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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 第十八章 破军(10).52

作者:雨中玩 当前章节:154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1:42

胖子大喜,不过商人本性却始终难忘,于是欲言又止有些胆怯地问道:“仙长的仙丹自然是无价之宝,只是小人的家产不厚,未必消受得起。不知仙长......”

“半文钱一颗,货真价实,无效退款。”玄武道人淡然道。

“半文?”胖子几乎怀疑自己地耳朵听错了,要知道在经济繁荣,物价上涨的今天,就是一颗糖丸也不止卖半文啊,“这不是一文不值么?”不过胖子很快就回过

摸出一文钱来,买下了两颗药丸,赔笑道:“仙家风人果然是猜不出来的。”

胖子得了两颗药丸,便“咚咚”上得楼去。不过多时,又听得“咚咚”之声急速响起,却是胖子老板带着他的妻子下得楼来,见了玄武道人便双双拜倒在地,磕头“嘣嘣”作响,胖子喜极而泣道:“仙长对小人的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其妻子脸色潮红,只是拜倒在地,连连磕头,却不做声。

“起来吧!贫道不喜欢这一套。你隐疾初愈,不可操之过急,顺其自然,将来自能儿孙满堂。”玄武道人道。

酒楼里众人见此情形,议论纷纷,都言这玄武道人地丹药神奇,居然能将天阉变回男人。石之轩心中揣测道:“莫非这玄武道人和酒楼老板串通一气,演出这场戏来骗取名声?不过以这玄武道人的本事,恐怕是不屑于如此的!”

“仙长,你那生龙活虎丹还有吗?能卖我几颗吗?”靠门一桌一中年酒客当即问道。

“丹药只卖有缘人。你无病无灾,本当无事。若乱吃丹药,反而坏事。”玄武道人答道。

“仙长,能给俺算个命吗?”酒楼顾客里又有一精壮汉子试探着问道。

“劳劳碌碌苦中求,东奔西走何日休;若使终身勤与俭,老来稍可免忧愁。”玄武道人这回到是爽快,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睛仍旧还是闭着地,随口便给他批命道。

“哎!仙长地话果然灵验啊!俺的确是劳碌命啊!”那人想了片刻,苦笑道。“不知仙长算一卦,该收多少银子?”

“半文钱一卦。”玄武道人答道。

那人一怔,随即笑道:“不愧是仙人!既然如此,请仙长再给算算俺应当去何方为好?两卦正好能凑起一文。”

“大利东南,不利西北。”玄武道人道。

那人思索了良久,高声赞道:“仙长果然高明!”随即也摸出了一文钱,付了卦金。

石之轩心中暗笑:“光听那人口音南腔北调,夹杂各地方言。便知他常年东奔西走,不得安定。至于东南乃是乐土的根基之地,颇有善政,自然是大吉大利了,而西北刚刚经过战乱,如今形势也未必就能安定下来,自然是不利之地了。这等信口批命的本事,所有精明人也都做的。”

有了那人开头。酒楼里的顾客们也纷纷请那玄武道人算卦问命,玄武道人来者不拒,给每人都算了两卦。收钱一文。众人无不大称灵验。

“仙长,可否给老朽算一卦?”冷眼旁观良久的石之轩也忍不住来凑个趣。

“你心中充满了悔恨......”玄武道人张口的第一句话便直击中石之轩的灵魂深处。

石之轩只觉得精神一阵恍然,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年少轻狂地那段岁月之中,早已经遗忘多时。埋藏在脑海深处的生活琐事,点点滴滴又重新涌现出来,与碧秀心的相遇、相恋、喜结连理。随后的一段恩爱时光,以及负气之下的分别,本以为只是短暂的分别,却不料这一别竟然是生离死别,从此天人相隔,再无相见之日......

当石之轩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不觉之间已是泪流满面。那玄武道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此时正坐在石之轩的正对面,仍旧是紧闭双目,只是神色之间似乎有种说不出来地古怪,仔细看去,却又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仍旧是那种死样活气郁郁寡欢。石之轩此时才想起,这玄武道人刚才是在为自己批命,只是除了第一句,后面究竟说了些什么,却也不记得了。

石之轩默然半晌,取出一文钱,右手双指一夹一扳,铜板便整整齐齐的分为两半,石之轩递了半文铜板过去,那玄武道人却没有接。石之轩摇摇头,随后叹息道:“是老朽糊涂了!半文钱如何能用?和没有一样。既然如此,还请仙长再为老朽算一卦,这一卦是问老朽一位后辈的生死安危。”

“有贵人相助,自当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玄武道人简单明了一语定论。

“承蒙贵言!”石之轩又取出一文铜板,递了过去,玄武道人默然接了。

石之轩正要起身回府,玄武道人忽道:“且慢!”石之轩愕然道:“仙长还有什么指教?”

玄武道人再次伸出右手,握拳然后松开,掌心中又出现了两颗药丸,这次却是一黑一绿。石之轩道:“老朽知道这绿丸是洗心革面丸,却不知这黑丸又是什么名堂?”

