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毛龟年是个儒生,其实学问很一般,不过却因为编写了一本《百家姓氏起源》而一举成名。”见秦川表情奇特,昙宗还以为是对自己的拐弯抹角表示不满,于是不敢再遮遮掩掩,开始小心翼翼的解释起来。
经过昙宗一翻介绍,秦川终于明白了那个毛龟年的发家经历。古往今来,不管东方人也好,西方人也好,总有不少人狂热的执迷于追求发掘自身血统的高贵。为了证明自己拥有高人一等的高贵血统,他们会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追溯到自己的十八代老祖宗,试图挖掘出老祖宗们昔日的荣耀和高贵。“我乃某某某之后!”不少华夏人都喜欢拿这个来炫耀。而西方人,则经常说:“某某家族高贵的血统可以追溯到某某某时期。”
“真是无聊啊!血统高贵又如何?”听了昙宗的介绍之后,秦川毫不客气的评价道,“伟大的祖先,不一定能有伟大的后代,虎父犬子的现象多得举不胜举。严格说起来,大家都是炎黄血脉,谁也不比谁高贵,再追溯早点,大家都是猴子进化来的,嘿,更早点,大家都是单细胞海藻演化来的。嘿!一昧沉溺在祖先的荣耀里,大抵都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再说那些被摆出来炫耀的所谓高贵血统的祖先,发家前的血统也未必能有多高贵!”秦川对于姓氏族谱之流的东西不屑一顾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是孤儿出身,再说历史姓秦的高贵知名人物没有多少,名声最大的一个却是超级有名的卖国大奸臣。
“就是啊!灭六国,统一天下。华夏地第一个皇帝够高贵吧?其实他也只是商人和歌姬的野种罢了!汉室宗亲的牌头够响亮吧?其实也只是个流氓无赖的后代!远得不说,就说大隋的扬家,其实也只是一群血统不纯正的胡汉‘良种’(由于石青璇、独孤凤、尚秀芳都或多或少有部分
统,因此秦川家中避讳“杂种”的说话)罢了!”见了态,婠婠便接口迎合道。
“就是啊!”秦川心道,“其实还有后世宋朝的赵匡胤,不也是靠兵痞发家;元朝的成吉思汗,放过羊,牧过马。当过奴隶娃;明朝地朱元璋,一个放牛娃,当过乞丐要过饭,还做过和尚出过家;清朝的努尔哈赤,发家以前只是明军的一条狗而已,也是因为受黑心主子虐待被欺压狠了,方才狗急跳墙,嚷嚷着‘七大恨’。组建起鞭子王朝。这些华夏最高贵的家族,最高贵的血统,认真研究起来,也看不出比草根阶层高贵多少!”
见秦川一脸赞同的神情,婠婠大感得意,再接再厉道:“血统这无聊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可炫耀的。‘老子英雄,儿子狗熊’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就说三国地刘备。白手起家,也算是一个人物,不过儿子刘禅。转眼就把父亲打下来的基业给败光了!还有你们圣堂里那个叫周宇的混帐傻小子,又有哪点继承了他祖先江东周郎了?”
听婠婠公然在昙宗面前,诋毁圣堂杰出青年,秦川极为尴尬的咳嗽一声,对婠婠进行教育道:“婠婠。不要用有色的眼睛来看待别人!做人要厚道,说话更要厚道!周宇是个很优秀的年轻才俊,而且他也没有得罪过你。为何要对他心存偏见呢?”
婠婠.天的混小子竟然敢打我的++.肉的癞蛤蟆而已!”
“胡说八道!”秦川大声喝止道,“什么‘你的琬晶’?琬晶是属于她自己地!以后不许你再无中生有,造谣毁谤别人的清白了!”
搞女同也就罢了,公然表现出来就不对了!对于婠婠和单琬晶之间的特殊关系,秦川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惟有尽量保守秘密,以免家丑外扬。可惜任何秘密,只要有两个人知道了,也就不会再是秘密了,尤其是被女人掌握的秘密,更不会再是秘密。婠婠和单++的亲密关系,虽说秦川一直守口如瓶,但还是被传了出去了,而且还是被传得津津乐道,路人皆知了。婠婠和单++|也成为了无数喜欢虚凤假凰地新潮叛逆女子们的超级偶像。对此,秦川自感颜面无光。不知道的人多半还都以为他是个中看不中用地绣花枕头,银样蜡杆枪,连妻子的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在东华城里,到还没有多少人肯背后议论探讨伟大尊敬的秦领袖某方面的能力,不过换了别的地方,总是有大把大把红眼嫉妒之人,饭后茶余,津津乐道的意淫起秦川的后宫秘史,一边口水滴滴,一边感叹做人不能太贪心了,天下最顶尖的绝色美女娶多了,也会有吃不消,被榨干的危险。
对于婠婠的无理取闹和秦川的极度尴尬,昙宗只能装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赶紧抛出话题,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这个毛龟年,若肯潜心研究姓氏也就罢了,到也不失为一个令人尊敬的学者专家。可惜他偏偏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了讨好迎合权贵,不惜信口雌黄,平白糟蹋亵渎自己研究的领域。比如说大唐李家,毛龟年为了谋取大唐的一个官职,竟然说李家是道家圣人老子李耳之后!”
