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笑呵呵的对着管子大吸起来,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一脸漠然。秦川快步走了上去,引起两人的警觉。麻子脸刚要开口询问,忽然觉得额头一凉,脑袋竟然被秦川用左手从中间劈成两半,分别朝两边垂下,挂在脖子上。众人见他死相如此恐怖,纷纷惊叫起来。赵老大拔腿想跑,却忽然身子一矮,摔倒在地,原来双腿竟然全脱离身体了,血不断涌到地上。
秦川微笑着问道:“豆浆好喝吗?”
赵老大不敢答话,用双手撑地,只想尽量远离秦川,秦川左手一挥,赵老大的右手又断了。秦川仍旧微笑着问道:“你耳朵聋了吗?我问你豆浆好喝吗?”
赵老大厉声惨叫,周围的人逃得个干干净净,连那刚刚醒来的老汉,也连滚带爬的跑了。秦川又将赵老大的一只耳朵割下来,笑道:“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我面前装聋卖哑!”
赵老大哭喊道:“好喝,不,不,不好喝......”
秦川冷笑道:“究竟是好喝还是不好喝?”
赵老大双眼一闭,昏死过去了。秦川自言自语道:“如果是好喝,那么他后来便欺骗了我,如果是不好喝,那么他先前便欺骗了我!总之是欺骗了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了!”说完扶起赵老大,背靠墙摆放,然后用左手在他头顶一层层小心的削着,很快便削去了头盖骨,露出里面白色的脑部。
赵老大又疼醒过来,含糊不清的惨叫道:“杀了我,快杀了我!”惨叫之时,头上白色的东西不断蠕动,恶心至极,那场面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秦川却笑道:“脑子动了,果然是骗了我!”随即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撒在他脑上。赵老大又昏死了过去。
秦川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微笑着柔声道:“睡吧!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秦川转过身来,懒洋洋道:“跟踪我的苍蝇,不想死的话,就都给我出来吧!”
三个人应声而出,个个一脸苍白,浑身发抖。秦川微笑道:“你们想死吗?”
三人一齐猛摇头。秦川道:“我这个人最恨别人骗我了!你们敢骗我吗?”
三人又是一阵猛摇头。秦川笑眯眯道:“我只问你们一句话,想清楚再答,如果答错了,与真相不合,我会让你们睡得很香。这城里还有没吃过人的人吗?”
三人思索了片刻,又低声核对讨论了一阵子,最后一个年纪最长的开口道:“除了刚出生的婴儿之外,这里人人都吃过人。不过现在城里已经没有婴儿了。不要说婴儿,就连孕妇也早被大家吃光了。”
秦川点头道:“真是座罪恶之城啊!这样也好,用不着有任何顾忌了!”
过了良久,秦川突然叹息一声,缓缓摇了摇头,接着对那三个战战兢兢的家伙微笑着说道:“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快把全城的妇孺统统交出来,否则我今天就把这座城给拆了,把城里的所有人全给杀光。我秦川说到做到。”
三人如获大赦般飞速离去。不多久,城里一片喧哗,士兵们押着一批批妇孺送到了菜市场。因为老弱妇孺没有战斗力,所以总是被当成第一批首选口粮,此时全城的妇孺集合起来,竟然不到三百人。这三百人不是稍有点姿色的军妓,便是喜欢吃童子肉的朱桀专用的储备口粮,因而气色看起来也不算太差,没多少面黄肌瘦的,想必他们人肉也吃了不少。
秦川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微微摇头道:“妇孺们统统出西门,去找徐子陵吧!谁敢阻挡,墙边睡着的那位便是榜样。”
淮安军纷纷低下了头。目送妇孺们离开西门,到达江淮军营地之后,秦川微笑着对淮安军将士们说道:“今天就放你们一马。六月十九日,我会再来拜访的。在此之前,淮安不会遭受任何攻击。各位,抓紧时间,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吧!”
几个淮安将领走了出来,跪下大声道:“我等愿降。”接着大片的淮安士兵也跟着跪下了,齐声道:“我等愿降。”
秦川柔声道:“等到了六月十九日,再来谈论这个问题吧!这段时间,希望你们能过得愉快点。再会了!”
秦川懒洋洋的回到自己的私人营帐,有气无力的躺倒在床上,正要合眼,徐子陵却在营帐外求见。
“进来吧!”秦川无精打采的说道,“如果是关于那些妇孺的事情,就用不着告诉我了。徐兄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吧。杀也好,卖也好,或者是带回襄阳也好,我都懒得管了。”
徐子陵一怔,正容道:“她们都是可怜人,我准备让她们去襄阳。”
秦川微笑道:“随便你。”
徐子陵又张开口,却没有说出话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川道:“徐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徐子陵低声问道:“秦兄行事真是高深莫测!在下愚钝得很,不知秦兄令人挖条如此浩大的壕沟,究竟是何用意?”