“起死回生丹。”玄武道人道。

“哦。”石之轩又取出一文钱,递给那玄武道人,将两颗药丸买了下来。石之轩自己也是用药的大行家,只闻了一闻,便已断定两颗药丸无毒无害,随即就将那绿色的洗心革面丸抛入口中,顿时口中一片清凉香甜。

“原来是薄荷糖!”石之轩见多识广,一下便认出了其来历,“比之乐土的薄荷糖还要清凉香甜三分,光是成本想来也是不菲的,想不到却被拿来贱卖糊弄人!”原来乐土的温室里也种植了少许薄荷,由于数量稀少,物以稀为贵,因而成为了管制物品。这薄荷可以入药,能健胃祛风。石之轩曾经私下里去东华城中见过女儿和外孙女,在那里见识到了不少新鲜稀奇以前闻所未闻地玩意,其中便有这薄荷糖。不过此物即便在东华城里也算得上珍稀,所以外面市面上根本没有卖。想不到这玄武道人装神弄鬼竟然用到了这等珍稀之物,实在是奢侈!

大唐仙踪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90) 二十章 南征北战(90) 之轩回到了“药师佛府”,便直接朝安置师妃暄的厢中默默思量道:“看来我大限将至,命中注定应当圆寂于此地。既然如此,反正也时日无多,活不长了,不如拼了这一身修为,不惜性命也要将秀心的这个后辈给救活过来。秀心和这古城千家百姓应当会保佑我救人成功。舍身救人,乃深得我佛慈悲之意,想来佛祖慈悲,定然能收我入那极乐世界,与秀心相见。”

石之轩刚刚走到厢房门口,忽然脸色一变,停住了脚步,沉默了片刻,随即叹息一声,推门而入,却见师妃暄的床头早已经坐着一位衣饰素淡雅丽,脸庞深藏在重纱之内的女子。那女子见石之轩进来之后,便娇笑道:“之轩啊!数月不见,想不到你竟然两鬃雪霜,垂垂老矣!”

“玉妍,我大限将至,即便你不杀我,我也没几日可活了。”石之轩叹息道。原本以石之轩的盖世武功,自然是不惧祝玉妍的,但此时石之轩元气大伤,兼之又自觉大限将至,心如死灰,压根就提不起半点斗志来,甚至连逃跑的念头也懒得动了。

“呵呵呵,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石之轩也有今天。”祝玉妍扯掉面纱,露出娇艳不老的容颜,笑吟吟一脸幸灾乐祸道,“呵呵,真是老天开眼啊!‘趁你病,取你命’乃我圣门天经地义之真理,今天你就别妄想能活命了。除非你能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看着祝玉妍一脸胜券在握,猫戏老鼠地神情,石之轩苦笑道:“有这个必要吗?即便我真能找出再多的理由,你仍旧是不会放过我的!不过在你杀我之前,请让我先救一救那个后辈。这对你们阴癸派也将会大有影响的,若是她死了,秦川那傻小子也会殉情,而你的得意徒弟,那位被人称为乐土皇后娘娘的婠婠也会和秦川一起殉葬。你们阴癸派的损失可就大了。光靠一个边不负是成不了事的,而且他早已和你们脱离关系了,如果真有个风吹草动,相信出卖起你们来,是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胡说!如果师妃暄和秦川死了,秦川长子秦尧舜自然应当继位,吾徒婠婠当为太后,垂帘听政!”祝玉妍冷笑道。

“是吗?那么玉妍想来也可以当太皇太后了!阴癸派也可以一手遮天。把持乐土朝政,真是可喜可贺啊!”石之轩嘲讽道。

祝玉妍玉脸一寒,随即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喃喃道:“子幼母少,子幼母少......去母存子!”由于秦川颇为忌讳魔门头号邪教阴癸派,因而婠婠入了乐土之后,很少有机会能和阴后祝玉妍她老人家深入交流。所以祝玉妍对于乐土地民主思想和人权制度,以及秦川的性格为人都不是太清楚,于是以己渡人。顿时得出了一个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合理结论”。在祝玉妍看来,如果自己是秦川,临死前要立婠婠生下的幼儿秦舜继承大宝,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学那汉武帝,将婠婠给杀了。免得她日后乱政并且给自己带绿帽子,顺便也应该将阴癸派给剿灭了,以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日后图生事端。

见祝玉妍自己想歪了,石之轩自然也不会愚蠢到主动去纠正她的认识错误,反而添油加醋道:“玉妍,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是秦川,要去母存子杀你那宝贝徒弟,那么你会网开一面,放过阴癸派么?”

祝玉妍脸色越发阴沉,她开始极度重视起秦川的时候,正是秦川在洛阳劫法场闯皇宫,在阴癸派看来是为了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理由而不可理喻地大开杀戒,在她的印象中,秦川可是极为危险疯狂残忍嗜杀的狠毒雄。石之轩身为邪王,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因而丝毫不介意为女婿乱扣屎盆子:“秦川光是自身就有屠城灭国之力,又搞出了什么毁天灭地的‘天谴’武器,且爪牙遍布天下,如果他要收拾你们阴癸派,你们认为能逃得了吗?能保留下一丝香火吗?”

祝玉妍脸色数变,她也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顿时有了计较,化被动为主动,冷笑道:“如此说来,

这师妃暄可万万不能死。她不死,秦川也不会寻死,吾徒也不会死,我阴癸派也就能逃脱灭顶之灾了!嘿嘿,如此说来,之轩救了她,便等于救了我阴癸派,嘿,这个理由还真是高明呢!”

