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结束了面首三千的放荡生活之后,年迈的婠婠便开始极度关怀起大秦的儿童来了,亲选了一批不满七岁,代表着“大秦的明天大秦的未来”的幼童们入宫,美其名曰“天子亲自教导”,“为国家培养高素质精英人才要从娃娃抓起”,事实上仅仅是婠婠的恋童癣好在作怪。对于任何一个年老的最高统治者来说,逝去的青春和纯洁的心灵都是最无价的,最值得珍惜的,最想要而又无法得到的,因此也只能对着同时拥有这两样珍宝的幼童来画饼充饥,意“银”自亵了,所以老皇帝们又怎么能不犯恋童癣呢?
“报圣上,康泰王失踪了!”一个炮灰替罪羊级别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打断了婠婠与幼童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什么!”婠婠顿时面如寒冰,杀气腾腾的站了起来,吓得围在四周的一群幼童们也跟着报信小太监一起发起抖来。
大唐仙踪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63) 二十章 南征北战(63) 秦当今的圣上并不怎么想见康泰王,这在大秦的高层个公开的秘密。自从康泰王发疯之后,几十年来,当今圣上只去探望过康泰王五次,其中有四次到了康泰王府里,却只是找来王府管家询问一番康泰王的病情近况,便摆驾回宫了,唯一一次亲眼见了康泰王,却也是在他睡下之后,站在其门口远远瞥了一眼,便调头离开了。常言道:“上行下效”,既然圣上不重视这个唯一的秦家正统血脉,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会纷纷效仿,于是康泰王便成为了大秦阴暗角落里的一块垃圾,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默默的发霉发臭。尤其是新龙子们的相继出生,更加使得康泰王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性命岌岌可危,若非婠婠早就下了死命令,如果康泰王有个三长两短,王府所有的人都要跟着集体陪葬,恐怕这个碍眼的秦家正统血脉早就死于“意外”了。
当孽种们都被婠婠杀光之后,康泰王这块发霉发臭的垃圾曾经一度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宝贝,不过待到一众精神正常的龙孙们浮出水面成为名正言顺的候选继承人之后,这块金光闪闪的宝贝又再次变回了垃圾重新回到阴暗角落里去发霉发臭去了。婠婠不想见到这个疯儿子,因为见到儿子的惨状她心中会有愧,而愧疚又偏偏是千古圣君伟大帝王必需要回避的。一个帝王圣君若不能做到自欺欺人自我陶醉,又凭什么能欺骗史书欺骗世人成为名垂千古的伟大帝君呢?一众龙孙们也不想见到这个疯父亲。因为他们孝顺地头号重点对象是当今圣上皇奶奶,父亲康泰王最多也只能曲居第二,既然皇奶奶不喜欢父亲,他们自然也要为唯圣上马首是瞻,再说一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疯子父亲也实在没什么好值得孝顺的。
于是娘不亲,子不孝的康泰王成为了大秦官员们心照不宣的遗忘对象,其日子过得格外宁静,康泰王府大门前也是人迹罕至,冷清得完全不象是一个王府。即便偶有人路过康泰王府。也只会匆匆而过,尽量不多看王府一眼,以免无心中犯了圣上的忌讳,平白无辜的引来一场祸事。
然而一直被众人遗忘的对象,康泰王却忽然在某一天失踪了,整个康泰王府都被吓傻了,没有人愿意接受陪葬的命运,于是只能一边偷偷地四处寻找。一边向上隐瞒了消息。由于康泰王一直无人问津惯了,因此失踪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愣的就是没有任何王府之外的人察觉。等到康泰王府的仆人们寻找主人未果,开始一个接一个的逃跑,使得康泰王府的人越来越少之后,这件了不得的天大事情方才被反应迟钝地大秦官方所察觉。当婠婠接到儿子失踪的消息之后,距离事发之天早已经有二十几天了。
婠婠严令白衣卫火速调查此事,要求尽快找回康泰王来。然而白衣卫倾巢而出,全天下的大肆搜捕,却仍旧未能发现康泰王的踪影。通过审问康泰王府的奴仆。却也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康泰王很可能已经恢复神智了。
治好康泰王疯病的并不是那些名医们所开出来的药方,且不说当年那些参加过康泰王大会诊,集体下了无法医治好这一结论地名医们是不是真有这个创造医学奇迹的本事,即便他们当真有能力医治好康泰王,是不是真要将其治好也是要反复掂量掂量的。毕竟圣心难测啊!康泰王是被当今圣上地无上威严给吓疯的,这一点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真正创造出医学奇迹一把治好康泰王疯病的高人却是康泰王府里一个干粗活的杂工,外号“二愣子”地傻大个。
