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谢谢,谢谢。不过真没想到,原来我们四人之中,竟然以你最为愤世嫉俗,平时真是看不出啊!唉,希望我们的祖国能早日根治这些顽疾,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对了,如今小日本经济起来了,又开始变得猖狂了,开始歪曲历史,捏造事实。按照你的观点,小日本岂非也要走下坡路了?还有,我听说大学也要开始教育改革了,会不会和现在中小学教育改革一个样,充满铜臭?我们会不会成为受害者?我们四人之中,还是以你最聪明,最有见识,请你好好估计预测一下,毕竟这是我们很可能将要面对的事情。”
“秦川啊,说我是最帅的,我承认。不过要说最聪明,我可不敢当。我不过是很意外的遇到过一段惨痛的经历,所以比你们更早的见识过社会的现实,因此也对很多事情格外留心罢了。你说小日本要走下坡路了,这是必然的。不肯实事求是,最终受害的必然还是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统治阶级一堕落,整个小日本的腐败堕落也必然开始了。小日本的统治者们历来狂妄自大,而且鼠目寸光,狭隘偏激。二战之中,占据了最有利的战略位置,竟然成为了战败国,足见他们的愚蠢短视。若联中抗俄,将眼光投入阻力小利益大的东南亚,太平洋海域,则历史要改写了。可惜他们偏偏要来啃中国这块根本不可能消化的硬骨头,结果不但害了中国,也害了他们自己。或许也是小日本的自卑情节在作祟吧!仰慕嫉妒中国太久了,总认为只要有中国,自己在亚洲永远只能是个小瘪三,所以稍微有了点实力,便总想对付中国,好来证明自己。至于你说的大学教育改革,那是形势发展的必然趋势。从现在看来,教育改革的关键字无非是一个‘钱’字。用那些人的话来说,由于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目前还处于初步阶段摸索阶段,所以出了任何问题都是难免的,都是可以原谅的。有了这么一个理直气壮的道理,还不是去拼命的腐败刮钱!资本的原始积累历来都是最血腥最肮脏的,我们这一代人正好撞上了这个初步摸索的好时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刘凯可以放心,你去的是北大。北大多愤青,听说学生具有一定的叛逆反抗精神,民主气氛比较浓,所以北大腐败起来可能要慢点,至少不会充当腐败的领头羊。根据我的估计,等北大也腐败起来,刘凯应该也顺利熬过毕业了。秦川也用不着太担心,你去的是清华。听说清华风格比较传统保守,而且喜欢和北大竞争攀比,但在腐败问题上,却不好意思与北大争先吧!不过秦川是读直博的,要多在学校几年,即使赶上了大腐败,多半也是在新生身上刮油水,不会太为难快要毕业的吧!张浩和我可要小心了,作为有一定虚名和实力,又一心想超越北大清华的名牌大学,只怕会抓住这个改革机会,充当腐败的领头羊,疯狂刮钱,积累好资金,嘿,为日后做长远打算。我本人到无所谓,反正也熬不了多久,就可以公费出国了,眼不见为净。”
“倒!原来就我最倒霉啊!早知道放弃保送,参加高考,也考个北大清华就好了。可惜我没有秦川的这个胆量啊!已经保送清华了,还要冒险参加高考,去搏那个理科状元的名头。”
“哪里啊!我胆量其实也不大,只不过负责清华招生的王老师给我打好了包票,让我放手一搏,即使万一失手了,也照样招我进清华。”
“话虽这样说,可是以你秦川的实力,可能考砸吗?清华还真是想招状元想疯了!若你真考砸了,天知道那个王老师会不会遵守承诺?你还是真有勇气啊!不象我,保送北大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冒险下场和你去争那个状元啊!天之骄子的语文又自称考砸了,看来今年理科状元很可能要落到秦川头上了。”
“嘿嘿,秦川来冒这个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年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都直接保送清华北大了,没有去参加高考,结果搞得连续两届的理科状元都被别的学校拿走了。所以这次学校自然要煽动你和秦川参加高考了。不过还是只有秦川肯冒这个险。说起来,我们的天之骄子竟然会选择走上这条路,可是让我们都吃惊了很久啊!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是为了能早点公费留学好躲避这场即将到来的高校大腐败啊!倒,你该不会是故意考砸语文,好断了自己的其他念头,免得日后后悔吧?”