石之轩淡然道:“我想救她,可不是为了卖好给你们阴癸派,而是为了我的女儿。然而是否能救活,我却毫无把握,也只能不惜生死,拼尽全力,去尝试一番。成与不成,我都必将元气大伤,命不久矣,至于她的死活,则要看老天的意思了。哎,以玉妍的见识,当知我这是真话。”

祝玉妍笑道:“呵呵,之轩,你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心生怜悯,放过你吗?你可真是越活越天真了!”

石之轩叹息道:“玉妍,你可知道,秦川现在将全部地希望都寄托在我能救活师妃暄之上了,如果他得知你杀了我,必然会将师妃暄的不治而亡迁怒到你们阴癸派的头上,到时候你们阴癸派可要遭受灭顶之灾,可没有人会在乎你们是否死得冤枉。再说我女儿现在在乐土圣殿里也是数一数二地大人物,如果她存心要和你们阴癸派为难,恐怕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要知道乐土的‘天谴’可是掌握在圣殿手中。”

“你在威胁我?”祝玉妍眼露凶光,阴恻恻道。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如果石之轩还是当年的石之轩,反正要死了。借此机会最后算计一把,拖你们阴癸派陪葬也是理所当然,自然不会好心点醒你。”石之轩坦然道,“或许是‘鸟

,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我大限怨也都看淡了,看开了。想当初我也多有对不起你地地方,实在不愿在最后再误你一回。如果你一定要亲手了解我。等我救了师妃暄之后,写下遗书,说明缘由,表明自愿,令他们不得向你们阴癸派寻仇好了。反正都是死,能死在玉妍手下,了解因果,也是一件美事。”

祝玉妍沉默片刻。又冷冷问道:“我问你,你为何一定要救师妃暄?甚至如此不惜真气,不惜性命也要尝试去救她,即便成功的希望如此渺茫?”

“我救她,仅仅是为了我女儿,我不希望她年青守寡,就这么简单。”石之轩答道。

“哼哼!你骗谁啊?”祝玉妍酸气冲天厉声道,“你分明是忘不了碧秀心那贱人。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对她的死不能释怀!你分明就是将此时地师妃暄当成了当年的碧秀心,想自欺欺人借此来填补你当年未曾有机会救治碧秀心的遗憾。”

石之轩默然。忽然门外响起一个柔和动听的声音:“善哉。善哉!今日方知碧师姐眼力果然不差,石居士有此善念,碧师姐天上有知,也必定心中欣慰。”

祝玉妍脸色大变,随即又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梵斋主来了!嘿嘿,你徒弟要死了,做师傅的不见踪影。却让别人来舍命相救,慈航静斋果然是高明,佩服啊佩服!难怪能领袖武林,长盛不衰!”既然武功丝毫不弱于她的梵清惠也来了,那么祝玉妍也只能放弃击杀石之轩地念头,毕竟她双拳难敌四手,再说即便当真能杀死石之轩,梵清惠也必然会将此事传入秦川和石青璇的耳中,想要杀人灭口却是千难万难的。不过祝玉妍毕竟心中还是有些不甘,意难平,少不得要冷嘲热讽几句。

“嘿嘿,之轩啊之轩,想不到堂堂‘邪王’也会有躲在女人裙下芶且偷生的一天。哦,我到忘了,尼姑其实也算不得女人,空有其表,内心皆空。”祝玉妍讽刺完了刚刚推门走进房来的梵清惠,又朝石之轩开火,“邪王如今洗心革面,改邪归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是可喜可贺啊!不如索性加入慈航静斋好了,反正同为佛门释子,色既是空,也没什么不便的,有道是‘和尚尼姑一家亲’。”

听得祝玉妍这番嘲弄,石之轩原本并不在意,但忽然间心念一动,顿时神色大变,失声道:“你刚才说我洗心革面了?你真是这么认为?”

祝玉妍见石之轩神色古怪,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不由得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依我看来,之轩再怎么洗心革面了,仍旧是人面兽心。兽心洗得再干净,依然还是兽心,终究成不了人心的。”

石之轩又神色严肃地朝梵清惠问道:“梵斋主,你也认为我洗心革面了么?”

梵清惠也是一怔,然后点头合十道:“善哉!”

石之轩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慎重其事的交给梵清惠,道:“给你徒弟服下此药,或许能有奇效。”

梵清惠原本留在慈航静斋里一边修行,一边等着师妃暄的消息,接到石之轩让侯希白转托宁道奇送来的相邀口讯之后,才得知徒弟师妃暄的处境极为不妙,于是便立即匆忙下山赶来阳关古城与石之轩相见。她刚刚赶到这“药师佛府”正逢上了石之轩和祝玉妍在言辞交锋,于是便先避在一旁,看个究竟,对于石之轩和祝玉妍这种宗师级别的人物,小心一点总是不会错地,毕竟这两人若是联手,梵清惠自问也抵挡不住。她匆匆而来,尚未有机会察看师妃暄的状况究竟如何,只是听说伤了心脉,却不知道是怎么伤的,伤得究竟重不重?此时,见石之轩递药过来,梵清惠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师妃暄地伤势并不太严重,于是心神大定,道了声谢,仍旧是心平气和,一脸淡然。

祝玉妍坐在师妃暄床头之前,自然是先仔细查探了一番。知道师妃暄已经只剩下半口气,标准活死人一个,方才敢不加防备,毫无顾忌的坐在对头身边貌似悠闲地等候石之轩来自投罗网。她见此情形,不由得冷笑道:“人都死了,还服什么药?哼,莫非这药是用来保存尸体,防止腐烂的?”