说到这里,昙宗颇为尴尬的看了尚秀芳一眼。众人顿时恍然大悟,昙宗多半是和大唐李家之间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敢情是专门来告状的,难怪见了尚秀芳,心存顾忌,颇为尴尬。若只是小事情,多半看在尚秀芳面子上,就不会去计较了,况且小事情也不可能惊动昙宗亲自出马。由此看来,多半是出大事了,只怕又牵涉到千百年来纠缠不清,无聊透顶的佛道之争了。尚秀芳沉默不语。朝昙宗淡淡一笑,示意他用不着顾忌自己,尽管畅所欲言。
“哦?大唐李家有胡人血统,天下皆知,怎么可能和老子扯上关系?”婠婠奇道。
“毛龟年那家伙说:老子西出关而化胡,其后留下地血脉便是大唐李家这一支了!”昙宗苦笑道。
“强!真是太强了!这样也行啊!”秦川不由得感慨起来,再荒诞不羁,再弱智白痴,就连猪都骗不了的一套却总是能堂而皇之的登上大雅之堂。并且在掌权者养的一群御用汪汪们正确的舆论引导下,拿来填塞毒害百姓们单纯的脑细胞!这真是华夏流传千百年的陋习啊!究竟是在侮辱百姓们的智慧,还是在侮辱自己的智慧啊!
可以想象,一直因为自己地胡汉杂种血统,生怕在汉人之中的影响力不够大的大唐李家必然会乐呵呵,喜滋滋的接受姓氏起源研究学权威人士毛龟年的这一套有如春后及时雨般的理论说法,并且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老子李耳的嫡系后代,汉家正统。根正苗红,谁敢不信就杀了谁!既然自己是道教圣人老子李耳之后,那么提倡道教,全力扶植道教,也是理所当然,势在必行了!而李唐势力范围之中的佛教却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李家为了体现自己是货真价实,根正苗红地汉家正统,自然而然要拿胡人传来的佛教开刀了。“贼喊抓贼”历来都是洗脱嫌疑的不二法宝。于是在李唐的天空下,上演了一出“胡人自称自己是最纯正的汉人,胡人高举汉族道教嫡系正统的大旗。拿胡人邪教开刀的人间悲喜剧”。
“什么?玄奘死了?那个打算西去天竺,取佛经的玄奘死了?”秦川极度震惊,一脸惊愕。相比之下,昙宗更为惊讶,玄奘和秦川根本没有照过面。而且西去取经地小小计划,也没有惊动过秦川,即便是少林寺中。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为何秦川会如此清楚,并且对玄奘如此关注?
“玄奘师弟死得真惨啊!”昙宗愤然道。
事情是这样的:小有名气地佛门奇才玄奘投入少林门下之后,很得方丈的喜欢,同时也和逗留做客在少林寺的天竺圣僧波颇密多罗十分谈得来,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味道。半年多下来,玄奘和波颇密多罗
流研究佛法,最后达成了中土天竺应该进一步紧密交识。于是玄奘将他们地想法向方丈做了汇报,并且表示出了愿不辞劳苦,西去天竺留学深造的愿望。方丈对此大加赞赏,全力支持。于是早春三月,玄奘、波颇密多罗和十八名身强力壮,吃苦耐劳的少林僧志愿者,携带着秦川当年在少林寺主持翻译整理地中土佛经若干部,从洛阳出发,踏上西去天竺的征途。他们原计划从少林寺里带一些中土佛经给天竺那烂陀寺,再从那烂陀寺带一些天竺佛经回少林寺,以达成初步交流,结为友好寺庙,而玄奘则留在那烂陀寺学习深造。这可是光大佛法,功德无量的善事,如若顺利完成了,以后少林寺还打算更进一步,与那烂陀寺达成定期交流,互送留学生的长远合作计划。这对提高少林寺在佛门之中的声望和地位也是很有好处的。
这支西去队伍在大燕王朝独孤家的领地上,到还风风光光,住宿补给都有官府安排承当,还派出专门人员陪同打点。可惜进了大唐李家的领地之后,境况就一落千丈了。当他们准备出关的时候,竟然遭受到了大唐边关军队的攻击,十八名会武功的少林弟子当场被军队格杀,而不会武功的玄奘和波颇密多罗却被生擒了。当自以为小发了一笔横财的大唐军官打开行李箱,发现里面除了佛经还是佛经之后,因失望而恼羞成怒的军官下令将玄奘活剐,而波颇密多罗则被活活烧死了。两僧虽然佛法精湛,奈何偏偏遇到的是残忍嗜杀的蛮横丘八,根本无法点化,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圆满了。他们死后,大唐给出的罪名是:“妖僧玄奘私通外蛮,卖国求荣,勾结马匪,祸害一方,妖言惑众......”等足足十八条之多。少林寺自然要愤怒了!而且还是出离的愤怒!