“唉,老实说,我之所以选择走这条路,并非是为了这个虚荣耀眼的光环和那个夸张可笑的身价,仅仅是想在为祖国做贡献的同时,让日子过简单点。或许算是一种逃避吧!我也有过很多远大的志向和美好的理想,不过如今我十分清楚,自己的志向理想根本不可能改变现实,我个人能力即使再强上百倍,也无法改变整个社会。综观历史,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人类的发展史上风雨不断,归根结底其实都是围绕利益的分配这个主题而来的。利益总是渐渐趋向于集中的,因而贫富两极分化只会不断加深,随着权利财富的过度集中,又必然会导致统治阶级彻底的腐败和被统治阶级的彻底反抗。等到矛盾已经彻底的激化,无法调和了,则会改朝换代,来一场利益的重新大洗牌,然后利益又开始了走向集中的循环。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为力量日益强大,每次利益的重新洗牌,所带来的灾难也就越来越大。或许等到将来,人类会因此而灭亡。呵呵,算了,不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了。再谈谈大家先前的理想和志向吧!所谓改革变法,其实也是种利益的重新分配。综观历史,任何改革变法,若想取得大的成效,其最基本的前提条件是要符合历史发展的趋势,有了这个基本的前提条件,仍然未必能成功。就目前而言,历史上的改革变法若要取得很大的成效,其手段无非有三种。第一种是先进行小规模小范围的试验,再来逐步推广。其最大的优点是一个字‘稳’,最大缺点则是一个字‘慢’。开试验田,搞特区,因为范围小,精力集中,比较容易发现问题,调整方案,及时纠正,日后逐步推广发展,很可能发展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不过同样也容易被扼杀在摇篮里,还有可能长成一种具有一定适应能力,令人头痛的怪胎。第二种则是用屠刀和鲜血来贯彻改革变法,不过如今流行讲人权了,这一套封建社会里的方案早过时了。第三种则是牺牲部分利益,来换取支持。在改革变法的同时,鼓励纵容官员们腐败,让他们尝到改革的甜头,从而由反对转为支持。哼,这种办法的好处是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小改革的阻力,见效特别快,坏处是留下了很大的隐患,自己虽然风光,捞到了名声,却害了后面几代。不过腐败问题一直都是客观存在的,即使不去纵容,同样也是无法避免的。若挑选个肯全力反腐的家伙当继任者,或许也能减小祸害。呵呵,不知道刚才各位提出的改革变法方案究竟该以哪种手段来贯彻执行?其实这些有利有弊,令人头痛的难题实在难以决断,不如先从最简单最基本的地方做起。不管在任何一个时代,反腐倡廉都是非常有必要的。封建制度之下一样可以出造福百姓的青天,民主制度之下同样也有鱼肉百姓的贪官。一个贪官便能为祸一方,那么一群贪官呢?呵呵,所以说不管在什么时代,什么时候,反腐倡廉总是错不了的,是最简单明了最基本的治国手段。嘿,那些难题,自然有伟大高尚睿智英明的领袖们去头痛,我们这些微不足道,一直被公仆们当成白痴看待的小人物还是别去自找麻烦,先来做些简单基本的好了。说起来,我走现在的这条道路,仅仅是极度失望之下,选择的一种逃避方式。将来不管社会如何变,我都用不着加进去搅和,同时谁也无法否认我的个人价值,和对社会的贡献。”
“你还总是这么与众不同啊!”
“你总是让我们吃惊!”
“虽然我一直很崇拜你,但这次我无法赞同你的悲观论调!有志者事竟成,若人人都肯团结一心,众志成城,要改变整个世界又有何难?”
“呵呵,秦川啊!目前你们无法认同我的论调,我丝毫不觉得惊奇,不过十年之后,或许你们会觉得我现在的话有一丁点道理。目前我们都一直处于良性竞争的状态之下,尤其是刘凯和秦川,每次考试都要暗中较劲,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纯真友谊。可是将来走入了社会,涉及到了利益的冲突,公平竞争,良性竞争的机会可就少了。呵呵,尤其是张浩,以你的个性,要特别小心别人的嫉妒暗算。所谓人人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就目前的情况以及将来的发展趋势看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要涉及到了利益冲突,就会有矛盾。而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改变不了整个社会。历来都是时世造英雄,英雄之所以风光,也只是顺应了历史潮流,被历史潮流推到了风口浪尖的显眼位置而已。并非是英雄改变了整个社会,而是社会造就了英雄。好比项羽如果出生在这个时代,也最多不过是个举重冠军而已。秦川,你现在有勇气冒险参加高考,去搏那个理科状元的虚荣,可是将来你有勇气和整个中国建筑行业的腐败潮流针锋相对吗?即使有这个勇气,又能改变整个潮流吗?至于刘凯,你有能力拿到国际化学奥赛金牌,将来也有能力成为一个杰出的药剂研究专家,可是你有能力改变整个中国医疗界的黑暗吗?呵呵,我想答案是不能。我们一心想改变整个社会,结果到头来往往发现被改变的仅仅只是我们自己而已!如果个人的能力真的强大到可以改变整个世界,那么也就不算是人了,而是神。即使是神也往往不能改变世界,只能毁灭世界,再重新建一个全新的,好比《圣经》上,方舟的故事。毁灭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要彻底改变一个人,往往需要几年,几十年,甚至永远也无法改变。一个人尚且如此,一个世界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即使将来科技发展,个人的能力强大到足以和传说中的神相提并论,但往往也无法改变世界,只能毁灭世界而已。算了,不说这个了!大家来干杯吧!为我们即将逝去的纯真年华干杯!世事难料,不知十年之后,我们再次聚首,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这份纯真心情?呵呵,不知大家会被社会改变成什么样子?”
“干杯!”
......
“夫君!”石青璇轻轻推了失神的秦川一把,低声道,“呆头鸟,怎么又发呆了?昙宗他们已经走了十天,大家刚才正商议如何去与昙宗他们会面呢!”
秦川茫然回过神来,忽然问道:“青璇,你说我真的能改变整个世界吗?”