秦川笑了笑,答道:“尸体多了,不及时处理掉,容易引发瘟疫的。所以早点挖好葬身之地,免得日后麻烦。”
徐子陵愕然无语,相信营帐外面所有揣测秦川高深用意的才智之士如果听了这话,都要跌破眼镜。秦川又笑了笑,继续道:“江淮军只是用来阻止对手突围的,我根本没打算要他们攻城。这些兵痞们如果不给他们一点事情做,他们也会没事找事,平白添出些乱子来,所以干脆让他们早点把日后的战场打扫工作给准备好。呵呵,当然挖这么条壕沟,如果对方要突围的话,也能稍微妨碍他们下,只要能多消耗他们一点时间,我便能及时赶到,将他们全灭了。”
徐子陵忽然想起什么来,吸了口凉气,沉声道:“可是,有必要挖这么大吗?难道秦兄打算屠城?”
秦川微笑道:“屠城或许未必,不过俘虏却一个都不会要的。如果到时候,城里只剩下士兵了,那就屠城吧!”
徐子陵劝戒道:“可是,秦兄,有必要流那么多血吗?”
秦川无奈的苦笑道:“新的规则历来都是用鲜血写出来的。比起商鞅那个黑白一窝杀的嗜血变态来,我至少不滥杀无辜,只杀该死之人。说起来,血流得算少了,能否改变这个吃人的社会,还真难说。我还是太心软了。”
徐子陵默然良久,才沉声道:“师仙子知道后,会很伤心的。秦兄是否应该考虑下?”
秦川也默然了片刻,微笑道:“那么徐兄的大好机会就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正文 十九章 东奔西顾(8)
字数:6800
六月十九日,这是个万众瞩目的日子,后世之人将这天定为“救赎之日”。然而当时在淮安观战的人却都一致认为这是个流血的日子,起先是称为“流血之日”或者“杀戮之日”。
六月十九日清晨,随着江淮军营中的鼓声响起,所有观战的人都迅速赶来,将目光投向了秦川扬言要一天攻破的淮安城。江淮军大营里一片沸腾,士兵们个个趾高气扬的拿着兵器赶到预定的地方集合。通过这些天分批轮流挖壕沟的劳动改造,吊儿郎当的气氛少了不少,光从形象上看来,已经不象是一只流寇匪军了,初步有了些正规军的架子。若不是江淮军众人那五花八门的个性服饰,偶尔穿反了的裤子,或者拿错了的兵器,光从所向无敌的士气上看,简直是一支精锐之师了。
他们的士气如此高昂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的扛把子大当家杜伏威告诉他们:“兄弟们,我们能在万众瞩目的情况,由伟大的兵法天才秦川率领,去取得一场能名留青史的胜利,这是无上的光荣啊!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流芳千古!我们的子孙后代都将为他们的祖先而骄傲!当后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论这场以少胜多,奇迹般的攻城战之时,我们的子孙们能挺起胸膛的大声说:‘我的祖先就是奇迹的缔造者!’......” 其实以杜伏威的水平原本是根本说不出这番煽动性极强的话来,只是恰好观战者之中有个穷说书的人士,因为没有银子交门票,便为杜伏威想出一番用来激励士气的稿词作为代替。那江湖说书人平时说惯了荤段子,因而给出的原稿比较粗俗,应付江湖粗鲁汉子还可以,但终究上不得台面。虽说秦川并不想与杜伏威多打交道,但好歹自己目前也是江淮军名义上的临时总指挥,杜伏威和江淮军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自己面子上也无光,于是随手将原稿修改了点。这些煽动性的口号果然厉害,最适合刺激陶醉那些自以为勇敢热血的蠢货们。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江淮军们一个个也都被煽动得头脑发热,冲动得叫嚣着要去英勇冲锋杀敌。
观战的人极多,至少有五万以上,足足比自以为唱主角的江淮军还要多出一倍有余。其中真正支付了门票的不到数千,因为蜂拥而来的绝大多数都是盲目从众的流民,见别人都往淮安赶,还以为淮安突然变成了人间天堂,于是一群群的开了过来。江淮军的将领们都乐了,他们正为失去兵力补充发愁,没想到竟然有流民自己送上门来。于是派出大批能言善辩的伶俐士兵去安顿流民,鼓吹江淮军天下无敌,仁义无双,攻下淮安城之后,将分给他们土地,并且守护他们的平安。这种收买人心的主意是徐子陵建议杜伏威实行的,反正江淮军也不会去种地,占领淮安后,要这么多荒芜土地也没什么用,不如拿来笼络这批流民,对江淮军日后能在淮安站稳脚跟,以及长远发展大有好处,不然没有人种粮食,江淮军还是只能去当流寇或者学朱桀。站在徐子陵的立场上,自然也希望“老爹”能当上给一方诸侯,而不是一个土匪头子,况且襄阳与支土匪流寇队伍结盟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秦川一脸肃然的站在用土堆出来的帅台之上,他的脸早已经被频繁的愤怒麻木了,以至于很难再露出任何愤怒的神色,当他极度愤怒的时候,他甚至会露出微笑的神情了。秦川只发布了一个命令,让江淮军坚守阵地,阻击任何想突围的淮安军。
一些热血的江淮军用鼓噪喧哗声表示出了他们的勇气和不满,他们自认为是勇士,想在淮安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充分出他们的英勇无畏,他们想要威风凛凛的杀进城去,成为英雄,让淮安军跪倒在他们脚下,让观众为他们的勇敢而喝彩,投以敬佩的目光。然而当这些勇士们看到秦川冰冷的目光之时,发热的脑袋瞬间降温下来,此时再看看坚固的淮安城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淮安士兵,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奇怪自己刚才为何会急着想要去送死。