梵清惠一手托着药丸,快步走到床边。才看了师妃暄一眼,脸色便白了几分,等到把完脉之后,一张脸更是变得毫无血色,显然她此时也发现自己的徒弟已经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了。“不知此为何药?”梵清惠大惊之下,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石之轩地感受了,面带疑色,直截了当的向石之轩询问道。

“此药名为起死回生丹。乃一奇人所赠。”石之轩答道。

“起死回生丹?哈哈哈哈!”祝玉妍一听到这等夸张的名字,顿时乐了,肆无忌惮地放声嘲笑起来。

“起死回生丹?”梵清惠眉头微皱,显然也对这名称异常响亮气势极为惊人的“灵丹妙药”缺乏信心,“想必是用多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灵丹妙药吧?”

“我也不知道。”石之轩苦笑道,“或许只有赠我此药地玄武道人自己才明白。不管如何,姑且一试,再做计量吧!若果真不行。我便用真气来治。我试过了,只有我的独门不死真气才有效,就是拼着一身修为不要。也要尽力将她治好。”

“善哉!”梵清惠挽起师妃暄的头颈,轻轻扳开她的唇齿,将那颗“起死回生丹”送入了师妃暄的口中,然后在其“颊车穴”上反复点拍,直到不省人事的师妃暄将那丹药吞入喉中。

“呵呵。今日我到要开开眼界,见识见识这丹药是如何个‘起死回生’的!

妍笑吟吟,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色。

“此药清香扑鼻。色泽光亮,绝非凡品,想来定然珍贵异常!石居士如此慷慨相助,不管成与不成,我慈航静斋都永感大恩大德。”梵清惠道。

“其实此药一文不值!”石之轩面色古怪,苦笑道,“准确来说,只值半文。”

海风习习,天色蒙蒙,秦川坐在海边沙滩上静静地眺望着远方海天交接之处,等待着太阳的升起,新的一天到来。残云散尽,晨星黯淡,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片粉红,海面上也隐隐有红光在荡漾。猛然间,海天交接之处绽放出万道霞光,照耀得天海之间一片光亮;一眨眼,一轮红日扶摇于波涛间,浴海洗潮,水火交济,光水交融;待得旭日东升,金焰万丈,大道其光。秦川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所有的伤痛和烦恼,完全沉醉在这大自然的绚丽美景之中。

“日出真美啊!新的一天来临了,应该有新的希望。”一个稚嫩地童音在秦川身后响起。秦川蓦然回首,却见一个六七岁年纪的小女孩面带微笑的站在他身后,她肩膀上停着一只乌鸦,纤细地小手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盛着一海碗稀饭。

“鸦鸦?”秦川试探着问道。

“爸爸!该吃饭了。”鸦鸦微笑着将手中的托盘送了过去。肩膀上的“乌鸦”也跟着尖叫道:“爸爸,爸爸,吃饭,吃饭。”

秦川看着这个生平首次见面的大女儿,心中百感交集,不自觉的端起那碗稀饭,便随口喝了起来。稀饭一入口,秦川方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四天没有吃东西了。

“爸爸不必心焦,娘地身体已经康复了,明天就能赶来和爸爸相见。暄暄还带回来了娘写给爸爸的信。”鸦鸦年纪虽小,但此时说出来的话却是分量不轻,语不惊人死不休。

“暄暄?”秦川一头雾水,他原本正琢磨着应该如何和这个自幼不在身边地大女儿交流沟通,说些什么话才算合适,却不料年幼懂事的女儿竟然积极主动的劝慰起他来了。真是反了反了,究竟谁是大人,谁是小孩啊?

“暄暄,快和爸爸打个招呼。说爸爸你好。”鸦鸦对肩膀上的黑鸟说道。秦川这才发现那原来不是乌鸦,而是一只貌似乌鸦的八哥鸟。

“爸爸,爸爸,你好,暄暄,暄暄。”八哥鸟暄暄尖叫道。

秦川一手端着海碗,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在头上狠挠了几下:“这便是我秦川的女儿吗?可真是神秘得很啊!该怎么形容呢?天才?老成?还是高深莫测?”