石青璇一怔,沉吟了片刻,道:“当然能!若连夫君也不能做到,那就再无他人了!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6)(结局之章)
字数:11030
“夫君,情况十分不妙!昙宗他们百于人困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山谷中,断粮已经很久了!婠婠姐还留在那边照料。”独孤凤气喘吁吁的赶回来报告。
“还好走得不算太远!必需赶紧给他们送粮去!”秦川点了点头,随即又叹息道,“三百多人如今竟然只剩下百于人了!”
独孤凤也叹息道:“光是丛林里的蚊虫就厉害得紧,我和婠婠姐用了驱虫良药都有些吃不消,何况他们无药无粮,而且不肯打猎杀生破戒,所以一路上不时有人圆寂。我和婠婠姐便是沿着一路上的坟堆追上他们的。”
秦川召集来数十人组成援救队伍,带上部分粮食,自己运用单向过滤场的能力亲自在前面开路。众人见到了秦川无坚不摧的恐怖能力,纷纷赞叹不已,士气和信心也开始高涨。
“夫君,其实婠婠姐本性还是善良的。”借着全队休息的功夫,独孤凤有些迟疑的说道。
“哦!”秦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即岔开话题,道,“现在走了一半的路程吗?你看是否能在明天清晨赶到?”
“可以赶到的。”独孤凤回答。
石青璇轻轻一笑,柔声道:“夫君大人可知魔门的来历?”
秦川搔了搔头,仔细想了一阵子,摇头道:“不知道。还请青璇指教。”
石青璇悠悠道:“魔门与正道之争,原本只是不同思想,异种学派的争鸣,可是到了汉代武帝之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魔门受到了当权者的血腥清洗,又遭正道落井下石,此后一直被官家正道不断打压,从而行事日渐偏激,发展成了今天这般模样。最初所谓的魔门其实是指墨门,因墨门的主张与汉武帝的思想背道而驰,所以第一个遭到清洗。当时的儒家正道为了迎合皇帝,便诬墨门为魔门,为其强加了种种毫无根据的罪行。墨门消亡之后,儒家正道又将其他官家罢黜学派统统归纳为邪门歪道,魔门余孽,强加罪名,正所谓众口销金,魔门的名声一日不如一日,魔门中人愤世嫉俗有之,自暴自弃有之。到了后来,也就真的成为无恶不作的魔门了。说起来,魔门中人固然倒行逆施,其实也有其可悲可怜之处。”
“想不到魔门的始祖竟然是墨门!”秦川叹息道,“墨子也真够衰的!”
秦川心中整理了一下墨门和墨子的资料,发现墨子竟然是个超级全能的大牛人,光是响亮的头衔就能找出一大堆,比如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哲学家、无产阶级先驱始祖,传说还是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扛这一把木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墨子兵法也是天下最完善的防守兵法,墨子在科学技术机械结构方面的领悟力和创造力令鬼斧神工的鲁班大宗师都不得不甘拜下风,自叹不如。这样全面全能的超级强人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若是放到游戏之中必然会被指责鄙视为“修改作弊派”。墨子门徒众多,而且个个忠心耿耿,智勇双全,可以独当一面,若墨子要立国争霸天下,实在是有太多的优势了。可是墨子却是个理想主义者,主张“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这一套过于理想的理论,结果空有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鬼神莫测的智慧,绝世无双的才华却在冷酷的现实社会之中东奔西走,四处碰壁。墨子远比孔子吃香,因为有强大无敌的实力摆在那,所有的君主都想方设法企图拉拢他,得到他的实力成就霸业,但是对他提出的那些理想主张,却都是不屑一顾。
超级大牛人墨子死后,墨门走向分裂,各地的墨门搞起地方主义,纷纷伴上了当地的权贵,虽不出征,但积极参与防守,结果墨门反而开始走红了。自命不凡的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之后,因为烦躁儒生们唧唧歪歪,又在阴险圆滑的李斯煽风点火之下,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焚书坑儒,废除百家,独尊法家的思想文化大革命。
结果最先引起祸端的儒家本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销声匿迹,转入地下,保存实力,当起缩头乌龟来;逍遥避世的道家则不知道躲到那座深山里去修炼升仙去了;只有老实巴交,墨守成规的墨门成为了出头鸟,被清洗得元气大伤。不过说起来,墨门与秦始皇积怨已深,曾经多次妨碍了秦国的统一大业,而且与当时形势发展的必然趋势唱反调,在统一的历史大潮之中大搞分裂思想,落个如此下场也不足为奇。
秦始皇与李斯发动的熊熊烈火版文化大革命虎头蛇尾的燃烧了一阵子,损失并不大的头号严打对象儒家没站出来飞蛾扑火般的搞对抗,一群不读书的泥巴腿子们却先唱起反革命论调来,结果整个天下都大乱,最后自以为千秋万代的大秦王朝二世便完蛋了。大火熄灭之后,一群藏身地下的牛鬼蛇神们又纷纷钻了出来,重现天日,开始滋润的过着日子。经过汉朝头几代皇帝的无为而治,经济文化与思想方面都得到了恢复和发展,甚至连损失惨重的墨门也有了点起色,思想文化上似乎又要回到百家争鸣的黄金时代,可是此时汉武帝与董仲舒这对卑鄙无耻的黄金搭档又冒了出来,再次上演了一场乱扣帽子版的文化大革命。
汉武帝与董仲舒这对黄金搭档远比秦始皇与李斯狡诈高明得多,知道阴谋陷害,乱扣帽子的意义,因而总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高举大义的牌子,可不象秦始皇与李斯那么坦白,摆明了当恶人唱黑脸。一时之间,天下所有的豪强、土匪、流氓、贼胚、强奸杀人犯统统成了墨门子弟,所以中央不得不打击取缔万恶的墨门邪派。在正确的舆论引导之下,墨门也就改名为魔门了。墨门弟子死光光之后,所有的大规模大范围打击对象也都一劳永逸的被扣上魔门余孽的大帽子,却也可以节省大量的收集罪证,合法指控的时间,由此不得不佩服两位高人的好手段。吃苦耐劳,正直朴实的墨门竟然成了邪门歪道的最早始祖,邪教魔门的最初原形,估计超级大强人墨子在地下有知,也会够郁闷的。