各方势力派来观战的人大都是精通兵法的智谋人士,见了秦川这道命令,心中无不琢磨,秦川究竟会用什么办法将城里的淮安军引出来呢?以少胜多的攻坚战历史上并非没有前例,淮安人的老祖宗韩信就曾经背水一战,引出了赵军,趁机夺了雄关,可是韩信之所以能成功,还是因为对手太过轻视他了。而以秦川如今的身份,怎么看淮安军的将领也不可能轻视他,必然会死守不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些兵法家们一个个将自己当成秦川,设身处地的想方设法,最后还是无奈的得出结论:不管用什么计谋,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淮安军从坚固的城池里骗出来,一日之内拿下淮安城,更是痴人说梦。于是众人纷纷屏息凝视,要看看秦川究竟能玩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花样来。
秦川安排好江淮军的任务之后,便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孤身一人朝淮安走去。那些兵法家心中纷纷感叹道:原来是主帅孤身诱敌,不可取,不可取。太过危险先不说,而且也不可能将敌人全部引诱出来。秦川直接走到城墙脚下,丝毫不在乎头上砸来的石头和泼洒的箭雨,用左手直接将坚厚的城墙给劈出了一道门,然后从门里走进了城内。
观战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先前的猜测全都落空,只听见城中淮安军惊慌恐惧的呼声震天,想必秦川已经在里面大开杀戒了。过了片刻,城墙忽然崩塌,夹杂着城墙上淮安军的哭叫声,声势真正是惊天动地。不多久,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又有一面城墙倒塌了。
淮安军魂飞魄散的嚎叫着,从城里蜂拥而出,想要弃城逃命,却被江淮军一阵箭雨给射得抱头鼠窜。淮安军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江淮军以及后面声势浩大的观战队伍,再看看正在横冲直撞,无敌恐怖的杀人魔王秦川,知道突围是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了,因为秦川只要看到哪个方向有突围的动向,便朝哪个方向杀去,绝望之下,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高呼投降。有部分带了好头,其他的人立即效仿,顷刻之间,淮安军之中,已经找不到一个站着的人了。江淮军的人个个欢天喜地,高呼万岁,一个个趾高气扬的涌上,将淮安军的兵器收缴了,然后将俘虏们押到一起,等候秦川的发落。观战的人无不心惊胆战,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淮安便轻易易主了。此时众人还以为一场万众瞩目的精彩好戏这么快就落下了帷幕,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秦川快步走到俘虏们面前,此时秦川的衣服早已经被淮安军的鲜血染红,一身血衣在暖洋洋的阳光照射之下,正冒着浓浓的杀气。淮安军里面一个年纪幼小,称得上童子军的小兵,忽然吓得放声大哭,周围的同伴低声劝说附带恐吓,却怎么也止不住他的哭声。
秦川眉头皱了起来,冷冷道:“所有尚未满十六岁的统统站出来!如果有一个人耍诈,你们全都不要活了。”
很快不少未成年人(以秦川的标准划分)被揪了出来,有些还想躲着,却被害怕诛连的同伴给出卖了。片刻之间,上千未成年人便被耀武扬威的江淮军士兵给拖了出来,象押牲口一样押送到壕沟边,一大排手持大刀的江淮军士兵狞笑着走了上去。
秦川冲着郐子手们大喝道:“谁让你们过来的?统统退下!这些家伙们虽然罪恶滔天,但毕竟还未成年(众郐子手纷纷心里纳闷,以他们的标准来看,这些人都已经成年了),让他们做十年的苦役赎罪,然后给他们自由。”
其他的淮安军纷纷松了口气,他们认为秦川既然连这些菜鸟兵都不杀,自己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自然更加安全了,搞不好还会被重用,毕竟自己比江淮军强多了。然而秦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统统从幻想的天堂跌落到十八层地狱。秦川朝他们问了一句话:“我问你们,当你们奸掠焚杀,大肆吃人,无所不为的时候,可曾给过那些受害的无辜百姓一个活命的机会?”
众人听了秦川这口气,都知道这些淮安军俘虏死定了。那些淮安军也自知无法幸免,不少人失声痛哭起来,也有一些人强充好汉,装出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希望自己的视死如归能打动秦川,赢得一个活命的机会。果然,秦川又说道:“我与你们的作风不同,我可以给你们当中的少部分人一个希望渺茫的活命机会,你们要不要?”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众淮安军自然不假思索的做出了选择。淮安军中比较勇猛的一个个都心中窃喜,自以为机会是为他们而准备的。秦川道:“这个机会只能给你们当中的五千人,至于是哪五千人,你们自己选择吧!”
