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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 第十八章 破军(10).33

作者:雨中玩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1:42

心想叛逃,脱离父子关系,实在是够白痴地。

脑子发傻,不愿当王爷,却一心想逃往敌国当难民,申请政治避难的豫章王萧综认为这是一个叛逃的大好机会,于是牛气烘烘的跳出来叫嚷着要陈大将军一边去凉快,这个为国尽忠,神圣光荣的炮灰任务,俺英勇忠义地豫章王接下了,谁也别跟我抢,谁跟俺抢,俺和谁急!众人哪里知道这家伙是想叛逃跑路的,还以为他是人品爆发了,又或是脑子烧坏了,竟然一心抢着要去当烈士。萧衍自然不肯让自己宠爱的宝贝儿子去当炮灰,可是萧综铁了心要去,最后没有办法,萧衍只好勉强答应了,派出得力保镖胡龙牙、成景俊从禁军之中精挑细选出一些精锐,来贴身保护萧综,又给他准备千里宝马,千叮呤万嘱咐,要他小心谨慎,远离前方,搞搞后勤工作,绝对不可冲上前线逞英雄,若前线风声不对,则立即跑路回来,反正这只是一场政治做秀而已,肯投入一个得宠王爷登台去表演已经算得上人品爆发,够有诚意地了。想了想,萧衍还不放心,又严令陈大将军,务必要保证豫章王萧综的安全,也就是说如果北魏大军大举反扑了,徐州扛不住了,陈庆之还不能直接带队跑路,而要带队阻击北魏追兵,负责断后,为萧综安全撤离争取宝贵时间。嘿嘿,如果说原本陈庆之和他的两千炮灰部队只要见机够快,会玩疑兵,擅长逃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么豫章王萧综的忽然加入,使得这最后的一线生机也被掐断了,九死一生的炮灰任务变成了必死无疑的炮灰任务。陈大将军也真是衰到了家,估计喝口凉水也要塞牙缝的。

于是衰到了极点的陈大将军和他手下的两千杂牌部队就这样郁闷的走上了通往徐州的“不归路”,在当时众人眼中,这两千炮灰完全是朝地狱大门大踏步。接收徐州,接回元法僧之后,北魏的大反扑立即接踵而来了。北魏派出了以安丰王元延明、临淮王元彧两位皇室宗亲为首地强力阵容。率大军气势汹汹的开了过来。由于听说南梁皇帝萧衍连宝贝儿子萧综也派了过来,显然是对徐州志在必得,因此北魏大军到也不敢轻敌托大,首战就派出了以擅长防守,用兵稳健而闻名的“铁壁将军”丘大千率领精兵两万,筑起营垒,一举切断梁军的行军路线。事实上,北魏军方大大的高估了南梁在徐州的军力,若知道只有这么区区的两千杂牌炮灰。连牙缝都不够塞的,恐怕就不会这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以守为攻了,老早就一拥而上了。在这种情况下,换了是别人,肯定就趁着对方采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稳健防守战术。转身就跑路了。可是陈大将军却不能跑,因为他必需要孤军阻击强敌,为萧综安全撤离争取时间。

一边是刚刚转行,初出茅庐地柔弱书生,一边是成名已久,用兵稳健的沙场悍将,一边是两千杂牌炮灰,一边是两万精锐部队。谁强谁弱一目了然,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场战争怎么看都没有半点悬念可言。更何况占据绝对劣势的一方竟然还是主攻的一方,而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却是筑营防守的一方,看起来陈大将军这次是死定了。

可是令所有人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陈大将军召集手下全体部队,在两千炮灰部下跟前发表了一通演讲。也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总之两千杂牌部队,一个个都象吃了无副作用兴奋剂似的。攻击力,防御力,生命力,体力,速度和士气没天理地猛涨起来(莫非是传说中的神级禁咒“至高神的祝福”?),然后陈大将军阵前亲自擂鼓(“兽人萨满祭祀”的战鼓加持?),结果两千杂牌炮灰一齐发飚了,仅仅是一阵冲锋就把擅长防守的“铁壁将军”丘大千所率的两万精兵驻守的坚固营垒给冲垮了,北魏两万精兵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居然被陈庆之地两千杂牌兵杀得个落花流水,落荒而逃,溃不成军。估计“铁壁将军”丘大千要郁闷疯了,只能高叫:“没天理啊!没天理啊!”

然而更加没有天理的是:陈大将军所统率的部下似乎一个个都加持了“防御远程攻击”,“防御致命伤害”,“自动回血”等一系列超强变态技能,一场大战下来,竟然没几个当烈士地!俗话说“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尤其是冷兵器时代的攻坚战,伤亡率历来都是极为恐怖的,而陈大将军率领的两千炮灰兵,在攻坚战之中战胜了十倍于己的强大敌人,自己一方却没有减员多少,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对于这种匪夷所思地战绩,估计当时牛气烘烘的一群军事家兵法家们也都是眼珠子掉了一地,谁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感慨一句:“老天瞎了眼。”

初出茅庐地陈大将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以一场不可思议的胜利,完美的击败了北魏名将丘大千,以“奇迹”谱写了自己的处女战,赢了个开门大吉。不过很快一个晴天霹雳打了下来,名义上的主帅豫章王萧综在安全的大后方竟然神秘失踪了!原来这弱智家伙偷偷丢下军队自个儿单骑投奔北魏去了。主帅竟然投敌了,南梁军队自然是乱成一团,士气瞬间降为零。这时候北魏大军趁机掩杀了过来,南梁军队自然是一溃千里了。郁闷的陈大将军只好主动站了出来,收拾烂摊子,集合兵力,稳住阵脚,与北魏军周旋,最终只以少量损失安然撤退,也称得上是一场胜利大逃亡吧!

