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那慧娟也在后悔,但是,从来后悔都没有任何用处。终于,她们不哭了,因为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她们必须想法子救天赐要紧。她们知道,天赐不会离开这里,生,她们要找到人,死,她们要见到尸,在这里哭,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还是玉华先说话了,在她们姐妹中,玉华的年龄最大,刚才听到慧娟说了在山下的情况,玉华就已断定,天赐没有掉到山下,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许是在半上腰上,被树木挂在哪里,也是说不定的。她们必须分头下山寻找,天气这样冷,特别是到了晚上,找不到天赐,冻也会把他冻坏的啊。
玉华吩咐慧娟,先将春杏送到家中,因为春杏没有任何法术,她不但帮不上任何忙,真要有事,她也会有很多危险,在这里就是冻,也会把她冻坏的。有三位姐姐在,那春杏也觉得自己呆在这里是多余的,因此她就答应和慧娟先回家。慧娟拉起她,一道红光,一会就把春杏送到家中。慧娟告诉春杏,一会爷爷回来,把这些事情告诉爷爷,让他也来想想办法。然后,慧娟又急转身,奔了山上。
慧娟来到山中,玉华和嫣青已经把她们刚才打斗时的地方,从山上到山下,仔细地搜寻了一遍。那嫣青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哥哥,哪里还有丝毫踪影啊。见慧娟回来,姐妹三人一块,又仔细寻找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没有发现踪迹,姐妹三人就知道天赐不会有问题。如果是摔死了,那就会有尸体在,现在什么都没有,准是有什么事了。姐妹三人都是精灵,她们知道这大山之中,还会有更多的精灵,也许天赐会得救的。
看看太阳就要落山,玉华对慧娟和嫣青说,“妹妹,我们今天先不要再找了,天气一黑,什么也找不见的,我要先回大刘庄,不然哥哥嫂嫂会担心的。我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哥哥嫂子,明天我们再一块来找吧,我想天赐哥福大命大,不会出什么意外。”
慧娟和嫣青一想,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了,也只有等到明天天亮时再来找吧。爷爷对这里比较熟悉,回去同爷爷再商量一下,也许会想出办法的。这样,姐妹三人分手,玉华回了大刘庄,慧娟和嫣青,带着万分焦急的心情,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动真情苏菁菁救天赐
谁说魔怪无德行,悟空也曾遇鼠精。
只怪和尚石猴变,哪知男女世间情。
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呢,天赐在哪里呢。
天赐由嫣青搀扶,其实是由嫣青抱着,闭着眼睛,从山下直接向山顶飞来。躲在玉人柔软的怀抱,闻着嫣青身上散发的少女的特有的清香,天赐陶醉在幸福之中了。两只耳朵只听见呼呼的风声,身上一点不觉寒冷。他心里十分清醒,是因为速度快,所以听到的。他心情开始激动起来,想到,马上就会到达山顶,在那里,可以望见自己的家乡。他想念那里,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童年美好的记忆。当嫣青搀起他那一刻,他的心立即想起了自己的家。
就在他急速向上飞驰之时,就在他幻想美丽家乡的时刻,他突然听到嫣青“啊”的一声大叫,自己就从嫣青的温暖的怀抱中摔了出来。
这下可了不得,他立即睁开双眼,看到了蓝蓝的天空,白茫茫的山野。由于身体在急速下降,感到头脑中天旋地转。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却突然看见了自己日夜思念的玉华,玉华急速的向自己奔来,就要来到身边了。“啊”,难道这是幻觉,还是在做梦啊。眼看玉华到了自己面前,却又看到了慧娟妹妹。他不理解的是,妹妹手里突然发出一道红光,把玉华击倒在地。这一惊之下,加上身体的急速旋转,使他失去了知觉。因为那下降的速度太快了,这些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待他清醒过来之时,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等于闭着眼睛一样。四周漆黑一团,没有一丝光亮。全身疼痛,还感觉异常寒冷。他摸索着想坐起身来,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又躺了下来。
他试着伸了伸腿,还好,腿还能动。只是感觉双腿十分沉重,好像灌了铅似的。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了。
他极力去回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明明看见自己的玉华了,他不知道那嫣青为什么要松开手,摔下自己。刚要同玉华打招呼,却又见彗娟妹妹突然出手,将玉华击倒。想来想去,理不出头绪,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他感觉自己躺的地方十分阴冷,那身上的棉袍越来越凉,几乎忍受不住了。另一点让他受不了的是那空气,空气越来越少,让他十分憋闷,几乎喘不过气来,像是要窒息了。只好张开嘴,大口的吸着这寒冷的、稀薄的空气。他想,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死了不成,这是不是另一个世界呢,玉华她们在哪里呢。