那些有武功的淮安军将士纷纷心领神会,突然之间朝自己的同伴猛下杀手。片刻之间,淮安军俘虏之中便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自相残杀。武功高的自发结盟,纷纷朝弱小的同伴杀去。那些弱者们被屠杀了不少之后,也自动结盟,利用人数的优势,前赴后继的朝武功高的反扑。因为缴了兵器,所以屠杀效率比较低下,有武功的大抵都是采用扭断脖子这么一招快速杀人,而没武功的则张口用牙齿乱咬。这些人本来就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禽兽,此时为了活命,纷纷自相残杀,一时间更是丑态必露。
围观众人见了纷纷大摇其头,还有些人高宣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那些才智之士均想:看来,秦川是要选出五千最精锐的淮安士兵充当手下,只是这方法大大不妥,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强者未必胜,胜者未必强,最后留下的五千人未必就是最精锐的。
杜伏威干笑道:“这些狗崽子们,咬来咬去,究竟要咬到何时才是尽头?不如帮他们一把吧?”见秦川没有反应,以为默认了。于是吩咐手下朝俘虏混战之处射了一波箭雨。不少俘虏被飞箭所伤,周围的人赶紧冲了上来,趁人之危,还将箭拔出来,当做武器使用。
杜伏威狞笑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儿郎们,送他们一些武器。”不少江淮军便将长枪掷了过去,钉死了不少俘虏,但很快那些武功高强的便将长枪抢夺过去,百忙之中还不忘记朝江淮军道谢一声。随后又不断有人将刀剑之流的杀人武器朝俘虏中丢去,有了武器,杀戮变得异常血腥和惨烈。
观战之人也渐渐为这血腥与暴力而吸引,喝彩叫好之声络绎不绝。那些拿了武器的淮安军更加兴奋疯狂了,甚至杀了一个同伴之后,还不忘摆个造型,赢取一些喝彩之声。秦川看了这场面,心道:“还是有这么多的人喜欢血腥和暴力,难怪古代的角斗士风靡一时,后世的拳击散打也都常盛不衰。
很多弱小的淮安军俘虏见事态不妙,便从同伴尸体上摸些血涂在自己身上,然后倒下装死了。有部分人开了先例,很快便有大批人纷纷效仿,不久之后,站着的人便只剩下那些手中拿着家伙的人了。围观的江淮军起哄了,高呼道:“有人装死啊!”
那些拿武器的淮安军纷纷点头致谢,然后在每一具尸体的要害上补上几下。他们来这么一通鞭尸,到把很多“尸体”给吓活了,然后又是一阵狂杀,结果一个个都杀红眼了,想收也收不住手,最后,留下的人只剩下三千。围观看把戏的人群之中发出阵阵喝彩之声,这三千精锐勇猛之士一个个得意洋洋,好象自己不是俘虏,而是胜利方的主力一般。为首的几个人,纷纷朝秦川望去,想从他的神色上看出是否对自己的勇猛满意。
然而秦川一脸淡然,根本看不出喜怒,只淡淡说了句:“把尸体都弄到沟里去。”那三千淮安军得了秦川的命令,一个个喜形于色,都以为秦川将自己收为手下了,于是手脚麻利的搬运尸体,丝毫不肯歇息片刻,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城里城外的尸体都扔进了壕沟,还将暗中躲藏在城里的伤者百来人给搜索出来了。他们象牵牲口一般押着自己曾经的同伴,一个个都毫无半点愧疚,心安理得,而且还自以为有功,一脸邀功请赏的神色。
秦川微笑道:“很好,很好。我说过会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先去选好自己惯用的兵器,然后原地休息一会。接下来就是关系到你们生死的一个考验了。”
那些淮安军慨然领命,赴汤蹈火之类的话,说得震天响。等他们领好兵器,休息好了之后,秦川面带微笑道:“大家听好了,给你们半个时辰,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我受伤流血,你们就算通过考验了。如果时间到了,你们仍然办不到,那就统统去死吧!让大家看看,你们究竟是勇士还是废物?”
那三千淮安军一片哗然,秦川又微笑道:“你们一起上吧!任何人不许帮我。如果有人要逃跑,格杀勿论。现在时间紧迫,你们愿意浪费,也无妨。”
三千淮安军只商议了片刻,便纷纷拿起兵器,将秦川围了起来,大喝着冲杀过去。秦川还是面带微笑,拔出英雄剑,神态悠闲,如同饭后散步一般。双方一交锋,便只见血肉横飞,死的自然全是淮安军,秦川的左手以及右手持的英雄剑锐不可当,所向披靡,挥过之处,淮安军无一例外的化成两截,且没有半点滞留。
那三千淮安军全是经历生死淘汰的亡命之徒,起先一个个还算勇气十足,满以为三千人怎么也能让秦川破点皮,流点血,通过考验应该不难,没想到近身之后,武器还没碰到秦川,自己却成了两截,即使武器命中了秦川的身体,仍旧无法蹭破他半点皮。淮安军一个个肝胆尽裂:“天啊!这还是人吗?”