尽管陈大将军在战场上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神奇才能,缔造了一个个奇迹般的不可思议的胜利,但是由于sb主帅的叛逃,这场战役在战略上来看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天大的军功相当于白立了。虽然陈大将军的处女战因为主帅的意外叛变而以失败告终,但按照道理来说,陈大将军在战场上的杰出表现和辉煌战绩是有目共睹,谁也无法抹杀的。可是出于种种原由,陈大将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皇帝萧衍正为宝贝儿子的叛逃而伤心落泪;那些算计陈庆之的士族官员正为自己地谋杀未遂而恼羞成怒,自觉得大失颜面。他们最擅长的暗算自己人的伟大智慧居然被可恶的陈庆之给侮辱了,实在是不可原谅;至于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南梁军方众将领,要他们承认陈大书生这个军中第一败类,军方第一耻辱,超级无能异类的废物将军的功勋,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如果说陈庆之这个南梁军方第一废物的本事比他们这些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军更加厉害。他们简直就没脸见人了。

于是乎,众人一致认定陈大书生地惊人战绩并不是靠真本事得来得,而是完全靠运气,是对手太弱了,什么狗屁“铁壁将军”,徒有虚名的

废物一个,所谓的北魏名将也不过如此,空有十倍兵一废物将军陈大书生都打不赢。如果换了是比陈大书生至少厉害百倍的自己上,肯定是能以一胜千吧!南梁军方的一众将领纷纷鄙视起北魏来了:连丘大千这种垃圾货色都能在北魏混得风声水起,被誉为名将,足见北魏军中无人,超级纸老虎一只。于是南梁军方的信心极度膨胀,主战势力迅速发展,北伐中原,一统天下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仿佛只要南梁将士们“狼烟起,江山北望”,北魏这只纸老虎就会吓得乖乖趴下似的。陈庆之地奇迹处女战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应有的声誉。反而是那些没有出战却自以为远胜陈大书生千万倍的南梁将军们一个个变得目空一切起来,嚣张狂妄的鼓动着朝廷北伐,一举消灭北魏这只无能废物的纸老虎。

北魏真的是纸老虎吗?显然不是!当时北魏的军力远远强过的南梁,而且这些北国健儿们地整体身体素质和军事素质都普遍优于南梁的将士,占据劣势的南梁军方不好好搞防守。竟脑子发热地悍然发动逆侵袭,结果自然是碰得个头破血流。这些南梁将军们碰了钉子之后方才醒悟过来,原来北魏真的好强啊!当初是哪个混蛋说北魏无能。不堪一击的(好象正是自己)?这些不厚道的家伙们很难承认自己的失败,但推卸起责任来却是头头是道:都怪那个军中第一废物陈庆之,若不是他莫名其妙地打败了十倍兵力的北魏名将丘大千,大家也不会被误导,以为北魏中看不中用,是超级纸老虎一只,也就不会发动这场狂妄无知,愚蠢到家的逆侵袭了。陈庆之这败类导致了大伙地失败,所以这家伙应该负全部责任才对。

于是乎陈大将军和他手下的一众杂牌炮灰兵很快再次走上了战场。公元526年,安西将军元树出征寿春,让陈庆之假节(也就是代理总指挥的意思),负责全部军事行动,攻打北魏的豫州。豫州可是一块超级难啃的硬骨头,当时北魏的豫州刺史李宪是个“地堡王子”(星际乌龟死守流的最著名代表打法)之流的货色,特喜欢垒营筑城,也就是修建小型纯军事化要塞,这种要塞规模不大,远远小于正规城池,但是却极为坚固实用。李宪的作战思想也很简单实用,就是死守待援,防守反击,先依仗着坚固的要塞城池死守,消磨对方的精力士气,等到北魏援兵开过来之后,再大举反击。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招,就把南梁那些眼高手低,自命不凡的正统将军们郁闷得毫无脾气。

那些一力主张逆侵袭,结果却碰了大钉子的南梁正统将军们自然要把这块超级难啃的硬骨头送给军中第一败类陈大书生了。你这军中耻辱,第一败类不是走狗运赢得过一场莫名其妙的胜利吗?嘿,大爷们倒要看看你的狗运能走多久?不给你这废物一点颜色看看,只怕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块料!

因此陈大书生被安西将军元树请进了大帐。元树原本是北魏的皇室宗亲,因为当时北魏出了个类似三国时期董太师曹丞相之流的大枭雄尔朱荣,大肆屠杀了一批北魏皇室宗亲,并且擅自另立新帝,因此搞得北魏皇室元氏宗族人人自危,纷纷起兵造反或者投向南梁。在南梁得到了军职的元树便是流亡到南梁的一批北魏皇室子弟之中混得比较好的一个,作为一个北魏皇室宗亲,他自然是想早日打回北魏去。一心光复“元家魏室正统”,属于南梁军方的铁杆主战派,想北伐想得发了疯地那种。

陈大书生一进大帐,元树便开门见山道:“目前军方已经达成了共识,你马上就要升官了,知道为什么吗?”

