职有办法解决尸变了!”韩林问道:“什么办法?”武玄道:“只要把这位道长交给卑职就成了!”武玄又问邋遢道人道:“你真是赶尸的么?”邋遢道人道:“是,都头有什么吩咐么?”武玄答道:“我有大买卖给你,成百上千的尸体!”又对韩林道:“大人,城外的僵尸之所以越来越多,是因为在那边的古战场上,大批西夏人的尸体没人收殓,就都成了僵尸的来源。如果让这位道长把那些尸体都赶进深谷里去,那些尸体就算能变成僵尸,也爬不出深谷!”
僵尸部队前赴后继地跳下深谷的场面,想必非常壮观。
韩林使劲地分析了一会儿后,终于伸了个懒腰道:“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快去办吧。”
武玄还没走,范杰就阴着脸来到了公堂。看那眼神,好象谁欠了他千金百宝似的。
范杰对韩林道:“大人,卑职刚听说,昨天下午在县城里有一对男女,一丝不挂地当众裸奔!简直太没有王法了!”
武玄心想,这家伙一定是在说我和晓燕姑娘,还添油加醋,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是本少爷干的。多亏当时我蒙了脸,要不就出大名了。
“什么?”韩林突然激动了起来:“竟然有这么荒淫无耻!不堪入目!伤风败俗的事情!?你马上去办这个案子,一定要把他们抓住!男的套绞索!女的骑木驴!……” 看来韩林很难平静下来。范杰道:“遵命!请大人准卑职封锁城门,卑职这就带人去查找那对狗男女!”武玄听到这里,就一边走出公堂,一边在心里噼里啪啦地大骂脏话。
刚出了公堂武玄就对邋遢道人道:“你快去赶尸吧,我还有要紧事儿。武玄想的是,得尽快把李晓燕父女弄出城去。
邋遢道人急忙道:“可是,要赶的尸体太多了!贫道还需要大量的朱砂、符纸、斗笠、粽叶。”
晕死!想不到这么麻烦。
武玄道:“我这就去库房拨款,派人分头去买。”
搞定了这些后,武玄赶紧租了一辆马车,到客栈去找李晓燕父女。
武玄一看见那父女俩就道:“这城里你们是呆不下去了,黑白两道都在找你们,快收拾行李跟我来!”
马车跑到了西城门口后,只听有守城门的兵士喊道:“停下!”武玄把头探出车窗的帘子,对车前面的两个士兵道:“是我!打开城门!”一个清瘦的士兵却作揖道:“武都头,我们奉了范都头的命令,暂时不许任何人出城!”武玄怒道:“他是都头我就不是都头了吗?”另一个士兵道:“那也是韩大人的命令,都头如果非要出去,我们就只好得罪了。”武玄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子道:“这块银子赏给你们俩去喝口热茶。”那个清瘦的士兵却道:“大人,小人我虽然穷但志气不短!绝对不会因为这些阿堵物而坏了规章制度!”
还什么阿堵物?这厮可能是个落榜的秀才。
武玄正要痞性大发,守城门的军官已经赶了过来,一看这架势,军官就给了那两个兵士一人一个大嘴巴子道:“武都头的车马你们也敢拦!”又点头哈腰地问武玄道:“都头是不是要出城办公事?”武玄就接道:“对!有紧急公事。”
出城后又行驶了一阵子,武玄跳下马车道:“李大叔,晓燕姑娘,顺着前面的大路走,沿途有很多村寨可以歇脚,恕我不远送了。”李老汉感激地道:“自古官官相护,想不到都头果然是个清官,我们父女俩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来还都头的恩情。”武玄道:“那倒不必了。”晓燕则道:“武大哥!多多保重!”说着就泛起了茫然的泪光,又像是依依不舍。武玄的心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鼻子不由得一酸。
马车已经越来越远,而晓燕仍然敞开着车后的帘子,并努力地向武玄挥着手。
车子走远后,武玄再也不想控制情绪,随即仰天长啸,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就像是一头孤独的狼在啸月一样。
武玄来到了城外西北方的古战场上,只见邋遢道人正在作法,教一群士兵们把每个尸体都洒上了朱砂,给所有不缺头和腿的死尸都戴上粽叶斗笠,脸上也帖上黄符。
然后,邋遢道人默念咒语,又让所有人退后,道人狂奔着对死尸们大喊道“起!起!起!……”
只见在光天化日之下,死尸战士们就一堆接一堆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吓得士兵们的脸色都已经白得像纸一样。邋遢道人敲起了一面阴锣,率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邋遢部队,向西北方的群山出发了。
士兵们都已经回城了,看到僵尸们都去得远了,武玄刚松了一口气,身后突然被谁捅了一下,吓得武玄全身一颤,并差点儿大叫起来。回头一看,却是笑盈盈的凌嫣,武玄才松了第二口气并笑道:“神仙妹妹,你怎么每次现身都要吓唬我?”凌嫣道:“解决了那些尸体后,你的第一个愿望就已经实现一半了。”
武玄疑惑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凌嫣道:“去找另一位贵人求一件法宝。”
武玄问道:“那位贵人又是住在哪间破庙里头啊?”凌嫣道:“不是破庙而是草房,那里山遥水远,我带你过去。说着她把两只玉手一合一开,就像变戏法似地捧出了一只麻雀来,把它向天上一抛,那只小麻雀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很像孔雀的青鸟,并落在了一旁。
武玄一愣道:“这是只凤凰吗?”凌嫣问道:“你怎么知道?”