一晃半个月又过去了,乐土大选拖拖拉拉地才进入第二轮复选。而外界炒得正火的“玄奘事件”却已经有了最终的结果。兵荒马乱的世道,兵痞们吃饱了撑着,随手杀掉几个和尚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由于乐土现任最高领袖秦川对此事表示出了极大的关注,当事人就不得不重视了。很快,那些逞凶的边关兵痞们被自己的主子大唐李家给杀了个精光,而那位军官,则被灭了九族,罪名也是“私通外蛮。卖国求荣,勾结马匪,祸害一方”,既然那军官原本是外方势力埋伏进大唐队伍里,刻意挑拨离间的奸细,那么他地所作所为就与大唐朝廷的本意无关了。对于大唐李家给出的说法,少林寺极为不满,可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人家李唐一口气杀了上万多只替罪羊,大有“你不满意我再杀”的趋势,少林寺也不好再做纠缠,平白添加无辜怨魂了。
对于玄奘的死,秦川更是感慨万千。《西游记》的故事在后世曾经陪伴过无数人一起度过那段无忧无虑,爱做梦的纯真时光,带给世人多少欢乐难忘的时光啊!秦川记得小时侯在孤儿院里,伙伴们就最喜欢聚在一起玩西天取经地游戏了。大家都争着要扮英雄孙悟空和领导唐僧,谁也不愿意当好吃懒做的猪八戒。《西游记》的故事炙人口,深入人心。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历史上真实的“西游记”呢。梦想和童话总是美好得让人无限向往的,可是现实和历史却往往丑陋得让人揪心感叹!
吴大才子的《西游记》中,运用了春秋笔法,为公认的明君,千古一帝唐太宗遮了羞。在小说中。贤明的唐太宗和虔诚地唐僧玄奘结为兄弟,又送紫金钵,又送黄金杖。又送袈裟骏马,临别依依,垂泪哽咽:“兄弟啊!一路保重!早去早回啊!”场景还真是感人啊!可事实真相是什么呢?历史上,玄奘西去取经之时,其身份并不是什么御弟,而是一个大唐的在逃通缉犯。玄奘老早就想去天竺取经了,多次上书,请求朝廷发放通关文牒,批准自己出境,可惜以道家圣人老子李耳之嫡系后代自居的大唐李家根本就不答应。于是玄奘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准备偷渡出境,结果很不幸地被朝廷通缉了。
小说之中,唐太宗的御弟唐僧玄奘在国泰民安的大唐境内平平安安,一帆风顺,出了国境之后,便困难重重,尽遇妖魔鬼怪,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多次命悬一线,最终好不容易到了天竺,没想到佛陀们故意刁难,给予假经,索要贿赂,真是腐败啊!可见外藩人毕竟是外藩人,还是大唐自家人亲啊!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恰好相反,通缉犯玄奘在大唐境内才是真正的磨难重重,东躲西藏,命悬一线呢!原本唐僧玄奘在取经途中,还真收了一个徒弟叫石磐陀,是个定居大唐境内地胡人,算是“胡僧”吧!吴大才子小说之中的主角石猴“猢狲”孙悟空便是这样来的。不过当石磐陀得知师傅玄奘其实是个朝廷通缉犯之后,便拔出刀子想砍了师傅,以免玄奘被抓后,供出自己这个无心之中上了贼船地余党。结果玄奘发誓赌咒,自己如果被抓了,绝对不出卖徒弟,连累无辜,石磐陀方才作罢,与玄奘分道扬鏣而去。到了边关烽火台,偷偷摸摸,鬼鬼樂樂,试图偷渡的唐僧差点被箭射死,不过幸好运气还算不错,遇到的第一个烽火台守将恰好是个信佛,在他这个地头蛇的指点帮助之下,才有惊有险的混过了后面几个烽火台,出了边关。
相反,出了大唐的边境,通缉犯玄奘反而安全了,此后万里迢迢,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妖魔鬼怪,只有几伙不入流,头脑简单,手法不专业的小蟊贼而已,唐僧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依靠头脑和智慧应付过去了。佛法精湛的玄奘虽然在大唐混得很狼狈,成为一名通缉犯叛国贼,但是在外国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其中虔诚信仰佛法,久仰玄奘大名的高昌国王几乎将他当成活佛供奉了,毕恭毕敬,盛情款待,一留再留,不肯放他西去。最后玄奘不得不绝食抗议,以死威胁,高昌王无奈之下方才答应让他西去,却提出了三个请求:第一,恳请玄奘与他结为异姓兄弟;第二,恳请
高昌佛教信徒开席讲经一个月;第三,恳请玄奘取经在高昌住上三年。玄奘见他心诚意切,便答应了。不过在吴大才子的小说之中。高昌王地这些所作所为,全都被搬到贤明的唐太宗头上去了。成为高昌王的御弟,有了义兄的全力支持之后,玄奘西行的道路更加畅通平坦了。
到了天竺的佛教圣地那烂陀寺,玄奘并没有受到贪心佛陀们的敲诈,反而成为那烂陀寺的第一贵宾,享受国王级别的最高待遇。就连过了百岁高龄,体弱多病。已经许多年没有说法讲经地戒贤法师也为了玄奘而破例开讲《瑜伽师地论》,足足讲了十五个月之久。玄奘在天竺刻苦学习佛法,佛法日渐精湛,名声也鹊起,不少天竺国王甚至也成为了玄奘的铁杆粉丝。有次,为了争夺邀请玄奘开坛讲法的机会,两个势力很大的国王还差点开国战pk了。
尽管玄奘在天竺混得无限风光,但他还是心系故土。一心想回国,翻译佛经,光大佛法。不少崇拜玄奘的天竺国王极力挽留。见玄奘心意已决,便纷纷送上厚礼,送出城外几十里,才依依不舍的挥泪送别。令人感慨的是,唐僧西行。出行之时,东躲西藏,罪名加身。惶惶如漏网之鱼,急急似丧家之犬,在大唐混得可谓是落魄之极;然后回归之时,万人空巷,夹道相送,天竺国王齐集一堂,结伴相送,天竺官员先行一步,在前开道,可谓是功成名就,载誉而归。不过到了吴大才子的《西游记》之中,这一切全都反过来写了。