等秦川喝完稀饭,鸦鸦便将师妃暄的信交给了秦川,笑道:“爸爸可要注意休息好哦!不然明天去接娘时精神不好,娘会难过的。”

秦川尴尬一笑,立即展开信仔细阅读起来。

东华城飞艇场里,一艘军用急速飞艇终于降落下来。飞艇了望处甲板上,师妃暄一身白衣胜雪,翩翩舞于风中,飘逸如仙,与秦川分别不到一月,总个人却似乎年轻了好几岁,只是美丽的双眼之中似乎多了一点点疑惑,一丝丝惆怅。秦川激动得浑身颤抖个不停,与师妃暄默然对视良久,终于冲上前去,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哗啦啦而下。

“鸦鸦呢?”过了好一阵子,终于平息下激动心情的师妃暄方才注意到女儿竟然不在场,于是便询问道。

“噫,她明明也来了,这下子怎么不见了?”秦川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又笑道,“不用管她,我们这个女儿年纪虽小,人却机灵着呢!况且就在这东华城里,我们的女儿可是绝对丢不了的。”

远处的椰树林中,鸦鸦正用自己的寒冰真气冰镇果汁来招待一位特殊的贵客。那人年纪和秦川相仿,一身黑衣,双目紧闭,神色郁郁,正是那曾经在阳关古城“仙客来”酒楼与石之轩有过一面之缘的玄武道人。那只八哥鸟暄暄此时正停在玄武道人的肩膀上。

“神仙哥哥,你的神色好生悲伤!爸爸和娘亲终于团圆了,鸦鸦好高兴,难道你不喜欢吗?”鸦鸦忽然开口道。

“我自然喜欢。”玄武道人语气无比沧桑的答道。随后伸手在鸦鸦脑袋上敲了一下,用恶狠狠凶巴巴的语气说道:“说过多少次了,要么叫我伯伯,要么叫我舅舅,不许叫我哥哥!”

“哎吆喂,不许敲鸦鸦的头,会把鸦鸦敲傻的!”鸦鸦抗议道。

“人太聪明了反而不好,聪明过了头往往会坏事,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哎,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到希望你能傻一点就好。”玄武道人感慨道。

“神仙舅舅,你知道吗?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就数宁爷爷对鸦鸦最好了,如今宁爷爷寿辰将至,鸦鸦想送他一件最好的礼物,舅舅,你能帮帮我吗?”鸦鸦眼巴巴的望着玄武道人,软语恳求道。

“哼,一定是宁道奇那老家伙指点你来敲诈我的!”玄武道人冷哼道。

鸦鸦顿时羞红了脸,她生性乖巧,原本是不会利用孩童的身份来讨要礼物的,不过宁道奇爷爷的确极为慎重的指点过她,这个玄武道人来历非同小可,手中的好东西可有不少,能有机会讨要便千万不可错过。

“舅舅别生气,鸦鸦不要就是了。舅舅,请喝鸦鸦亲手做的冰镇椰奶汁。”鸦鸦递上了一杯果汁。

玄武道人沉默片刻,只见身体里隐隐有白光透出,随后一手接过果汁,另一手将一样东西塞到了鸦鸦手中,淡然道:“送这个当寿礼好了。”

大唐仙踪 正文 尾声(上) 尾声(上) 妃暄姐姐,你这次一意孤行,胡作非为,可差点将我害死了,从而也差点将我们姐妹都给害了,你可知罪?”单琬晶形象很不雅观的反坐在婠婠的大腿上,一只手正探入婠婠的衣裳里作怪,一脸暧昧的笑容,向师妃暄问罪。

“是啊,是啊!夫君可要好好惩罚惩罚妃暄姐姐才是。”独孤凤也跟着起哄道。

“妃暄姐姐,这次你可是引起了公愤,青璇也不帮你了。”石青璇也笑道。

“家法侍侯,家法侍侯!”独孤凤惟恐天下不大乱的欢叫道,“夫君大展神威的时刻到了!”

“妃暄自知罪孽深重,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师妃暄神色诚恳,当即跪了下来,向房中诸位赔罪。

“妃暄快快起来,大家开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秦川赶紧上前欲搀扶,却不料师妃暄仍旧是跪着不肯起来。

“妃暄姐姐,闺房之中的打趣取乐,可千万不要当真,都是自家姐妹,又没有外人。”石青璇也劝道,“快快起来,免得姐妹们尴尬。”

师妃暄坚定的摇了摇头,轻叹道:“妃暄的确是罪孽深重!我起先低估了夫君的情义,自以为是的做出了傻事,也的确称得上是一意孤行,胡作非为。后来徘徊在生死之边缘,曾在冥冥之中梦里窥见到了未来的种种祸事,若非石伯父医术通天,起死回生。将妃暄从死亡中生生拉回,那些祸事必然会一一上演,那么妃暄的罪孽可就万死不能赎了。夫君,各位姐妹,妃暄深谢你们地情义,但若不给妃暄惩罚,妃暄实在是愧疚难安。”

“嘻嘻,我们秦家的家法可是要在床上才能执行的,妃暄姐姐快快起来。剥光衣裳到床上去领罚。”独孤凤笑道。

“妃暄,这次的变故其实错全在我,你大可不必愧疚......”秦川劝慰道。

单琬晶一把打断秦川的话,笑道:“好了好了,就知道夫君一定舍不得惩罚我们的仙子,不如由我来当这个坏人,全权代劳好了。妃暄姐姐,你可愿意?”