某一天康泰王在吃晚饭的时候又犯病了。掀翻了桌子,抡起了椅子,见人就砸。康泰王一发起疯来,就变得力大如牛,并且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等闲几个人是很难制服他地。杂工二愣子因为身体壮,力气大,身份低,因此自然就被推上了火线承当起堵枪眼的英雄任务来了。二愣子原本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混人,恰好那天又多喝了些酒,被康泰王往死里砸了几下,顿时酒意上冲,无名火起,当即也发起酒疯来,居然也不甘示弱的抡起了一张椅子,狠狠朝康泰王砸去。结果二愣子这一发飙,椅子重重的砸到了康泰王脑袋上,康泰王头破血流,当即昏死过去,整个世界也瞬间清净了。
当今圣上曾经有旨:“康泰王如有个三长两短,王府所有的人都要跟着陪葬”。“头破血流昏死当场”不知道算不算“三长两短”,不过王府里的人可没有这个勇气去找圣上讨论验证,于是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向上隐瞒,反正上头压根就不怎么关注过康泰王的近况。
头破血流的康泰王苏醒之后,便没有再犯过疯病了,不
里痴痴呆呆,时哭时笑的,王府里众人见多了,也就了。康泰王从疯子变成了傻子,这原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毕竟痴痴呆呆的傻子可比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疯子好侍侯多了。不过康泰王的巨大转变,王府中人也没有向上报告,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追问起根源来,二愣子很有大逆不道故意伤害王爷的嫌疑,而众人恐怕也要承当起保护不力致使王爷受伤的罪名。此时王府里的众人还都将康泰王看成了傻子,没有意识到他疯病好了,可能已经恢复了神智。
直到康泰王府管家纳二房之日,康泰王府的众仆人们都普府同庆,喝酒闹新房去了,一时之间谁也没留心到一直痴痴呆呆,老实安分的康泰王。康泰王疯了几十年,康泰王府里真正主事的便是管家了,再说康泰王府原本就缺少娱乐和欢闹,人气颇为低,难得有喜事可以热闹一番,王府众人自然都力求尽兴。等闹完了洞房,大家都醉醺醺的散去之后,方才有人发现康泰王竟然不见了。
王府众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特大坏消息给吓得魂飞魄散,管家更是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圆房都顾不上了。此后,自然是一边对上隐瞒康泰王失踪的消息,一边偷偷派人四处寻找康泰王的下落,当发觉难以找到康泰王之后,那些王府派出去寻找康泰王下落的仆人们便干脆自己跑路,一去不复返了。很快康泰王府便自乱阵脚,最后纸包不住火,终究东窗事发了。
看完白衣卫上交的详细调查报告之后,婠婠满脸狰狞的冷笑道:“很好,很好!我大秦的一众名医们竟然还不如一个挑水劈柴的杂工!好得很啊!朕若有个不适,朕的安危便要交到这等人手里,嘿,嘿,叫朕如何能安心?来人,传朕密旨:参与康泰王会诊的‘名医’通通杀无赦!”
“喏!”
“康泰王府那个管家纳个妾便能将朕的儿子给丢了,这妾纳得好啊!嘿,命人将他给阉了,其子女通通绞杀,朕到要看看他如何再去纳妾,再去传宗接代!”
“喏!”
“康泰王府众奴仆欺君罔上,罪不容赦,通通活埋!至于那个敢于出手打伤康泰王的杂工,嗯,就用乱棍活活打死吧!”
“喏!”
“传令白衣卫各卫所指挥使,朕限他们在一月之内找回康泰王,否则通通提头来见!”
“喏!”
“朕乏了。通通退下吧!”
“喏。”
打发走外人之后,婠婠一边冷笑,一边自言自语道:“乖儿子啊,病好了也不肯来见娘,你还在怪朕么?哼,只是你一个人又能躲到哪里去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真以为能逃出朕的手掌心不成?”
一个月的期限很快便过去了,数十万的白衣卫倾巢而出,满天下发了疯一般的寻找失踪的康泰王,几乎要掘地三尺了,却仍旧没有发现康泰王的半点踪迹。康泰王有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似乎早已经彻底消失在大秦的国土之上。
康泰王失踪一事闹得举国沸腾,家喻户晓,于是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便纷纷问世了。其中流传最为广泛民间影响最大的有三种:第一种“康泰王装疯数十年,只为了斩断尘缘,潜心修道,如今已领悟了道之极至,破碎虚空,飞升成仙了”;第二种“海外乐土不忍见到太祖文皇帝的儿子沦落至此,便派出飞艇偷偷将康泰王送到海外去了”;第三种“康泰王被人谋害了,早已经被毁尸灭迹了”。其中又以第三种说法获得的支持者最多,不过谋害康泰王之人究竟会是谁,也是众说纷纭,又再次分为了好几个不同版本。
“了不起啊!了不起!不愧是秦家的正统血脉,果然有些本事!”婠婠面如寒冰的称赞道。她不得不佩服:一个疯了几十年,一直与世隔绝,一朝恢复了神智的人居然有本事闹出这么大的一出戏来,不但成功躲过了天下闻名的白衣卫满天下的搜捕,而且还使得名声狼籍的白衣卫之中无数中级干部人头落地,大换血液,同时也因为这件使得天下百姓“大出恶气大快人心”的丰功伟绩,而赢得了无数的民间声望和大把的铁杆粉丝。
“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婠婠冷笑道,“你还真是让朕大吃一惊啊!你究竟躲在哪里,又在谋划些什么呢?”