玄奘没有忘记自己对义兄高昌王地承诺:取经之后,要先回高昌讲经三年。然而快到高昌之时,才得知高昌国已经被大唐给灭了,义兄在城破前就病死了。玄奘感叹万千,又想到自己虽然已经功成名就,但在大唐,还是顶着叛国贼通缉犯的大帽子,回去后能有机会完成翻译佛经,光大佛法的愿望吗?于是玄奘写了封请罪表,托于阗的商队带给唐太宗李世民。
此时的李世民正一心想开疆扩土,见有个在外多年,熟悉西域内情的人自己送上门来,可真是喜出望外。于是,唐太宗李世民亲自提笔给玄奘回了信,随后又派人将他接了回来。这些年来,李世民也逐渐意识到了佛教比道教更能愚弄麻痹百姓,有利于大唐社会的安定,于是也不再以老子李耳后人自居而刻意去打击佛教了。随后擅长政治作秀的唐太宗在长安安排了一场规模浩大地迎接活动,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唐的骄傲,最了不起地得道高僧,满载着荣誉和中印友谊的三藏法师胜利归来了。至于当初送出的叛国贼通缉犯的大帽子,在正确的舆论引导下,自然是被忽略了。
唐太宗召见玄奘,问起西去路途上地所见所闻和风土人情,玄奘对答如流。唐太宗非常满意,又提出要求,要玄奘还俗做官,为朝廷效力。玄奘自然坚决不肯,他向唐太宗表达了自己希望翻译佛经,光大佛法的唯一愿望,并且希望去少林寺译经。唐太宗也不答应。最后,大家折中,唐太宗同意玄奘继续当和尚,翻译佛经,不过要先给自己编写一本介绍西域风土人情和具体情况的《大唐西域记》才行,唐太宗也没让他去少林寺,而是安排他去了弘福寺。
玄奘在他学生辨机(因和高阳公主有一腿,而被杀地那位)和尚的帮助之下,花费了一年多时间,总算将《大唐西域记》给编写完了。玄奘将《大唐西域记》和另外二十多部翻译完了佛经一起呈献给唐太宗,只盼皇帝能研读参悟。可是一心盘算着如何灭国开疆,如何扩张领土的李世民哪里会有兴趣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流的东西,惟有那本《大唐西域记》才是他喜欢东西,情报无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编写完了那本《大唐西域记》,完成了皇帝交给任务之后,玄奘开始废寝忘食的翻译佛经,一直到他病势。
真实历史里的“西游记”其实说的是一个郁闷不得志的唐朝和尚,冒着生命危险,顶着重大罪名,私自出国留学,学业有成,名声鹊起之后,放弃国外高薪厚职,毅然回归报效伟大祖国,结果回来之后,仍旧是郁闷不得志的真实故事。不过被吴大才子春秋笔法修改,浪漫主义酝酿,故事则彻底变了味,大大迎合了广大善良读者们的口味。
“咳,又是一个活得郁闷,死得窝囊的背时鬼!让人揪心啊!”秦川感慨道。在这个世界里,原本玄奘已经成功攀上少林寺这棵大树,可以少郁闷几年,顺利完成心愿,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遭受了灭顶之灾!世事还真是无常啊!
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了,热热闹闹的乐土大选总算是落下了最终帷幕。选出来的乐土第二任领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叫郭旺的,皮肤黝黑,相貌堂堂,一脸正气,估计很多选民就是冲他这副长相而给他投票的。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此人有个很糟糕的外号——“黑锅王”。
对此最终结果,秦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乐土政府各部门分工明确,自有一套比较完善的分权监督制度,事实上领袖真正掌握的大权并不多,而且还有严密的领袖监督弹劾制度,只要领袖不是太过出格,一般也弄不出什么大乱子来。这个郭旺,虽不知道其能力如何,但至少不是一个喜欢胡作非为的祸害,作为极度缺乏经验,乐土第一次大选选出来的领袖,这也就够了。要知道有公共男厕之美誉的紫嫣也参与了竞选,居然还杀进了复选第三论,可一度让秦川紧张了好久。
乐土四年秋,乐土第一任领袖秦川与第二任领袖郭旺完成了交接仪式,秦川正式宣布下野退休,整个天下顿时风起云涌,为之震动。此时,沉寂多时的“竹林党”领袖边不负也忽然发飙,再次抛出一篇震惊天下,甚至连秦川也对之极感兴趣的惊世大作《慈航静斋揭秘》!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31)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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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个敢自居第一。做为一个隐世不出的尼姑庵性质的门派,居然能号令白道,莫敢不从,甚至连改朝换代,谁当皇帝的这等天下头等大事,也要被其左右,所谓的真命天子,竟然也要由这些尼姑们来挑选,这简直让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荒诞不羁的味道。尽管听起来很荒谬,可是这一切却是的的确确的发生了。慈航静斋究竟是凭什么做到这些的呢?说起来,论武功,慈航静斋也不见得比魔门强出多少,还远远没有达到天下无敌的地步;论智慧,也谈不上算无遗策,鬼神莫测;论美貌,其实和阴癸派半斤八两;若论勾引男人的本领,姑且称之为魅力吧,这些清心寡欲的带发尼姑人间仙子们更是远远不如迷死人不赔命的一群阴癸派的浪荡女小妖精。认真推敲起来,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和奥妙,因此对于慈航静斋只能用四个字来评价总结——“不可思议”!
