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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 第十八章 破军(10).2

作者:雨中玩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1:42

秦川冷笑一声,问道:“你们说的水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详细说来听听,若真有什么吃人的怪物,我帮你们灭了它。”

秦大婶见秦川肯主动来听她罗嗦,顿时大喜,随即发表长篇大论,简直要把水鬼的起源发展以及祖宗十八代都给刨出来。她说得正起劲,猛然之间看见唐兰正站在秦川背后拼命给她递眼色,顿时醒悟,语气瞬间一变,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大仙取代了残忍凶狠,阴险卑鄙的水鬼,夜间鬼鬼祟祟,偷袭吃人的卑鄙勾当,也变成了惩恶扬善,为民除害的机智行为。秦川皱着眉头,好不容易忍到她结束这前贬后褒,肉麻恶心的演讲,心中对所谓的水鬼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秦川冷笑一声,说道:“多谢两位,秦某告辞了。”说完出门离去了。

房中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婆媳俩。过了良久,两人才回过神来,长长吐了口气。秦大婶拿起桌子上的金子,用牙一咬,说道:“是真的。这水鬼还真大方。”

唐兰道:“婆婆,小心这金子上有妖法。”

秦大婶吓得赶紧把金子放下,想了想,笑道:“无妨,下次赶集,我们把它兑换成银子就是了。”

唐兰默然无语。秦大婶忽然叹息道:“多么俊秀的一个小伙子啊!为什么偏偏是鬼不是人呢?否则......”

唐兰脸涨得通红,低声道:“婆婆,喝鸡汤吧。”

婆媳俩在桌子前坐下了,两人各有心事,不再吭声,默默的喝着鸡汤。一碗鸡汤喝得都凉透了,却还没有喝完。原来俩人一边想事情,一边喝,越喝越慢,到了后来,喝着喝着就把鸡汤忘记了。

忽然外面远远传来阵阵欢呼之声,不多时,竟然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婆媳俩都骇然。忽然一个村民跑到附近,大叫道:“水鬼被人杀死了!水鬼被人杀死了!大家快去村口看啊!”

“啪”的一声,唐兰手中的碗跌落到地上,摔得粉碎。唐兰脑海里浮现出秦川倒在血泊之中的样子,顿时站了起来,飞快的朝门外跑去。秦大婶先是一怔,紧接着也跟着跑出去了。

两人气吁吁跑到村民云集的村口,见几个村里的小伙子抬着一个巨大的怪物,朝村子里走来。那怪物又大又长,比村里的黄牛大多了,一身鳞甲,样子有点象壁虎,却不知道究竟是何物。村民纷纷对着怪物指指点点,有的说是龙生九子中的一子,有的说是千年壁虎精,还有的说是蛇妖。

“这是一只巨鳄,便是你们所谓的水鬼了。”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村民们这才想起除鬼的英雄来。这怪物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因此一时之间,竟然把外来的英雄给忘记了。

秦川随意的用脚踢了踢死去的巨鳄,说道:“这鳄鱼其实并不难对付,只要弄些肉引它上岸,设置点陷阱困住它,即使是小孩也能收拾掉它。只是你们一直把它当成鬼怪,不敢去对付它而已。你们实在是太胆小了。”

正文 十九章 东奔西顾(2)

字数:5878

秦家村因为河里闹水鬼,渔民渔船很早以前就绝迹了,后来扬广修了贯通南北的大运河,虽然与此河交接,但来往的都是些为扬广押送奇石异兽或者调运官粮的大船,自然不会行驶进这条浅水小河里来停泊歇息。而其他三面却环着山,山路崎岖又多有猛兽,因而自从天下大乱之后,也再没有官府的人吃饱了撑着,愿意爬山涉水跑到这个贫瘠的小山村捞油水。自从朱桀占据淮安之后,恐怕还不知道山里面有秦家村这个地方,因此秦家村竟然成为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这里的村民极为善良淳朴,又因为“水鬼”闹得厉害,一个个也都十分胆小怕事,只有一个泼皮无赖有些不安分,整日里偷鸡摸狗,调戏年轻村女。秦川将“水鬼”除掉之后,村民们少了个心腹之患,于是敲锣打鼓,大肆庆祝。老村长特意召集全村村民,挖出家中埋藏的陈年美酒,又杀了两头肥猪,宰了一头老黄牛,还弄了十几只鸡鸭,让专门负责村里红白喜事的大厨掌勺,弄了几桌酒席,热情招待秦川。

经秦川建议,村民们又举行了一个篝火晚会,众人借着酒意,纷纷又唱又跳,连老迈的村长也放松下来,跳了段年轻时候,走南闯北时在草原上学来的舞蹈,惊得他老伴目瞪口呆。年轻的小伙子们则趁机向自己的意中人表白,欢乐的气氛漫溢了全村村民。秦川也很喜欢这些淳朴的村民,又因为这难得一见的世外桃源与自己准备南下搞的极乐净土有些可以借鉴的地方,于是便与老村长详细闲聊起来。

老村长虽然是村里的最高领导,但制订好简单的村规之后,其实也没什么事要管了,无非是调解一下村民纠纷,遇到村里的红白喜事当当主持人而已。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为以前闹水鬼,因而没人捕鱼,幸好三面都是山,野鸡极多,甚至时常有野鸡飞进村里,歇息在草堆上。村民们将鱼网用竹篾圈了边,捆绑在竹竿之上,改成了专门捕捉野鸡小兽的网。