墨门为何会如此衰呢?说起来墨门弟子可是够吃苦耐劳,勇于实干的,不象儒家那么喜欢耍嘴皮子,爱打口水战,而且墨门弟子积极主动,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象道家那么消极避世,只顾自己,然而墨门的发展却远远不如儒家与道家那么滋润蓬勃。归根结底,还是阶级立场的问题。
墨子的思想主要体现在兼爱和非攻方面,是当时饱受战争之苦的平民百姓的代表,是弱者的渴望,可以说是无产阶级的代表,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最早体现,他的政治理念代表了社会低层穷人的利益。回想起来,伟大的无产阶级导师马克思同志在比较先进的资本主义社会下,日子都过得挺郁闷,墨子同志在特别落后的封建社会初期,自然是更加苦难了。或许可以说墨子思想太超前了,与当时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不符合,被残酷现实所淘汰也是理所当然的。
相比之下,法家代表的是最顶端统治者的利益,帝王之术的始祖,以严峻刑法镇压臣子和人民。暴君们往往会特别青睐,高喊道:“我选择,我喜欢。”儒家是地主阶级代表,宣扬君尊臣卑,忠孝仁义,三从四德,限制人的本性发展,让百姓甘心做奴隶。由董仲舒这个聪明人牵线,与帝王专用的法家融合起来,签署了利益分配合约,使得帝王家与新兴地主阶级站到了同一阵线,结成了强大坚固的利益同盟,所以能在千百年的封建社会之中大红大紫,常盛不衰。道家是逍遥自在派,躲进深山不问世事,眼不见为净。不满现实,看破红尘的人每时每刻都会有大把的产生,因此道家也自然能渊源流长起来。
秦川感叹墨子的衰运同时,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问题:自己现在究竟代表哪个阶级的利益?秦川不由得苦笑起来,仔细一想,其实自己想代表的是人类长远未来的利益,换句话说,在这个兵荒马乱人吃人的时代,自己根本不能具体明确的代表任何一个阶级的利益,是标准的光杆司令一个。自己的思想太过超前,以至于此时根本没人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和郁闷衰人墨子也真是同病相怜。自己南下建立乐土的计划,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要凭空创造出一个代表人类长远未来的全新阶级,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荒诞不羁。若不是自己拥有神话般的实力,超先进的知识,因而有希望完成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计划横看竖看根本是场荒谬滑稽的闹剧。
自己真的能成功吗?秦川忍不住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嘻嘻,夫君!一只呆头鸟又飞来了!”石青璇传音到秦川耳中。
秦川一惊,随即苦笑道:“我又发呆了。唉,刚才想起了墨子那个大衰人了!心中有点郁闷。”
独孤凤奇道:“墨子乃一代宗师,成功的开宗立派,名垂千古,夫君为何反说他衰呢?”
秦川道:“名声并不是他在乎的东西,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却自知永远也得不到,所以说他够衰。嘿,还莫名其妙的当上了魔门的始祖!”
秦川忽然由墨门足赤的光荣传统联想到了白衣赤足的婠婠,虽然明明知道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魔女,与贫苦朴实的墨门子弟毫无任何关系,但还是忍不住心生同情起来。陡然间,秦川不由得又是一惊,隐隐领会到了石青璇的用意,顿时惊愕的朝石青璇望去。
石青璇扑哧一笑,单手掩着嘴角,笑道:“看来夫君已经猜到了。青璇的确有把婠婠拖下水,便宜夫君这条大色狼的打算。”
当日婠婠向秦川表明了来意之后,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死缠上来,反而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婠婠起先顺利的收买控制了饥民的人心,实现了由魔女到圣女的惊天大转变,随即道貌岸然的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迅速的赢得了秦川身边众位和尚的一致好感,其后,婠婠便把目光投向了善良单纯的独孤凤。
独孤凤起先也提防着这个绝色小魔女,不过婠婠却巧妙的从独孤凤的宝贝孩子——“白痴”身上做文章,称赞“白痴”聪明伶俐有灵性,又佩服独孤凤调教“白痴”的好手段,最后无比的羡慕独孤凤能够拥有这样一只伟大杰出的圣兽。独孤凤一直把白虎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且它也算得上是秦川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自然宝贝得不得了。婠婠这些话正是投其所好,搔到痒处,一下子便把独孤凤哄得心花怒放,对她的好感自然也大增了。婠婠又自告奋勇的提出要和独孤凤带着“白痴”一起去追查昙宗一伙的下落,理由也十分充分,婠婠本人便是追踪的大行家。结果一路上自然少不了要给独孤凤大灌迷魂汤,如今独孤凤已经和婠婠称起姐妹来了。
婠婠知道石青璇聪明过人,灌迷魂汤多半没有什么效果,只怕还会引起副作用,所以也没有去骚扰她,只是每次见面,客客气气,决不得罪就是了。婠婠在秦川的一众身边人上大下功夫,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让秦川接纳她而做准备创造条件。不过婠婠对秦川本人却故意摆出一副爱理不理,毫不在乎的模样,想必是怕过于主动,跌了身价。秦川见了她这般行为,心中也暗暗觉得好笑,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婠婠在心理学上的确颇有一套。
秦川一直以为石青璇必然会大大的抵制婠婠,所以总是暗自留心,尽量避免瓜田李下,引起宝贝青璇妹妹的不必要误会。此时却万万没有想到,石青璇竟然会赞同婠婠加入自己的爱人行列。
“慈航静斋与阴癸派争斗了千百年,造就了无数笔感情孽帐,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也该收场了!”石青璇有些伤感的说道,“而且夫君通过婠婠可以控制整顿阴癸派,这远比放任阴癸派在天下兴风作浪要好很多。夫君也可以把这看成是一个修行与考验,若连一个心怀叵测的女子也改变不了,那还谈什么改变整个天下?”