武玄道:“我在龙凤呈详图上看见过,不过画里的凤凰比这只真的鲜艳得多了。”凌嫣道:“画里的一般都是雌凤凰,又叫朱雀,这只则是雄性,又叫青鸾,快上去吧。”
武玄一边试探着靠近青鸾一边问道:“它会不会啄我?”凌嫣道:“你不鬼鬼祟祟的它就不啄!”
武玄爬到青鸾的背上后,凌嫣道:“待会儿眼睛不要往下看,免得头晕。”武玄刚点了点头,青鸾就“呼……”地抖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猛地把武玄向空中顶起。吓得武玄赶紧搂住青鸾的脖子,并闭紧了双眼。
不一会儿,他看了看左右,却没看见凌嫣跟上来。武玄壮起胆子向下偷看了一眼,才发现从青鸾的颈旁看下去,大地比想象中的海洋还要辽阔。
武玄感到放松了些,就试探着翻身,躺在青鸾羽绒床般的背上,他觉得天空也比平时要高阔得多,莫非这就是天外有天这句古话的由来?个人的渺小,真的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薄露,长空中的半粒微尘。
飞过了无数的青山绿水后,青鸾越飞越高,使武玄看到了前方无数的、耸在云海里的云峰。新鲜的感觉使他兴奋得眉开眼笑。
武玄突然发现,前上方悬着一座暗黄色的云峰,他刚想到自己可能会惨遭雷雨,青鸾就已经拐弯儿飞了过去。
青鸾向着一片山林降落,着陆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凌嫣正站在对岸的一片野花中间,就像是一幅美人图。
武玄正看得陶醉时,凌嫣笑道:“武都头,你看见花丛里的这些蜜蜂没有?等到它们采完花蜜后,你跟着它们穿过这片树林,就会找到一个花翁,叫做罗公远,然后求他给你一朵黑色的玫瑰,那就是法宝。”
武玄问道:“神仙妹妹,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凌嫣道:“记住,你千万不要对他提到我,否则就拿不到法宝了。”说着就消失在花丛中了。
武玄跟着蜜蜂们在迷宫般的林子里乱转,不时地有幽香随风飘来,而且越来越浓。
终于走出了林子,原来在前面的路的两旁,是两大片盛开的春兰。
武玄穿过这阵幽香后,又走上了一座清香的拱桥,原来桥下的池塘上摇曳着朵朵夏荷。对岸的路的两旁则开满了秋菊,再前方终于有了一间草庐,周围还有几树冬梅。
武玄刚想敲草庐的门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一个小孩子的声音问道:“嗨!你是谁?”武玄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小道童,武玄随即道:“在下是陕西保安县人,名叫武玄,来找一位叫罗公远的神仙,请仙童帮我引见一下好不好?”道童问道:“是谁告诉你这里有个罗公远的?”武玄道:“因为保安县一带有妖怪涂炭生灵,所以有一位神仙给我托了个梦,说只有请动罗神仙才能降伏妖怪,然后在下就不辞劳苦,经过了千山万水,才找到这里。”童子道:“那位神仙没告诉你,罗仙师已经绝不再过问人间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