村里地多人少,每户人家都能分到几亩田,还荒废了不少田,因为不要交租纳税,因此粮食自给自足还有余,所以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自己酿造些米酒。有些家庭没有男人,比如说唐兰家,则用不着种地,收获之季,村里每家都会分些粮食出来给她们,反正妇道人家也吃不了多少。自从唐老爷死后,唐兰每月下旬也会为村里的小孩们开课教书识字,村里的小伙子们则没有这个读书的机会,以免有人打着上课的牌子,趁机纠缠年轻美貌的唐兰。

除了灯油和盐比较紧缺之外,秦家村自给自足,村民日子过得到也不错,比之外面动荡时局下的其他百姓,他们算得上是非常幸福的。在乱世之中,这秦家村也堪称是人间天堂。说起秦家村的现状,老村长不但很满意,也很得意,摇头晃脑道:“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人复结绳而用之。至治之极。甘美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老村长这话是出自老子的《道德经》,意思是:使国家变小,使人民稀少。即使有各种各样的器具,却并不使用;使人民重视死亡,而不向远方迁徙;虽然有船只车辆,却不必每次坐它;虽然有武器装备,却没有地方去布阵打仗;使人民再回复到远古结绳记事的自然状态之中。国家治理得好极了,使人民吃得香甜,穿得漂亮、住得安适,过得快乐。国与国之间互相望得见,鸡犬的叫声都可以听得见,但人民从生到死,也不互相往来。

秦川淡淡一笑,心中思道:这道家的“小国寡民”思想只怕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早有完整理论指导的乌拖邦思想。若是世界上没有一个坏人,这一套或许能行得通,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因此这种世外桃源也只可能存在于与世隔绝的穷山僻水之中。

不管如何,这秦家村虽一直闹“水鬼”,但却并没有出现愚昧残忍的活人祭祀之类的迷信行为,这点令秦川十分满意,因此觉得老村长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两人相互尊重钦佩,闲聊起来自然极为投机。说起道家思想来,老村长这个真正实行小国寡民的头头还是没有号称出自佛门的秦川知道的多,理解的透彻,因此老村长对秦川极为钦佩,觉得他不但武功高,对他的才学见识也惊为天人。秦川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几千年来,后人对道家思想的不断归纳完善,精辟总结,即使是老庄复生,听了秦川这么精辟的见解,也要吓上一跳,相见恨晚,引为知己,读书不多的老村长自然更不用说了。秦川心中知道,说得要比释迦牟尼还天花乱坠并不难,但真正做起来就困难层层了,因此对真正实干的老村长也十分敬重。

秦川谈得兴起,自然不知不觉的引经据典起来,妙语连珠,时常有惊人之语,偶尔也会蹦出几句千古绝句来,而老村长文采一般,因而就显得相形见绌了。秦大婶见状,朝唐兰拼命使眼色,怂恿她也插上几句。唐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插了几句话。

唐兰开口之后,秦川可吃惊不小,万万没想到这个把他当成水鬼的糊涂姑娘竟然也极有见解,而且文采也相当不错。唐兰的父亲原是朝中大儒,对道家儒家都颇有研究,唐兰恬静聪慧,自幼跟在父亲身旁,耳闻目染,深受熏陶,自然也差不了。其实唐兰原本就是洛阳小有名气的才女,否则当初也不会许配给大才子薛道衡做二房,因此遇到秦川这个读书人之后,谈吐顿时也变得高雅起来,平时在家里与婆婆交谈若是说高雅了,婆婆却听不懂。

唐兰性子颇为羞涩,说上几句,便红了脸,要沉默半天。可是村里又只有她一个有修养,文采好,与秦川能多些共同语言的人,因此秦川与老村长闲聊完之后,便与她搭起话来。秦川告诉她,自己准备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去南方荒芜之地开出一块极乐净土来,问问她有什么看法和建议。唐兰话虽不多,但往往能抓住要点。她随父从繁华的帝都洛阳来此闭塞的世外桃源,一住数年,有过亲身经历,又有种种实际生活经验,自然比之纸上谈兵,目前还处于计划空想阶段的秦川等人更有心得体会。因此虽然她给出的建议大多都是秦川早已经反复考虑过了的,但也能提出少许秦川忽略遗漏之处。秦川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真能找到这么一个出色的军师,自然兴致更高。

老村长与秦大婶见秦川与唐兰谈得极为融洽,两张老脸之上都露出了自以为是的笑容。很快老村长便宣布篝火晚会结束,却推说自己家的床坏了,安排秦川去家有空房的唐兰家住宿。秦川一来还没有与唐兰讨论完,二来老早就计划好了,晚上去山顶上吹风过夜,因此自然不会拒绝村长的安排。

秦大婶、唐兰与秦川回到房中,秦大婶又突然想起村里秦奶奶身体不适,早就邀请她过去陪睡,顺便照应,于是便匆匆出了门,家中就剩下秦川与唐兰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秦川心中正思考着南下的事情,一时还没有察觉,唐兰的脸却老早红透了。唐兰家历来睡得早,因而储备的灯油并不多。两人一直谈论到深夜,家中灯油快要点完了,秦川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之处。

秦川站了起来,掏出十锭金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说着说着,却忘记了时间,影响唐姑娘休息了,万分抱歉。唐姑娘快去休息吧,秦某告辞了!”