有些武艺高强的好手,一方面拿同伴当掩护,一方面混在围攻人群之中,招招尽望秦川身上的要害之处招呼。当一个好手用枪刺中秦川的眼睛之后,淮安军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之声,可是随即发现秦川就连眼睛也练到刀枪不入了,心中顿时感到刻骨的寒意和彻底的绝望。不光是淮安军,所有观战的人亲眼目睹了秦川这手刀枪不入的恐怖神功之后,无不倒吸了凉气。
淮安军很快便失去了士气和斗志,一个个鬼哭狼嚎,抱头鼠窜,然而秦川收割生命的步伐却仍然没有停下来,且手下没有留一具完整的尸体,内脏肠子鲜血流成了一片汪洋,缓缓朝壕沟里流去。此时已经接近午时,太阳正毒,阳光照在血海汪洋之上,升起了一阵妖艳朦胧的血雾。秦川便在这绚丽诡异的血雾里不断的杀戮着,脸上还隐隐挂着一丝笑容,不要说淮安军魂飞魄散,就连观战的人也无不战战兢兢。众人都不知不觉停下了喧哗,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使得时不时的淮安军惨叫声显得格外清晰。
几万人的大场面,却鸦雀无声,实在少见,一直忙于杀戮的秦川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于是朝围观的人扫了一眼,见他们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淋淋,不少人和自己的眼光一接触,便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更有人夸张得吓晕过去。秦川心道:我又没去杀他们,他们这么一个个怕成这样?竟然吓晕了,也未免太夸张了吧?我真有这么恐怖吗?在仔细一想,换了是自己,若看见别人站在血海汪洋之中,以恐怖的效率收割生命,只怕也会觉得毛骨悚然吧!自己正身在血海之中,自然对血腥麻木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自然感觉不到自己的恐怖,或者也可以说是“马不知脸长”吧!
秦川再把注意力收回,放到淮安军身上,此时的淮安军已经被秦川杀得彻底绝望了,不要说反抗,连逃跑的勇气也散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跪倒在地,象一头头待宰的牲口,表情早已麻木,眼睛里却全是恐惧与乞求神色。秦川心念一动,思道:他们也是错上了朱桀这条贼船,才沦落到此等地步,将心比心,若我没有任何强大实力,只是一个平凡人,也错上了贼船,或许也会和他们一样!平民百姓,生存总是不容易。心刚软下来,秦川眼前又浮现出秦家村的惨状以及唐兰含笑的面孔,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又腾起来了:他们干下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事情之时,又可曾怜悯过无辜人?而且我无论沦落到何等地步,也绝不会去祸害无辜,更不要说做出吃人这种禽兽不如的行为来!
想到这里,秦川又继续着自己对毫不反抗淮安军的屠杀,一边疯狂屠杀,一边又忍不住心生怜悯,杀戮得越多,怜悯之心也越浓,尽管如此,屠杀还是没有停下片刻。“虽然明知道他们都是丧尽天良,万恶不赦的畜生,可是杀起来,还是忍不住又在心里同情他们。尽管同情敌人不是一件聪明事,不过屠杀之时,若没有半点恻隐之心,那么人性也就消失得差不多了,和这些冷血的畜生没什么两样了。”不过很快,秦川又想道:“我之所以能同情敌人,是因为了有了绝对防御作为资本。若没有绝对防御,恐怕更多的还是担忧自己的生死吧?如此说起来,这种同情心还真是虚伪。可是除了无知的孩子和天生的弱智之外,尘世之间又有几人能不虚伪呢?”
秦川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自己竟然能一边疯狂的大肆收割生命充当屠户,一边却理性的反思冒充哲学家,人还真是一种自相矛盾的生物。三千淮安军已经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对于血腥的气味,秦川早已经麻木了,然而后来的淮安军一个个都吓得大小便失禁,弄得屠杀的场地上臭气熏天,连如此浓厚的血海也掩饰不掉。秦川不由得大皱眉头。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忽然一阵不徐不疾的佛号响起,声音极为柔和,并不响亮,但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光从语气上听,便知那人充满慈悲心肠。众人无不一怔,只见青影一闪,一个带斗笠的青衣人出现在秦川面前。那青衣人静静站在血海汪洋之中,却显得格外出尘脱俗,身上似乎散发着一层淡淡的仙气,大大缓和了浓浓的血腥与冲天的杀气,与屠杀场中的气氛格格不入。秦川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第一念头便是:“师妃暄来了!”然而师妃暄的身材极为高佻,而秦川一眼望去,那人足足比师妃暄矮了半个头,尽管如此,在女子之中,身材还是算较高的。
正文 十九章 东奔西顾(9)
字数:10943
“梵清惠?”秦川只觉得一阵头痛。
青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雅绝艳的脸来,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来岁,可是那双清澈的眼睛竟然有如最纯真的少女一般,不含半点世俗的杂质,然而眨眼间,又精光四射,足见其内功修为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梵清惠朝秦川合十,道:“阿弥陀佛,秦法王,贫尼梵清惠合十!”
秦川连忙将英雄剑朝地上一插,双手合十回礼,心中却大叫倒霉:“一遇尼姑,逢赌必输!她这个时候出来见我,必然不会有好事!真是晦气!”