陈大书生一脸平静,默然无语。“难道那些家伙们忽然人品爆发了?这显然不太可能!”陈庆之只能暗暗在心中嘀咕,“肯定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嘿,因为他们看中了你的‘卓越指挥才能’。打算让你在下次出征时担任总指挥,独当一面!”

“......”(倒,骗谁啊!)

“不过由于你的资历太浅,军职太低,你这个总指挥只能是假节。”

“......”(虚名无所谓,只要有指挥权,没有sb上司来钳制,弱智统帅来连累就谢天谢地了!)

“由于计划出征的部队只有你的直属部队一支。也就是说你还是只能指挥自己的直属部队。”

“......”(原来如此啊!)

“而你们此次出征的首项任务就是攻占豫州的寿春。”

陈大书生一时之间也吓了一跳:“你是说那个三次都以五万以上的兵力去攻击,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由乌龟死守流代表人物李宪所镇守地寿春?”

“是的!”

“区区几千人就想进攻寿春?”

“就是这样!”

“你觉得这可能成功吗?”

“如果是别人,我还不敢抱有希望,但若换作是陈大书生你,我绝对有信心!”

“......”(倒!@#%^&*)

“你不是以两千杂牌兵力攻陷过由擅长防守的‘铁壁将军’丘大千所率的两万精兵驻守的坚固营垒,并且让部下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军事奇迹。取得了一场最彻底的完胜吗?既然如此,要再创奇迹,以少数兵力攻陷寿春。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是‘奇迹地陈’嘛!”

“......”

“事实上军令如山!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

“你还是接受命令为好,即使战败了也未必会送命,灰溜溜逃回来也只是丢面子而已,如果你拒绝命令。那么军法无情,现在大伙就可以治你罪了,以你陈大书生在军中的人缘。你觉得大伙能放过你,给你一条生路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我不得不接受这个命令了!不过如果这次我能侥幸活着回来,你们下次该不会要我两手空空的独自去占领北魏首都洛阳吧?”

不得不说陈大书生带兵还真有一手,换了是别人带的兵,接到了这种没天理超级变态的强迫性任务,只怕多半要闹哗变。可是陈大书生带的兵偏偏极度拥护信任他们的奇迹将军,毕竟陈大书生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而且每次在激烈地交战之中,手下的阵亡率总低得有些离谱,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惊讶,也让当代和后世的无数兵法家、军事家们感到不可思议,根本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只能归纳为两个字“奇迹”。古代人都比较迷信,尤其是军中这种向来盛行造神运动地特殊部门,可以想象陈大书生在嫡系部下们眼中,绝对是个有神灵庇佑的家伙。

对于陈庆之和其杂牌部下的到来,向来以稳重谨慎而闻名的北魏豫州刺史李宪还是体现出了高度的重视,派遣他地儿子李长钧筑城两座,与寿阳城形成了固若金汤的铁三角,来抵御陈庆之的攻击。按照常理,李宪兵多粮足城坚,又是防守一方,可谓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怎么看都没有失败地道理。可惜陈庆之偏偏是个打破常理,创造奇迹的超级怪胎。陈大书生和他那少得可怜的杂牌炮灰部下到达目的地之后便展开了进攻,也不知他展开的攻势究竟猛烈到了什么程度,总之乌龟流的豫州刺史李宪终于龟壳碎了,抵抗不住了,最终不得不举白旗投降(城算是白筑了),陈庆之随即占领了寿阳城。随后陈大书生再接再厉,一路凯歌高奏。这一场战役打下来,南梁总共得到了寿春地区大约五十二个城镇,豫州大部分归入南朝的统治区,陈庆之地功劳不可谓不大,他也因此被赐封为关中侯。而在那个最讲究门第出身的年代,出身寒族的人能够获得封侯,可以说是稀罕到了极点。

陈大书生封侯之后,遭受士族和军方联合排挤的局面并没有任何缓解,反而变本加厉了。对于被南梁皇帝看为国之根本的士族而言。原本打算借敌人之手害死陈大书生,好给那些忘了身份,不自量力,一心向上爬的寒族们一个下马威,来个杀一儆百,杀鸡敬猴,让他们长长记性,明白自己的卑微身份。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居然造就了一位出身寒族的侯爷,这不但让高贵睿智的士族们颜面尽失,而且大大助长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地寒族败类们的信心和气焰。有了陈大书生这个成功的典范,那些卑贱的寒族们还不乱翻了天?这已经不光是面子的问题了,而上升到不死不休的阶级矛盾和利益冲突上去了,因此对于南梁的士族们来说,当务之急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砍倒陈大书生这杆旗!