唐兰起先羞红了脸,垂头摆弄着自己衣角,心中却充满期待,猛然听到秦川要走,有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忍不住低呼出声来,一脸失望,脸色变得苍白,张口欲言,话到了嘴边,却又无法说出口来。秦川见了她的神色,顿时醒悟,她既然肯与自己孤男寡女挑灯夜谈,自然早就有了愿荐枕席的打算。这个时代风气颇为开放,年轻漂亮的一代才女埋没在这闭塞的穷乡僻壤,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配得上自己的男人,自然会动心。

秦川看了看唐兰,见她风华正茂,眼中却尽是郁郁沧桑,显然是因为命运坎坷,年纪轻轻却守活寡而致,心中对她颇为同情怜惜。秦川忽然又想起秦大婶的一句话:“我家兰儿只是运气不好,否则要当个皇后,母仪天下也是绰绰有余的。”秦川心道:秦大婶虽然是自卖自夸,但这话却有些道理。唐姑娘不但知书达礼,而且还很有些才能,性子又温柔娴熟,还真是个适合当皇后的人物。奈何时运不济,埋没人材的事情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极为普遍,也不光只是男人们才会蛟龙困于浅水里,还有不少金凤凰也活活憋死在山窝上。

唐兰低声道:“不祥人不敢奢望,只求一夕之缘,还望秦公子成全。”

秦川一怔,凭心而论,他对这命运坎坷的美丽才女也极为欣赏,但若要与她发生关系,终究还是不愿意。自从自己的第一次被容娇娇那无耻贱人骗走糟蹋之后,秦川对性爱的那点神秘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对肉欲的兴趣也越来越淡,在感情方面,他追求的更多是精神上的东西,考虑的更多是男人的责任。其实若与唐兰你情我愿,云雨一晚原本也没什么,对于一夜情,这个时代与现代的观点也相差不大,只是秦川在感情方面性格相当保守,责任感极强,早已经潜移默化深入骨子里去了。在秦川看来,不算容娇娇那卑鄙贱人,任何女子只要与自己上了床,云腻雨香过了,自己就要对她负责,非娶她不可。如果自己娶了唐兰,那独孤凤等人又该怎么办?日后必然还会遇到无数青睐自己的女子,难道也一一娶了,当个超级种马?以自己的性格来看,若真娶了很多女子,必然要对她们每一个都负责,不能厚此薄彼,那么自己的时间如何够用?还要不要办正经事了?再说这样也迟早要精尽人亡的。

秦川叹息道:“秦某乃佛门中人,且有要事在身,不能接受唐姑娘一番美意,万分惭愧!以唐姑娘的美貌与才华,必然能找到一个......”秦川原本想说“如意郎君”,但忽然想起这秦家村里哪里会有适合唐兰的如意郎君,这话说出来岂非显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刻意讽刺挖苦一般。

秦川思索片刻,掏出独孤阀的令牌递给唐兰,道:“唐姑娘,这个令牌送给你。日后,你若要去洛阳,带上这个令牌,报我秦川的名字。非我夸口,现在天下敢不卖秦某人面子的还真没有几个。你不是想教书吗?你可以去找我徒弟独孤凤,让她为你安排,就成立个女子学堂吧。可以让你先教教那些小姐们也好。洛阳多才子,唐姑娘日后若去了洛阳,必然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唐兰默默接过了令牌,贴身收藏起来。秦川见她仍然一脸悲凉,情绪低落,便说了几个笑话,将唐兰逗笑了。唐兰平时很少笑,但一旦笑起来,却有如鲜花怒放,极为明艳动人,增色不少。秦川赞美道:“唐姑娘笑起来真好看,简直有如仙女下凡。笑一笑,十年少。经常笑,则更漂亮,不容易老,所以唐姑娘平时就应该多笑笑。”

“真的吗?可是......可是我是个不祥人......”唐兰听见秦川赞美她,起先极为高兴,但随即想起自己的两个未婚夫都死了,虽然没人当面说闲话,但心里只怕都要暗骂一句:扫帚星。唐兰自己也时常怀疑自己是否真是天生克夫的不祥人?有了这个心里包袱之后,她心情自然郁郁寡欢,平时罕见笑容。

秦川连忙鼓动她,告诉她,越是烦恼越要多笑笑,这样有益身心健康,不但自己心情好,别人见了心里也舒服。秦川告诉她,应该尽量享受生活,快乐每一天,大道理说了一堆。唐兰忽然反问道:“秦公子开导奴家做人要快乐,但为何秦公子自己却总是心中郁郁呢?”

唐兰这话一下子便把秦川问呆了。秦川心道:我一直有说有笑,她又怎么会知道我心中郁郁呢?是了,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厉害。这些道理我都懂,劝解起别人来也说得头头是道,但这些时日里,自己又何尝真正快乐过?明白归明白,真要做起来还是千难万难啊!