梵清惠看了看剩下的那几百惊恐绝望的淮安军,叹了口气,道:“他们的所作所为,的确是罪孽滔天,然我佛慈悲,众生平等:王公卿相,凡夫俗子,圣贤罪人,蝼蚁秋虫,都应一视同仁。即便是恶人,只要放下屠刀,即可立地成佛!法王能否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秦川心里大不是滋味,梵清惠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明里是说淮安军,其实却是暗讽秦川,属于典型的指桑骂槐。秦川冷笑道:“他们可曾给过那些被他们杀害的无辜百姓一个机会?他们不给人机会,我又为何要给他们机会?何况事实上我已经给了他们机会,只是他们太无能,抓不住罢了!”秦川又想到梵清惠是师妃暄的师傅,不管怎么说,形式上还是要卖她个面子,给她个台阶下才好,于是又说道:“既然梵斋主开了金口,我也不能不卖个面子。这样吧!我就站在这里,绝不抵抗,梵斋主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在一柱香的时间里让我受伤,我便放过他们。梵斋主大可邀请些朋友,一起出手。”这个所谓的机会,其实等于没给,因为在这个空间,还没有什么力量强大到足以令秦川的绝对防御失效,不过这些凡人们并不知道而已。
梵清惠淡然一笑,道:“贫尼是来劝戒的,又不是来动手的。说来实在惭愧,他们屠杀无辜百姓之时,不见贫尼出来劝戒,而法王前来惩恶之时,贫尼反站了出来,法王对此一定大为不满吧?”
秦川心道:你知道就好!因而秦川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梵清惠肃然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贫尼愿以残朽一命换取一个让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望法王成全。”梵清惠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高叫道:“梵斋主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躯,岂能为这些罪有应得的人挡灾?”
梵清惠淡淡道:“众生皆平等,若能以一命换上百条人命,这笔交易还是很合算。”
秦川心中大怒,暗骂道:“ft,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明明知道我和你徒弟师妃暄的关系,算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便出来搅局!卑鄙无耻!”怒气一过,又想起慈航静斋是个宗教组织,宗教里面时常出一些不要命的狂热分子,老喜欢把愚蠢至极的自杀行为当成大智大慧的功德圆满。万一这梵清惠自我陶醉,真的去“圆满”了,这笔冤枉帐岂非要记在自己头上?师妃暄岂不要恨死了自己?老实说,秦川根本没把慈航静斋放在眼里,更不会顾忌梵清惠的那些超级大牌“粉丝”们,但是梵清惠偏偏收了师妃暄这个好徒弟,而师妃暄却是自己的至爱,因而不管梵清惠有多么讨厌,秦川也不能过于得罪。
秦川生怕梵清惠真的去自杀,急忙道:“梵斋主,可否先听我说几句?”
梵清惠立即正容合十道:“贫尼洗耳恭听。”不光是梵清惠,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秦川究竟要说些什么。数万双眼睛一齐盯上了秦川,连残余的淮安军也打起精神来,因为心里都明白,决定自己生死命运的时刻到了。
秦川因为害怕梵清惠真是个宗教狂,想不开要去圆满,所以赶紧发话,好转移分散她的注意力,至于究竟应该说些什么,其实心中也没有底。本想和她讨论下对待万恶不赦的罪人应该用什么态度才是正确的,以及关于宗教信仰功德圆满方面的一些看法,但是随即想起慈航静斋的人都是一群“白马非马,半猪非猪”的诡辩家,嘴皮子功夫丝毫不比剑法差,秦川自持和她比口才绝对不是对手。
“怎么办?”秦川心中思量道。可是数万双眼睛正盯着他,形势上由不得他多想。“ft,现在不能不开口了!干脆先说些他们根本不懂的知识,拖延下时间,好整理思路,最好能把他们弄得晕头转向。”
秦川一脸高深莫测的神色,悠然道:“梵斋主,还有各位,你们可否知道天地万物,日月星辰,以及生命的起源?”
梵清惠心中暗道:“这和你杀人屠城又有何干?”尽管如此,这个高深的问题还是吸引了梵清惠以及众人的注意力。梵清惠沉吟道:“据神话相传,天地乃盘古大神所开,只是仔细思量,却颇有荒诞不羁之处。”
秦川道:“在遥远的太古时代,宇宙中有一颗密度大得难以想象,嗯,就是说虽然体积小却重得无法想象的小东西,里面漆黑一片,所以又称为黑洞。大神盘古那家伙因为智商低,糊涂透顶,偏偏又自以为高尚伟大,主张对魔鬼讲慈悲,结果反被魔鬼骗进了黑洞,一困就是一亿亿年。由于没人陪伴太过寂寞,又时常悔恨自己当初的糊涂心软,所以想不开,怨天尤人,心里变态,就自爆了,结果把黑洞也炸碎了,带连着黑洞外所有的神佛鬼怪生灵全都因为盘古的愚蠢统统死光光了。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气体和尘埃,整个宇宙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生命了。”秦川在科学知识里,夹带些信口开河与指桑骂槐,众人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看到淮安城前的一片血海,自然都将置疑硬生生的吞回到肚子里去了。
梵清惠淡淡一笑,问道:“既然一切都已经归于尘埃,那么如今世上的生灵又是如何来的呢?”