“婠婠姐说‘敌人往往远比朋友更为了解自己’,婠婠姐有办法能让妃暄姐姐变成真正的女人。”独孤凤也赶紧帮腔道。
秦川苦笑道:“婠婠的话若也能当真,那么天下就再没有一句谎话了。”
石青璇淡淡道:“当年那个人十分对不起祝玉妍,所以你应该好好补偿她的徒弟婠婠。”
秦川知道石青璇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指石之轩,叹息道:“青璇,你这是什么逻辑呀?你父亲的感情问题又与我何相干?”
石青璇道:“一个女婿半个儿,父帐子还,天经地义。怎么与你无关?”
秦川摇头道:“唉,青璇,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为夫在你眼里难道只是还帐的钱财?”
石青璇笑道:“夫君在青璇眼中只是一条有色心却无色胆的大灰狼罢了!夫君明明对自己送上门的婠婠馋得口水直流,早就想一口吞了,只是害怕我们嫉妒反对而已。”
秦川一把搂住石青璇的小蛮腰,凑到她耳朵边低声恶狠狠道:“好哇!你敢如此污蔑你夫君!下次我定要一口吞了我的青璇小乖乖,看她还敢乱说大灰狼有色心没色胆不!”
石青璇没好气的白了秦川一眼,轻叹道:“青璇既然落在夫君大色狼手里,自然只能认命了。夫君爱怎么处置青璇就怎么处置吧!”
秦川用禄山之爪在石青璇胸口好好轻薄了一阵,又亲吻了独孤凤几下,然后笑道:“暂时放过两位好夫人,我们也该回营地,招呼大家继续赶路了。”
众人继续赶路,一直走到天黑方才停下来生火吃饭。吃完饭后,想起忍饥挨饿的昙宗他们,大家又带着火把继续赶路了。挺过了最阴冷的黎明前的黑暗,天边终于出现了一片曙光,独孤凤指着前方不远的一个山谷,道:“就是那里了!”
穿过狭窄的谷口,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一大片空旷的平地之上燃烧着数十个较大的火堆,每个火堆周围坐着一圈人,个个神色萎靡,看见秦川等人来了,顿时来了精神,齐声高宣佛号。一道靓丽的白影飞速的飘了过来,给独孤凤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婠婠紧紧的搂着独孤凤,瞥了秦川一眼,激动的叫道:“好妹妹,你们终于来了,姐姐可想死你了!”
秦川等人也不多话,赶紧动手打水洗米熬粥,示意昙宗他们留着力气先不要开口,有什么事情等吃过东西再细说也不迟。众人都迅速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注视着火堆上熬粥的锅罐。只有婠婠和独孤凤仍旧在唧唧喳喳,热烈交谈着,因而显得格外突出。
独孤凤问起“白痴”哪儿去了?婠婠说它独自跑去打猎了,又称赞独孤凤好手段,调教得“白痴”每次打猎也知道抓活的回来。独孤凤颇为得意,说白虎如今吃惯了加油盐酱醋的熟食美味,嘴可刁着呢,对生肉已经不屑一顾了,所以每次打猎,总是喜欢咬伤猎物的腿,再叼活的回来,让人作成美味再喂它,可聪明啦!婠婠赞叹几句,随即又开始埋怨和尚们迂腐,野菜野果吃光了,一个个都要饿死了,就是不肯吃肉,只有昙宗稍微聪明点,在她劝说之下肯开下荤。
秦川心道:如今食物极度紧张,他们还守着荤戒,简直是自虐自杀!在洛阳的时候,昙宗曾经陪自己在董家酒楼喝过酒吃过肉,自然没这么迂腐。
秦川于是开口道:“梵行多如网之孔,戒有无量梵行,梵行清净名为戒,诸佛有无量梵行,菩萨广学无量梵行,如一网多孔,故为梵网经。《梵网经》(相当于佛门戒律权威手册)云:‘若佛子不得食五辛。’五辛为:大蒜、苔葱、慈葱、兰葱、兴渠,荤(读“熏”,其意为气味熏人的蔬菜)乃蔬菜之臭者,据说吃了它们会散人气,损精诚,难通神明。荤是指这五种蔬菜,而不是指肉,所以说佛门弟子其实是可以吃肉的。如今中土的佛门之所以都吃素,其实并非佛法所要求,仅仅是梁武帝萧衍一时兴起,下旨强行规定的。其实最早提出不许吃肉的主张是佛祖的堂弟提婆达多,他率五百比丘另立僧团,与佛祖分庭抗礼,搞分裂。佛祖也曾经公开批评过他的论点,明确提出肉并非不能吃的,不专为比丘屠杀者就可以吃。如今食物极度缺少,若大家还坚持提婆达多的错误观点,那么乐土也用不着建了,还是早点饿死算了!”