就这样,他在那里静静地躺着,时间在慢慢地溜走。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他挣扎着拼尽全身力气,翻过身来,向前爬了一步。他感觉自己的身下是冰冷的地面,他试着抓了一把,还没有结冻,是冰冷湿润的泥土。他又歇息一会,又向前爬了两步,用手去触摸,前边好像是墙壁了。他不能再向前爬了,就沿着那墙壁慢慢摸去,感觉这里好像是个不方不圆的空间。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掉在了一个洞中了。
寒冷,憋闷,使他暂时忘记了恐惧。他再次挣扎着,想靠着墙壁坐起身子。可是不行,他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又躺倒在那里,张开嘴,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地上躺着,空气的稀少,寒冷的折磨,让他实在受不住了。他突然想到死亡,也许死亡会好些吧。饥饿也开始来折磨他了,他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地叫,他失望了,觉得自己只有这样慢慢地死去了。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想到哥哥嫂子,想到自己的侄女,特别想到玉华、慧娟、嫣青,还有春杏。不,我不能死,我要坚持下去。他知道,她们姐妹决不会扔掉自己不管的,她们也一定会十分着急的在找自己,我一定要活着,要坚持。
可是怎么办,自己一点都动不了。寒冷,现在特别是饥饿,都在袭击着他,连坐都坐不起来,想寻找一点自救的办法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是在这里坐以待毙。他在想着,盼着,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了玉华,玉华端着一盏明亮的灯走了过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玉华显得有些清瘦。那始终微笑着的双眼,还是那么令人陶醉。玉华把灯放在了一边,一下扑在自己的怀里。天赐感觉玉华的身体是软软的,热热的,那热突然传变了自己全身,刚才几乎冻僵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热起来。而且越来越热了,天赐感觉玉华的身体在冒火了,热的让他受不了了。
他想伸手推开玉华,让自己凉爽一些。可睁眼仔细一看,扑在自己怀里的哪是玉华呀,这不是慧娟妹妹吗。慧娟妹妹睁大那漂亮的、会说话的眼睛望着自己,双手抚摩着自己的脸。慧娟妹妹哭了,天赐看见她哭的那样伤心,那亮晶晶的泪珠,连成了串,不断地沿着两腮流下。天赐想为妹妹擦去那泪水,可是两只手总是不听使唤。想劝一劝妹妹不要哭,嘴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慧娟脸贴在了自己的胸前,天赐感觉慧娟的身子在那里颤抖。天赐以为慧娟也冷了,就用自己的双手去搂她,想把自己身上的热给她一点。当他搂住慧娟时,自己却吃了一惊,慧娟不见了,自己搂住的不是嫣青吗。
嫣青妹妹来了,嫣青的双手勾住了自己的脖颈,那柔软的樱唇贴上了自己的嘴唇。此时天赐也自觉地迎了上去,那嫣青似乎十分激动,她的身体在振颤着,他们亲吻着,搂抱着,忘记了一切。嫣青在天赐的怀里温柔的像是一只小绵羊,顺从地任凭天赐在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抚摩着,迎合着,他们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之中。突然,嫣青也大哭起来,一大滴泪珠落在天赐的脸上,那泪珠冰冷冰冷地,天赐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
四周依然是漆黑的,冰冷,饥饿始终折磨着天赐。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湿漉漉的。他吃了一惊,怎么,难道真是嫣青的眼泪吗。天赐在那里浮想连篇,突然,又一滴冰凉的水珠,啪嗒一声,打在天赐的脸上。这次天赐明白了,他想到,是啊,自己肯定是掉在了山洞中,那水珠,一定是融化的雪水。想到此,他努力的用耳朵去听,这里异常的安静,那水珠落下的声音也十分清晰。天赐计算着,水珠再次落下时,自己用手去接,接住一滴水,马上放在自己的嘴里。他感觉,那冰冷的水,是那样的清冽、甘甜。他连续喝了几口水,却再没有雪水滴下了。
玉华,慧娟,嫣青和春杏,姐妹四人,在盘山上找天赐,眼看天就黑了,始终一点影子也没有。没办法,她们只好回去,等到第二天再来寻找吧。这样,玉华回了大刘庄,慧娟她们回了自己的草屋。当然,她们惦记天赐,这一夜,她们谁都没有睡好觉。慧娟到家,把天赐这次失踪之事告诉爷爷,爷爷听后也万分着急,别的不说,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之中,天赐是个普通的凡人,冻也会把他冻坏的。但是没有丝毫办法,也只有等到天明,再去寻找吧。
第二天,天气突然阴起来,不一会,就下起了大雪。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气候异常寒冷。天刚放亮,那玉华就冒着大雪赶来了。
她首先拜见了慧娟的爷爷,爷爷看见玉华,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爷几个一商量,决定让春杏留在家里看门,他们几人前去寻找。在这样恶劣的气候里,他们必须快些找到天赐。他们知道,再找不到,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天这样冷,天赐连冻带饿,怎么受得了啊。