唐兰见他被自己一句话问住了,变得有些失魂落魄,呆若木鸡,反到忍不住扑哧一笑。秦川一下子惊醒过来,觉得颇为尴尬,于是急于岔开话题,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唐姑娘这名字起得不好,不如改个名字,转转运气。”

唐兰道:“此乃家父赐名,不敢更改。”

秦川不以为然道:“名字是自己的,又不是你父亲的,不满意自然可以换一个。如果你父亲给你起名为唐僧,唐老鸭,唐四郎,唐吉柯德之类的名字,难道你也不改?”

唐兰只是摇头道:“唐吉柯德?好古怪的名字。不能改。”

秦川道:“不改名,那你起个字好了。如今我的女徒弟独孤凤都当上兵部尚书了,女子起个字也不算什么希奇事。”

唐兰大为心动,甜甜一笑道:“那么还请秦公子赐字。”

秦川想了想,笑道:“唐姑娘笑起来真美。笑语嫣然,唐姑娘不妨就叫唐语嫣或者是唐嫣然好了。”秦川心道:借用一下顶级绝色美女王语嫣和纪嫣然的名字,她不可能不满意吧!

果然唐兰一脸喜色,反复低声沉吟道:“唐语嫣,唐嫣然,唐语嫣,唐嫣然......”显然对这两个名字都极为满意,一时之下竟然难以取舍。

秦川笑道:“唐姑娘,你慢慢琢磨吧。秦某告辞了!”

唐兰“啊”了一声,脸上又浮现出深深的悲哀之色,不过此次却一闪即逝,吃吃问道:“秦公子,你,你,山上野兽很多,秦公子还是留宿一晚吧。既然秦公子嫌弃奴家,那么睡另外一间房就是了。”

秦川摇头道:“那个‘水鬼’都被我杀了,区区野兽又何足道哉?唐姑娘,真希望你能笑口常开,你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能将快乐传递给周围的每一个人。”

唐兰问道:“也包括秦公子吗?”

秦川道:“这个自然。看到你笑了,我也觉得开心,心里一下子就轻松愉快多了。古人云......”秦川原本准备举烽火戏诸侯等例子,但忽然想到这样比喻大为不妥,容易产生误会,于是便停住了。

唐兰灿烂一笑道:“好吧!那我以后天天都会尽量笑起来。秦公子,我们,我们还有机会再次相见吗?”说完之后,一脸期待的望着秦川,心中患得患失的等待着秦川的回答。

秦川沉吟良久,觉得这样一个年轻美丽的才女埋没在此实在太过可惜了,而且自己南下搞乌托邦又正好缺了象她这样一个有实际经验体会的人才。秦川思道:等灭了朱桀之后,我不妨再来此地,邀请她去洛阳,到了洛阳,以她的才貌,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等南边开荒完毕,再请她这个有实际经验的人加入,参与策划,必然能事半功倍。于是秦川开口道:“等我解决完一件大事之后,便会再来这里找你,用不了多少时日的。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心愿,希望下次见到你之时,能看见你最美丽开心的笑容。”

唐兰惊喜道:“秦公子一定能如愿的。不过秦公子见了奴家的笑容之后,可不能再把伤痛隐藏在心里,一定也要真正的开心快乐才行!不然奴家不依。”

秦川笑道:“关于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早说过,你的笑容最能感染他人,也让我感到开心快乐。我秦川绝对不会骗你的。告辞了!日后见。”秦川说完后,便出门离开,借着星光上路了。

此时,无论是秦川还是唐兰,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最后的那句话在命运的摆布之下,竟然会变成一个让人心碎断肠的天大讽刺。

正文 十九章 东奔西顾(3)

字数:5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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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上的鸟鸣虫唱将睡梦之中的秦川惊醒,秦川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色,随即又闭上了。大约几十秒之后,秦川手猛的在地下一撑,整个人弹簧般的立起,重新张开双眼,炯炯有神,睡意全消,这是他从小养成的防止睡懒觉的习惯起床方式。

秦川伸手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做的一个梦。在梦中,又有几只巨鳄爬上岸来,袭击了秦家村,而秦家村的人无一幸免,都丧生在巨鳄的嘴下。秦川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这个荒诞的梦给摇散。河中的巨鳄早被自己宰了,自己还在河里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水鬼”了,这才上了岸。即使真有漏网的,它们又岂敢远离河边,袭击村民?而且它们若上了岸,以它们慢得可怜的爬行速度,又岂能追得上猎物?非但吃人不成,只怕反要被村民烧死。

秦川定了定神,便开始下山了,衣服早被山风吹干了,连露水也没留下一点。山路不但崎岖,而且极为隐蔽,显然村民们为了形成一个世外桃源,在这上面动了一些手脚。秦川原本可以用单向过滤场的能力,开出一条下山捷径来,但却怕因此而暴露了秦家村的位置,所以只好老老实实沿着山路走。一路上,除了有一只野猪不知死活的撞出来,拦路打劫之外,到也没有遇到其他野兽的骚扰,那只愚蠢的野猪被秦川几脚踢回林子里去了。