众僧纷纷点头高宣佛号,道:若非东华法王精通佛法,中土释子们必然会在萧衍的错误引导之下,走上提婆达多的歧路而不知返途。昙宗也暗中松了口气,昨天众僧之中就他一个在婠婠的鼓动之下,吃了些野猪肉,随即便在众僧的眼光之下坐如针毡,不得不合眼打起坐来。
在秦川心中,非但鄙视佛教头号修正主义兼分裂主义头子提婆达多,就连佛祖释迦牟尼秦川也嗤之以鼻,只是心中的这些想法暂时还用不着在众僧面前表露出来而已。秦川心道:“这些人武功比较好,若不去打猎弄食物,实在是浪费了!只是要鼓动佛门弟子去打猎,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也很难自圆其说!”秦川沉吟片刻,又道:“蛇、熊、虎、豹、野猪等物戾气甚重,喜欢杀生伤人,佛云‘降一魔救万生’,因而大家以后见了,不必顾忌,尽管杀了来吃,这也是一种行善积德的方法。”
独孤凤赶紧道:“那白虎呢?”
秦川道:“驯养的自然不在其列。”
昙宗赶紧带头响应,众僧稍有犹豫,最终还是一致接受了秦川这一歪理。不多时,“白痴”果然又叼着一只受伤的野猪回来了。秦川拿出英雄剑,临时充当起屠夫的角色,将那只足足两百斤的野猪给宰杀了,考虑到众僧吃惯了素,陡然之间大鱼大肉,肠胃必然吃不消,因而在每锅粥里都只加了小块肉,让他们可以循序渐进的适应油腻。而那只烤得黄金香脆的后腿,却首先慰劳给头号功臣“白痴”了。“白痴”的肚量可不是盖的,三下五去二便将一只后腿给吃光了,然后眼巴巴的望着另外一只后腿,呜呜几声,示意还要吃。秦川也二话不说,当即赏了它一腿,踢得它惨叫一声,跳开数步。
“白痴”极为愤怒,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的野猪,竟然只分到了一只后腿,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个骗得妈妈时常离开它的大坏蛋竟然还敢踢它,真是太无耻了!“白痴”忍无可忍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张牙舞爪,气势十足的怒视着秦川,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可是当那个时常欺负它的大坏蛋朝它径直走来之时,白痴心中又开始害怕了,再一眼看到妈妈笑吟吟站在一边,丝毫没有为它出头的打算,白痴彻底绝望了。聪明的白痴赶紧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垂着脑袋,摆出一副从妈妈家中那只白色波斯猫那里学来的乖乖模样,每次它闯了祸,使出这招,都能躲过妈妈的惩罚。那个大坏蛋果然也中招了,只是笑呵呵的在它头上摸了几下。等大坏蛋一转身,白痴赶紧张牙舞爪的在大坏蛋身后恶狠狠比划几下,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惊动了大坏蛋,让他回头看见了。众人见白痴如此灵通可爱,竟然做出这等滑稽的举动来,一个个都大笑起来,多日里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用餐结束之后,秦川让众人好好休息调养,恢复元气,等明日再回去从长计议。众僧应了,纷纷起身,回到山谷里树林中,各自靠着一棵树歪着睡起觉来。婠婠带着独孤凤、石青璇和秦川来到了自己的休息之处,一个小山洞中。白痴则留在树林边欢蹦乱跳,也算是巡逻放哨吧!
婠婠亲热的与独孤凤交谈着,对石青璇也极为客气,惟独故意对秦川视而不见。秦川毫不在意,反正婠婠的最终目的还是他,自然心中有底气。三女聊了一阵子,便说到梁武帝萧衍了,说皇帝还真是厉害,随便一句话便可以改变一切。
石青璇忽然兴起吟诗道:“艳艳金楼女,心如玉池莲。持底报郎恩,俱期游梵天。”
婠婠嫣然一笑,立即接道:“南有相思木,合影复同心。游女不可求,谁能息空阴。”
独孤凤道:“杏梁日始照,蕙席欢未极。碧玉奉金杯,绿酒助花色。可惜这儿既没有酒也没有花。”
秦川赞道:“好诗,好诗!都很不错,其中以青璇的诗最好,不愧是才女。”
石青璇白了秦川一眼,含笑道:“想不到夫君也有闹笑话的时候,这些可都是梁武帝萧衍的诗句啊!难道夫君真不知道?”