无论是玉华、慧娟、嫣青还是爷爷,他们都怀着万分焦急的心情,顶着鹅毛大雪,在这山林里转了一整天。那雪越下越大,天赐坠落的地方已经覆盖了厚厚地积雪,这更增加了寻找的难度,他们寻遍了所有的山沟、树丛,可天赐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见踪影。春杏在家中不停的祷告,祈求上天保佑公子的平安。直到很晚了,春杏见到慧娟姐她们回来,却没见到公子,见大家都很着急,春杏知道还没找到,她心里急,但也不好再问。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七天,还是不见天赐踪影。
那么天赐到底死没死呢,当然没死。那天从山上摔下之时,在那半山腰上,有一棵山枣树,被枣树刮了一下,降低了下降的速度。落在了枣树下的山沟之中,不想那山沟中,有一猎人在夏季打猎时挖下的陷阱。那陷阱已经闲置不用,天赐掉下来,正好落在陷阱之中。这样被那枣树一挂,又被陷阱上覆盖物一挡,落地之时就没有摔着。当然在落下之时,身上有几处被刮伤了。
在落入陷阱时天赐是眩晕过去的,因此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本来山上的积雪不大,但陷阱是在山沟中,刮来的积雪就很厚了。天赐掉进去,玉华、慧娟她们在山顶之上打斗时,两人的掌风都很猛烈,她们自己却不知道,那掌风已经引起了山上的雪崩。那积雪下来,一下子就将那山沟添满,积雪达到了三四丈深,不但埋没了陷阱,就连那棵枣树,都被积雪埋没了。慧娟她们寻找之时,万万想不到这些,因为那些积雪,散落的非常匀称,所以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么是不是天赐这七八天一直在陷阱里呢,当然是啊,连冻带饿的天赐会怎么样呢,就是饿不死,也会冻死了呀。到底怎么样呢,我们再接下来说。
天赐在漆黑的陷阱里,在三四丈深的积雪下,又受了伤,无论如何自己也上不来的。在眩晕昏迷之中,天赐接了几口冰冷的雪水喝下,因为实在是黑,所以那雪水中有什么天赐都不会看见,他喝下的雪水之中,有三只细长的黑蚂蚁,也被他吞入肚中。
这三只黑蚂蚁可不同寻常,在这盘山之上已经生长了百年。因为是冬天,它们不出来活动。这次雪崩,它们可就随着那积雪,落了下来,被积雪冻僵了。雪水融化,是因为天赐身体多少发出点热量所至。天赐吃掉这三只蚂蚁,他自己却不知道。他躺在那冰冷的陷阱中,又冷又饿,几乎快要冻死过去。但他躺着躺着,怎么不觉那样饥饿了呢,自己还感到不是那样冷了。他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真的快死了,人死之前都这样么,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怎么,这回有些力气了,他随即坐起身来。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他站了起来,可刚一抬头,脑袋就碰上了一块很硬的东西。他知道,这山洞太矮,他不能站直身子,他只好又坐了下来。他在想着,此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慧娟她们是不是在找自己,她们不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啊,应该怎样让她们知道呢。我要弄出点动静来,她们会听见的。想到此,他坐在那里,自己用双手使劲的拍起了巴掌,又用单掌去拍那四壁。
他拍拍停停,用耳朵仔细的听着四围的动静。可是四围异常的寂静,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让他自己不解的是,怎么现在自己即不冷,也不饿了,而且空气好像也好多了。就这样,他始终在这里拍拍停停的,心想,慧娟她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他在等待着,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拍手停下之时,突然听到自己的右手一边,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响声。天赐突然心里一亮,他想,准是慧娟她们听到了,来救自己的。
大除夕人鬼蛇狐返家
长夜过尽现曙光,憧憬满怀返故乡。
人鬼蛇狐为情爱,巧定姻缘有上苍。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度过,黑暗淹没了一切。天赐在黑暗的环境中坐着,虽然身上已不再疼痛、不再寒冷、不再饥饿,但这黑暗,这寂静,也时刻在折磨着他的心灵。这种情况得何时才能结束啊,这寂寞、这孤独、这种生不如死的境遇还得等到哪天完结啊。天赐想来想去,觉得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总得想想办法,能够脱离这种困境。
天赐不再等待了,他要寻找逃生的方式。他想,慧娟她们一定要来解救自己,他要想办法给她们送信,告诉她们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因此,他开始自己拍手,让那声音大大的,他想,只要声音能传出去,慧娟她们就会听到,她们会来救自己出去的。他又用力地去拍四周的墙壁,在这寂静的黑夜,那声音一定会传出好远的,她们会听到的。就这样,天赐拍着,盼着。
一次次,一遍遍,天赐拍一会,停下来听一会,也不知拍了多久,天赐感觉两只手有些麻木了,但他还是不停的拍着。终于,他听到了,听到右手边的方向,出现了一丝极微小的、悉悉索索的响声。啊,天赐的心有些激动起来。他觉得,一定是有人听到了,听到了这里的声音。还会有谁呢,一定是慧娟她们,她们来救自己了呀。