秦川道:“问得好。自从盘古那自以为是的蠢货自爆灭世之后,宇宙之中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生命,只有气体和尘埃。可是被盘古那蠢货害死的神佛妖魔心中都不甘,靠着怨恨和诅咒,在大爆炸之中残留下了一丁点痕迹,因为有了这些痕迹,宇宙里的气体和尘埃开始凝结,渐渐形成了日月星辰。我们的地球就是46亿年前凝结成的。对了,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个不断转动的巨大球体,只是因为人类太过渺小,所以感觉不到而已。嘿,如果你们有大智慧,又肯勤钻天文地理,便知道我所言不虚。后来因为长期吸收日月之精华,海洋里就开始出现了有机液。这些有机液便是最原始的生命起源。他们修炼了几千万年,终于掌握了不用交配就能繁殖的本领,简单来说,就是把自己的本体分成两半,变成两个儿子,所以他们被叫做分子。这分子便可以算得上是正规生命了,如今世上所有的生灵,其实都是由分子修炼而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均怀疑秦川是信口开河,但却无人敢说出来。连梵清惠也心惊不已,不知道秦川一本正经的说这些匪夷所思的题外话究竟是何用意。而秦川的脑子里却正在不断思量,要如何才能说服梵清惠不来搅这局,他在这里半真半假的乱盖生命起源,其实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秦川接着道:“40亿年前,地球是一个分子的乐园,因为当时没有捕食者,他们拼命修行,拼命繁殖,优生劣汰。久而久之,有些聪明点的分子修炼到一起去了,知道团结力量大,于是形成了一种分子集体,名字叫做细胞,初步具备了独立生存的能力......大约6亿年前,被盘古炸死的某个神留下的痕迹,开始有了一点意识,在怨恨和诅咒之下,他也去爆炸,也想灭世,可惜只是个痕迹而已,力量太小,只能炸死些海藻,灭世却万万不够资格。不过却恰好把海藻的垄断地位给打破了,造成了新的生物急剧增加。虽然那家伙一片歹心,结果却反而做成了好事。这个事件称为‘寒武纪爆炸’......1亿3千万年前,恐龙是地球上的霸主......”
秦川说到恐龙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好象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仔细一想,却又不知究竟是什么,于是开始详细说起恐龙来。秦川在导师那里见识过货真价实的恐龙立体投影,因而说起来绘声绘色。众人一时之间,也都听得津津有味,悠然神往,毕竟人总是对极为强大的东西感兴趣。那些才智之士均想:看这情形,恐龙之说并非信口开河,只是亿万年前的东西,他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徐子陵忍不住问道:“既然恐龙如此厉害,为何今天却看不见了呢?”
秦川脑中灵光再次一闪,这次却终于捕捉到了,喜形于色道:“徐兄问得好!如今我们只能看到恐龙留下来的尸骨,却再也看不到活的恐龙,这是为什么呢?答案很简单,因为恐龙已经灭绝了。”
徐子陵很合作的追问道:“既然恐龙如此强大,为何会灭绝?”
秦川一脸肃然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恐龙之所以灭绝便是因为同类相残,龙吃龙之缘故!因而亵渎了整个恐龙族的灵魂,造成了恐龙一族的彻底毁灭。我们人也是一样,如果继续人吃人下去,必然会彻底灭亡。”
众人一片哗然。徐子陵又问道:“有很多飞禽走兽也长年自相食,为何没有灭亡?”
秦川道:“那是因为它们的灵魂不能入地府之故。阴曹地府大家想必都知道吧?这地府便是地球上霸主族类的灵魂府邸。人死后,灵魂会收入地府,吸收地府灵气,化出九个新的灵魂来,然后去等着投胎转生。一化九,九化八十一,灵魂越来越多,因而人也会越来越多,所以和平年代,人口可以增长得极快。这是地府给予地球霸主的特权。可是如果发生人吃人的现象,被吃一方的灵魂将无法正常回到地府,会以怨念和吃人一方的灵魂融合到一起。等吃人一方死后,融合在一起的灵魂不但无法吸收地府灵气,反而会污染整个地府灵脉,危害其他灵魂,最终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无法投胎。”
众人觉得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吃人的人如果不下地狱那才怪,于是一个个将信将疑。秦川继续道:“当年恐龙因为自持强大,任性妄为,大肆捕食同类,结果被融合的灵魂太多,造成了整个地府灵脉的大量污染,使得所有的灵魂都无法吸收灵气,结果恐龙的生育能力极度下降,数量越来越少。可是恐龙还是不知悔改,继续捕食同类。最终引起了整个地府灵脉的爆炸,天外的彗星也因此被引来,撞击地球,接着火山爆发,灰尘蒙蔽了阳光,所有的恐龙不是被震死,烧死,便是被冻死,饿死,最后彻底灭绝了。我们人类若不吸取恐龙灭亡的教训,毁灭也是迟早的事。”
梵清惠皱眉道:“即便真是如此,这些人的灵魂已经被玷污,但法王如此杀戮,也是与事无补。”
秦川心道:ft,反正这些胡话鬼扯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宗教那套打击异端的无耻理论先借过来,对付这些禽兽!秦川一脸宝相庄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秦某与他们无冤无仇,又岂会乱开杀戒?秦某并非要杀他们,而是要救赎他们的灵魂,以免他们的灵魂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操生!”他努力将这几句话说得大慈大悲,好象真的一样。
“救赎?”梵清惠一怔。徐子陵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杜伏威心中暗骂道:“嘿,原本以为我已经够卑鄙无耻了,没想到这家伙比我还阴险不要脸!”