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喜欢疑神疑鬼,上位者更是喜欢以己度人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唯阴谋论,婠婠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帝王,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要将康泰王失踪一事无限的复杂化,阴谋化,危险化了。(
大唐仙踪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64) 二十章 南征北战(64) 为死于四川地震的同胞们沉痛默哀!)“震电,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地震袭击了大秦的中央腹地,造成了数以万计的大秦子民伤亡,难以计算的大秦财富损失,地震的余波也影响到了大秦的帝都洛阳。帝都洛阳的建筑大都结实耐用并非豆腐渣工程,又处于地震区边缘地带,因此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场自然灾难,惟独太庙因为年久失修,在地震中不幸坍塌,为帝都带来了一丝不和谐的尴尬因素。
虽然后世着名改革家王安石尚未出生,也自然没有人叫出“天变不足惧,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的名言来,但乐土当年在华夏推行的教育普及制度遗德甚深,如今自然没有哪个无知没见识的傻瓜白痴会去相信那些惟恐天下不大乱别有居心的家伙们叫嚷着“失政失德天怒人怨天人合一”的那一套不讲科学毫无根据封建迷信的陈腔滥调。不过自然天灾固然可怕,但人祸造成的危害往往更加令人抓狂。大秦毕竟是一个本质上腐朽反动的封建帝王朝,自然远远比不得后世的民主自由先进和谐人道社会了。
因此伴随着大秦这次特大地震灾难而来的自然还有贪官污吏们大肆侵吞赈灾物资和援助款项,同时一些见不得光的烂帐坏帐也趁此良机大漂特漂,通通划入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地损失”之中去了。其实也并非是大秦的官员们与受难灾民们有什么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存心想雪上加霜致他们于死地。而纯粹是多年来雁过拔毛什么也要捞上一把已经养成根深蒂固的习惯了,条件反射之下,也就自然顾不得这种行为是否算得上伤天害理,断子绝孙了。
同时大把大把善于捕捉商机的大秦精英商人们也大肆囤积起粮食、药材、衣物、棉被等一切灾区急需物资,坐地起价。同样,其实也并非是大秦的商人们与受难灾民们有什么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存心想雪上加霜致他们于死地,而纯粹是服从于大秦自由市场经济的先进理论:“市场将会透过产品和服务的供给和需求产生复杂地相互作用,进而达成自我组织的效果”。当大秦的精英商人们和大秦的公仆牛马们紧密的合作起来之后。通过一系列倒买倒卖的双边操作,最终创造出了数额惊人的巨大财富,也难怪天下人都无限感慨:“国难财果然最好发!”
看着官吏和商人们在大秦国难当头之时的种种精彩表现,作为危险性仅次于前两者地罪犯们自然也就不甘寂寞起来。浑水摸鱼,趁火打劫,打砸抢烧,奸“银”掳掠的事情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作为大秦的最高统治者,英明神武的大秦皇帝婠婠对于这次的特大地震灾难也表示出了高度的重视。首先是将大秦国家地震局的全体公仆牛马精英技术人员流放到西伯利亚。就连弱智地癞蛤蟆都知道在地震来临之前跳三跳,这些连屁都不放一个的号称精英的大秦专业人才们都在这次特大地震来临前干了些啥?抱着地震仪睡大觉吗?亵职无能竟然能达到这等地步也实在不容易!尽管他们吃地都是白米饭,但脑袋里难道都塞满了米田共不成?(特别申明一点:作者在这里绝对没有讽刺影射精英云集的国家地震局的意思。众所周知,“这不是国家地震局无能,而是地震太狡猾”。科技在不停发展,人类在不断进步的同时,大自然也变得越来越狡猾了,竟然能够瞒天过海。成功的躲过了先进科学仪器和专业精英人才地注意,把7.8级的大地震隐藏得滴水不漏了!太狡猾了!难怪地震局的一众砖家叫兽公仆牛马们曾经高声呼吁道:“小地震有益无害”。缺乏实际杀伤力地小地震既能释放地层能量,又能引起众人的警觉。毕竟面对“太狡猾的地震”,指望“绝非无能绝非亵职”的地震局的提前预报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雷厉风行的处治了亵职无能的大秦国家地震局之后,婠婠又命令白衣卫倾巢而出,前往那些重灾地区全力监督官员商人们的不法行为,下达了严厉打击大秦官员侵吞赈灾物资和援助款项。严厉打击大秦商人投机倒把坐地起价大发国难财的重要指示。只是整个大秦王朝的腐败烂已经成为了客观事实,压根就不以婠婠个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即便婠婠身为大秦的皇帝。却也是无能为力,无力回天了。所以这次抗灾反腐行动一如既往的雷声大雨点小,大秦的公仆牛马们一如既往的贪着天灾污,大秦的精英商人们也一如既往的发着国难财,大秦的灾民同胞们也只能一如既往的流着血泪汗,受着苦难灾。
既然如此,婠婠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要求白衣卫尽全力的收集一些发生在灾
歌可泣先进感人的英雄事迹,好来转移大秦人民的注大秦人民的凝聚力。毕竟报喜不报忧,选择性失明乃“正确的舆论”之真也!