他又去使劲的拍那墙壁,她们在寻找他,他要给她们指引方位啊。看来很有效果的,因为他确实听到,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了。天赐十分兴奋,他认为,这回自己真的有救了,一定是慧娟她们到了,自己可以和她们团聚了。
他屏住了呼吸,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那冰冷的墙壁上,仔细的听着。这回,他听得十分清楚,是挖土的声音,没有错,那声音似乎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在自己的眼前。天赐不由在心中呼唤着,啊,妹妹,快来吧。
到了,到了,就到眼前了。天赐一闪身,只听“哗”的一声,那墙壁塌落下一大块,一股强烈的冷风,呼的吹了进来。天赐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是有一个人从那破洞中钻了进来,而且一定是位姑娘,因为从她那身上,传过来一股美妙的清香。
天赐立即激动地轻声说道,“是妹妹吗,我,我在这里。”他在说话,可那位少女并不回答,天赐感觉,那少女是在看着自己,而且在出神的看着。突然,那姑娘扑了过来。天赐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那姑娘似乎什么都看得清。她扑过来,一下搂住天赐的脖颈,那带着清香的,柔软的樱唇就送了过来。
一阵激烈地狂吻,似乎带着多日的相思,只有久别的夫妻,或是初恋的情人,才会有这样热烈的吻。此时,天赐被那少女的狂吻所带动,他无暇去思索,他也无暇考虑这少女究竟是谁,他以为这少女就是自己的玉华,或者慧娟。他极力的迎合着,两个人在这漆黑阴冷的陷阱中,相互爱抚着。
时间好像凝固了。没有语言,没有思想,没有了一切。只有这热烈的吻,这男女间才有的、情浓义厚的人才会发生的热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少女好像才从狂吻中清醒过来,她慢慢地将搂住天赐的手松开。天赐感觉那少女在流着眼泪,因为有泪水滴在了天赐的脖颈里。
那少女带着几分幽怨的语音开了口,那声音像是说给天赐,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是的,我是妹妹。我知道你是天赐哥哥,但是你决不会想到,也不会承认我是你的妹妹。我是那想你、爱你的苏菁菁啊。”
她这一开口,天赐就感觉不对。说到苏菁菁,可把个天赐吓坏了,他立即松开搂住苏菁菁那细腰的手。“什么,你说什么,你是,你,你怎么会是苏菁菁呢,你不是慧娟妹妹吗。”
见天赐问,那苏菁菁带着几分凄惨的语音说道,“哥哥不必奇怪,也不必害怕,我既不是你的慧娟,也不是你的玉华,我的确是苏菁菁。但妹妹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待我很好,我生活得很幸福的。你放心,我这次来,是特意救你的啊。”
听那苏菁菁说到这里,天赐不知该说些什么。那苏菁菁继续说道,“你虽然对我无情,现在我并不怪你,只能怪你我今世无缘了。你知道吗,我的确是爱你的,至于你爱不爱我,我从来就无所谓,只要我爱,我就想得到。可是现在不行了,我有了丈夫,我已经失去了爱你的资格,我不可能再去爱你了。但我心中不能没有你啊,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哥哥,你能永远做我的哥哥吗。你能认下我这个妹妹吗,你能真心的叫我一声妹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敢再赊求什么,你认我做你的妹妹吗。”
苏菁菁这一番话,使天赐既惊讶、又感动。他自己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产生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他突然感到,那苏菁菁确实对自己不错,虽然性命差一点断送在她的手中,但毕竟,她是因为爱自己,才由爱而转为恨的。
看来这少女的确是变了,突然变得这样可爱。在这寒冷的冬夜,(天赐在这陷阱里,不知道白天还是黑夜。)她不知经过多少困难,挖开泥土,前来救自己,这份情意,自己该如何报答呀。想到此,天赐一下拉住苏菁菁的手,心情异常激动地说,“菁菁,你就是我的妹妹,你,你真的是我的好妹妹啊。我认,我认你的,你不忘记哥哥,哥哥也不会忘记你的。可是,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你又是如何结的婚,你讲给哥哥听好吗。”
天赐这样一问,那苏菁菁突然又抽泣起来。“好吧,哥哥既然要问,我就把我的事情讲给哥哥听吧。那天,那狐(苏菁菁刚想说那狐狸精,一想不对,马上改口)那慧娟妹妹将我刺伤,也毁了我的家。我急怒之下,也毫没留情,确实,我想毒死哥哥。因为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在慧娟妹妹的剑下,是哥哥为我讲情,使我留下性命。在你们离开后,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我那么爱你,可你对我却是没有丝毫的情意,所以我恨你,我也恨那江玉华,也恨那胡慧娟。在相貌上,我哪一点都不比她们差啊,可我为什么就不能赢得哥哥的心呢,哥哥为什么就不爱我呢,我搞不清楚,想来想去,大概就是人家所说,我们根本就是无缘吧。”