秦川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初还以为慈航静斋的一群尼姑们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得美貌圣洁,让天下英雄都拜倒在自己的裙下,再凭着自己能言善辩,有张伶俐嘴莲花舌,将自己的护花军团指挥得团团转,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在美女面前逞英雄显能干”是天下所有男人的通病。不过自从与那些心志高大,野心勃勃地天下英雄们有过近距离接触之后。秦川方才知道自己最初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和可笑。这些英雄们固然风流好色酷爱美人,不过相比之下,他们一个个都雄心万丈更爱江山,若说他们会为了讨好慈航静斋的尼姑美人,而放弃自己的野心和利益,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毫无野心的痴情人也不是没有,不过慈航静斋传人结交的很多都是雄据一地的武林大豪和割据一方地军阀权贵,这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究竟是些什么货色,秦川也是非常清楚的。
伟大领袖提出的“枪杆子(近代为枪炮的枪。古代为刀枪的枪,泛指军队兵力)出政权”的至理名言虽然听起来很粗俗不堪,但其实却很地道实在,这简直就是华夏五千年历史精华的精辟总结。虽说开国领袖发家之前,因这句毫不虚伪地实在话,一直被共产革命党里理论派国际派的人物攻讦诋毁,不过经过历史和实践的最终检验,真理不愧是真理!综观华夏五千年历史。历朝历代,不管这个土匪也好,那个军阀也好,只要有枪,就能有一块天下,割据一方。尤其对于五胡乱华之后的那段最混乱历史时期,更是如实的体现了这一真理的绝对正确性。在这个兵痞起家,皇帝轮流做的大好时代。短命王朝一个接一个的交替更换。不管什么人物,胡人也好,汉人也好。将军也好,土匪也好,通常手中只要有些兵力,便立马谋反自己篡了皇位来坐天下,搞得后世地历史学家郁闷不已。光是要记住高度集中在某一段短暂时期里的那十几个昙花一现的短命王朝,便不知要坑死多少脑细胞。
“你方唱罢我登场”地热闹局面,一直持续到了580。北周宣帝病死,继位的周静帝年仅八岁,以大丞相身份辅政的杨坚,趁机控制了北周的军政大权,抓牢了钱粮兵马刀枪,然而得意洋洋道:“如今俺老扬也有枪了,自然也能坐天下!”于是一年之后,杨坚消灭了北周残余势力,以“受禅”为名,废周静帝而自立为帝,国号为隋,改元开皇,仍然定都长安,篡了宇文家的江山。杨坚便是隋文帝了。大隋随后北结突厥,南下灭陈,一统了华夏,结束了东晋以来270年南北分裂地历史。天下一统之后,虽说在朝廷正确的舆论引导下,英明神武,文治武功,去民之灾,有功烈于民,四海臣服,天下归心,广泛代表全天下人根本利益的大隋扬家成了受命于天地真命天子,理所当然的应该世世代代稳坐天下,但是大抵手里有些兵马刀枪的将领军阀们,一边口中高呼万岁,一边心中也会暗自思量yy一番:“我们也有枪,我们是不是也能坐天下?!”而拜倒在慈航静斋的美丽传人裙下的天下英雄们,大抵便都是这样一些志存高远,济世安民的家伙。
通过近距离接触和交往,秦川非常清楚,这些生长在封建专制传统之下,成长于尔虞我诈环境之中,脑子里只有野心和欲望,根本不知平等自由人权人道之流的东西为何物的各路英雄们,大抵都是一群利益至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动物。由于历史时代的局限性以及生长环境的朔造性,这些英雄们大都以自我利益为中心,视他人如棋子如炮灰,即便礼贤下士,也只是为了招收到更多的有用棋子和勇猛炮灰,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而已。这些家伙们道德底限极低,通常不知良心为何物,即便做出了任何卑鄙龌龊,对不起他人的事情,也通常会自觉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问心无愧。说好听点,他们都是一群成大事不拘小节的真英雄,大丈夫;说难听点,他们都是一群极度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衣冠禽兽,人渣败类。“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他们和一般的衣冠禽兽,人渣败类相比,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他们更狠,更毒,更阴险,更卑鄙,更无耻,干得黑心买卖更大而已。就是这样一群军阀兵匪土豪恶霸阴谋野心家们竟然会不约而同的拜倒在慈航静斋传人的裙下,扮君子的扮君子,装英雄的装英雄,试图得到仙子们的青睐,这简直是无法想象地事情。若说他们也都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性情中人,或一见钟情的痴心之人,那才是荒天下之大谬呢!