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也不光是重灾区才有,就在帝都洛阳,大秦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便有这么一件。大秦太庙坍塌之时,便发生了一件令大秦满朝官员们都感动不已的先进事迹,一位负责看守太庙的“英雄”,竟然为了保护太祖文皇帝与孝仁皇帝及文烈皇后的牌位而光荣牺牲了。这位忠义无双的英雄烈士几乎被坍塌的大梁砖石瓦片压成了肉饼,他至死却紧紧的保护着怀中的三个牌位。
众所周知,当今圣上很有些避讳去太庙。当今圣上登基的前十年,还偶尔会去太庙祭奠下太祖文皇帝地英灵。顺便也意气风发的向太祖文皇帝炫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可自从新龙子的相继出世之后,当今圣上就再也没有去过太庙了,甚至连言语之中提及太庙和太祖文皇帝之名,也显得颇为忌讳。这也是人之常情。尽管婠婠可以为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轻而易举的找到大把大把神圣高尚为国为民为天下为社稷的好借口大道理,也可以找来一大群御用汪汪大儒理学家们来引经据典反复论证歌功颂德大鸣大唱一番,但这些都无法欺骗自己赤裸裸的苍白灵魂。每当面对着秦川的灵牌,婠婠就觉得自己丑陋地灵魂无处藏身,最高统治者所精通擅长的自欺欺人自我陶醉自吹自擂的那三大看家绝技也通通变得苍白无力。失去了作用。再华丽的言语,再高明的诡辩也掩饰不了一个赤裸裸的事实:自己既对不起死去的丈夫秦川,也对不起死去的儿子秦舜和女儿秦美琪。
既然不敢去面对,婠婠便只能逃避了。因此太庙便也成为了婠避讳极深地禁地和逆鳞,为此婠婠还特意在洛阳城外专门修建了一个气势宏伟的祭天天坛,大凡应该去太庙举行的重大仪式通通挪到那里去举行。也曾有顽固迂腐的傻瓜书呆子说过这不符合礼仪之类的蠢话,不过其最终下场却足以让所有聪明人都识趣的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如此一来,大秦的太庙就成为了一个名义上极为崇高。实际地位却极为尴尬地特殊部门。礼部官员们对如何正确处理太庙问题也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过于关注必然会犯了圣上的忌讳,完全不闻不问却也是行不通的。最终礼部做出了决定,派五名为国效过力流过血拼过命绝对忠义忠诚可信可靠地光棍单身退役军人来管理太庙,一来很好的安置了这些为国效过力立过功的退役英雄,二来大秦的军人们纪律好,任劳任怨,服从命令。这几个管理太庙的军人许进不许出。不得离开太庙半步,以免在外招摇生事,引起圣上地注意和不快。太庙一旁自有专门给他们居住的地方。生活日用的物资每天也有礼部专门地人负责运送过来。
这五名光荣的退役军人一人掌厨负责五人每天的伙食,另外四人则负责打扫太庙的卫生,工作极为轻松清闲,除了不得离开外出,失去一些行动自由之外。到也称得上是一份光荣神圣吃国家粮的上等优差。只是太庙重地,闲人免入,又不见当今圣上前来祭奠。因此太过于冷清了。原本没有男性正常生理需求的太监最适合这份光荣神圣的清洁看守工作,奈何太祖文皇帝秦川生前是出了名的厌恶太监,是坚决反对不人道太监制度的急先锋,如果让太监来看守太庙则未免有些太不厚道,因此只好交给服从纪律能够忍受住寂寞的大秦军人精英了。
五名退役军人看守太庙,一呆就是几十年,先后自然减员了两人,剩下的三人也都是白发苍苍了。其实看守太庙的工作并不繁重,奈何太过冷清寂寞,缺乏人气,因此硕果仅存的太庙三人众便通过每天给太庙送来生活物资的礼部工作人员向上级反应报告,要求给太庙加派新人手,补充新血液。只是此时的大秦官场早已经腐败透顶了,吃空饷居然也吃到了太庙头上来了。既然三个人管理太庙已经绰绰有余了,那么空出来的两个多余名额的那一份自然就可以私吞了,至于主动为其补充人手,那是傻瓜才会干的事。由于资历极老的太庙三人众总是通过物资运送人员给礼部上级报告个不停,久而久之,礼部官员们也厌烦了,干脆改派了一个又聋又哑的残疾老头专门负责太庙生活物资的运送。
无聊寂寞得快要疯了的太庙三人众仍旧不肯放弃,于是联名写了一份血书,表示自己三人看守太庙几十年,如今都年老体衰,精力难济了,不敢奢望能退休告老,只求上级怜悯他们老朽昏庸,派个新人进来帮帮忙,至于新人的那份饷额,完全可以从他们三个老东西的饷额里匀出来
三个老东西也吃不了那么多,又无家室可牵挂,留着么用途。三人将这份血书和三人多年的积蓄都一起托聋哑老头转交给上级。
结果第二天夜晚。三人正要入睡之时,忽然听到太庙里隐隐传来一阵哭泣之声,三人披起衣服,打起灯笼寻声找去,却见有人正在太庙里对着一众牌位悲声哭泣。看那人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模样却有些痴痴呆呆,想必便是传说中地弱智低能人士了。三人顿时醒悟,必然是托聋哑老头上交的血书和贿赂起了作用,上面果然派了个新人进来。尽管这人有些痴呆,但是对于寂寞太久的三人来说,能有新面孔加入进来便已经很满足了。