“如此甚好。有劳妹妹了。”师妃暄点头道。

见师妃暄自己答应了,秦川也只能微微苦笑,后宫的问题历来最麻烦,秦川能搞出这么一个相对而言或者说表面而言还称得上“和谐”的后宫来,已经算得上是祖坟冒烟,幸运无敌了。自从单琬晶和婠婠搞上之后,似乎也越来越喜欢这种虚凤假凰的游戏了,除了与小魔女婠奸..与秦川大战到忘我之际,偷偷混进来占各位美女地便宜,简直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女色狼采花蝶。师妃暄初次来秦家内院。不明就里,这次可是羊入虎口了。事不关己,其他众女也乐得看别人的好戏。

单琬晶大步走到师妃暄跟前,学着戏剧里审案的官老爷高唱道:“何人下跪?”

师妃暄不由得一怔,单琬晶又低声提醒道:“要说犯妇。”

“犯妇师妃暄。”师妃暄老老实实照办。

“喔。待本官验明正身。”单++轻佻的挑起师妃暄的下巴,仔细看了半晌。用又羡慕又嫉妒的语气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姐妹们都是芳华飞逝,岁月无情,而姐姐你却是越活越年轻了,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岁!难道吃斋念佛也能让人时光回转不成?快快从实招来!”

“妃暄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之这次起死回生之后,整个人就感觉年轻了很多。”师妃暄也是一脸疑惑,神色茫然。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独孤凤感慨道。

“莫非是吃了什么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不成?”石青璇一边深思,一边推断道。

“是仙丹!人家是天上地仙子嘛!有天上的朋友送来仙丹也不足为奇。”婠婠酸溜溜的说道,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

尚秀芳也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好姐姐,如果日后又得到了足够的仙丹,可不要忘记施舍一份给姐妹们。姐妹们必然感恩不尽!”

“好了好了,一说起这事,大家的心都乱了,没完没了的。审判还没完呢!”单琬晶笑道,随即又朝师妃暄发难,“大胆犯妇,竟敢冒充天下第一美女乐土第一夫人师仙子?听乐土秦领袖而言,师仙子的丁香小舌腻滑香甜,你可敢让本官来验一验?”

师妃暄又是一怔。单++.也跪了下来,一把搂住师妃暄,用两片红唇紧紧贴住了师妃暄地嘴,舌头挤开师妃暄的牙关,朝师妃暄的舌头卷了过去。亲吻了良久,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唇舌,暂时放过了满脸红霞的师妃暄。

“嗯,果然腻滑香甜!不过这还不足以证明你便是师妃暄。嘿。”单++洁,美丽绝伦,本官到要验一验!”说完双手抓住师妃暄的衣裳猛然发力,将其一把撕裂。

师妃暄惊叫一声,无限美好的上半身便赤露在空气之中了,闭月羞花地玉脸更是羞得如同红苹果一般,只见左胸口雪白的玉兔之下那个曾经致命的伤口如今已经只剩下一个淡淡地红印了,能愈合得这么神速,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发生在师妃暄身上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奇迹已经多得有些令人麻木了,起死回生、越活越年轻、身体轻灵、五官敏锐、石女开窍,幸好种种奇迹转变都是朝好的方向发展,因此即便不知其原由,也犯不着过于担忧。但见师妃暄优雅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造型奇特地项链,吊着的是一块桃子大小的深蓝色的宝石。躺在双峰正中间幽幽的闪烁着阵阵蓝光,在位于同一水平线的两颗雪峰顶上的迷人红宝石的衬托下,更显得格外的美丽神秘。

“好漂亮地项链!”单琬晶忍不住惊呼道,房中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到了师妃暄胸前。

“这是哪里买的?”独孤凤无比羡慕,眼睛放光的问道。

“真美!”“无价之宝!”“是夫君送的?”

“这是鸦鸦送给我的礼物。”说起在东华城里引起轰动,人见人爱的天才女儿来,以师妃暄的心性修为,也忍不住在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自豪地神采,“她说这是神仙给她的一件护身法宝。名为‘时光永恒’,想来是某位高人和她有善缘。”

“时光永恒?”秦川也走了过来,轻轻捏起宝石,大感兴趣的翻覆看了半天,竟然隐隐觉得这宝石之中似乎蕴藏着一个宇宙,“蓝宝石还是叫‘海洋之心’合适些!真是不可想象,这么名贵的东西,居然也有人肯送给鸦鸦这个小孩?该不会是哪位有儿子的看上鸦鸦了。要收鸦鸦做儿媳妇吧?”

“嘿,还用问?这明显不是送给小孩的东西,

看是谁的女儿,自然是看在仙子的面子上才送地。”带着极为生硬牵强的笑容,用古怪的语气说道。她内心之中早已经翻江倒海了,无穷地怒火和不甘的嫉妒正在吞噬着婠婠的心灵,因为结合近来的情报,她已经猜出这个仙家护身法宝的作用了。算是充分明白这东西地真正价值。

“玄武啊玄武!你枉为仙人,却好生偏心!我也是秦川的夫人,秦舜更是秦川的嫡长子。如果你是夫君前世在仙界地朋友,为何要如此厚此薄彼?如果你是师妃暄前世在仙界的姘头,那为何不将师妃暄带回仙界去再续前缘?”婠婠心中简直在滴血,这玄武仙人最早和自己接触,可惜自己有眼不识真仙。竟然将他当成了奇门左道的幻术师,敲到了一点好处,便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白白错过了多好的机缘啊!若早知其仙人身份,仙丹法宝怎么也要弄些来,而不是得到了“仁者无敌诀”,经历了“推演之梦”,武功大进后便心满意足。那尚秀芳显然也和玄武仙人有过接触,自然也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好处。不过最可恨的是师妃暄尚未和玄武仙人正式照面,便已经通过石之轩和鸦鸦之手,间接得到了最大的好处,若是等他们正式会了面,那还不升了天?

