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却从这场流星雨中,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为重大的问题。记得导师曾经说过,未来人类将会面临四次巨大的外来危机,所谓外来危机,自然是指彗星撞地球之类的特大天灾。秦川的原本设想是建立一个人人安居乐业的理想社会,将科学知识误导方向神秘化,利用武学和宗教来抑制科学的发展,只要不存在瞬间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科学力量,即使人类再怎么堕落,也不至于会走向最彻底的毁灭。然而此时秦川却发现了自己原计划之中,竟然存在一个极大致命的漏洞。若科学不走向辉煌,未来的日子里,遇到了彗星撞地球的特大天灾,人类即使武功再高,信仰再虔诚,还是要彻底死翘翘的。秦川的拯救人类未来计划还是要以彻底的失败而告终。秦川极为丧气,就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具体行动目标之时,却忽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根本是在白费力气,心情自然很郁闷了。
“看来科学还是必须要发展的!只是人类的劣性根本无法彻底的根除,因而一旦个人的力量强大到足以瞬间毁灭整个世界之时,那么人类文明的末日也就到来了。可是随着科学的不断发展,这样一天又迟早会来到的。”秦川心中一片苦涩,“看来有些事情还真是无法避免的,还真是有生必有灭!”
秦川心情沉重的扫了周围众人一眼,见那些和尚们惊恐之下,一个个满脸虔诚的念佛,不由得心念一动,暗思道:“我不如在这些信仰最坚定的人之中挑选出一批聪明的,组成一个专门的科学部门。以后所有的科学家都必须从大慈大悲大智大慧的人之中选拔,加强他们的良心道德教育,让他们具有科学家应有的品德素质,然后将他们的一切研究作为高度机密,不向世人公开。有利的项目,需要推广,也可以安上仙术的名头,掩人耳目。不妨就成立一个圣殿组织,加入圣殿的人必须要品德第一,弄一批武功高强的作为圣殿武士当护卫,弄一批智慧过人的作为圣殿祭祀搞科学,圣殿不得干涉世俗之事,只有在人类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候,才可以出马。这样或许能避免腐败。虽然这个办法也未必真能拯救人类未来,但尝试一下,总比什么也不做,干着急要强。”想明白这一点,秦川反而轻松下来。知道目标难以实现,反而能放下心理包袱,减轻不少压力。
众人见秦川从眉头紧锁,渐渐变得一脸轻松,显然是想明白了什么,胸有成竹了,也跟着平静下来。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刚才那场看起来大不吉利的天灾,气氛显得极为沉寂。独孤凤回神过来后,立即打破僵局,朝婠婠笑问道:“婠婠姐,你为何从来不穿鞋子啊?难道姐姐也是墨家信徒吗?”这个问题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包括秦川在内,都对婠婠为何要赤足,大感兴趣。
婠婠笑道:“这只是一种特殊的练功法门。因为时时刻刻都要用真气裹住足部,所以内息一直不能停下来,进展自然就快了。行千里而足不沾尘,只是小乘境界而已,等练到了大乘境界,全身都有真气护身,则寻常攻击难侵。妹妹想学吗?以妹妹的天资,练个十年八年,应该也能小乘。姐姐我至今已经练了十二年了。”
独孤凤天真的吐了吐舌头,惊叹道:“真是一门神奇的武功!姐姐从小就修炼,妹妹此时虽万分羡慕,但起步终究太晚了。若姐姐练到大乘境界,岂不和夫君现在一模一样了?”
婠婠娇笑道:“还是不一样的,你姐姐的细皮嫩肉可不象你夫君的肉粗皮厚,即使练到了大乘境界,仍旧达不到夫君那种刀枪不入,万物难侵的地步。”
秦川清清楚楚的听到婠婠在后面那个“夫君”之前,省略掉了“你”字,也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总之令秦川心中忍不住一荡。石青璇嘴唇微动,显然又在用传音的功夫和独孤凤、婠婠秘密说了些什么,引得两女都笑嘻嘻的瞅着秦川,象看见什么希奇东西似的,忽然同时放声大笑起来。秦川也被她们笑得颇为尴尬,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美人为何发笑?”众僧见了这等场景,纷纷知趣的退回树林,继续休息去了。
秦川也与三女回到小山洞之中,三女神秘兮兮,不断的用传音交谈着,一个个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秦川自觉得没趣,又因为有婠婠在,不能和两位娇妻温存,于是干脆躺在靠洞口一块空地上睡起觉来了。尽管秦川没有午睡的习惯,但因为昨天赶了一整夜的路,一闭上眼,竟然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川醒了过来,眼睛尚未睁开,便闻到了一股芬芳的花香,仿佛置身于百花丛中一般,眼睛一睁开,便看见两条白玉象牙一般的美腿就在眼前。秦川吃了一惊,脑袋稍微一偏转,竟然看见恰好就站在身边的婠婠的裙下无限好春光,那双充满无限诱惑的美腿尽头是一条水绿色的亵裤,果然是春天的气息十足。秦川不敢多看,赶紧起身,转头四顾,奇道:“青璇和凤儿呢?”