新人虽然有些痴呆,整天不言不语,疑为哑巴,但人却极为勤快,一个人便包下了所有的太庙清扫工作,积极主动。任劳任怨,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喜欢哭泣了,动不动就痛哭流泪个不停。于是闲得无聊的太庙三人众便给他起了一个很恶搞的名字“孟姜女”。
太庙里的生活几乎与世隔绝,除了那个聋哑老头每天来送生活物资,每月来送饷银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人会来这里了。即便每月从老头那里领到发下来地饷银,若想要买些东西,也只能把银子再交给老头。委托其代为采购。尽管多添了一张吃饭的嘴,但送来的物资饷额却仍旧只是三人份的,不过四人都不是什么大胃能吃之人。再加上年老的三个孤寡前辈也自知时日无多了,留着钱也是没用的,因此经常出钱委托聋哑老头采购些酒肉来加餐。
受此次地震波及,年久失修的太庙摇摇欲坠,三个曾经精忠报国。血洒疆场的退役老兵也被这自然灾害地天威给吓得战战兢兢,惟独那个平素里痴痴呆呆,疑为弱智。整天哭泣的“孟姜女”无所畏惧,竟然冲进了即将坍塌的太庙之中去送死,三位年老体衰的前辈想阻止却也没有能阻止得住,结果就成就了一段感人肺腑可歌可泣忠义无双的英雄事迹了。
帝都洛阳其他的建筑都在“有益无害的小地震”之中安然无恙,惟独大秦的太庙却给坍塌了,这也并非是当初大秦工部官员们有意在建太庙时搞出个豆腐渣工程来节省成本,提高利润,而地的确确是因为太庙年久失修,过了安全使用期,建筑材料出现自然老化方才出了这等大事。如果放在后世自由民主平等和谐的社会里,政府机关重要部门地大楼在地震中不幸坍塌了,而那些平民楼房教学楼房公益建筑却因为加工加料以至于结实耐用得能在地震中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则是一件可以充分体现民主社会里地产商人高尚道德和公仆牛马伟大情操的先进事迹。可惜在大秦这个封建帝王朝里,平民建筑都能挺过来,惟有太庙给坍塌了,却实在是一件很不光彩,颇令大秦王朝蒙羞的尴尬事。尽管太祖文皇帝发怒显灵的迷信说法在曾经普及过义务教育地华夏大陆早已经没有了民众市场,不过当今圣上和大秦朝廷对于太庙的极度忽视却也是一个难以掩饰,显而易见的事实。
不过幸好地震之中,太庙里出现了这样一件感人肺腑可歌可泣忠义无双地英雄事迹,多多少少也能转移下大秦民众们的注意力,给大秦皇帝婠婠和一众大秦官员遮遮羞了。
所以忠义无双的大秦英雄“孟姜女”烈士想不出名,想不被当成大秦官方头号典型模范来重点炒作宣传也是不可能的了。礼部官员们查看档案记录之时,才愕然的发现这个孟姜女烈士竟然毫无记载,于是赶紧张开想象的翅膀,给孟姜女烈士编造了一份完美无缺,最符合英雄形象的档案资料来:“大秦烈士孟姜女原本是优秀光荣的大秦军人,为国效力浴血边疆多年功绩显着,退役后主动要求看守太庙,平时工作主动积极认真负责......”
尽管孟姜女这个名字起得有些古怪变态,不过已经一统整个亚欧大陆的大秦有足足八千万的子民,更加荒诞古怪的名字也还多着呢。例如吏部一个胡人小官吏便叫做张,兵部有个看大门的竟然叫霍去病,工部侍郎的名字更加嚣张居然叫陈胜,既然如此,这个烈士名为孟姜女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大秦忠义烈士孟姜女的光荣事迹被当成帝国教育典范宣传开来之后,当大秦皇帝婠婠也亲自为他写了祭文使其风光下葬之后,大秦官方在整理烈士孟姜女生前之遗物时,却又意想不到的牵扯出一件足以让整个大秦帝国彻底蒙羞,特务机构白衣卫颜面扫地,当今圣上一病不起的天大乌龙事件——大秦烈士孟姜女的真实身份竟然就是失踪已久的康泰王!
大唐仙踪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65) 二十章 南征北战(65) 过七十的大秦皇帝婠婠病倒了。自从太庙英雄孟姜一变为康泰王之后,婠婠便开始每夜里失眠,白天昏昏沉沉,只要眼睛一闭,就隐隐听见有人在哭泣,睁开眼睛,却又无息无声了。想来想去也只能怀疑是康泰王的鬼魂在作樂了。于是婠婠召集天下大德高僧,有道之士,在太庙遗址之上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奈何仍旧是精神恍惚,耳现幻听。见释迦牟尼和太上老君都不灵验,婠婠便又找来一些巫师、祭祀、教士来超度康泰王的亡魂,结果还是不见成效。其实这哪里是康泰王的鬼魂在作怪,分明是婠婠自己心中有鬼,极度愧疚之下产生的良心不安,因此才有此幻听,正所谓幻由心生,又哪里是婠婠向来都不信奉的释迦牟尼和太上老君可以救治的?尽管此时的婠婠论武功也算得上是一代宗师,理应百病难侵,但长期的失眠恍惚,巨大的心理压力,沉重的良心枷锁,最终还是使得七十多岁的婠婠一病不起了。
婠婠病倒之后,便由皇太孙秦寿福监国。尽管婠婠也自觉得此次大病很可能要使得自己一命呜呼,但仍旧不敢主动交出所有权利直接退位,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旦交出了权利,便会被自己这个看起来很孝顺的大孙子给谋害,毕竟死人远没有病人有威胁。因此婠婠正式立了大皇孙秦寿福为继承人,并且命他监国之后,却也同时大封诸位皇孙用以制约平衡皇太孙的权利。最为重要地军权仍旧是抓在自己手里,毕竟这年头天知道能信任谁?