事实上秦川还发现,越是家大业大,实力雄厚,根深蒂固,雄心勃勃的大英雄们,越是对慈航静斋恭敬有加,拼命讨好。而那些没有家族背景,半路出家,或是草根阶层揭杆而起,割据一方的英雄们,则大都对慈航静斋不以为然,没怎么放在心上,之所以和慈航静斋客气两句,也纯粹只是为了跟大流罢了。事实上。一直对慈航静斋最为客气,最为恭敬的那位,便是家业最大,实力最强,号称天下之主的大隋皇帝扬广本人了。
因弑兄弑父而篡位坐天下的扬广其心狠手辣,威风霸气可是天下公认的,绝非什么善辈,可是号称武林白道至尊兼任天下真命天子地鉴定选择唯一权威公认组织——慈航静斋竟然敢公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一帮野心勃勃,手中又有“枪杆子”,割据一方的候补真命天子们。如宋缺李渊之辈眉来眼去的,换了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偏
就忍了。扬广非但不敢发布圣旨,宣布慈航静斋为镇压。反而拼命礼佛,试图一力讨好。慈航静斋的种种行为举动,放在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眼里,都是“不臣不轨,大逆不道”的谋逆行为,光是那个挑选鉴定真命天子的传说,便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谋反兼大不敬之头号重罪,可是扬广非但不敢治问她们地罪行,甚至也不敢警告干涉她们的任何行动,对她们可以说是纵容到了极点。原则上,只要她们不公然扯起大旗来造反,潜入皇宫搞行刺,就连皇帝扬广也不愿意招惹得罪她们。由此可见,慈航静斋的真正实力深不可测,是朝廷管制之外的头号危险组织,很明显,还是属于足以瞬间颠覆天下,却又无法剿灭镇压,最为危险的那种。
大抵有些财力物力人力势力,养得起庞大情报机构的世家门阀,如李渊宋缺之辈,多多少少对慈航静斋的真正实力有些了解,所以拼命讨好,极力逢迎,即便不能得到慈航静斋的认可和支持,但至少攀个交情,混个脸熟,让慈航静斋不好意思帮助自己地对头们来收拾他们。相反,那些半路出家,不知慈航静斋真正实力的暴发户们,如李密,杜伏威,窦建德之辈,大都觉得慈航静斋的尼姑们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言能左右天下,实在可笑,因此不怎么放在心上,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以上种种,都充分表明了慈航静斋挑选天子地荒诞传说,绝非是狂妄无知的自吹自擂和毫无根据的无的放失。很明显,慈航静斋的确真有那个实力,否则不可能让心狠手辣地皇帝扬广敬畏忌惮到这等地步,更不可能让那些野心勃勃的各路大英雄候补真命天子们争先恐后的拜倒在其裙下,争当护花使者或走狗爪牙。只是慈航静斋地真正实力,一般的世人根本无法知晓罢了。
不过令秦川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慈航静斋既然能让扬广这个历史上公认为残暴不仁的皇帝都不敢得罪,那么其实力之强大,必然难以想象,若是有个门徒百万,个个武艺高强,到还说得过去,可是当年和师妃暄闲聊交谈之时,秦川从师妃暄口中得知慈航静斋也不过百来人,而且年轻一代,武功能达到师妃暄这等境界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即便算上前辈长老们,有个二十来人,也该顶天了。这等实力,若只是称雄江湖,还算得上颇为强大,但若要争霸天下,则根本还不够塞牙缝。就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左右天下大局?怎么可能让心狠手辣的残暴皇帝如此战战兢兢,让野心勃勃的候补真命天子如此趋之若骛?师妃暄显然不会存心骗他,那么也就是说,慈航静斋这百来人之中竟然隐藏着足以颠覆天下的巨大能量。可是满打满算,即便这百来人,个个武功都能媲美师妃暄,也不见得能一手遮天,偷天换日。
师妃暄的武功的确很强,但远没达到天下无敌的地步。江湖之中,卧虎藏龙,武功与师妃暄半斤八两的至少有百来人,而实战之中。武功能与师妃暄勉强一较高下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例如婠婠,武功就和师妃暄难分上下,即便差上一点点,但也绝对差不太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再说真正动起手来一般反而是婠婠颇占上风,毕竟师妃暄的功夫和人品一样,太过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哪里象婠婠那样,偷袭暗算,下毒药打闷棍,甚至绑票威胁,用无辜人来堵枪眼,总之为了胜利,可以无所不用。无其不用。
如果是一百个百无禁忌的婠婠,行刺官吏,收买诱惑,挑拨离间,栽赃嫁祸,甚至杀人放火,绑架勒索,井水下毒。造谣煽动,倒卖军火,抢劫粮仓。大搞破坏,奉行恐怖主义,和皇帝较量较量,看看究竟谁的皮更厚,心更黑。比一比究竟是谁更没人性,或许还能让厚黑大宗师,所谓的真命天子头痛忌惮一番。毕竟破坏总比建设来得容易。可是一百个心地善良的师妃暄,既不愿意杀生,又不肯祸及无辜,即便武功再高,也很难想象,为何天下最没人性的九五至尊竟然偏偏就会怕了她们?