出了山之后,秦川沿着河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远远看见一座小山头之后飘起阵阵清烟,显然是有人在生火,多半是在做饭。秦川连忙加快步伐,朝烟火处而去。不多时,渐渐走近小山,见那小山土质明显与周围不同,竟然象是一座从别处移过来的小山。秦川一眼看见小山之前有块石碑,上前一看,那石碑上刻写道:漂母墓。石碑背面有小字介绍,大意是说:韩信年少时,家中贫穷,常来河边钓鱼,有一位靠为别人漂洗衣服为生的老妇人见韩信吃不饱,就把自己的饭菜分给他吃。一连几十天,韩信很感动,许诺道:“我以后发迹了,一定要重重报答您。”可是漂母却说:“你一个大男人,却无法谋生,饭都吃不上,我是可怜你,才送饭给你吃,难道是希望得到你的报答吗”,韩信深受震动,从些更加发奋学习,在以后的楚汉战争中,终于大展雄才,帮助刘邦打败了楚霸王项羽,建立了不朽功绩。后来韩信当了楚王,找到了漂母,赏赐她千金。漂母死后,韩信见她的墓太小,便让部下每人从别处抓一把土堆在漂母墓上,将漂母墓堆成了一座小山头,号称“泰山”,以示恩情重于泰山之意。

秦川心道:项羽一死,刘邦便过河拆桥,收了韩信的兵权,徙为楚王。想必韩信对刘邦的忘恩负义大感心寒吧!他之所以要对漂母如此知恩图报,搞得轰轰烈烈,甚至有些夸张,或许也是受了刘邦的刺激之故。可惜很快他连这楚王也没得当了,黜为毫无实权的淮阴侯,最后又被刘邦的老婆给谋杀了,实在是郁闷之极。韩信其实也绝非善类,但终究心不够狠,性格不算太卑鄙,军事才能固然天下第一,玩起政治来却欠缺火候,竟然对大政客刘邦的人品性格还抱有一些幻想。也难怪,他天天读的都是兵书,那个时代可没人写本《厚黑学》之类的政治入门必读。

秦川看了看这座漂母墓,高约四十几米,土色深黑,上面长满花草,其中竟然以草药为多。因为年代久远,经风吹雨打,小山的土已经开始向四周滑落渗透。这小山黑土果然都是从他处搬运过来的,愚公移山的把戏也只有这种号令百姓的权贵才真正玩得起来。

绕过了漂母墓,秦川便看见不远之处有些士兵正在安营扎寨,规模似乎不大,估计千人左右。秦川便直接朝兵营而去。两个放哨的顿时发现了秦川,狞笑着迎了上来。只看他们一个个浑身杀气,一脸残忍变态的神情,便知道都是一些老兵油子了。

一个兵油子狞笑道:“***,竟然有只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你说该怎么办?”

另一个兵油子流里流气笑道:“不是肥羊,是只兔子。不过大爷我可不好这调调。”

两人走到秦川面前,也不问话,举刀便砍。秦川大怒,嘭嘭两拳便将他们一个鼻子打塌,一个满地找牙。要知道有了绝对防御,过滤掉了伤害性质的反作用力,秦川可不怕伤了手,用起力来硬碰硬,拳头比铁锤还嚣张,石头都能砸,鼻骨与牙齿自然不在话下。

两个哨兵倒地大声嚎叫,兵营里顿时有人吼叫,一片喧闹,很快大批士兵便抄着武器涌出营来,列好阵势。看见来犯者只有秦川一人,都是颇为惊讶。十几个有功夫的将官迎了上来,将秦川团团围住。

秦川见那些士兵们个个面目狰狞,神情凶残,显然都是群亡命之徒,围住自己的那些将官身上都有浓烈的杀气,自然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货色。这只部队显然极有战斗力,但比之十万突厥铁骑还是大有不如,秦川自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秦川冷冷问道:“你们是谁的部队?为何在此?”

为首的一个将领答道:“我们是李世民的亲兵护卫。”

秦川一怔,心道:李世民的队伍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即使朱桀是只快死了的落水狗,李世民要拣便宜,也没道理越境千里奔袭淮安啊?难道这家伙想学红军四处开辟根据地不成?可是农村包围城市那套理论,自己在瓦岗寨并没有提到过啊,他又如何能知道?

秦川正诧异之间,忽然觉得背后有硬物撞了过来,回头一看,站在自己背面的五个家伙到有四个家伙亮出武器偷袭自己,剩下一个刚刚拔出剑,却还没来得及砍。秦川顺手夺过他们的兵器,一个耳光扇得最近的一个家伙嘴角流血。

秦川冷笑道:“你们回去叫李世民出来见我。否则别怪我大开杀戒。”

那些家伙到也干脆,二话不说,立即溜了回去。秦川忽然想道:他们若真是李世民的部队,必然会说秦王,又岂会直呼李世民的名字?他们必然是冒充的。想明白这点,秦川更加恼怒,直接就朝军营里冲去,到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卑鄙下流的混蛋带的部队。刀枪不入的秦川这一冲,那些士兵哪里阻挡得住?若非秦川不想杀人,营门早就尸体遍地了。

秦川冲进军营,直奔最大的一顶营帐,那些士兵大声吆喝,却没人敢真上前找死。秦川闯进了营帐,却见营帐角落里缩着几个一丝不挂的年轻女子,见有人进来了,纷纷吓得发抖。秦川连忙拔出英雄剑,一边割下营帐上的布,朝她们扔去,一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那些女子用布遮住身子,眼睛里仍旧全是惊惧,竟然没人敢回答秦川的话。秦川连问了三遍,仍不见有人回答,心道:她们多半是被掠来的良家女子,受了太大的刺激,吓傻了。这群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禽兽们,该杀!