退居后宫潜心调养,婠婠的精神却仍旧一日不如一日,一身绝顶内力也莫名其妙的渐渐溃散而去,看起来似乎很快便要大行了。一日里,婠婠正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阵阵喊杀之声响起,婠婠原本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却不料不多时。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宫女太监们的哭喊惨叫不时响起,很快便有一群人极为无礼的闯了进来。一个浑身带着血腥气息的人一马当先的走到自己床前,朝龙床上扔了一个东西,恶狠狠道:“皇太孙起兵谋反,已被臣平定授首,微臣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婠婠只觉得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大骇之下,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却见一个首级正血淋淋地搁在枕边,离自己的脸只有半尺之远,定睛一看,正是监国的皇太孙秦寿福之首级。婠婠再看那来人,却是禁军统领李国忠,世代忠良。素以为人清高刚正而闻名,是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忠臣义士”,只是如今看来忠臣也未必忠。义士也未必义了!“反了!反了!乱臣贼子,你想弑君谋逆不成?”尽管重病在身,武功全失,形势又极为不利,但几十年皇帝当下来。婠婠却仍旧不减威风霸气。
“皇上,太孝公主聪慧仁义,天下皆知。必能继承大宝,造福我大秦百姓,还请皇上为大秦基业江山社稷计,传位给太孝公主!”李国忠毫不畏惧的高声大呼道,那神情还当真是一副为国尽忠百死不惜直犯龙威的忠臣义士之状。
“竟然是她?”婠婠先是愕然,随即又恍然,也的确只有这位以孝闻名,经常亲自尝药喂药侍侯在自己床前的好孙女秦寿玫,出入宫廷最为频繁,最有机会勾搭上禁军统领李国忠,甚至连她开出来地筹码婠也秦之江山社稷了。难怪你也要上钩了!只是你以为她当真会......”
“皇奶奶,我已经怀上了李郎的骨肉,您就别妄费心机来挑拨离间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却是六皇孙女秦寿玫,原来她竟然穿了一身禁军服饰,也暗中混在李国忠身后的一群禁军里。
“皇上,太孝公主知道您为我大秦江山社稷日理万机操劳过度累坏了龙体,因此才有此病。今日里请您退位,安心养病保重龙体以享清福,也是一片孝心拳拳啊!”一个太监尖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皇上不可辜负了公主的好意!”
“你们,你们,”婠婠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这群逼宫之逆贼,怒叱道,“逆臣贼子,你们都反了,反了!”
“皇上,识时务者为俊杰啊!”那太监阴恻恻道。
“老妖婆,你祸国殃民,逆行倒施,致使我大秦民不聊生,怨声四起,人人得而诛之!老妖婆,你就连自己的亲儿亲女都要谋害,禽兽不如,又有何颜面芶活在世间?”李国忠一脸义愤填膺,猛的一把将宝剑拔了出来,大有一副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地气势,似乎他们逼宫谋反完全是为了伸张正义,为国为民,而并非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利。
他这话让整日里被一片歌功颂德之声所包围所陶醉的婠婠有如冷水淋头,后面那一句话更是击中了婠婠心中地痛处,让她一时怔住,默然不语。
“听说皇奶奶当年曾炮制出‘醉骨美人’,甚是新奇有趣,只可惜孙女出生太晚,无缘得见,深为遗憾!”秦寿玫用她那柔弱动听的声音说出了让婠婠冰寒彻骨的话语。
“嘿嘿,听说皇上当年也是面首三千,如今虽然年事已老,但风采却不减当年!”李国忠也忽然一改忠义之相,一脸亵猥的奸笑道,“微臣手下的儿郎们对皇上可是仰慕得很啊!皇上如果不
些儿郎们侵犯,最好痛快点,识相点。”
“你们......”婠婠气得猛吐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婠婠终于从昏迷之中被人唤醒过来。
“皇上。仁义王救驾来了。”
“皇奶奶,太孝公主谋反,已被孙儿平定授首,孙儿护驾来迟,还请皇奶奶恕罪!”跪在床前恭恭敬敬禀报地正是四皇孙仁义王秦寿仁,他双手高捧着一个盘子,上面装地两颗首级便是不久前还气势汹汹逼宫的太孝公主秦寿玫和禁军统领李国忠。
已经经历过一次逼宫地婠婠锐气全消,也终于看清形势,识起时务来了。“仁义王秦寿仁聪慧仁义。天下皆知,必能继承大宝,造福我大秦百姓,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特传位于四皇孙秦寿仁......”不等仁义王的一群手下马崽们开口相劝,婠婠便主动的当起俊杰来了。
高高的围墙,深深的庭院。紧锁的大门,如今的婠婠便居住在这里,失去了生杀予夺地权利,失去了天下绝顶的武功之后,便也只能当个与囚徒没什么两样的太上皇了。耳边没有了大臣们的歌功颂德,眼前没有了伶俐人的讨好献媚,婠婠人也变得清醒起来,一直纠缠不休的康泰王之鬼魂似乎也不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于是原谅放过了自己落难的母亲。婠婠不怨恨臣子不忠,也不责怪孙儿不孝,因为她为鱼肉。人为刀俎,她不敢也不能有半点不满之意,人真是越到老来越不想死,芶且偷生才是硬道理啊!年轻时纵横江湖笑傲天下的阴癸派小魔女不惧生死不惜性命地冲天豪气如今早已经被多年腐败烂的帝王生涯给消磨尽了,混黑社会时。反正是烂命一条,丢了也不可惜,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小魔女。可是当上皇帝之后,便成了真命天子,成了代表天意代表民意代表正义的功德皇龙,一条龙命也关系到天下气运江山社稷大秦基业千万国民,总之变得无价起来,可贵起来!