大抵搞政治的人都知道,“大丈夫心狠手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一基本游戏规则,“妇人之仁”是这些雄心勃勃的英雄们最为鄙视看不起地,因为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综观历史,政治圈里,权利场上心太软的家伙大抵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身败名裂的例子举不胜举。而被渲染得神乎其神的天下第一政治兼宗教权威组织慈航静斋事实上真正奉行的正是那代表愚蠢,代表弱智,代表白痴,代表失败的“慈悲为怀”准则,别看慈航静斋也时常放放狠话搞恐吓,武力威胁来震慑那些执迷不悟的顽固分子,但真正动真格痛下杀手的,却还没有搞过一次,关键时刻总是要给对方留一条生路,完全寄希望于对方知难而退,主动退出,归隐田园,又或者大彻大悟,立地成佛,化敌为友。
作为一个宗教组织,大慈大悲固然是件好事,但是作为一个乱世之中挺身而出,嚷嚷着要拯救万民地政治组织,慈悲为怀则充分体现了该组织的幼稚天真,思想不成熟和太过理想化了,用通俗不厚道的话来说,就是充分暴露了该政治组织的sb弱智和愚蠢白痴。乱世之中,野心勃勃,意图争霸天下的各路英雄都是一群什么货色?全都是一些动不动就杀你全家,灭你满门,踏着血海,踩着白骨,同时还自吹自擂,自我陶醉,感慨自己太过善良,太过仁慈的黑心胚子。慈航静斋幼稚天真的政治行事风格与这些想争天下的家伙们格格不入,居然还能在这个最为残酷血腥,肮脏龌龊地***里混出名堂来,简直就是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奇迹。
和师妃暄这位慈航静斋最出色的传人之一有过亲密接触之后,秦川发觉慈航静斋地传人外表上坚强刚毅,时常摆出一副为了早日平息战火,为了天下人的利益,可以不拘泥于“小节”,甚至违背自己良心准则和自身意愿的唬人样子来震慑那些顽固分子,但其实这一切都只是“纸老虎”罢了。慈航静斋出来的人全都是吃素念佛的,心慈手软,就连自己地老对头魔门阴癸派的人,也没看见她们杀几个,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人了。
秦川以前看书地时候,对于慈航静斋力捧李世民,打压主角双龙极为不满,可是真正身临其境了,方才醒悟,那哪里算是打击?分明是暗中维护!仔细一想,慈航静斋组织策划的打击双龙行动,至始至终根本没有过半点要伤害双龙性命的意思,反而更象是一种以指点双龙武功精髓,提高双龙实战经验,增加双龙
存能力为目的的实战演习。在打击行动之中,若是道奇真的痛下杀手,全力以赴,武功尚未大成的双龙早就死翘翘了,哪里还能如此生龙活虎,一日千里的迅速成长?事实上,如果不是慈航静斋插手进来,表示出了对双龙的极度重视,让各方势力都有了顾忌,恐怕双龙也不会活得这么滋润。要知道争霸天下的各路英雄,尤其是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李世民,可都不是什么善辈。笑里藏刀,造谣污蔑,埋伏偷袭,暗算放冷箭,都是家常便饭,即便对亲兄弟也是如此,更不要说外人了,至于抓对手的亲人朋友,老弱妇孺当人质来威胁。则更是用滥了地手段。若不是有慈航静斋的眼睛紧紧盯着,让这些必需在慈航静斋面前扮君子装仁义的候补真命天子们的种种拿手好戏都不敢摆上台面,恐怕性格比较善良的双龙老早就变成身败名裂的死虫两条了。
双龙出身市井,出道之初,既无势力背景,又无实绩声望,相反,他们所拥有的惟有只能招来灭顶大祸的长生诀和扬公宝库的秘密。起初他们之所以能在一群野心勃勃地英雄面前生存下来。纯粹是因为他们武功太低,实力太弱,在别人眼里只是毫无威胁,人畜无害的两张活藏宝图而已。等到他们武功刚刚走上正轨,足以让各路英雄感到威胁的时候,却又因为慈航静斋的极度关注,暗中维护,方才能在风雨之中存活下来。由好苗子逐步成长为参天大树。说起来慈航静斋与双龙非亲非故,事实上非但没有交情,梁子却是老早就结下来了。为什么偏偏要这样维护关注双龙呢?
师妃暄出山之后,携天下至宝和氏璧轰轰烈烈赶来洛阳造势,结果没想到宝贝还没有摆显出来,便被贼胆包天的双龙伙同草原独狼给偷走并且享用掉了,事后还一脸无辜。百般抵赖,死不认帐,这种行为无异于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狠狠扇了慈航静斋一个耳光,换了是任何门派,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姑且不说丢了颜面,堕了声威,光是那块好不容易得到的无价之宝和氏璧地丢失,就足以让任何人愤怒发狂,失去理智,产生一种要把万恶的小贼碎尸万段,戳骨扬灰的强烈冲动。可是师妃暄至始至终心平气和,毫不动怒,迫于当时的形势和外界的压力,方才不得不出手,称称小贼们的身手斤两,事后更是表示不再追究和氏璧的事了,只是希望双龙能安分些,不要为了个人目的而搅乱天下,延续战祸。事实上,即便是鼓吹人权道德法制,强调公平竞争,合理竞争,良性竞争地二十一世纪,为了利益纷争,各路英雄们也历来是各显神通,无所不用,又何尝把这些所谓的规则口号当真放在眼里了?可是在野蛮血腥,战火连天的混乱时代,真正能做到师妃暄这种地步地,也只有那些真正大慈大悲,悲天悯人,胸怀若谷,名利皆空的虔诚宗教圣徒了。
于是秦川想不通的第二个疑问也出来了。以慈航静斋的智慧和见识,不可能不知道逐鹿中原,争霸天下这趟混水究竟有多么血腥,多么朊脏,更不可能不知道,她们这些真正心地善良,过于理想化的人是多么地不适合搅合进来,可是为何她们这些一不求名,二不求利,长年隐世不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们偏偏就要来趟这趟世间最混浊的混水呢?难道真地也把自己当成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不成?若是如此,又何必长久脱离群众,隐居不出呢?