至于军方的那些正统将军们。虽然一个个不得不承认陈大书生地统兵能力和不朽功绩,毕竟战果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南梁的领土扩张了千百里。这是谁也无法抹杀的,但是去掉了“败类”“废物”头衔的陈大书生却引来较之以前千百倍的嫉妒和怨恨!“为什么我这个身经百战,智勇双全的将军鞠躬尽瘁,运筹帷幄,冲锋陷阵。弄得一身伤痕累累,部下死伤惨重,却总是奈何时运不及。而无力回天?为什么陈庆之那个半途出家,文不成,武不就的菜鸟新手每次都能大胜完胜,非但自己不受伤,就连部下也很少伤亡,总是轻轻松松就能取得不可思议地战果?这也未免太没天理了!”除了极少数雅量高,能容人的厚道人之外,通常情况下,心理不平衡,会这样想的世俗人占据绝大多数。

对于南梁地正统将军们来说,要想获得心理平衡,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取得比陈大书生更加骄人的战绩,二是陈大书生那令人震惊的变态运道用光了,倒了大霉,方才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大快人心,称心如意。对于第一个办法,南梁的将军们显然无法做到,开玩笑,除了陈庆之这个疑是非人类的超级变态外,谁还敢主动去攻击十倍于己地精兵?杀杀没有多少攻击力和防御力的流民还差不多!因此想来想去也只能依靠第二个办法了!嘿嘿,即便苍天无眼,但人总是有眼的!这么多好同志齐心协力,众志成城,一起背后捅刀子,下拌子,看那小子还能风光到几时!

于是乎陈大书生在军方地日子更加难过了!身前是强大敌人们的明枪,身后是卑鄙同志们的暗箭,战场之外还有无数财大气粗,权势滔天,国之根本的士族们在磨刀霍霍等着砍倒陈大书生这杆旗。陈大书生心里那个郁闷啊,就不用提了!俺陈大书生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总是暗算我,针对我?怎么想找条活路都这么不容易?

公元527年,陈大书生又再次走上了战场,与粱将曹仲宗领兵数万攻伐涡阳。而北魏一方派遣征南将军常山王元昭等率大军十五万来援,其先锋部队到达驼涧,离开涡阳大约有四十里。这次南梁的军方给陈大书生下了个阴毒的拌子,竟然将陈大书生和他的嫡系部下给拆散了,只让其保留两百亲兵,然后调入曹仲宗的部队,协助其攻打涡阳。虽说名义上,陈大书生与曹仲宗平起平坐,但实际上,陈大书生能调动也就手下的两百亲兵,曹仲宗的部队根本指挥不动,受其辖制也是必然的。南梁军方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这一战即使成功了,陈大书生也立不了多大的功,毕竟听他指挥的只有两百人,军功薄上的大头必然是曹仲宗的;这一战如果失败了,势单力薄,又被北魏军方高度重视,重点照顾的陈大书生必然很难逃脱北魏天罗地网般的追击搜捕,即便陈大书生侥幸逃回来了,曹仲宗为了推卸责任,必然也会栽赃嫁祸。有道是众口烁金,陈大书生一方两百张嘴绝对是说不过曹仲宗一方几万张嘴,况且还有士族、南梁军方等无数人帮腔,陈大书生必然是身败名裂,难逃一死!就算芶活下来,破了不败金身的陈大书生也会风光不再了!

郁闷地陈大书生很清楚身后这一大群好同志们的险恶用心,为了生存,只能全力以赴的帮曹仲宗打赢这一战了,毕竟功劳虚名全乃身外之物。生存才是硬道理!尽管陈大书生有心做雷锋,奈何曹仲宗根本不领情!非但不接受陈大书生的好意,反而还要一心高唱反调,大打对台戏,以此来体现自己的聪明才干!陈大书生建议先下手为强,逆旅而战,趁敌军远道而来,疲惫不堪。尚未集合在一起的大好时机,先声夺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好挫挫他们的锐气。

结果话音刚落,众将们齐声反对,七嘴八舌的,引经据典,孙子曰。吴子云的套出大堆大堆地兵法,以证明陈大书生这一策略的荒谬性。陈大书生无奈之下,表示自己带领手下两百亲兵独自去。不用你们一兵一马,这总行了吧!众将这才停了口。

于是陈庆之便独自带着二百名亲兵骑马长途奔袭,连夜一举击破北魏的先锋部队(小说《三国演义》里的甘宁百骑夜劫曹营的艺术原型便是从这里来的),使得当时北魏援军士气大跌,人人震恐。援军部队停滞不前。陈庆之立即赶回到营寨里,建议曹仲宗抓住这个大好良机,迅速出兵。一举攻下涡阳城。奈何曹仲宗根本不买帐,又或者觉得陈大书生劫营成功,大大扫了他的面子,于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和陈大书生过不去!本着“凡是陈大书生赞成的,俺老曹就要反对;凡是陈大书生反对地,俺老曹就要赞成”的至高原则,一口否决了。陈大书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好良机白白流失

南梁大军根本由不得他指挥,总不能拿自己的两百亲个涡阳城吧!