秦川一脸杀气走出了营帐,迎接他的却是一阵箭雨。很快那些士兵见箭雨对秦川无效,又换上长枪,列成阵势,推进过来。秦川心道:若在这里交手,枪林箭雨,恐怕会误伤了营帐里的那些女子。于是秦川故意后退,那些士兵以为秦川怕了,士气大振,高喊着口号,跟了上来,却因为对秦川颇有顾忌,又要保持阵形,速度也不是很快。不多时,秦川引着他们到了后营,却被三队枪阵给包围住了。

秦川放眼四周,见数十口大锅正在煮着东西,飘出阵阵肉香,原来这里是他们炊事营地。秦川身边便有一口大锅,下面火烧得正旺,锅中沸腾翻滚,肉香四溢。秦川没吃早饭,一时好奇心起,凑近看了一眼,顿时忍不住想呕吐。原来锅子里有人手人脚正随着沸汤在翻滚。

秦川一脚踢翻大锅,一个人头却从锅底滚了出来,面目早已毁坏。秦川只觉得怒火中烧,这群毫无人性的吃人禽兽,不管他们是不是朱桀的手下,自己也绝对不能放过他们!秦川手中的英雄剑不断鸣叫,此时左手的单向过滤场还没有准备好,秦川盛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诅咒了,提剑冲入对方枪阵之中就是一通狂杀。只见断了的枪头与头颅肢体四处横飞,英雄剑终于见血了。

饱饮鲜血的英雄剑停止了鸣叫,冲天的杀气也渐渐凝结成阵阵剑气,英雄剑好象凭空增长了不少。英雄剑虽说削铁如泥,但终究没有单向过滤场那么变态,不过却胜在其长度,尤其是见血之后,竟然能自己发出剑气,等于又长了几分,拿在手中收割起生命来,甚为方便。片刻之间,便有数百人丧生在英雄剑之下。

一阵锣鼓之声响起,那些士兵顿时炸了营似的,朝四面八方逃去,有的甚至跳水逃命。秦川一怔之下,不知道应该朝那个方向追才好。当日秦川之所以能一举消灭四万突厥铁骑,那是因为突厥人勇猛剽悍不肯逃跑,一个个自己朝秦川枪口上撞,而这些残忍变态的禽兽们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却偏偏爱惜自己的狗命,早不知道勇敢廉耻为何物,以千对一,居然也好意思逃跑,而且还是朝四面八方的大溃散。即使是轻功天下第一的石之轩来了,也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等将一个方向的敌人杀光之后,其他方向的早跑得没影子了。秦川稍一思索,便朝着人最多的方向追去。

羊肠小道之上,数百人有如丧家之犬般的亡命狂奔。忽然一阵梆子响,一直大军从山脚下冲了出来,拦在道上。为首之人年约五十,脸容古拙,长笑道:“雷将军,杜某在此恭候你多时了!”随即又诧异道:“噫?你们正被人追杀不成?难道萧铣也插手进来了?”

那雷将军大呼道:“我等愿降杜霸王!助杜霸王取下淮安。还望杜霸王收纳!”

埋伏多时,出来拦路的正是杜伏威的部队,原本准备在此伏击雷动天,却不料雷动天的那支精锐部队已经被人打残了。杜伏威一直以历阳总管自居,所以人人都称他为总管,此时雷动天却将他升级为霸王,杜伏威心中也稍感得意。他知道雷动天是朱桀手下的一员虎将,一直统率着恶名远扬,令所有对手都头痛的“夜叉军”,若他肯归降,自然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杜伏威惊喜道:“承蒙雷兄不弃,杜某愿与雷兄结为异姓兄弟,共享天下。”

雷动天连忙拜倒在地,一副感激泣零的神色,许诺道:“我等愿在夜间赚开淮安城门,助杜霸王轻取淮安。”

此时一条人影出现在小道上,正快速奔来,虽然明显看不见使用轻功的痕迹,但步伐频率恒定,很有长力,速度始终不减下来。雷动天等人都战战兢兢,躲到了杜伏威军中。

片刻之后,那人已经跑到杜伏威身前,停了下来,冷冷打量着杜伏威,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可是朱桀的爪牙?”

杜伏威连忙答道:“原来是东华法王秦公子,老夫杜伏威,受寇仲那小子之托,是来对付朱桀的。”

秦川思索了一下,道:“你们江淮军匪性太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在这次你们是来对付朱桀的份上,我也懒得和你们算帐。把我要的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雷动天叫道:“杜霸王,我等真心归降,你若交出我等,日后还有谁敢再来归附?淮安城池坚固,若强攻伤亡必大啊!”

杜伏威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以强攻淮安,于是一早埋伏于此,打得就是生擒收服雷动天,让他骗开城门的算盘。如今雷动天主动归降,真是喜从天降,杜伏威仿佛已经看见淮安落入自己的手中一般。杜伏威朝秦川道:“雷将军如今已经弃暗投明,归附杜某,是谋取淮安,对付朱桀的一支重要奇兵。秦公子可否看在杜某的面子上,放雷将军一马?”