婠婠回过头来,没好气道:“做饭去了!大懒虫!还没到开饭的时间,你就醒了,难得啊!”
秦川讪讪然,准备离开,却看见婠婠捧着一块锦帕,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不由得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看什么,这么入神啊?”
婠婠也不答话,直接将锦帕丢给秦川,秦川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绣了很多小字,起先秦川还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但仔细一看,却是一副璇玑图:
琴清流楚激弦商秦曲发声悲摧藏音和咏思惟空堂心忧增慕怀惨伤仁
芳廊东步阶西游王姿淑窕窈伯邵南周风兴自后妃荒经离所怀叹嗟智
兰休挑林阴翳桑怀归思广河女卫郑楚樊厉节中闱淫遐旷路伤中情怀
凋翔飞燕巢双鸠土迤逶路遐志咏歌长叹不能奋飞妄清帏房君无家德
茂流泉情水激扬眷颀其人硕兴齐商双发歌我兖衣想华饰容郎镜明圣
熙长君思悲好仇旧蕤葳粲翠荣曜流华观冶容为谁感英曜珠光纷葩虞
阳愁叹发容摧伤乡悲情我感伤情徵宫羽同声相追所多思感谁为荣唐
春方殊离仁君荣身苦惟艰生患多殷忧缠情将如何钦苍穹誓终笃志贞
墙禽心滨均深身加怀忧是婴藻文繁虎龙宁自感思岑形荧城荣明庭妙
面伯改汉物日我兼思何漫漫荣曜华雕旗孜孜伤情幽未犹倾苟难闱显
殊在者之品润乎愁苦艰是丁丽壮观饰容侧君在时岩在炎在不受乱华
意诚惑步育浸集悴我生何冤充颜曜绣衣梦想劳形峻慎盛戒义消作重
感故昵飘施愆殃少章时桑诗端无终始诗仁颜贞寒嵯深兴后姬源人荣
故遗亲飘生思愆精徽盛翳风比平始璇情贤丧物岁峨虑渐孽班祸谗章
新旧闻离天罪辜神恨昭感兴作苏心玑明别改知识深微至嬖女因奸臣
霜废远微地积何遐微业孟鹿丽氏诗图显行华终凋渊察大赵婕所佞贤
冰故离隔德怨因幽元倾宣鸣辞理兴义怨士容始松重远伐氏妤恃凶惟
齐君殊乔贵其备旷悼思伤怀日往感年衰念是旧愆涯祸用飞辞恣害圣
洁子我木平根尝远叹永感悲思忧远劳情谁为独居经在昭燕辇极我配
志惟同谁均难苦离戚戚情哀慕岁殊叹时贱女怀叹网防青实汉骄忠英
清新衾阴匀寻辛凤知我者谁世异浮奇倾鄙贱何如罗萌青生成盈贞皇
纯贞志一专所当麟沙流颓逝异浮沉华英翳曜潜阳林西昭景薄榆桑伦
望微精感通明神龙驰若然倏逝惟时年殊白日西移光滋愚谗漫顽凶匹
谁云浮寄身轻飞昭亏不盈无倏必盛有衰无日不陂流蒙谦退休孝慈离
思辉光饬粲殊文德离忠体一违心意志殊愤激何施电疑危远家和雍飘
想群离散妾孤遗怀仪容仰俯荣华丽饰身将与谁为逝容节敦贞淑思浮
怀悲哀声殊乖分圣赀何情忧感惟哀志节上通神祗推持所贞记自恭江
所春伤应翔雁归皇辞成者作体下遗葑菲采者无差生从是敬孝为基湘
亲刚柔有女为贱人房幽处己悯微身长路悲旷感生民梁山殊塞隔河津
秦川感慨道:“爱情的力量果然够伟大,一代才女苏蕙不堪相思之苦,便做出了这绝世无双的璇玑图,结果丈夫回来了,她好过了。后世之人,研究这璇玑图可是个个都头如斗大。”
婠婠娇声道:“可不是吗!人家琢磨了好几日,才找出隐藏其中的七百八十二首诗来,不过看来,连其中的一半还不到呢!”
秦川道:“这里面隐藏的诗一共有将近四万来首!也真亏苏蕙做得出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她的才智简直高得有些离谱,令人不可思议!”
婠婠惊讶道:“四万首?真有那么多吗?”