讲到这里,那苏菁菁停了停,又接下去说,“那天,你们都走了,那胡老头把我放开,我一个人带着伤,见到我的家已被毁掉,我已无处藏身。我爱的人这样对待我,我孤苦伶仃的,还活着干什么。我认为,哥哥中了我的毒,不可能再有活命。那么,我又活着干什么啊,我的生活还会有什么意义呢。当时,那天已经快黑了,我一个人,在这大山之中,毫无目的的走着,哭着。我见到一棵大树,就解下自己的丝带,套上自己的脖颈,我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我将要窒息之时,突然跑来一人,将我从树上放了下来。他就是我现在的丈夫,是这山中的鼠王,他也修炼了多年了。”
“我们原来就住在这一个山中,却是从不相认。因为我们是各有领地的,所以和他也素无来往。这次是我已不想活命,也是缘分来临吧,我无目的的走去,不想遇见了他。他将我救回他家,也对我一见倾心,我们就这样相见、相爱,结婚了。”说到此,那苏菁菁停止了哭泣。
听苏菁菁讲完,天赐还能说什么呢。是呀,这些大概都是命运吧,命运的安排,又能如何呢。那苏菁菁继续说,“我本不知哥哥在这里,我家离此不远。这两天我丈夫去了外地,我在房中闲坐,突然听到这里有声音,我想,这样寒冷的冬天,谁会来这里呢。仔细一算,我得知是哥哥有难,你现在是落在了一个猎人废弃的陷阱里了,上面是三四丈厚的积雪,别人是不会,也不可能找到这里的呀。”
“好了,现在天已不早,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我已经挖出来一个洞穴,现在哥哥就随我出去吧。但现在是冬天,地面已经封冻了,我挖的洞穴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体。没有办法,只有委屈哥哥了,你只能闭上眼睛,抓住你最讨厌的,我的那条尾巴,由我拖着你出去了。”
说完,那苏菁菁爬伏在地上,果然将那条光溜溜的尾巴伸了过来,告诉天赐,“哥哥要抓紧啊,不然我们出不去的。”见苏菁菁如此有情有意,天赐非常感动,他怎么还能讨厌那条尾巴啊。他也没有丝毫的恐惧了,天赐过来,紧紧地抓住,不,不是抓住,他双手紧紧的抱住那条大尾巴,闭上了眼睛。好个苏菁菁,她拖着天赐,只听“飕、飕、飕”几下,就将天赐从陷阱中带到了地面。
“啊!”好明亮啊,到了地面,天赐睁开双眼,立即又闭上了。因为他从黑暗之中呆了那么久,眼睛怎么能适应得了呢。那满山的积雪,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刺得他什么都看不见了。那苏菁菁已将天赐放下,看到天赐那滑稽的怪样,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
过了好大一阵,天赐才有些适应了,他再次睁开眼睛,见那苏菁菁俏丽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微笑着,在看着自己。用天赐今天的眼光,看那苏菁菁是那么的美丽。她的脸上挂着红晕,她穿的衣服,正是那天要同自己结婚时穿的那件绿缎色的衣服。站在满山洁白的冰雪之中,简直就是一块无瑕的翡翠。
见到天赐望着自己那种眼神,那苏菁菁开心地笑了。心中想到,这回哥哥知道了吧,我并不比你那些妹妹差吧。她羞答答地含笑对天赐说,“好了,今天的天气很好,哥哥在此稍等片刻,就会有人来了。我不宜在此久留了,望哥哥保重,我们就此分手,今后再要见面,恐怕是太难了。只希望哥哥一生当中,不要忘记还有我这样一个妹妹啊,我在时刻想着你的。”说完,她的两眼之中,满含了泪水。
天赐此时也异常激动,他见苏菁菁一改上次的模样,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一副幽怨的样子,天赐说道,“多谢妹妹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定记住妹妹的,也希望妹妹一生幸福,多多保重。”那天赐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再看苏菁菁,含着热泪,看了又看天赐,突然扑过来,搂住天赐的脖子,在天赐的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然后转身一道青绿色的光华,就没了踪影。望着那道光华,天赐在那里楞楞的站了半天。心中想到,是啊,她一定是不愿见到玉华、慧娟她们,所以才这样匆匆离去呀。
在这大山之中,站在冬日的阳光下,望着满山的玉树银装,天赐感慨万千。回想这些天来的各种遭遇,他深有感触。看看自己穿的棉袍,已经又破又脏。有几处被挂坏的地方,漏出了棉絮。满身的泥土,脏兮兮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副狼狈像,让玉华、慧娟、嫣青她们看见,不知会笑成什么样子呢。
寒风吹来,天赐感觉了一丝凉意。他抬眼望去,看见太阳已经升高,这又是一个冬日的早晨。天赐不知道,其实他在那陷阱之中,已经足足的呆了十天,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之夜了。在陷阱里,他无意之中吃掉了三只蚂蚁,不但使他免去了饥饿和寒冷,使他保住了性命,还增加了力气。他更不知道,无形之中,他也增加了寿命。当然,那些后话我们且不去管他。且说天赐在这山沟之中等待着,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果然,正如那苏菁菁所说,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北面出现了几朵彩云。一眨眼,玉华、慧娟、嫣青她们一起来到了自己身边。
此刻相见,真是悲喜交加。天赐说道,“这,这回不是在做梦吧。”三位少女围着天赐,问这、问那,问寒、问暖。他们见面,晃若隔世。天赐告诉她们那苏菁菁的事,慧娟听完,也深感遗憾。