秦川剑眉一挑,眼中怒火焚烧,冷笑道:“绝对不行!要么交出他们,要么和他们一起陪葬,你自己来选择吧!”

杜伏威身后的江淮军纷纷鼓噪起来,杜伏威回头怒视,大吼道:“统统闭嘴!我和秦公子谈话,岂有你们插口的地方?”

当日探子飞报杜伏威,说秦川一人大破十万突厥铁骑,杀敌四万。杜伏威想都不想,就一掌将那胆敢虚报军情的探子给毙了。杜伏威当时还对着探子的尸体冷笑道:“一人破十万,杀四万,你当杜某是白痴吗?杜某岂能容你戏耍?”后来得知事实真相的确如此,杜伏威只觉得脖子上架着把利剑一般,不由得惊惧万分,寝食难安。只要一听到秦川这个名字,又不由得联想起关于他在洛阳的种种逆行倒施,丧心病狂传言,祈祷自己最好永远也不要遇到他。

当日,他之所以轻易答应寇仲等人,放弃攻打飞马牧场,反而暗算老盟友朱桀,便是因为听到商秀珣与秦川有一腿的风声。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以商秀珣的姿色,即使现在没和秦川有上一腿,但难保将来不会和他勾当上。听说秦川连容娇娇那种烂货都要了,显然是个道貌岸然,不折不扣的色鬼。据说当日在洛阳,秦川为了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便血洗法场,大闹皇宫,搞得整个洛阳天翻地覆。因此任何可能和他有半点关系的女人都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杜伏威看了看秦川,又望了望雷动天,衡量得失,计算厉害,心中很快便做出了决定。雷动天察言观色,知道杜伏威要舍弃自己,心中又惧又怒,朝秦川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老子是否杀了你父母?”

秦川冷冷道:“没有。”

“老子是否抢了你老婆?”

“没有。”

“老子是否奸了你的妹子?”

“没有。”

“操!老子一没杀你父母,二没抢你老婆,三没奸你妹子!”雷动天怒吼道,“那你***为何老是阴魂不散的缠着老子?给条活路行不?”

“不行!”秦川冷冷道,“你们竟然以吃人为乐,早已经泯灭人性,沦为畜生了。今天,我要送你们下地狱。”

“你追杀老子,就因为老子吃了人?”雷动天显得很吃惊,还带着几分委屈,接着狂笑道,“操!你这白痴!这年头,当兵的谁没吃过人肉,喝过人血?操!平民百姓之中,吃人的哪里又少了?你***杀得完吗?”

雷动天话音刚落,一截剑尖便从胸口露了出来,他吐了口血,便倒地断了气。暗算他的却是杜伏威。众江淮军见杜伏威暗算了雷动天,纷纷效仿,顷刻之间,归降的数百人被杀得个干干净净。

原来杜伏威得知秦川追杀他们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吃了人,心中顿时大吃一惊,随即又想起自己的江淮军在缺少粮食的情况下,吃的人也不少,只是没有朱桀那么嚣张而已,公然指导部下:“世间美味,无过人肉,但使他国有人,何忧饥馁?”

杜伏威杀了雷动天,传令道:“日后见到吃过人的,统统杀了,不许纳降!”众将轰然领命。

杜伏威朝秦川笑道:“雷动天的‘夜叉军’作恶多端,为祸四方,今日终于遭此报应了!”

秦川问道:“‘夜叉军’可是朱桀的精锐主力?”

杜伏威道:“不错。这‘夜叉军’甚是难缠,有如狼群,见了落单的部队就屠杀,主力来了,他们就一哄而散,四面八方而去,有如蝗虫一般。分散之后,他们往往袭击四周薄弱乡村,以村民为食,躲开对方主力的风头便又重新聚齐起来......”

秦川忽然色变,大叫道:“不好!”说完也不打招呼,抢过一匹马,便回头急奔而去。

正文 十九章 东奔西顾(4)

字数:9158

长安皇宫由三个部份组成:中为太极宫,西为掖庭宫,东为东宫。太极宫是唐皇李渊起居作息的地方,东宫是太子李建成居处,西部掖庭宫为李世民居处,李元吉的武德殿,位于东宫北的西内苑里。太极宫内共有十六座大殿,最主要的四座大殿为太极殿、两仪殿、甘露殿和延嘉殿,均建在承天门至玄武门的中轴线上。

太极殿又称“中朝”,是大唐宫内的主建筑,每月朔望两日,李渊在这里接见群臣,处理政务。太极殿北是两仪殿,为“内朝”,只有少数有资格作决策的亲信大臣才能进出参与,国政大事往往先在此商讨、决定,才轮到在“中朝”提出和讨论执行的人选及方法。

此时,李渊和他的子女亲戚,亲信大臣正聚集在两仪殿内,商议关于秦川的问题。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秀宁统统在内。

李渊沉吟道:“秦川当真有这么厉害?难道真是无法战胜的?”

李建成望了望魏征,见他微微点头,便答道:“此人武功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百毒难侵。儿臣以为,秦川已经不能算入武林高手的行列了,用仙人来形容他的强大,或许更加合适些。”

大殿之上一片沉寂,过了良久,李渊瞪着李建成,不死心的问道:“难道他就没有任何弱点?”