秦川曾经也动过直接向师妃暄提问,以寻求真正的答案来解惑之念头。不过转念一想,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和他人分享的秘密,就好比秦川自己,他的真正来历便一直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师妃暄她们极度尊重自己的隐私,也从来没有向他刨根问底追问过,婠婠到是追问过几次,不过秦川却拒绝回答。“慈航静斋为何能让皇帝如此畏惧忌惮,能让天下英雄如此巴结逢迎,慈航静斋究竟是凭仗什么来左右天下大局?还有慈航静斋为何要‘卿本仙子,奈何做政客’,长期从事着完全与她们本性和理念相违背的工作?”这些问题必然涉及到了慈航静斋的隐私机密,或许正是师妃暄最不愿意提到的,将心比心,秦川也尊重她的隐私,不想让师妃暄左右为难。除此之外,秦川还有一层顾虑:秦川完全有能力凭借一己之力而改变天下,而他也正有这个念头。如果冒然打听起慈航静斋的真正实力,反而怕人产生误会,以为他想借助老婆的势力来取天下,大有吃软饭之嫌,这个脸面,秦川可是丢不起的。
因此。等边不负地那篇惊动天下的《慈航静斋揭秘》出台之后,真正最为关注的,反而是对自己妻子师妃暄娘家人极度好奇的秦川本人了。在《慈航静斋揭秘》一文之中,威震文坛,名声赫赫的“竹林居士”边不负因为顾及到伟大领袖秦川的个人感受以及乐土第一夫人的显赫威名,这次一反常态的没有出口成“脏”,指鼻子对着脸的破口大骂,搞出狗血淋头,粪水狂泼地场景。反而措辞用句都文明干净了很多。不过虽然不敢明着骂,但是暗中冷嘲热讽,绕着弯子旁敲侧击却是不可避免的。
在此文中,边不负采用了一问一答的写作方式,例如先提出“慈航静斋为何专出‘人间仙子’一般美丽的尼姑?”“慈航静斋究竟成功挑选并且造就过几个真命天子?又分别是哪几个?”等众人极度感兴趣的八卦问题,然后再一一做出解答。
在文中,边不负是这样描写慈航静斋的血泪发家史的:众所周知,佛教是汉朝时期。才开始传入华夏中土的外来货。虽说起初因为温和软弱,与世无争,而不太招同行冤家们地注意,适应能力又颇强,顺利的落地生根下来,但中土佛教的最初发展时期,地位终究比不上根深蒂固的华夏本土宗教。毕竟古代华夏人,普遍都是以礼仪之邦天朝上国子民而自居。根本瞧不起来自野蛮落后的外族蛮彝的思想和东西,相比之下,宁愿信奉华夏正统的东西更多些。从汉朝一直到三国魏晋时期。道家、儒家、法家都各自风光过一段时日,惟独跟不上时代步伐,不知道与时具进的墨家越混越差,最后被打压成魔门,永世不得翻身。不过即便是失败透顶地墨家。在当时的处境也比佛教要强上百倍。墨家再怎么说,也是华夏本土的东西,曾经在百家争鸣之中。脱颖而出地四大家之一,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后来一败涂地,但在中土的余威影响力仍旧还是有的,至于逆来顺受,忍者无敌的胡人佛教,则一直是大家公
气筒,暴力发泄对象,不要说朝廷官府,华夏本土大人,甚至是条狗,也可以欺负欺负既没实力又没脾气地佛教一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土佛教一直是华夏大地上草根之中的草根,底层之中底层,过的完全是暗无天日,被任意践踏地日子。欺软怕硬是人之本性,大家心中一有不爽便都喜欢拿佛教来开刀出气,官府权贵们心血来潮,又或者出了什么坏事,急需找替罪羊一只之时,便也会加入了到众多发泄者的行列里来,时不时搞一番取缔镇压妖言惑众,意图不轨的胡人邪教的行动,为自己的政绩再添上光辉的一笔。
废佛行动一展开,和尚杀的杀,充劳役的充劳役,相比之下,尼姑们的处境就更加悲惨了,老的丑的自然是直接砍了,以免浪费粮食,而年轻美貌的尼姑,其下场就可想而知了。根据边不负的说法:当时没有直接被砍头的漂亮尼姑们大都发配军中,充当军妓兼洗衣工兼食用牲口,其悲惨处境比之人尽可夫的烂婊子都远远不如。
对于边不负的这种说法,秦川觉得可信度还是有的,即便是自由平等,人权法制的民主社会里的公仆牛马条子大盖帽们,也时常会出一些毫无人性,丧尽天良的禽兽败类,更何况在万恶的封建社会里,那些为朝廷效力,自以为光宗耀祖的父母官鹰犬爪牙们。自古以来,权利场、监狱和军队历来是最为血腥黑暗的三大灭绝人性之圣地。这种没人性的事情,那些禽兽们是绝对做得出的。而且华夏古人最是排外,中土佛教的确是有过很长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用现代不厚道的话来说,就是“很明显,这家伙有个悲惨的童年!”中土佛教真正开始发家致富,逐渐为华夏人所普遍接受,还是在南北朝时期,由于一连出了好几个皇帝不遗余力的力捧死挺,在朝廷正确的舆论引导下,老实巴交的华夏子民方才蓦然发现,原来那个妖言惑众,妖法害人,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胡人邪教其实是大智大慧,佛法无边,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名门大派,而那些阴森鬼樂,贼头秃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地和尚尼姑们一个个也都变得光明正大,油光可鉴起来,让人一眼便知他们都是一群高尚伟大的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