太阳升上山顶了,暖洋洋的照在他们身上。这冬日的雪景,也比往日美丽。他们四人一路笑着,心里都在幻想着,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来到了慧娟家里。见到爷爷和春杏,大家又是一阵欢笑和叹息。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三十这天,天赐告别了慧娟的爷爷,带着玉华、慧娟、嫣青和春杏。不,不是这样,是那三位精灵,带着天赐和春杏一块来到大刘庄,不然他们一天怎么能走那么远的路呢。当时,是没有直升飞机哈。
除夕夜刘天赐添烦恼 1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暧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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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四句,是宋代王安石著名诗句。写的是春节换春联等风俗。中国农历的除夕是最热闹的,无论是城里还是乡村,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人们都会尽量准备好吃的、穿的,之后就是玩了。放鞭炮、礼花,扭秧歌、跑旱船、耍龙灯、耍狮子等等,各地都不尽相同。但确实都要热闹一番,来庆祝这个节日。在北方,家里再穷,也会给孩子们做件新衣,想办法包顿饺子;富人家更不用说了,家里杀猪宰羊,还要去城里置办年货,好像劳动了一年,都要在这节日里去消费一样。
在大刘庄,刘天民、刘天赐家是最有钱的人家,虽然遭受了一场大火,将房屋烧的不存片瓦,但他还有存下的金钱,土地等。因此,他们家还是富户。特别是有江玉华帮着哥嫂张罗,很快,他们就把家园重建起来。过年了,他们虽然不能再像往年那样热闹,但也是准备的比较齐全了。
腊月二十三那天,在天津的老刘福带着两大车货物,说是货物,其实都是过年用的东西,回到了家乡。在得知刘家遭受那场大火的噩耗,特别是听说少东家失踪的消息,比自己的儿子失踪还要悲痛,因此,他立即安排好天津的事物,自己赶忙回了大刘庄。到了庄里,看到东家一家人都完好,他也感到了欣慰。只是少东家天赐还生死未卜,他未免也是十分担心的。无论怎样担心,他也丝毫没有办法,他们把所有找天赐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玉华身上。因为他们都知道了,玉华不是凡人,她一定能找到天赐的。
大家都急,那玉华更急。直到那一天,天赐、慧娟、嫣青、春杏他们的突然出现,使玉华异常兴奋。玉华认识了慧娟、嫣青她们。当时姐们几个急得不得了,天气那样寒冷,满山的大雪,找不到天赐,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更大的危险。这些,对于玉华她们来说,真比让自己遭受痛苦更难受了。晚上回到大刘庄,玉华没有告诉兄嫂这些情况。她怕兄嫂得知这些情况会更加着急,她只是像每天一样,还是没有天赐的任何消息。其实,她心里是更加着急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因自己的卤莽而引起的啊。
今天,和自己的郎君见面了,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不认识那苏菁菁,但她心中不知道有多么感激了。见到天赐,她不知有多少话要说啊,这么多天来,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与痛苦,真想一股脑儿全部讲给心上人听,但是当着这么多妹妹的面,她不好意思的。她想,总会有机会的,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得救了,就比什么都好。这回回到大刘庄,她说什么再也不离开了,她要永远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她突然想起了在天津时,自己和天赐在一起幽会的那些日子,她认为,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想到这些,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突然脸红起来,偷眼看看天赐和慧娟她们,见他们没有在意,这才静下心来。突然,觉得自己腹中有东西在动,她突然想起了腹中的胎儿。是啊,这是她与天赐爱情的结晶啊。想到孩子,她脸上又红了起来,而且心中充满了一种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也只有要做妈妈的人才会有的啊。特别是作为玉华,已经是死去的人,之所以能够再生,不正是因为有了腹中胎儿的缘故吗。为此,她不但要感谢那菩萨,她还要感谢自己的孩子啊。她心里高兴,所以面对满山的大雪,迎着凄厉的北风,她丝毫也没有感到寒冷,相反,她看到的是,世界是这样的美好,活着是这样美好,她要和自己的心上人,和这些美丽、善良的妹妹们,永远生活在一起,她们再也不分开了。