秦川道:“纵、横、斜、交、正、反或退一字、选一字读均可成三、四、五、六、七言诗,的确是变化无穷,组合万千。女人的智慧还真不能小看,尤其是怨妇!”
婠婠恨恨道:“天下男子皆是负心薄幸之徒!窦滔娶了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绝色佳人,仍旧要去勾三搭四,朝秦暮楚,苏若兰岂能不怨?”
秦川觉得她这话很有道理,情不自禁的点头道:“真是可惜啊!但凡天下之才女,往往都遇人不淑啊!丈夫不是短命鬼便是负心汉!唉!”猛然间秦川又想到了自己的乖乖大才女石青璇,自己作为她的丈夫,岂不是也娶了几个吗?虽说是石青璇一力主张,一再要求,但终究觉得对不起她?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苦笑:自己原本是个很专一很传统的男人,一心只想娶师妃暄一人,可是结果被青璇小乖乖一搅和,却变成了一匹花心大种马,老婆一下子娶了三个,还预备着一个尚秀芳,眼前还有个婠婠将来多半也会和自己有上一腿,可是自己虽然觉得有些内疚,但也不是特别抵制。看起来青璇说得没错,自己还真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大灰狼。
想到这里,秦川忽然意识到了婠婠是在借窦滔来讽刺自己花心薄幸。不过转念一想,幸好自己能力惊人,而且颇有激情,可没有厚此薄彼,冷落任何一位娇妻,将来自然也不会,因而也不能算太负心!随即又想起,婠婠多半是在一步步勾引他,摆出这么一副好奇心旺盛,好学上进的小姑娘模样,的确令秦川戒心大消,好感大增,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秦川干咳一声,问道:“婠婠,你怎么会有兴趣研究起璇玑图来了?”
婠婠含笑道:“苏蕙是我阴癸派的前辈,我自然有兴趣琢磨她的璇玑图啦。”
秦川笑道:“哦?那还真出人意料!想必蔡文姬、谢道韫也都是你阴癸派的杰出弟子啰?”
婠婠顿时恼了,有如小女孩赌气般说道:“你以为我在骗你吗?真可恶!不信的话,你去问问师妃暄好了!婠婠若骗了你,就任凭你处置!”
秦川赶紧道:“我信,我相信!”
婠婠得意洋洋道:“要知道我阴癸派也是人才辈出的!”随即又感叹道:“可惜个个在感情之上,终究不能如意!苏前辈也是脱离本派,方才嫁人的。”
秦川道:“你们阴癸派在感情之上,太过功利。被你们倾倒利用的,你们往往看不起,不肯被你们利用的,你们又恨他始乱终弃。怨天尤人虽然没错,但自己的问题也应该好好检讨检讨。”
婠婠心道:“慈航静斋又能好到哪里去?若不是一个个练功练成了石女,必然也是面首三千了!”只是这话暂时还不能在秦川面前讲,于是叹息道:“不知道婠婠是否能找得到一个如意郎君?”
秦川干咳两声,道:“我肚子有些饿了,先去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失陪了。”
“站住!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婠婠一把叫住转身就走的秦川。
秦川停了下来,道:“问吧。”
婠婠娇媚的笑道:“你的脸皮为何这么厚?竟然能刀枪不入啊!”说完伸出一根秀气的手指狠狠戳了秦川的脸一下。
秦川道:“我全身都刀枪不入,到也不光是脸皮而已。不过这与皮肤的厚度其实没什么关系。你可以理解为护身罡气厉害就行了。”
婠婠点头笑道:“难怪容娇娇都差点被你弄断了气,原来你全身上下都有罡气啊!”
秦川大为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随口问道:“你究竟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为何一身的花香气?”
婠婠笑道:“怎么,动心了?想让两位妹妹也如此花气袭人吗?”
秦川道:“没那个打算!一身花香,不免要招蜂惹蝶,别蛰伤了我的夫人。”
婠婠道:“你可想错了。正好相反,这种百花香气之中还隐藏了数种药味,恰恰能驱走蚊虫蜂蝶!是不是动心了?不过可惜这种香气,并非胭脂水粉之效,而是阴癸派弟子自幼用密法炼出的体香,与师妃暄身上的檀香之气是一个道理。”说到这里,婠婠充满挑逗性的望了秦川一眼,贴身上来,在秦川耳边轻轻道:“阴癸派弟子的奥妙之处可不光只有这一点哦,不过其中种种好处,却不足与外人道来。”
秦川只觉得身子渐渐发热,心道:婠婠勾引男人的本领还真是出类拔萃!赶紧告辞,转身急走而去。婠婠望着秦川离去的背影,嘴角之上挂上了一丝充满自信的笑意。
石青璇与独孤凤正在火堆之旁,一边熬着野菜肉粥,一边说笑着,见秦川来了,石青璇笑道:“凤妹妹,我们夫君大人的轻功可是越来越好了!”