秦川愕然,随即点头道:“难怪,难怪!”心中思道:“我说呢!以青璇的才华,怎么可能写出意境如此一般的诗?原来是萧衍的大作!当了皇帝,即使诗写得再烂照样有人捧,有人流传,何况萧衍的诗还算写得不错的。说起来梁武帝萧衍也是个挺有趣的皇帝呢。”
梁武帝萧衍原本是齐明帝萧鸾病死前的托孤重臣,可惜萧鸾继位的儿子宝卷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治国无术,还特别残忍嗜杀,喜欢将忠臣们当成猪狗来屠宰,史上称为东昏侯。等到东昏侯冤杀军功大臣萧懿之后,萧衍便忍不住造起反来。萧衍这个人对造反篡位还是颇有心得的,以前就因鼓动萧鸾废立皇帝,独掌朝政大权,随后又为萧鸾篡位当皇帝出谋划策,所以一直深得萧鸾的信任。如今萧鸾死了,东昏侯昏庸残暴,所以革命干将萧衍又重操起旧业来,掀起一场伟大的反政府革命来。为了名正言顺,增加号召力,萧衍又联合了南康王宝融一起来造反,后来南康王在江陵即位,这就是和帝。东昏侯是个极其无能的超级大草包,除了会残杀臣子之外,其他的方面都颇为弱智,结果被忍无可忍的臣子们夜入皇宫,砍了脑袋。最后,老革命萧衍同志拥戴和帝,轻松的取得了胜利。由于萧衍同志功劳很大,所以当上了大司马,掌管军国大事,还享有带剑上殿的特权,也不用向皇帝行叩拜大礼。这和三国时期的董太师、曹丞相、司马大将军等重臣是一个待遇。后来萧衍大司马果然继承了前辈们的优良传统,让手下们大肆造谣,利用迷信,在民间四处宣传萧衍才是真命天子,天命所归,又指示手下逼迫和帝禅让帝位给他,同时还假惺惺推辞,最终在众臣的一致请求之下,才上合天意,下顺民心,“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了皇帝。然后,萧衍立即派人给和帝送去生金,逼其吞金自尽。和帝死后,萧衍悲痛万分,说他暴病而死,追认为“和帝”。又按照皇帝的规格举行丧礼,将他葬在安陵。
萧衍虽然谋取帝位的手段不怎么光彩,但做了皇帝后,还是很不错的。他吸取了齐灭亡的教训,勤于政务,不分冬夏春秋,总是五更天起床,批改公文奏章,曾经在冬天把手都冻裂了。他为了广泛地纳谏,听取众人意见,最大限度地用好人才,下令在门前设立两个盒子:一个是谤木函,百姓想要给国家提什么批评或建议,可以往谤木函里投书;另一个是肺石函是给臣子们投书用的。萧衍的节俭也是出了名的,史书上说他“一冠三年,一被二年”,他不讲究吃穿,衣服是洗过好几次的,吃饭也是蔬菜和豆类,而且每天只吃一顿饭,太忙的时候,就喝点粥充饥,知道的都夸他贤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减肥。萧衍很重视对官吏的选拔任用,他要求地方的长官一定要清廉,经常亲自召见他们,训导他们遵守为国为民之道,清正廉明。为了推行他的思想,萧衍还下诏书到全国,如果有小的县令政绩突出,可以升迁到大县里做县令。大县令有政绩就提拔到郡做太守。政令执行起来后,梁的官治状况得到显著改善。
如果能一直如此下去,梁武帝萧衍也算得上真正的一碗“鸟生鱼汤”了。可惜萧衍太重亲情,对自己的亲人特别徇私护短,结果反而生出了两段伤心事,搞得萧衍看破红尘,不想当皇帝要当和尚了。两个让他倍受打击的亲人一个是他的六弟萧宏,一个是他的次子萧综。
萧衍向来很宠爱自己的弟弟,萧宏在窝藏杀人凶手时,萧衍也不加惩罚反而加封官职,妄加纵容。可惜萧宏并不知恩,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最后竟和自己的侄女,也就是萧衍的宝贝大女儿乱伦通奸,两个人还谋划着要篡夺萧衍的皇位。结果派人刺杀萧衍时,事情败露,刺客被抓,最后处死。尽管他们犯下了如此的滔天大罪,萧衍还是不忍心处死自己的亲弟弟和亲女儿。不过他女儿此时也知道何为羞耻了,觉得没脸再见父亲,于是自尽。萧宏也因为极度恐惧,得病而死。
萧综名义上是萧衍的次子,他的母亲吴淑媛原是东昏侯的妃子,肚子里怀上了东昏侯的种之后,才跟了萧衍。萧综并没有受到歧视,萧衍将他当成自己亲儿子看待,封他为王,还做将军。但吴淑媛自己失宠之后,由于对萧衍的怨恨,就把真相告诉了萧综。从此,萧综知道自己是东昏侯的野种,就和萧衍疏远了。后来,梁和北魏在边境上发生冲突,萧衍让萧综领兵,督率各军作战。但萧综却投奔了北魏,北魏很高兴,授予高官厚禄。萧综还改名为萧缵,并表示为东昏侯服丧服三年。萧衍知道后,极为生气,也十分伤心,于是撤消了给他的封号,还把吴淑媛废成庶人。后来,萧衍听说萧综有回来的意思,就让吴淑媛给他送去小时候的衣服。但萧综却不愿意回来。不久,吴淑媛病逝,萧衍又起了恻隐之心,又下诏恢复萧综的封号,还给吴淑媛加了谥号为“敬”。
由此可见萧衍是个极为罕见的重亲情皇帝,换了是别人,无不想方设法诛兄弟,斩草除根灭野种,为自己的权利宝座扫去潜在的威胁,哪里有象他这样多情的。正是多情总被无情伤,经历这两件事之后,萧衍同志看破红尘,开始走入佛门。