同样,见到自己的哥哥,自己日夜挂念,日夜盼着的人没有任何危险的出现在面前时,慧娟恨不得一下子投入天赐的怀抱。自从在自己的家与天赐分别,天赐去天津就一直没有音信,慧娟开始每日都在盼望着,盼望着能和哥哥早日见面。盼望着天赐能突然有一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盼望着天赐能来接自己。直到那天,见到春杏,又从老鼠洞中将天赐救出,又冒着生命危险,不远千里到峨眉山找药救活天赐,慧娟才得知,哥哥已经有了嫂嫂。对于这些,慧娟不但没有任何妒忌,她还为哥哥高兴。她正在为哥哥身体很快恢复而高兴之时,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心急,又让哥哥遭到不幸。天赐失踪,慧娟别提有多么难过了。但她毕竟还是一名少女,她始终装出是妹妹惦记哥哥的样子,其实在她的内心,早已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天赐。她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是狐狸,这些还没有对天赐说明。她认为,爱,是没有任何界限的。只要爱,那就没有错误。她认为,哥哥也爱自己,那是没有任何水分的。这些,她也请教了爷爷,爷爷告诉她说,在她们的祖辈,也有狐狸与人相爱结合的事,结果都是很好的。只不过要遭受一些磨难,只要有决心,爱也会感动神灵。但这些,也要讲究缘分。爷爷被天赐救出,也看中了天赐。自己的孙女爱上天赐,爷爷是高兴的,爷爷认为这就是缘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慧娟越发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天赐,因此这次离开自己的家,陪同天赐一块回大刘庄,慧娟是异常高兴的。如同那玉华一样,自己有满腹的贴心话要对天赐说,可是当着姐姐、妹妹们的面,一个少女,是没法开口的啊。一路上,慧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只有把满腹的话儿都压在腹中。冷风吹着她那发烫的脸,她越发显得靓丽。她看看在自己掺扶下的春杏,满脸稚气,满脸高兴的样子,她再也不去想那些心事了,她加紧了脚步,随同天赐他们,向大刘庄奔来。
嫣青带着天赐,踏着一朵祥云,在疾速的行走着。在嫣青眼里,天赐就是自己的丈夫。她跑了数千里,随同慧娟,从峨眉山,来到北方的盘山。对于她,这位生长在南方的一条毒蛇来说,无异于拿着生命开玩笑。在家时,那里的气候温暖潮湿,特别适合她的生长。在这里,特别是在冬天,恶劣的气候让她很难忍受。要不是她修炼了多年,已经得道成仙,就是冻,也要把她冻僵的。尽管她有了法力,如果再冷下去,她也会受不了的。为解救天赐,她吐出自己修炼多年的仙丹,给天赐解毒。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是宁愿舍弃生命,来救天赐的。因为那老鼠的毒是很厉害的,一旦自己的修行不够,嫣青不但救不了天赐,她自己的命也会没有了。可她却全然不顾这些,直到把所有毒素,全部从天赐体内排除,才放下心来。她的想法同慧娟有些相似,知道自己与天赐不是同类,自己是毒蛇。可那又有什么呢,自己的祖先白娘子就是毒蛇啊。她能嫁给那许仙,自己为什么不能嫁给刘天赐呢,而且自己是那样爱他。这次回大刘庄,一路上是由嫣青带着天赐,离心上人这样近,嫣青感到是那样的幸福。她直想把自己的身体靠向天赐,可当着别人的面,她又怎么能好意思呢,她毕竟还是没有出嫁的少女啊。家乡已经没有什么叫她惦记的了,慧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与慧娟她也是情投意合的好朋友。她也感到玉华也是那样的同情达礼,因而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满意。她认为,这回自己是苦尽甘来,不但找到了满意的丈夫,而且还有几个知心的姐妹,想到这些,她心里感到甜滋滋的。她看到地上那白茫茫的积雪,也不再那样可怕,相反,她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的晶莹,没有一丝污点,她要做个好人,让这个世界永远洁白,她也成为这个洁白世界中的一员。
在几位少女的陪同下回家,天赐感到异常的幸福。幸福中也让他感到有些为难,离开家乡已经近一年的时间了,天赐特别想念自己的兄嫂,想念侄女,想念那些幼时的伙伴,甚至想念家里的一草一木。让他为难的是,他带了这么多女子回家,不知道自己的兄嫂会有什么想法。他自幼熟读四书五经,他懂得“三纲五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他知道的很多。可是他没有办法啊,这些天的经历,每一次都是出生入死的。无论是慧娟还是嫣青,对他来说都是救命恩人。而且即便不是救命恩人,对于天赐这样的少年公子来说,慧娟的美丽、善良、淳朴,嫣青的温柔、体贴、贤惠,都是天赐所需要的。他不但爱她们,甚至也离不开她们了。对于这一点,就连那玉华也看明白了。天赐大难不死,都是因为有了她们的帮助,而且都是拼着性命的帮助啊。可是兄嫂会怎么想呢,会不会答应自己娶这么多妻子呢,如果不同意,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另一点让自己为难的是,天赐知道玉华是个“鬼”,那么慧娟是什么,是普通的人么?嫣青呢,嫣青是什么?经过这一番遭遇,天赐感觉她们也不是凡人。他想到,就连那苏菁菁也不是凡人,是个老鼠精么。对于这些,天赐自己并没有感到什么,天赐不觉得不是同类就不能相爱,自己同玉华不是很好么。