秦川奇道:“此话怎讲?”
石青璇笑道:“适才夫君走起路来飘飘然,似乎骨头都轻了不少,自然是轻功大成了!”
秦川尴尬道:“好哇!青璇,你又来污蔑你夫君了!看我如何收拾你!”说完在石青璇弹性十足的臀部重重的捏了一把。
不多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吃了晚饭,又各自围着火堆坐了起来,开始讨论南下的问题。忽然之间,山谷之外传来一片嘈杂之声,夹杂着阵阵哭爹喊娘的嚎叫,众人无不大惊。秦川带领众人迎了出去,却见几个阴癸派的弟子与和尚带着数千人也赶过来了,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秦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胳膊上挂了彩的中年和尚赶紧上前解释。原来秦川等人走后不久,又新有一批流民来了,吵着要粮食,分给他们一部分,他们仍旧不知足,吃完长了力气之后,又自发的组织起来想强抢。原先那批流民认为新来的分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食物,早就心生不满了,又见对方闹了起来,于是仗着人多,开始围攻群殴对方。由于武功比较高强的人都被秦川召集去运粮了,结果剩下的和尚和阴癸派弟子根本控制不了局面,片刻之间,便有上百人被活活打死。不多时,又新来了一批流民,他们领头的却是一窝偏远地方的土匪,似乎没有听说过秦川的威名,一路上一边收拢流民,一边吃人南下,结果竟然聚拢了上万人。土匪们每日挑出几百人来当食物吃,那些没有被挑中的流民居然也很支持这种做法,都觉得只要不是自己倒霉,这未尚不是一个好办法。结果一只类似朱桀部队的流民军又产生了。这伙人一到,顿时把原本就闹得不可收拾的局面搞得更加是天翻地覆,死伤也越来越多,不少和尚也在混乱之中被乱刀砍死,或者是乱棍打死。那伙土匪们很快控制了局势,又指挥众人来围攻和尚与阴癸派弟子,结果大家寡不敌众,只得丢弃了粮食,带者拥护和尚领导的部分人朝秦川这边逃了。不光是和尚,连阴癸派弟子也折损了好几人。
秦川等人无不大怒,婠婠二话不说,便领着阴癸派剩余弟子带头朝回杀去,秦川昙宗等人也赶紧尾随其后,跟了上去。众人怒气冲冲朝回赶,体力极好的秦川率领着武艺高强先锋部队只用了一夜时间,竟然赶回平南镇了。此时天也刚刚亮,平南镇中尸体遍地,镇外成千上万人正欢笑着屠宰受伤的同胞做早餐,惨叫声与嬉闹声交织不休。
秦川勃然大怒,正要下达攻击命令,婠婠已经带头杀上了。只见她有如一个白色幽灵,在人群中飘来飘去,不断的勾魂夺魄,收割生命。人群顿时沸腾了,不少一脸匪气的家伙提着刀子朝婠婠围去。秦川一声号令,众僧有如猛虎下山般冲出树林,直朝那些拿武器的匪徒而去。那些土匪们也有些武功,人数也不少,可是在秦川、以及众高手面前,还是弱得不堪一击。匪徒们见抵挡不住,便号令众人一拥而上,企图靠人海战术扭转局面,可是那些流民们见秦川等人如此神勇,又有哪个敢冲上去送死?
一个土匪头子见局势不妙,顿时嚎叫道:“你们统统退下!否则我们宰了这几个小骚货下酒!”一帮手下立即架着三个被俘虏的阴癸派女弟子走了出来,充当人质。那三个阴癸派女弟子个个一丝不挂,身上一片狼籍,神情憔悴,显然遭受了不少人侵犯。众人都停下手来,和尚们更是齐宣佛号,大有悲愤之意,显然早将阴癸派的弟子看成自己一家人了。
土匪头子见这招有效果,神色立刻跋扈起来,叫道:“你们快快自断一臂,否则这三个小贱人都要香消那个,那个什么玉的!”他没读过书,成语自然也记得不牢,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理解他话中的威胁之意。
土匪头子话音刚落,婠婠已经如飞鸟一般的扑过去了。那些土匪们惊慌之下,正要开口最后警告,婠婠手中几道银光一闪,便先声夺人的解决了数人。很快婠婠便解救了一个人质。那些土匪们此时也不敢当真杀人质,毕竟这是用来自保的最后王牌,赶紧拖着剩下两个人质朝流民群里钻。独孤凤有样学样,也飞扑了过去。秦川赶紧下令道:“杀过去,救人质。”
众人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秦川手中的英雄剑不断挥舞,腥风血雨的在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身后的众人也被秦川的气势感染了,一个个暂且将慈悲心肠丢到脑后,出手也越来越重。不多时,独孤凤也救出了一个人质。土匪们绝望之下,乱刀将最后一个人质砍成了数块。不过很快他们也被秦川的魔鬼左手大卸八块了。此时,不少土匪魂飞魄散,哭喊着高呼投降,可是众人盛怒之下哪里会理会。不多时,那些手中有武器的匪徒们,即使已经跪地求饶了,也被杀得个干干净净。而那些坚决拥护土匪英明领导的流民帮凶们,也死了不少。剩下的家伙们勇气全消,纷纷跪地,战战兢兢,即使被杀,也不敢反抗半分。此时众人也杀累了,杀得手软了,渐渐停下手来,纷纷把目光朝秦川望去。
秦川心道:“这些混蛋们一路上跟着土匪们吃人南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人数如此之多,若真有半点良心,区区百来土匪如何能领导他们?足见他们是心甘情愿服从土匪,充当帮凶,赞同吃人,统统都该死!只是这里面也有不少妇孺,可的确让人头痛!”