尽管婠婠表现得非常识趣,似乎对太上皇的清福享受得很,但是大秦新皇帝秦寿仁却仍旧颇为忌惮这位冷血残忍,掌握大权几十年的皇奶奶,当局势大定,皇位坐稳之后,便让人停止了给太上皇送饭。饿了几日的婠婠便只好亲自动手,在庭院的池塘里抓了几条鱼来充饥,然而第二日,有鱼的池塘里便被人倾倒了大量地粪便,恶臭熏天。婠婠长叹一声,只能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绝望的等死。
自古无情帝王家!孙子秦寿仁的所作所为在历代帝王眼里也不算过分,毕竟自己吓疯了他地父亲,杀了他的生母,如今有此下场也只能说是报应。权利斗争面前是没有任何亲情可言的。
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饿了数日,婠婠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很快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婠婠,你这个小懒猫,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起床吃饭了!”
婠婠愕然惊醒,却见丈夫秦川正面带笑容地站在床前,用手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夫君!”婠婠忍不住泪流满面地投入到丈夫的怀抱中,放声大哭起来。忽然觉得怀中冰凉一片,抬头一看,丈夫秦川已经变成一尊冷冰冰的石像了。
“娘,你怎么才来?粥都凉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婠婠悚然回头,却见六岁的女儿秦美琪噘起嘴抱怨道。
“美琪!”婠婠忽然觉得脸上一凉,伸手一抹,却见手上沾着吐沫,再看向女儿,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年少女,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婠婠,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从额头上大把的涌出,很快便将秦美琪浇成了一个血人,惟有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在污秽的脸上闪闪夺目。
“啊!”婠婠尖叫一声,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不多时,便听见身边也有一人正在痛哭悲泣。婠婠胆怯的寻声望去,只见四岁的小儿子秦世玉正抱着什么东西,蹲在一边埋头痛哭。“娘。”秦世玉忽然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用撒娇的口气叫了婠婠一声。婠婠大喜,一把冲了过去,想要抱起秦世玉,却猛然间瞥见小儿子怀里抱着的是三个牌位,顿时有如雷击。“轰隆”一声,几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将秦世玉砸成了肉泥。“不!”婠婠厉声惨叫道。
“皇上英明神武,文治武功,四海臣服,天下归心,乃古往今来第一圣君也!理当封禅泰山,报功天地!”一阵阵歌功颂德之声有如潮水般的响起。婠婠捂紧耳朵,疯狂的号叫道:“滚,滚,都给我滚!我不要当什么皇帝,我只想要回我的夫君,要回我的儿女!”婠婠泪眼朦胧之中,却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女子一脸得意,躇踌满志的手捧祭天诏书,走上了祭坛,那个抛弃亲情,贪恋权势,整天沉溺在歌功颂德自吹自擂之中,每日生活在自欺欺人自我陶醉之中的虚荣女子不正是自己么?婠婠停止了哭泣,失魂落魄的呆站在那里半晌,忽然“哈哈哈哈”的发出一阵阵比号哭还难听的疯狂笑声。
一声无限惆怅的长叹忽然响起,正是当年封禅泰山之时的天之叹息。
大唐仙踪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66) 二十章 南征北战(66) 哈哈哈哈,上天啊!你在叹息什么?在同情我么?如验,便让我回到夫君和孩子身边。”婠婠仰天厉声尖笑道。
整个世界忽然暗淡下来,有如陷入了迷雾之中,接着光线又渐渐明亮起来,迷雾也渐渐散去,婠婠再看四周,景色又有了变化,至于究竟改变在哪里,婠婠竟然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到气氛似乎轻松起来。
“娘!”幼年的秦尧舜张开双臂,迈着小小的步子,朝婠婠直奔过来,一副“我要抱”的依恋样子。婠婠大喜,自己一直以来灌注心血最多期望也最大的大儿子终究还是原谅了她,她于是也张开双臂,准备好好的抱一抱儿子。此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尧舜,别跑这么急,小心别摔着了!”