结果这场涡阳攻防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春打到秋,期间大大小小打了将近百仗,若非有陈大书生和其两百亲兵充当消防队员,四处救火应急补漏,数量上占据绝对劣势的梁军老早就溃散了。此时北魏的援军又在梁军的后方筑起了营垒,不断威胁着梁军的补给线。梁军瞬间陷入了北魏大军地包围圈中,士气大落,人心惶惶。曹仲宗和副将韦放见腹背受敌,于是就想风紧扯呼。这显然是非常愚蠢的想法,大军已经陷入包围圈中了,后路也被断了,这个时候如果军心再散了,就无异于放弃抵抗,洗干净脖子等着对方的刀来砍!奋力一搏,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或许还有可能,若一心想偷偷撤出包围,逃出生天,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机地地步,陈大书生只好站出来力挽狂澜了。“大家来这里快有一年了,耗费了国家无数钱粮,现在没打下一寸土地,却一心想着逃跑,不觉得丢人吗?”陈大书生使出激将法来。奈何曹仲宗之辈此时早把国家大义,军人荣誉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心只盘算着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后路已经被断了,此时即便要逃也是肯定逃不出去了!既然如此只有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奋力击败眼前敌人,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所以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回家见到我们的亲人,我们不得不拼死一战了!”陈大书生晓之以理。曹仲宗之流还是不以为然,或许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是不是干脆投降北魏算了,这远比背水一战更安全,更有生机!北魏军方不是很重视陈庆之这小子吗?如果将他绑了,作为投诚的礼物,荣华富贵岂不唾手可得?嘿嘿!

看到面前的一个个好同志如同恶狼一样,眼放绿光,一脸贪婪,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陈大书生也只有暗中叹气了,和这些不可理喻的家伙们讲道理显然是一件很愚蠢够白痴的事情,看来只好用非常规手段了。陈大书生于是拿出梁武帝萧衍赐给他地节仗充当起尚方宝剑来用,大喝道:“俺陈大书生手中有皇上的密敕。可以便宜行事!如果你们再敢妄言退兵,扰乱军心,别怪俺陈大书生心狠了!”曹仲宗等人一下子吓傻了,以前之所以敢不断暗算陈大书生,纯粹是因为陈大书生过于老实厚道,是个公认地没脾气的老好人,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今陈大书生发怒了。变脸了,杀气腾腾的,众人也就瞬间惊恐了,害怕了,心虚了。

其实大帐之中,谁都知道陈大书生是在假传圣旨,但愣的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陈大书生,更不要说向陈大书生讨要所谓的密敕。查看辨别一番真假。这些胆小怕死的家伙们心中都明白,既然此时陈大书生连假传圣旨这等大逆不道,欺君妄上的天大事情都敢做下来了,就根本不在乎再多出一条擅杀大将的小小罪名了!欺软怕硬乃人之常情。陈大书生这一发飙,往日里整天在背后向他捅刀子、下拌子的好同志们一个个都瞬间变成了乖宝宝了!曹仲宗等人乖乖地交出了指挥权,还马屁连天,没口子的称赞道:“侯爷英明!侯爷英明!定能带领我们扭转局面,一战定乾坤!”

曹仲宗之辈也不是没想过武力镇压假传圣旨的陈大书生。奈何此时陈大书生在军营中的威望已经极高了,甚得军心。有道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尽管南梁军方的正统将领们齐心合力排挤陈大书生。暗中造谣诋毁陈大书生,但是这一年来陈大书生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是军营之中所有士兵们有目共睹地,无数士兵都是被四处救火的陈大书生率领的两百亲兵从战场上给生生救下来的,陈大书生率领着少得可怜的亲兵们一次又一次击溃数十倍敌人,不断化解危局的英姿早已经深深烙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这些士兵们也不是白痴。很快心中都明白了以往从将军们那里听来的关于废物败类陈大书生地种种传闻纯属将军们的恶意诬蔑,分明就是那些将军在嫉妒陈大书生。这些士兵们很快也意识到了跟着这些只会吹牛,疾贤妒能的将军们混。自己永远只是廉价地炮灰而已,难有出头之日,即便热血流尽,九死一生,也总是屡战屡败;但如果能跟着陈大书生混,则自己活命的几率不但能大增,而且总是能轻轻松松、不可思议的战胜强大敌人,更加让人心动的是,陈大书生是个以平易近人,老实厚道而闻名的军中异类,而且一不贪财,二不贪功,有钱就分给手下,有功就摊给众人,在这种总是打胜战,人品又好地将军手下混,绝对是前途一片光明。于是乎那些曹仲宗手下的兵都时常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私下里议论幻想yy:要是有一天能让“奇迹”地陈大书生来指挥我们就好了!在营中这种奇特的大氛围下,曹仲宗若想命令手下们去镇压陈大书生,肯定是一场哗变,没准陈大书生没镇压成,自己却被自己带出来的兵给取走了性命。考虑到这些因素,曹仲宗变成乖宝宝,痛快交出兵权也就不难理解了!

此时北魏的部队在交战期间用皮绳将横木围成营寨,并在营垒前设下鹿角和拦马桩,依此为样一连筑起十三座城垒,用来包围南梁的大营。

临阵易帅历来都是兵家大忌,可惜陈大书生偏偏就是能打破常理,创造奇迹的超级牛人。陈大书生得到指挥权之后,立刻起了立杆见影的效果,原本士气低落的梁军瞬间士气全满,再没有人想着如何逃命了,而是期待着胜利的快快到来。陈大书生也不负众望,当晚就率领着一部分精锐的部队,衔枚夜出,对北魏的营垒发起夜袭,一口气就攻陷了其中的四个,涡阳城的守将王纬这下扛不住了,也或许是对陈庆之的勇毅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率部归降。