见秦川正犹豫着,婠婠沉声道:“此次我阴癸派也损失了数名弟子,能否允许奴家为同门讨回一个公道?”
秦川看了看那两个被救下来的阴癸派女弟子那空洞失神的眼睛,点头道:“你看着办吧!”
婠婠一脸杀气,对着跪倒在地的众俘虏冷冰冰道:“杀过人、奸淫过妇人的统统站出来,只要有一个不肯出来,所有人都得死!”
那些人开始是一片沉寂,很快便唧唧喳喳起来,不多时相互揭发和喊冤叫屈的声音此起彼伏,简直成了个戏班子。此时忽然一声虎啸声传来,原来是白虎与后面的大队伍也赶来了。那些没有站错队伍的老一批流民们见对方个个跪在地上,心知自己一方胜利了,顿时一个个叫嚣着要报仇雪恨,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婠婠的示意之下,那些人之中选出了上百热血好儿郎,领了武器,便朝那些被揪出来的强奸杀人犯们走去。
由于对方不敢反抗,众热血儿郎们一个个杀得极为洽意,耀武扬威,杀气腾腾,威风凛凛,仿佛是一只精锐无敌的百战雄师似的。众热血儿郎越杀越兴奋,越杀越起劲,个个脸色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大声吆喝,将不停喊冤叫屈企图活命偷生或是揭发他人意图将功折罪的人犯一个个牵牲口般的押出来,喝令其跪下,然后挥刀就砍。不少表现欲望强烈的热血儿郎们还卖弄生平所学,大摆造型,尽可能的让自己杀人的动作变得更加威猛,更加有英雄气概。甚至还有人附庸风雅的吟出几首歪诗,自吹自擂自己的行为是如何如何的英雄。
原本秦川对那些该死的家伙并不怎么同情,但是看了这些热血儿郎们这般兴高采烈的积极表演,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寒,重重叹息了一声,满脸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不多时,热血儿郎们屠杀光了那些人犯,又朝跪在地上的俘虏们一一望去,脸上尽是跃跃欲试的亢奋神情。热血儿郎们纷纷将询问恳求的火热目光朝婠婠投去,等待婠婠的下一步指示。婠婠瞥了秦川一眼,稍一琢磨,便下令道:“将自己人的尸体收拢烧了吧!”然后对秦川柔声询问道:“焚了他们的尸体,我们便离开这里好吗?剩下的那些人,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众人也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纷纷情不自禁的点头。秦川颓然道:“就这么办吧!”
夜晚再次悄悄的降临,掩盖了白日里的血腥,此时众人已经远离平南镇这个人间地狱,开始谈笑风声的准备着晚餐,一切罪恶与忧伤似乎也随着日落西山,一去不返,温柔的黑暗将一切统统包容掩埋。考虑到人数有数千,山林里的野味远远不够大家塞牙缝,且蚊虫漫天飞,于是秦川作出决定,众人朝东而去抵达海边,再沿着海南下。海里的食物众多,又有秦川这个水中能睡觉的人物主持渔猎大计,要让大家填饱肚子还是不难的。
草草的吃完野菜粥后,秦川独自一人,走上一个小山头,负手仰望星空,神情显得如此的悲伤,如此的迷茫。
“一个人的能力再杰出,志向再远大,往往也无法改变整个社会,反而很容易被社会所改变。”
“社会现实是客观的东西,美好理想却是主观的东西,主观意识往往无法改变客观存在,客观存在反而很容易影响主观意识。”
“即使个人的能力强大到足以和传说中的神相提并论,但往往也无法改变世界,只能毁灭世界而已。”
......