对于师妃暄的起死回生,婠婠是极少数知其内幕的人,因为不久前其师祝玉妍利用特殊方法和她暗通了消息,得知师妃暄是奇迹般,不可思议的被一颗药丸给救活的,而药丸据说是一个玄武道人给石之轩的。婠婠顿时留了心,又见师妃暄如今焕然一新,回复青春,自然也明白这是仙丹的功效了,得知玄武仙人又来到了东华城,婠婠几次私下里想去拜访,却都扑了空。以仙人的能耐,如果不想和某个凡人见面,自然有的是办法。不过让婠婠义愤填膺的是,玄武仙人不肯见她,却不避他人,尤其和鸦鸦这个小丫头似乎颇为投缘,小丫头这些日子里几乎时时刻刻泡在仙人身边,天知道究竟从中得到了多少好处?

“啊嘁!”东华厨艺培训班的厨房里鸦鸦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鸦鸦,冷气可以小点!省着点寒冰真气,等回还要靠你做冰块和鱼冻呢!”一个正在掌勺全身白衣的妙龄女子吩咐道。她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是鼎鼎有名的乐土第一厨师,东华厨艺培训班的创办人。

“好的,膳祖姐姐!”鸦鸦乖巧的答道。

“可达志,将鱼照老规矩处理切片。”膳祖又吩咐掌刀的那位。

曾经的东突厥第一年轻刀客如今也是一身白衣的出现在厨房内案板前,手中的金狼啸月宝刀却已不见,被一把极为平凡的菜刀所取代,他额头上系着一条白巾,上面写着“天下第一刀”五个醒目血红大字。

“万狼奔腾沙满天!”可达志将百来斤的鲜鱼朝空中一抛,左手端盆。右手拿刀向着活鱼挥舞出一片寒光,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只见刀光血影,眨眼间鱼鳞满地,鱼头鱼尾连着骨头带着内脏跌落桶中,而左手的盆子之中,却堆满了一片片雪白极薄地鱼肉片。可达志一脸怡然自得,仿佛在切鱼之中寻找到了毕生的追求和生命的意义。“嗯,刀法又有少许进展!想必不出十年,我便能领悟刀之极至了!仙人果然不欺我!”可达志自言自语道。

一道道色香味全的美味佳肴端上了八仙桌。而偌大的八仙桌却只坐着一位品尝美味的食客,此人双眼紧闭,正是少数消息灵通之士眼中的仙人——玄武道人。

“味道如何?本姑娘的手艺还过得去吧?”膳祖一脸期盼的问道。

“不错!”玄武道人一边品尝,一边赞赏道,“谁能娶到你,却是口福不浅!”

“呸,口花花,不正经。鸦鸦怎么会有你这种舅舅?”膳祖内心窃喜。却面带羞色啐道。

“这些日子里,我吃了你不少东西,做为回报,我给你介绍一门好亲事!”玄武道人一本正经道,“以我和鸦鸦父亲地交情,我若替你向他提亲,他是不可能不给我面子的!你愿意当秦川的七夫人吗?”

“哎呀!你胡说些什么?”膳祖被说中内心深处的隐秘心事,顿时臊得面红耳赤。

“膳祖姐姐。我舅舅可是一言九鼎的!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哦!”鸦鸦赶紧提醒指点道,“鸦鸦也想每天吃姐姐做的饭菜呢!”

一场急雨过后,空气一片清鲜。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去,漫天的星辰重新浮现在穹苍,眨起了眼睛。单++家大院往城西而去。

“不愧是号称仙子,号称第一夫人的极品尤物!夫君肯为她寻死觅活也不冤枉!”单琬晶面带红潮。仍旧在回味刚才的销魂时光。若非师妃暄心中有愧,自愿领罚,这种尽情亵渎仙子的机会还真的很难找到呢!婠婠和师妃暄。下凡仙子和销魂魔女,这一对最美丽最杰出的夙敌都被自己ooxx美美品尝过了,的确是一L|情,什么时候再找机会把石青璇给采了,那么自己也就不愧为天下第一女狼了。单++.研究,抓灵感,寻突破的大好时机,考虑到圣殿研究室里的盆景花瓶已经很久没有更换了,于是便先朝着百花园来了。

“......百谷之实土地精,五味外美邪魔腥,臭乱神明胎气零,那从返老得还婴,三魂忽忽魄倾,

何不食气太和精,故能不死大黄宁。”东华城城西温室种植区边地百花园里观花亭里传来了阵阵诵经之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在这种地方诵读经书,这令单琬晶颇为惊讶,寻声而去,却见圣堂武士周宇正坐在亭中,下面垫了个蒲团,穿着一身道袍,装成一个道士,正摇头晃脑的拿着一本道家经书在大声诵读。

“噫?周宇,你在搞什么鬼?这么晚了跑到这里来装道士?”单琬晶无比惊讶的询问道。想想也是,作为乐土屈指可数的圣堂武士,放在整个天下来说,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样地大人物虽然未必都是日理万机,但要说无聊透顶,有闲心有精力在深更半夜,来此无人之处行莫名其妙之事,若非亲眼所见,说去出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单夫人,难道,难道婠婠夫人没有指点或者是暗示过你吗?”周宇一脸神秘兮兮的反问道。

“指点什么?”单琬晶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这里面还大有名堂不成?”