秦尧舜竟然直接穿过了婠婠的身体,继续跑了过去。婠婠悚然转身,却见秦尧舜一把投入到单琬晶的怀中撒娇道:“娘,我要抱!”
单琬晶笑吟吟的一把抱起秦尧舜,道:“尧舜,我们可要快点去,不然鹿肉就要被他们吃光了!”说完抱着秦尧舜施展轻功,加速而去。
“好妹妹,等等我!”婠婠高声呼喊道。单++管不断的提速,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图。婠婠赶紧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不知道追了多久,好不容易才追上,婠婠伸手去拍单++肩膀,却看见自己地手竟然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单琬晶的身体。
“他们都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说话,碰不到我的身体,感觉不到我的存在!难道我已经死了,只是一个没有形体的鬼魂而已?”婠婠又惊又怕的想到了一个答案。
婠婠跟着单++|了一片海滩,却见秦川和师妃暄、石青璇、独孤凤、尚秀芳带着孩子们正在那里搞烧烤会餐,他们见单琬晶来了,都纷纷笑道:“快来,快来,就等你一个了。”秦川一家人一边烧烤。一边谈笑,气氛十分轻松欢快,惟独婠婠一个人孤魂野鬼的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满脸甚是凄然。
忽然秦川有些惆怅地叹息了一声,众女便都停了下来。单琬晶道:“夫君,你又想起婠婠姐了?”
秦川苦笑着点头道:“是啊!不知她如今过得还好吗?是否称心如意?我还真有些牵挂她啊!”
“夫君,婠婠也牵挂你啊!”婠婠走到秦川身前,语间呜咽道。见秦川果然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忍不住悲从心起,泪水有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爹爹,娘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啊?”秦尧舜有些不解,也有些难过的问道。
“孩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梦想,你娘也有她自己的梦想,她追寻自己的梦想去了。”秦川解释道。“我们应该尊敬她的选择,毕竟每个人都有追逐自己梦想的权利。”
“为了权势和虚荣,放弃最珍贵地爱情和亲情。值得么?我真替婠婠姐惋惜难过!”单琬晶叹息道。
“不值得!真的很不值得!我好后悔啊!”婠婠泪流满面的呜咽道。
“唉!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们在这里为她惋惜难过,其实在她自己心中,焉知不是躇踌满志,心满意足?说不定她反而在同情我们这些放弃权势的傻瓜笨蛋呢!”尚秀芳安慰秦川和单琬晶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梦想。”
秦川叹息道:“秀芳说得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们也当好好珍惜自己现在地大好时光。大家继续吧!鹿肉还多着呢!”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婠婠一边哭泣一边祈祷。
“你愿意放弃自己地全部野心,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来换取一份永恒不变的爱情吗?”一个声音在婠婠耳边轻轻的响起。
“我愿意!噫?是谁?谁在说话?是上天么?”
“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买的,不过幸好这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时光逆转,景物跳换,一阵精神恍惚之后,婠婠回到了东华城秦家别院地荷塘里,手里正拿着胸衣亵裤,准备朝那个幻术大师投掷过去。经历了这样一场神奇的梦境,此时的婠婠即便再糊涂愚蠢,再不知好歹,也知道对手地厉害难缠了,于是赶紧悬崖勒马的停止了自己挑衅造次的举动。
“你,你这妖道,刚才究竟对我施了什么妖法?如果你敢乱来,我夫君知道后是不会放过你的!”婠婠色厉内茬的搬出秦川的名头威胁道,“你施展的是什么妖法,竟然让我做了那样奇怪的梦?”
那人一把转过身来,终于在婠婠跟前显露了庐山真面目,竟然不是婠婠所猜测的糟老头子,而是一个看起来和秦川年纪相仿的青年人,他双眼紧闭,神情郁郁,一副死样活气的,看起来果然很符合一个精神强大,身体溃败,时日无多的幻术宗师形象。婠婠先是一惊,随即恍然,作为一个最擅长装神弄鬼的幻术宗师,即便要以幼儿猫狗青龙白虎之类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不也是小菜一碟!见那家伙双眼紧闭,婠婠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正是一丝不挂呢!
“又是一个伪君子而已!”婠婠不屑的想道,“以他的本事,私下里若真要窥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有何人能知晓,何人能阻挡?嗯,当着我的面却要装起柳下惠来,装给谁看啊!不管怎么说,对付这种伪君子我婠婠还是很擅长的!”
“这叫做‘推演之梦’。是根据你自己地内心所做出的选择,推演出未来的发展。”那人淡淡道。“幻由心生,你在梦中所做出的一切选择全都来源你自己的内心。”
听他这么说,婠婠忍不住火冒三丈,她知道他所说的并不假,自己在梦中的所作所为,种种卑鄙龌龊恶心变态之事,也的确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源于自己的内心深处地肮脏之所,灵魂深处的罪恶之源。只不过在可以为所欲为的梦境之中被引发了出来并且无限放大了。正因为有了这个认识,才令婠
羞成怒,原来内心和灵魂深处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