此时北魏剩下的九座城池仍然兵力雄厚,防卫森严。但是陈大书生可丝毫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又亲自擂起战鼓奋力进攻,人数占据绝对劣势的梁军再次一齐发飙(看来应该新添加一个神级禁咒——“陈庆之的奇迹召唤”,该禁咒为终极群体加持术,为所有己方生物加持“十倍攻击”、“十倍防御”、“十倍士气”、“十倍幸运”、“十倍生命”、“十倍物理攻击躲避几率”、“十倍魔法攻击躲避几率”),剩下的九座城池中地魏军随即崩溃而至一败涂地。陈大书生再次在绝境中上演惊天逆转。再创奇迹,以弱胜强。这一仗打下来,北魏大败,车甲狼藉,尸横遍野,根据当时史书的记载“涡水咽流”,也就是尸体堆积得让淮河支流都为之阻塞。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31)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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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人特别喜欢内斗,越是聪明的人就越不甘屈居他人百家,诸位大智大贤之辈还好点,只是打打口水战,无伤大雅,算得上是良性竞争,造就了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局面。不过或许是吵嘴吵久了,动了真火,又或是后人度量太小,品性无法和老祖宗们相提并论,到了秦皇汉武时期,口水战升级为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生死战,几场惊天动地的大内斗下来,百花凋零,百家湮灭,无数炎黄先贤思想,华夏精髓文化毁于一旦,最终生存下来的基本上只剩下法、儒、道、墨四大家了。其中又以内斗的发起者,货卖帝王家的法家和儒家混得最为风光。

相比法儒两家为朝廷效力,光宗耀祖的忠臣栋梁来说,勉强挺过内斗浩劫的道墨两家的实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面对着咄咄逼人,人多势众又代表着华夏先进文化,代表着天下正统思想,代表着统治阶级正确舆论引导方向的一群朝廷精英,国之栋梁们,主张“无为”,自求“无用”的道家非常识趣的做起良民来,坚决拥护朝廷中央的英明领导,主动承认法儒至高无上的领袖地位,紧密团结在以法儒为核心的华夏最先进思想代表团里,齐心协力,共同奋斗,为华夏精神文明建设添砖加瓦。而主张兼爱非攻,与华夏统一大业唱反调的墨门却对货卖帝王家,甘为朝廷犬马鹰爪的法儒地投机主义,霸道手段。龌龊嘴脸颇为不齿,不屑于与之合流,于是大都远离庙堂,游荡于江湖之中,免不了要当当愤青,发发牢骚,宣传宣传反大流论调。

对于自命清高,冥顽不灵的墨门,位居庙堂之上的法儒两家也是非常厌恶的。这些跟不上时代,不知道与时具进的墨家信徒们一个个大都“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总之与社会主流相违背,该死至极!于是乎。为了贯彻中央伟大精神,落实朝廷圣明政策,使得天下安泰,四海升平,江湖武林这种无法无天,藏污纳垢,违法犯禁的存在必需被取缔!虽说在投靠朝廷以前,法家和儒家也曾经是混迹于江湖的。但如今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荣华富贵。风光显赫的朝廷庙堂成了用武之地,因此为了打击不知好歹的墨门,铲除不和谐地因素,维护社会团结安定,使得天下太平。潜力无穷的江湖一下子成为了朝廷重点打击对象。毕竟过河拆桥、得志忘本是每一个合格政客的看家本领,拿手好戏。

在朝廷的严厉打击之下,顽固死板、勇猛无畏的墨门精英死伤惨重;在法家儒家的正确舆论引导之下。无数强盗、贼胚、强奸犯、纵火者、变态杀人狂都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成为了墨门子弟,于是乎被粪水直淋头,屎盆子乱扣的墨门一下子名声狼籍,成为了华夏最早期地公共厕所,御用茅坑,也就是说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往里面推。

在残酷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劫后余生的墨家子弟们终于有了些改变:一部分识时务,顺“天志”的投靠了正统潮流,与法儒思想融合兼并起来;一部分抱着“非命”的观点,顽强不屈,即便反抗不了,跑到穷山恶水里躲起来,你总拿他没辙吧,毕竟在那个时代,交通和通讯都极为落后,心灵手巧又吃苦耐劳的墨家子弟真要想过与世隔绝的生活,朝廷也奈何他不得;还有一部分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家伙,饱受了不公正地待遇之后,变得偏激极端起来,主张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为华夏的刺客行业注入了很多新鲜血液。

这些奉行极端主义的墨门子弟,在不断地腥风血雨之中生存淘汰,为了适应生存环境,渐渐的脱离了最初的行事原则,又因损失过大,急于补充伙伴,不免大搞扩招,放宽了招收标准,使得成员素质日益低下,优劣不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日子久了,这些墨门极端分子之中又涌现出了一些各式各样的偏执狂,仗着自己脑子比常人灵活,便也与时具进的纷纷修改起跟不上时代潮流地墨门陈旧理论,结果搞得五花八门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此时出于严酷的生存压力所迫,这些刚从墨门分裂出来不久,竟然又开始搞进一步分裂地极端分子还是不敢公然内斗,祸起萧墙的,于是只好相互妥协,承认各种新理论、新说法的合法性。为了确定已有理论的合法性,抵制日后又出什么新说法,这些家伙们合编了一本《天下墨门秘录》,收集了当时已经成了气候的六种新理论、新观点、新功法,这书被简称为《天墨秘》。可惜这些极端分子偏执狂们搞出来的新理论实在和墨门原本的“兼爱非攻”思想相差甚远,甚至有些理论还大有“兼恨要攻”的味道,与墨门思想完全相反,因此无论是残余下来的正统墨门“顺天志”的良民派,还是“非命”的隐居派,都不肯承认该书的合法性。恼羞成怒,又自命不凡的墨门极端分子们就干脆搞起独立来,这些桀骜不驯,无法无天之辈于是以魔门自居,那本《天墨秘》也就成了魔门的无上宝书《天魔秘》了。