这些平时刻意被秦川忽略的话,猛然间又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一遍又一遍的在秦川耳边响亮的回荡着。秦川笑了,极为苦涩的笑了,喃喃自语道:“哈哈哈,难道果真要如此,难道一切努力都注定要徒劳无益?哈哈。”
“夫君!”独孤凤悄悄的走到秦川身边,伸出一只白皙秀气的手,温柔的抚摩着秦川的脸,“你好象很忧伤,很不开心!”
秦川虚伪的笑了,伸手轻轻弹了独孤凤秀气的鼻子一下,笑道:“哪里哪里!一见到我的宝贝凤儿,夫君就开心得不得了!”
“虚伪!”石青璇拿箫戳了秦川胸膛一下,道,“夫君,你有什么心事,自己憋着,不肯说出来,让我们分担也就算了!何必要骗我们呢?”
秦川叹息道:“真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太过多愁善感,自己犯傻而已。”
独孤凤柔情似水道:“夫君,你是在同情那些坏人吗?因为他们而难过吧?”
石青璇轻轻道:“夫君,其实你用不着感到羞傀!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当我们还能够对死去的敌人感到同情,则说明我们还拥有着最基本的良心和人性,那么这个世界还有希望。若我们都变得彻底的无情冷血,即使是对我们的敌人,那么我们就无可救药了,这个世界也将彻底沦入绝望之中!”
秦川激动的拉着两位妻子的芊芊玉手,张口掂量了良久,终于选择了最为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谢谢!”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8)(结局之章)
字数:19116
秦川将跟随自己的那上千人的流民队伍按照年龄和性别分成四大类:老人类、儿童类、壮丁类与妇女类,每类人自己选出一正两副三个代表,然后秦川又从和尚之中挑出数十名精英,分别担任政治、思想、、文化、武功的指导员。可是后来发现效果并不理想,于是又将二十人分为一个班,五班合成一排,五排合成一营,选出相关的班长、排长、营长,具体落实管理制度,又分别给各班、排、营指定指导、总指导人员,分工极为明确。如此一来,情况稍微有所好转,至少干部们都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秦川的思想教育初步计划如下:
一、提倡众人修炼武功,加强体质。一来增强抵抗力,减小病死饿死的几率,二来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很明显,一个武功高强身体棒棒的农民或猎人种田打猎肯定比有气无力的病秧子要有效率得多。
二、提倡扫盲识字,增加文化修养。这是提高众人综合素质的最基本途径。
三、宣扬平等思想,其着重点是男女平等、职业无贵贱、恋爱自由。考虑到秦川本人并没有一夫一妻,因而在婚姻法上也没有重婚一说。当女人数量多于男人时,鼓励一夫多妻,当女人数量少于男人时,鼓励一妻多夫,当两者相等的时候,则鼓励一夫一妻,当然只是鼓励而已,并不强制。由于此时正值乱世,男人打战死得快,因而光从数量上来看,这正好是个阴盛阳衰的大种马时代,所以秦川一夫多妻也是符合时代、符合历史发展必然趋势的。至于离婚方面的规定,秦川一时也没有想出最合理、最符合当前实际情况的方案来,只好暂时略过,不过秦川却规定男子必须满十六、女子必须满十五才能结婚,理由是为了众人的身体健康。
四、提倡团结合作友爱互助,加强众人的道德教育。
五、加强法制教育,严禁无故杀人放火,打架斗殴。
六、严禁吃人。
这些流民大都是各大势力淘汰不要,驱逐出来的,以老弱妇孺为主,而其中为数不多身强力壮的男子十有八九是些流氓无赖强盗贼胚,不论招到军队里,还是放在社会上都是祸害,因而也被驱逐南下,投奔秦川来了,还有些被官兵剿得很郁闷的土匪山贼们也顺大流前往传说中的乐土去淘金。考虑到众人的实际情况,同时又因为主要精力要放在解决大家的温饱问题上,所以此时秦川主导的思想教育初步计划也不是非常精细高深,仅仅是提出一些最基本,最简单的要求而已。
尽管如此,教育的结果还是令秦川比较失望。绝大多数人对思想教育漠然视之,他们唯一关心的只是食物而已。虽然他们有时也会唯唯诺诺应声几句,但傻瓜都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放进心里去。少数中青年妇女对男女平等,恋爱自由表示出了较大的兴趣,结果以秦川为首,阴癸派男弟子为主的几十个帅哥们很快便受到了无数美眉恐龙们的媚眼和告白的疲劳轰炸。而那些所谓的热血儿郎们积极响应修炼武功的号召,但对严禁杀人放火打架斗殴这一条颇为不以为然,认为那是孬种软蛋的表现。在因私下斗殴死了六人,被开除了三十九人之后,那些儿郎们的热血方才凉下来了点,结果又把精力放到骚扰以婠婠为首的阴癸派众美女身上去了。最终弄得秦川不得不临时又颁布了对时常骚扰异性、屡教不改者的相关惩罚条例。
唯一令秦川感到欣慰点的是,那些儿童们接受新事物、新思想的能力远比大人强,儿童思想教育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难怪都说“???要从娃娃抓起”。