“不可说,不可说。说破了,机缘反而会失去。”周宇摇头道,“单夫人还是不知道的好。婠婠夫人便是心里明白,但奈何机缘已失,有心为之,反而无法成功。”

“什么机缘?”单琬晶追问道。

“不可说,不

“搞什么鬼?我还非要你说清楚不可!”单琬晶神色不悦道。

“地确是不可说!单夫人,你就不要逼迫他了,他这也是为你好。不想坏了你的机缘。”忽然间从单++

单琬晶顿时大惊失色,以她此时地武功修为,除了宗师级别的人物,任谁要想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她身后都是不大可能的。莫非此人有宗师级的修为?这百花园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忽然出现在单琬晶身后之人此时也走了出来,站到了周宇身边,却见他身材高挑,唇红面白,年纪轻轻。一身书生打扮,但眼中神光藏而不露,单琬晶初一看还以为是个不会武功之人,但仔细推敲思索一番,便能断定此人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反朴归真的大宗师境界。

“你,你是谁?”单琬晶问道。

“老,嗯,在下宁采臣。”那白面书生答道。

“宁采臣?你竟然叫宁采臣?”单琬晶顿时回想起秦川讲过的一个故事。名为“倩女幽魂”的,于是大笑起来,“哈哈,那么聂小倩在哪里?燕赤霞呢?还有黑山老妖呢?”

“噫!如此说来,我这个名字里还大有文章不成?”那书生宁采臣微微一怔,随即又道,“还请单夫人不惜指教一二。”

于是单琬晶飞快的将“倩女幽魂”地故事情节讲了一遍,那书生宁采臣仔细的聆听。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单夫人,如果老,如果在下猜得不错。这故事想必是东华居士告诉你的吧?”等单琬晶讲完了,宁采臣便面带微笑,发问道。

“是啊!”单琬晶点头道,“正是夫君告诉我的。”

宁采臣正要继续发表见解,忽然一道黑影飞了进来。停在亭内的梁上,尖叫道:“暄暄,暄暄。”放眼看去。却是一只黑色八哥鸟。宁采臣顿时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如获至宝一般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的都是香喷喷地鸟食,显然是花了功夫精选精心准备好了的。而此时周宇更是摇头晃脑的大声诵读起经书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虔诚无比一心追求天道的道士。单琬晶冷眼旁观,见宁采臣一脸恭敬神色虔诚的喂着那只八哥,那八哥竟然也不怕人,见了美食便直接飞到宁采臣的手掌中飞快的一下接一下地啄起来。周宇却面带超凡脱俗的神情,努力表现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道心虔诚的模样,直到那只八哥鸟吃完了消夜飞走了,方才恢复正常。

单琬晶用奇特地眼神反复打量了这两人半晌,方才问道:“你们深更半夜,在此神神秘秘的不知所谓,就是为了那只鸟?”

周宇面带犹豫的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如何组织合适的措辞,既不直接点破坏人机缘,又可以含蓄的暗示一二,最后终于遮遮掩掩犹抱琵半遮面地吐出一句:“单夫人岂不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乎?”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说汉淮南王刘安举家升天的神仙传说,如今一般都是用来讽刺时弊。”单琬晶道。

周宇顿时察觉到自己的暗示实在太过含蓄,单琬晶性格有时又有些大大咧咧,等于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了”。周宇于是低头苦思,试图再选择出恰当地措辞来指点帮助昔日暗恋的心上人一把。此时那书生宁采臣也有了表示,他从怀中摸出一物,递交给单琬晶,道:“多谢单夫人告诉我宁采臣这个名字的来历,区区薄礼,聊表心意。单夫人机缘到来之时,此物定然能用上。”

单琬晶接过宁采臣的礼物一看,居然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薄礼”啊!竟然是一文钱的铜板,这玩意在富裕甲天下的东华城里还真是个稀罕物呢!这宁采臣送礼一文钱究竟是何意呢?存心侮辱,蓄意轻视,故意挑衅?单琬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身为乐土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故意冒犯,这绝对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单夫人,休要误会!”见单琬晶就要发作,周宇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深思熟虑了,赶紧解释道,“单夫人你有所不知,近日里东华城来了一位奇人,有一手好字画,为人写字作画只收钱半文。一般每人只能得其真迹两副,正好铜钱一文。若身上没有这铜板,即便有幸遇上了却也要错失这大好机缘了!”

“半文?这不是一文不值吗?”单琬晶顿时乐了,“哈哈,怎么还有这种人啊?”

见周宇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宁采臣望着周宇摇头叹息了一把,随后便离去。周宇似乎也醒悟了什么,顿时面如死灰。单++.道这里面必然大有名堂,猛然间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喃喃道:“不对,不对!若东华城里真来了这种行事奇特引人注目的奇人,我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东华城的监察体系怎么可能不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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