最初期的魔门就是这样从墨门之中分裂演化出来了。魔门刚刚问世,就很荣幸的从墨门手中接过了公共厕所兼御用茅坑的风光位置,瞬间成了天下所有罪恶的根源。对于朝廷中央的严酷镇压,法儒两家的合力打击,新鲜出炉,意气风发,急于轰轰烈烈大干一场的魔门毫不畏惧,这些既有愤青思想,又有恐怖主义情节的极端分子们可不是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人鱼肉,遭人践踏的善良之辈,他们一个个都是快意恩仇,逞凶斗狠地亡命之徒。这些思想偏激,无法无天的魔门子弟纷纷公然叫嚣着:“谁敢惹我,就杀他全家,灭他满门,诛他九族!”

魔门子弟并非是放放狠话而已,而是说到做到。每当朝廷中央试图大力镇压他们。他们就干脆揭竿而起,搞造反闹革命,即便不能推翻朝廷,至少也不让皇帝日子过得安稳舒服;每当地方官府开始大肆搜捕他们,他们就干脆杀官差,开粮仓,杀富济贫,大肆抢掠烧

。然后纠集一群亡命之徒,占山为王,反围剿,打就这么耗下去,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每当法家公仆儒家牛马们挥舞着维护社会安定的屠刀和引导正确舆论的笔杆,试图救赎教化他们,他们便也握紧拳头。拔刀相向,针锋相对的与这些公仆牛马们好好交流交流,即便收拾不了这些位高权重。护卫众多的栋梁之才,跑去杀他们的亲人、朋友、弟子,怎么也能干掉一两个,总之只要能让对头伤心,他们就心里舒服了。可以幸灾乐祸好一阵子。

面对魔门恐怖分子地血腥报复,法家儒家的栋梁之才们也十分头痛,尽管拥有着国家这个最为强大的专政机器为之做后盾。尽管拥有着军队这个最为恐怖的暴力机构为之撑腰,但面对着花样百出,无孔不入的魔门子弟的种种恐怖行动,还是让他们心惊胆寒,寝食难安的!众所周知,法家儒家的终极压箱绝技无非就是“帝王势”和“浩然气”,这两大绝技顾名思义,本质上是一种“气势”,讲究在精神上压倒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绝技对付善良本分地老百姓自然是无往不利,足以以一当千,不过对上了偏执极端得和疯子有得一拼的魔门恐怖分子,就彻底没辙了。至于传说之中,牛B得和“王八之神仙级别禁咒“仁者无敌”,显然只是yy之中才可能存在的玩意,若现实之中真存在这种无敌技能,孔圣人也就不会常年落魄得如同丧家之犬了。

其实如果法家和儒家精英们真能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话,要彻底镇压住区区一个刚刚诞生,根基浅薄的魔门还是不在话下的,奈何为了争夺权利的蛋糕,法家和儒家内部也一直是矛盾重重,争斗惨烈。因此少不了会出现一些“攘外必先安内”,“宁赠外友,不予内敌”地才智人士,更有甚者,干脆暗里勾结魔门恐怖分子,请之铲除自家政敌,毕竟外来人只是藓疥之疾,自己人才是心腹之患!在这些为朝廷效力的内斗精英,友好人士们的暗中帮助下,小小地一个魔门面对朝廷暴风骤雨般的打击,竟然始终屹立不倒,越挫越强,最终成长为能和朝廷抗衡叫板的巨大组织。

等到朝廷正统和魔门叛逆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新的规则又出台了:朝廷不再管江湖恩怨,江湖也别插手庙堂之争,大家还是回到自己地***里,该干啥的就干啥。这条规则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朝廷风云多变幻,江湖恩仇几时休,对华夏人而言,内斗永远才是重点,安内都安得忙不过来,安得不亦乐乎,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攘外?栋梁精英们真正感兴趣地还是官场权势,而江湖草莽们最喜欢的还是武林称雄。当然也有个别例外的,内斗腻了,想换口味,所谓的规则永远都是用来打破的,对于各路精英栋梁、英雄好汉们来说,其实谁也没在心中真正把它当成一回事。

法儒正统与魔门草莽斗得热火朝天,可把无为无用的道家给爽歪了,毕竟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永远是快速壮大的不二法门。尽管这种行为和道家真意有些不符,但毕竟甘于隐居深山老林观飞鸟,玩猴子,羡游鱼,风餐露宿,逍遥自在的得道真人圣人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道士还是喜欢在红尘中历练打滚,与世俗常人没有多大区别。