秦川庄严肃穆的说道:“淮安军吃人太多,被困于他们体内的怨灵日积月累,已经多到足以污染整个地府灵脉的地步了。届时,非但他们统统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连我们这些无辜之人也会遭到牵连。灵脉被污染,我们死后的灵魂很大部分也会给玷污,将会堕入十层以后的地狱中,至少要遭受上万年的折磨,才有机会投胎。若现在不救赎他们的灵魂,不但他们永无投胎之日,而且死后至少会危害到上千万的无辜灵魂。万一引起了灵脉的爆炸,我们人类将和恐龙一样彻底灭绝。”
不少无知流民平时就特别信这一套,一听到自己的灵魂也会被连累进去,顿时急了,纷纷大叫道:“救赎!救赎!快救赎他们!”起先是数百人叫,后来不少人也跟着喊起来了,到了最后,江淮军以及各势力观战的人也纷纷加入,竟然变成几万人的齐声呐喊,声势震天。其实这些人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相信了;大多数人都是将信将疑,尽管如此,也不愿意拿自己的灵魂去冒险,人性便是如此,遇到这种事情,大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而也高叫着救赎;还有少部分人压根就不信,但素来与淮安军非亲非故,一早就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来观战,自然不会为淮安军出头,又见秦川使出如此阴险卑鄙的手段来,心惊之下,一个个也急于向秦川示好,于是潜运内力,提气高呼救赎,所有人之中,倒数他们的音量最大。
“法王为何会知道地府的事?难过亲自去过不成?”梵清惠冷然质问道。众人万口齐声呐喊虽然使得她神色大变,但却没有自乱方寸。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的人却都清楚的听到了。
秦川道:“是周文王的鬼魂托梦告诉我的。他因为功德太大,虽吃了自己的儿子,但仍然没落入十八层地狱,而是堕入了十七层。这些年来,他受尽折磨,终于从十七层提到了十六层,再熬个上万年,便有希望脱离苦海了。我的先天神卦,也是他托梦之时传授于我的。”
梵清惠神色不悦,毫不客气的质疑道:“人命关天,岂能草率!何以证明法王不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这么多条人命,法王于心何忍?”
秦川反问道:“何以证明我是在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人命关天,岂能草率!若梵斋主不让我救赎他们的灵魂,日后便要无辜牺牲千万条人命了,甚至可能让我们人类彻底毁灭!梵斋主于心何忍?”
杜伏威干咳一声,道:“秦兄,梵斋主可否听杜某一言?”
秦川懒洋洋道:“有话就快说。”
杜伏威道:“这些人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此其一也。战场无父子,对阵沙场,杀戮自是天经地义,此其二也。既然事关天下人之生死存亡,自然绝不可冒任何风险,有任何闪失,定要万无一失,稳妥为上,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使他们都是圣人,也不得不杀,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死有余辜的货色,此其三也。杜某以为救赎为上上之策。”他话一落,江淮军纷纷高叫起来:“救赎!救赎!救赎!”江淮军这一叫,那些流民们也跟着起哄般的叫起来。秦川目光微微一扫,尚未开口的人也纷纷表态,放开喉咙大吼救赎,惟恐秦川耳背听不见。除了徐子陵没开口,一脸沉思的样子,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叫喊着支持秦川。
梵清惠不再开口,双眼直望着秦川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惋惜怜悯之情。秦川也一脸惋惜怜悯的样子,回视着梵清惠,心中暗道:“你以为我入了魔道,竟然同情起我来。殊不知我也同情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宗教狂。”
两人对视了半晌,梵清惠轻叹一声,飘然而去。秦川心道:“看来她对我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不过那又如何?只要她不死在我面前,害我背黑锅就足够了。她看不惯我,我又何尝看得惯她?要不是看在妃暄的份上,根本懒得搭理她。”
世上最郁闷的事情并非彻底绝望,而是绝处逢到一丝生机,看到一点希望,然后希望却破灭。原本早已认命的淮安军被梵清惠这一折腾,纷纷又活跃起来,或苦苦哀求,或装疯卖傻,或质问指责,为了求生绞尽脑汁,丑态百出。
一个淮安军指着场外那上千未成年的同伴们质问秦川道:“他们也吃了人,为何你不救赎他们,光杀我们?这不公平!要么就都杀,要么就都不杀!”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叫嚣道:“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不杀他们?”
秦川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不由得感叹起人性之丑陋来:这些家伙们还真恶心,即使自己要死,也非要拉别人来垫背,心里才能平衡下来,即使是出卖自己往日的伙伴也再所不惜。秦川尽量和颜悦色的微笑道:“他们年纪小,灵魂力量弱,以我的法力,不用兵解他们也能救赎。而你们的灵魂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要救赎你们别无他法,只能靠兵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