由于如何解决温饱问题消耗了众人绝大部分精力,秦川率领的这只问题十足的流民部队,最标准的乌合之众竟然也没再出什么大乱子。众人忍饥挨饿,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了十多日,终于看到了海。于是几乎所有人都兴奋得失控了,发了疯似的丢下东西,就大哭大笑大叫着朝海边冲去,仿佛已经到了吃穿不愁的乐土一般。众人喧闹发泄了好一阵子,又分开阵地,开始洗澡洗衣服了,其后则享受起阳光沙滩来了。
秦川则在两位好老婆、婠婠以及昙宗等武功高强之人的帮助下,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临时做了一条很大的捕鱼船,然后带上几天前就编织好的大网出海捕鱼。由于秦川能一直潜在水里对着鱼群撒网,所以效率高得有些恐怖,不多时,船上的昙宗等人便能接到秦川交上来的一大网鱼,结果半个时辰不到,船已经满载得快要超重了。于是上了岸,开始分鱼。
那些第一批分到鱼的流民们生怕别人来抢他的食物,连火也不生,鱼也不烤了,拿起就生吃。几个稍微有耐心点的,还知道去鳞切片再生吃,免得被鱼刺卡了喉咙。秦川心道:“这海鱼要多少有多少,分完这船再去捕就是了,足够撑死你们的,何必要搞得这么丑态必露呢?”随即又想起了喜欢吃生鱼片的日本人,不由得暗笑道:“想必日本人的祖先也和这些穷疯了,饿疯了的家伙们一个德性吧!”
秦川率人出海了足足七次,结果众人都填饱了肚子还有“鱼”。那些生吃狂咬的家伙们一个个面色郁闷的望着月光下沙滩上堆成小山的鱼,捂着喉咙痛苦的咳嗽着,显然是因为吃得太急,结果被鱼刺给阴了。早知道食物充足,当初又何必那样饿狗扑食呢?
解决了头号难题——食物问题之后,秦川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当晚,与两位娇妻风流快活了大半夜。
次日,风和日丽,众人沿着海边徐徐南下,一路上谈笑风声,饿了太久,终于可以吃饱了,大家精神都极为振奋,快乐的气氛开始在队伍中蔓延开来。一上午才走了不到十里,结果在一个靠近淡水源的地方停了下来休整。在秦川的号令下,各班开始内部分工,拾柴的拾柴,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终于有点团结合作的样子了。秦川则又和昙宗等人一连出海捕了三次鱼。这回到没有人再吃生鱼片了,烤鱼,水煮鱼成了最标准的伙食。
婠婠和石青璇还采集了一些可以充当调味料的植物来,独孤凤则带着“白痴”打了几只山鸡,一只狐狸回来了。结果三女做了顿美味的大餐,将这些美食分了大半给那些表现优秀的儿童们,剩下的则和秦川一起分享。喝了大半月野菜粥的秦川吃着这些名副其实的山珍海味,顿时美得差点将舌头也吞下去了。
秦川一边吃,一边打量着三女,却见她们都消瘦了不少,尤其是婠婠,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这些天之娇女们这些时日里跟着自己可吃了不少苦,却没见抱怨过半句,相比之下,自己整天为这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们郁闷着,阴沉着脸,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论胸襟可就远远不如她们了。婠婠更是难得的合作,没有指示手下暗中使坏来阴的,反而全力配合秦川的号令,一路上除了和尚们,就数他们阴癸派的队伍最为模范先进。此次,众人能风平浪静的坚持到海边,婠婠也称得上居功甚伟。
吃完中饭之后,工作量太大的模范渔民秦川在靠近海边的一个小树林里小睡了一会儿。在梦中看见每天都有无数条鲨鱼,鲸鱼朝海岸上游来,乐得众人笑开了花,一个个都说以后吃穿不愁,温饱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于是众人杀鱼烤肉,剥皮裁衣,一片喜气洋洋。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用不着再为生存而担忧了,有充足精力的众人也开始关注起民主和人权来。想想也是,若众人一个个为了生存而活得好象一条狗,而且还是属于丧家之犬那种,自然没有闲工夫来关注与自己生存无直接利害冲突的事情。大家吃得越来越好,穿得越来越好,思想素质也越来越高,很快乐土就建立起来了。忽然间风云突变,那些鲸鱼统统变成了航空母舰,鲨鱼则变成了核潜艇,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导弹全都杀了过来,核潜艇也发射了核武器,乐土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不知过了多久,一切事物都化成了灰,随风而去。只留下秦川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海岸边,象个灯塔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秦川陡然间醒过来了,睁开眼睛却看见石青璇正笑吟吟的望着他,道:“夫君,你做梦了?”