这些隔岸观火,审时度势的道家精英们可没有多少联弱抗强,维持平衡的觉悟,总是喜欢站在强势的一方,痛打落水狗,瓜分战利品。还美其名曰“为了华夏气运,为了拯救苍生,应尽早结束天下纷争”。当国家强盛,朝廷势大之时,他们便以武林白道自居,是正气凛然的卫道士,为国为民地真英雄,打击绞杀起魔门余孽是不遗余力,毕竟这种落井下石的简单行为。既可以取悦朝廷,获得赏赐,又能高举着替天行道的牌子,提高声望,打出威风;当国家动荡,朝廷烂之时,他们便以拯救世人为己任,一个个化身成了活神仙。四处施符送水,治病救人,大肆招收信徒,收买人心,并且联合魔门人士,号召天下有志之士一起来推翻朝廷,济世安民,其中联合魔门这个公共厕所兼御用茅坑的最大好处就是冲锋有人去。黑锅有人背,最显著的例子便是三国时期,黄巾起义和五斗米教明明是道家一手搞出来的。可是最后所有人都把“离道入魔”的黄巾贼和五斗米贼的种种罪行算到了魔门头上。

华夏的本土四大家大抵情况便是如此,而佛教这个外来货地情况就更加混乱不清了。华夏向来都有极度排外的传统,华夏人自己已经斗得个混天暗地,突然冒出个外来货,新变数。任谁心中都觉得不舒服。就好比一众兄弟们在争夺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兵戎相见之时。忽然有陌生人不请自入,自称是先人的私生子,要求也分一杯羹似的。

在很多华夏本土“有识之士”眼中:“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学,便宣告正式开始了道统之争,天下始有正邪之别。而光头妖教东来,汉译胡书,只会令事情更趋复杂。所谓的佛教不外演其妖书,谬张妖法,欺诈庸愚之教。什么既往罪孽,将来果报,布施一钱,希万倍之酬;持斋一日,冀百日之粮,遂使迷愚者妄求功德。如真是万法皆空,何用贪迷至此。”

于是乎中土佛教从一开始就受到华夏本土四大家的强烈抵制和无比蔑视,在充满敌意和歧视的险恶环境下勉强扎根,艰难生长起来。一众佛门释子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力求改变,与时具进,以图适应华夏极度排外的环境,换句话来说,就是要成为“有华夏特色地新本土佛门宗教”。因此,中土佛门少不了要借鉴华夏本土诸子百家的正统思想,成功经验,不断修正,走出一条有华夏特色的新路来。所以华夏佛教发展到后来,与原本天竺正宗佛教大有不同,不但秉承了华夏酷爱内斗,美其名曰谓之“竞争”的优良传统,宗派分流众多,而且还经常能从其中看到一些借鉴道家、儒家、法家、墨家、阴阳家甚至魔门的痕迹。经

年朝三暮四的变化适应,数十代人藏头缩脚的改革尝完全借鉴的模仿跟风,华夏佛教终于把握住了几次黄金机会,最终得到了极度排外地华夏人民的承认,成为了能和本土四大家并驾齐驱的新大宗。

华夏佛教成功立足地因素很大一部分雷同与道家坐山观虎斗,充当渔翁的那段发迹史,不同的是道家抓住的“蚌”不过是法儒朝廷正统精英与魔门江湖草莽豪杰这对性格高傲,脾气火暴,肉少多刺,不好消化的豪猪,而华夏佛教则鸿运当头,居然抓住了卑微温驯,肥得流油地广大胡汉百姓。

魏晋之后,天下动荡,胡人入侵,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胡汉相争,尽管煽动性的种族主义口号喊得震天响,但事实上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彻底消灭对方,只能同在一片蓝天下,长久对峙,因此理论上水火不相融地双方首脑领袖,也就不得不寻找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缓冲势力来做间接交流,毕竟战争之外的利益也是个庞大无比的蛋糕。至于明知没有多少胜算,还一定要决战到底,绝不妥协,即便渔死网破、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也再所不惜的做法,显然是丧心病狂的疯子、种族主义的偏执狂、没脑子被煽动的热血儿郎以及过于自以为是,把对手彻底当成白痴的超级粪青们才会干得出,但凡是利益至上的政客,是绝对不会考虑的。而既不属于草原胡人、又不属于中土汉人的华夏佛教显然是天造地设,恰倒好处,最为合适的缓冲势力不二之选。由于胡汉一对峙,便对峙数百年。重点扶植单位也自然而然由临时变成了长久,这样优越有利的条件下,华夏佛教再不风声水起,发展壮大,就简直没有天理了。

华夏佛教首次混到国教地至高无上地位是在后赵石勒时期,由于这个一飞冲天的惊人局面完全是托慈航静斋仙子们的福,因根基不太牢,稍有些拔苗助长的味道,不过至少打开了一个好的局面。让华夏佛教的知名度大大上涨,基本上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也让所有人意识到了这也算得上是缓和胡汉矛盾的道路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夏佛教的广告算是做到位了,宣传算是非常成功了。同样,华夏佛教这匹超级黑马地这个黄金开局也必然引起根深蒂固、实力雄厚的华夏本土各大宗教豪门的高度重视,按照惯例。紧接着就应该迎来华夏本土宗教的疯狂打击,联合封杀,最终夭折在摇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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