开始的时候,能写诗作对,颇有才华的萧衍信奉儒家思想,还亲自写了《春秋答问》等书,解答大臣们的疑问,倡导了好的学习风气。但经历那两次打击之后,萧衍看破了红尘,从儒家转向了佛家,还先后四次自动辞职,丢下龙椅,跑入寺庙做和尚,当住持,讲解经书。历史上想当和尚,想得发疯的皇帝也不是没有,传说中的顺治便是一个,但是象萧衍这样百折不挠,屡教不改,四进佛门的皇帝还是独一无二的。后来萧衍被臣子们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放弃当和尚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重新做起皇帝来,不过此时他对治国已经根本没什么兴趣了,更加喜欢研究佛理,乱建佛寺。
某日萧衍同志研究《大般涅磐经》,见经书里规定:“戒杀生”。萧衍便想:戒杀生若要天下实行还是很有难度的,如果直接强令全天下屠夫集体下岗,必然是行不通的,还是要从根本上抓起。于是聪明的萧衍心想:干脆下令不准吃肉就好了!肉不能吃,卖不出去,看你杀生还有什么用?于是紧急传旨:臣民提倡吃素。和尚一律不准吃肉。天地神明祖宗,一律享受和尚待遇。此后祭祀天地神明祖宗的供品,不准再用三牲猪头,统统改成面粉做的猪头猪肉。皇帝金口一开,自然是一呼百诺。一时之间,素食者“天下户口,几去其半”。
其中也有些有趣的小插曲。首先,天下有不少和尚对他的素食制度表示不满,认为他在走提婆达多的修正主义老路。萧衍同志赶紧回击,一连写了四篇《断酒肉文》,以宣扬他的素食主张。他宣扬只有素食,才能“远离地狱”,得好果报。萧衍同志还特意组织了一场盛大的辩论会,正方、反方、裁判、评委、观众全都是自己人,最后的结论,当然只能是一条:僧尼必须禁断肉食。这样一场自欺欺人的表演,自然不能让天下和尚们服气,于是萧衍同志干脆拿出皇帝的身份来强令。那些和尚们知道“皇帝菩萨”是惹不起的,吃素就吃素吧,总比掉脑袋强些,于是只好乖乖就范,从此中国的僧尼全都吃素。那些和尚们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怕掉脑袋,才不得不接受修正主义的,所以又搞出了一套有中国特色的大乘佛法吃素,小乘佛法吃肉(净肉:不专为比丘屠杀者。还可以很虚伪的细分为三净肉、九净肉什么的)的阿Q理论,作为安慰。然而令人讽刺的是:这位一直吃素,自以为远离地狱,得好果报的皇帝最后很凄惨的饿毙于侯景之乱。
秦川心道:佛法在某种意义上,根本就是一种自相矛盾的伪君子理论,萧衍大搞修正主义和形式主义,却也在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反腐作用,也算是有点历史进步意义吧!不过他搞出和尚必须烧戒这一规定就未免有些自虐倾向了。
秦川正在心中“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时候,忽然感到大地一阵震动,不由得大惊道:“不好,地震了!大家快出去,站到最空旷的地方。”
四人赶紧出了山洞,赶往山谷中的那片空地,此时树林里睡觉的众僧也都惊醒了,在秦川指挥下,都跑出了树林,站到了空地中央。可是过了半晌,大地却毫无半点动静。秦川为了保险起见,仍旧吩咐众人继续提防。过了很久,大地之上才隐隐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震动。
秦川大叫道:“大家留心,大震即将来了!”
可惜随后大地又安静了,似乎睡着了,足足半个时辰,仍旧不见动静。秦川不由得神色悻悻。忽然一个和尚手指天空,极度惊恐的大叫道:“天啊!快看那!”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7)(结局之章)
字数:9521
流星雨也属于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丽,若出现在夜里通常被认为是极具浪漫色彩的天文奇观,然而光天化日之下,看见一群大火球从天空中恶狠狠的砸向地面来,那种情景就显得格外恐怖了。“哄”的一声巨响,一个庞大的火球划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狠狠的撞向远方的一个山头。整个大地都剧烈的颤抖着,天边升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火云散去之后,远方的山头已经消失不见了。此时,天空断断续续有火球落下,不过幸好没有火球直接来与秦川等人亲密接触,否则除了秦川之外,身边的人即使武功再强横,也必然在劫难逃。
这场恐怖的流星雨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时分,方才落下帷幕。除了秦川若有所思,一脸丧气之状,众人无不战战兢兢,就连胆大包天的婠婠在这种强横的天灾面前也吓得花容惨淡,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