实践已经证明,玉华不但没有加害自己,相反,她对自己是那样的好。可是兄嫂呢,兄嫂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贸然娶妻而怪罪自己呢。天赐自那日被苏菁菁摄走,还一直没有同玉华见面。因此家中发生的一切,玉华也没有机会告诉天赐。天赐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兄嫂,还不知道玉华的身份。天赐以为,这回回去,如果兄嫂得知自己娶的是“鬼”妻,而且又带回几个妖怪来,还不得吓死么。怎么办呢,这一路上,天赐心里想着这些,他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他想同自己的玉华说几句心里话,问一问家里的情况,可当着妹妹们,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而且玉华还一直走在前边,嫣青带着自己在云雾中行走的。自己又没有机会问一下玉华,他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就这样,在慧娟她们这几位精灵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大刘庄。此时,天色以近傍晚,一轮红日很快要落山了。这天是大年三十,也就是除夕,此时家家都在吃团年饭,庄里人家很少在街上走动。看看就要到家,天赐他们不能再在空中行走了,因此几个人在庄外就落下地面,缓缓地向家中走来。天赐带着几位佳丽,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家中走来的时候,心里感慨万千。这一年来的经历,使他成熟了,他再也不像刚离开家时那样的单纯、那样书生气了。他在想着,到家应该如何向自己兄嫂说明这一切,以取得兄嫂的谅解,让兄嫂承认慧娟她们。
对于慧娟和嫣青她们,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她们都是没有出过门的少女,这次随同自己的心上人回家,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她们跟随天赐来的,对于天赐,她们是那样的爱。她们要依赖着天赐了,她们要把自己的一生交给天赐了,可怎么说呢,虽然她们是精灵,但也毕竟是“大姑娘上花轿”,这是头一回啊。她们心里兴奋、紧张,离家越近,她们越是如此。因此,她们只是慢慢地走在了天赐、玉华他们的后边。玉华却是早已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同兄嫂也是非常的熟悉了。兄嫂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她恨不得一步就走到家中,与兄嫂快些团聚。天赐回来,兄嫂不定会高兴到什么程度呢。
心情既轻松又愉快的是春杏,到了地面,她一会跑到前面,一会又来到后边,见慧娟她们谁都不说话,她感到很憋闷。她想问问天赐家中的情况,可看到少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也不敢说什么了,也只好默默地向前走着。很快,来到了天赐家的大门前,天赐还不知道自家失火的这一切,他看到自家的大门是新换的,还以为是因为过年,哥哥特意做的新门呢。
除夕夜刘天赐添烦恼 2
春节,家家门上要贴春联,还要贴门神,对于刘家这样的大户,怎么能没有这些呢。就在天赐他们来到门前,天赐上前扣门之时,突然从门上发出两道金光,那两道金光直奔天赐和玉华后边的慧娟和嫣青奔去。天赐只听得慧娟和嫣青惊叫一声,慧娟腰中也发出同样的金光,两道金光碰在一起,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那慧娟一把托起嫣青,眨眼间姐妹二人就没了踪影。
春节,对于刘天民家来说,是既有快乐、也有忧伤。节日的喜庆,对于每个中国人,都是快乐的。但是因为天赐的失踪,怎么能让天民一家高兴啊。“每逢佳节倍思亲”,早晨看到玉华很早就出去寻找天赐,嫂嫂突然一阵辛酸。一年来没见到弟弟,她心里万分想念,弟弟是吃她的奶长大的,虽然是弟弟,也如同她的亲生一般。弟弟找不到,这个年该怎样过呀。早晨起来,天气很好,可以说这是个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如果天赐在,那这个家该有多么幸福啊,弟弟能不能在今天回来,大家都在盼望着。哥哥嫂嫂的心里更是着急,见玉华出去寻找,他们就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着弟弟能平安回来。
早晨刘福他们起来的很早。按照以往的习俗,他早早的就指挥着下人们打扫了院里院外,然后是更换了门上边的春联。还把从天津请回来的两张新的门神挂图,贴在了两扇门上。为了表示喜庆,大门的上边还挂了五盏大红灯笼。一家人吃过早饭,就开始等待着,等待玉华能把天赐找回来。说来也奇怪,他们好像早有预感,每天玉华去找天赐时,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可今天,就像今天一定能看到弟弟一样,早晨起来,他们就盼着,嫂嫂也对哥哥说,今天天赐一定能回来的。
北方的冬天,过了中午,天气黑的很快。有了预感,天民与夫人一直等待着天赐回来,他们想,无论如何,这顿团年饭,一定要等到弟弟。他们心里也清楚,即便玉华找不到天赐,也要等待弟妹的回来,他们已经把玉华真正看成了一家人,团年饭要等着玉华呀。他们怀着焦急的心情,在屋中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外边,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谁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冬天,是不会有雷声的,而且是大晴天,更不会打雷。怎么了,响声一过,首先是老刘福和儿子石头,接着是刘天民夫妇,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刘福和石头父子两人,立即打开大门。刚刚出门的天民夫妇向门外一看,天赐的嫂嫂一下子就晕倒在天民的怀里。她一眼就看到是弟弟天赐,天赐回来了,她是高兴的眩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