李建成仔细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李渊勃然大怒,顺手拿起一个碧玉镇纸狠狠朝地上一摔,将镇纸摔得个粉碎,对着李建成咆哮道:“如此说来,他要取我的项上人头也是易如反掌,要灭我李唐,孤身一人便足够了?”

李建成低着头,一声不吭,算是默认了。李元吉心道:父皇生平最是胆小怕死,知道有人能轻而易举杀死自己,便吓得慌了神,只能靠怒气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大哥算是倒霉,平白无辜承当了父皇的怒气。李世民不动声色,心中暗自幸灾乐祸。

李渊见众人都不吭声,心中想起关于秦川的种种丧心病狂,不可理喻的传闻来。这样一个恐怖的疯子,即使没有任何理由说不定也会来刺杀自己,更何况他现在要找出杀自己的理由来,并非难事,毕竟自己与突厥勾结,联合发兵。秦川已经杀掉了三四万突厥铁骑,显然是要和突厥为敌了,没理由会放过身为公认突厥走狗之一的自己。李渊想起那雄赳赳气昂昂而来的十万突厥铁骑,如今有如丧家之犬灰溜溜而去,心中更是一阵恐惧。秦川对李渊的评价也早已传入李渊耳中,毕竟这话秦川在公共场合说过数次了,以李阀的情报系统,不可能不留意。

李渊仿佛看见一把利剑朝他脖子上飞来,割掉了他的大好头颅,心中顿时一阵恶寒,背上直冒虚汗,浑身不停发抖,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他更加恼怒了。毕竟恐惧与愤怒都可以造成浑身发抖,他英明神勇的大唐皇帝自然不会恐惧,之所以发抖,却是因为极度愤怒之故。

此次出兵的统帅李建成自然成了李渊怒火攻击的靶子,反正他也是个没脾气的孝顺儿子,暂时拿他出出气也是无妨。于是懦弱,无能,饭桶等帽子便不断朝李建成头上扣去。大殿之中,众人对李渊的怒火其实也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哪个傻子会去点破而已。反正李渊发泄完便没事了,也不会真把李建成怎么样,因此也没有一个人来劝解。免得自己站出来后,也成了靶子,李建成是李渊铁心立下的太子,绝对不会有事,但是别人就难说了,以李渊的猜忌昏庸,借题发挥杀几个无辜臣子并非不可能的。

李渊骂了一阵子,心头也渐渐平静下来,身子不抖了,怒火也自然消了,正要收场,兄弟情深的李世民却忽然站了出来,为李建成打抱不平。李世民慨然道:“秦川数次公然污蔑父皇与儿臣,足见此人仇视我大唐更胜突厥。然而此次,十万突厥铁骑死伤惨重,而我唐军却未损一兵一卒,这全是靠大哥统军有方,进退有度,智谋深远。大哥立下此等天大功劳,父皇不但无赏,反而见责,实在不公!孩儿为大哥鸣不平。”

李渊一怔,随即大喜,心中思道:看来我让建成掌军,世民掌政果然是高明!没有了军权,世民安分多了,以前为了争太子之位,与建成势成水火,如今却顾念起兄弟亲情来。呵呵,世民果然是好孩子,只是野心大了点,只要不让他掌军权,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李渊喜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秦王能明白这个道理,朕也放心了!”

李渊一相情愿的朝好的方面想,美得心中乐滋滋的,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一个个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魏征更是眉头紧皱,显然领悟到了李世民的阴险用心。李世民这话奸诈恶毒至极,秦川反感李渊、李世民是众所周知的。与秦川交锋,突厥损失惨重,李建成却没损一兵一卒,以李渊的猜忌个性,事后认真思考起来,必然会怀疑李建成与秦川有所勾结密谋。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以天策府的造谣能力,要让它茁壮成长起来,那还不容易?秦川鄙视李渊,李渊自然也不会喜欢秦川,因此秦川越是欣赏李建成讨厌李世民,那么在李渊心中多半越会与秦川反着来。李世民这话,明里是为李建成打抱不平,骨子里却是暗示提醒李渊猜忌李建成,同时借着秦川,将自己与李渊划到同一阵线之中,却把李建成划到对立面,真是虚伪卑鄙到顶,阴险恶毒至极。

李渊的准女婿柴绍开口问道:“秦川如此厉害,太子却能率大军全身而退,足见高明!未知太子是用何妙法对付秦川的?日后我唐军遇到秦川,也可以效仿太子之法,避免伤亡。”

柴绍此言一出,李渊顿时大感兴趣,不住点头。李建成心中一惊,若实话实说,必然引起李渊猜忌,怀疑自己与历来反感李渊的秦川暗中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若说谎,未必能长久瞒得住李渊,到时候反而显得做贼心虚。一时之间,没有了主张。

李渊柔声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不用顾忌,只管说好了。”

李建成吞吞吐吐道:“是。儿臣,儿臣......”

众臣子见了李建成的尴尬神色,回味起李世民先前让人惊骇的话来,心中纷纷恍然道:原来如此!魏征急忙道:“皇上,臣以为秦川其实并不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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