秦川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抓住石青璇的手,生怕失去她似的,随即又张望四周,看其他人是不是还存在。石青璇轻笑道:“她们两个去洗澡了。夫君入睡后,先是一脸喜色,后来却眉头紧皱,是不是梦见煮熟的婠婠飞走了?”
秦川忽然想起这个时代的人最是迷信,总以为梦是现实的预兆,于是笑了笑,也没有强做解释,免得让石青璇也跟着担心。秦川道:“青璇,你怎么不去洗澡?难道是想等夫君醒来和你一起洗?”
石青璇白了他一眼,道:“少做梦了!我早洗过了!”
秦川站了起来,又和石青璇调笑了几句。不多久,听到树林之外远远传来一片喧闹之声,两人闻声走了出去,却见不少人吆喝着疯狂朝海边跑去,已经跑到海边的人则拼命朝海里挥手高声大叫。原来海里有几艘大船正好经过。那三艘船似乎听到了众人的热情召唤,当真朝岸边驶来。秦川生怕流民们又做出强盗土匪行径,赶紧亲自跑去主持局面。
三艘船终于靠岸了,众人顿时欢呼喧闹起来,仿佛这三艘路过的大船是专门为自己而来似的,结果他们竟然也猜对了,这三艘船还真是为他们来的。最前面一艘船上一个中年汉子大叫道:“请问东华法王秦川可在否?”
秦川赶紧应声道:“我就是秦川。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那中年汉子大喜,赶紧道:“东溟派尚智奉东溟夫人之命为法王献上一点薄礼,还望笑纳。”
秦川颇为吃惊,自己和东溟派实在没什么瓜葛,却不知东溟夫人为何要送礼给自己。这份礼物还颇中秦川的意,足足三百顶设计精巧携带方便的可折叠式帐篷,能让众人在南下的路上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小窝,另外油盐酱醋调料也弄来了不少,还送了十几口大小不一的锅子,大堆的盆子,五张用雪蚕丝编织成的渔网。这些礼物都是实用到了极点的,简直送到秦川心坎里去了。
秦川笑道:“尚兄辛苦了,多谢东溟夫人的一番美意!只是不知东溟夫人为何知道秦某的现状,能正好送来这些最需要的物品?”
尚智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递给秦川,道:“这自然是因为边大人之故。在下还带来了边大人写给法王的亲笔信一封!”
秦川奇道:“边不负不是和东溟夫人闹翻了吗?”
尚智笑道:“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边大人如今痛改前非了,夫人自然原谅他了。况且边大人如今功成名就,官居一品,光宗耀祖,封妻荫子,虽小节有亏,却也无伤大雅。”
秦川点头道:“哦,原来如此啊!”心道:“还真是成王败寇啊!流氓无赖也好,强盗贼胚也好,只要捞到了一身龙袍官服,也就成了个人物,即使有千般缺点,万般恶迹,也统统无关紧要了。”
边不负在书信里提到:数万南下的流民大部队到了平南镇,见尸骨遍地,还以为是秦川故意杀人立威,节约口粮,因此都不敢追随秦川。考虑到这些累赘们不来更好,因此边不负也没有组织人在流民中澄清事实真相。边不负又以秦川的名义,将南下朝圣的天下和尚大队伍中的老弱统统骗到洛阳来抄写校正经书,宏扬佛法,而一批三千人左右,身怀武功的青壮年和尚们正押送着一大批食物,在急速赶来的途中。边不负在信中反复强调,并非自己怕吃苦而不来,仅仅是因为考虑到自己留在后方,负责策划后勤补给能给秦川带来更大的帮助罢了。最后,边不负还说自己奉秦川之命,与老婆破镜重圆了,并且特意鼓动老婆给秦川送来一些薄礼,希望秦川能喜欢。
秦川看完信,心道:“我几时干涉过边不负的家事?这人渣就连哄骗老婆也要将我搬出来,足见假传圣旨是传上瘾了!明明是怕吃苦受罪,想躲在洛阳风流快活,却死活不肯认帐,真***虚伪。不过他不来也好,来了也是个祸害,留在后方解决些补给问题,也的确是最合适的。”
送走了东溟派的船队,分派完了各项物品,欢欣鼓舞的众人举行了一场庆祝活动。秦川在活动上发言,号召大家重视加强思想教育,努力提高自身素质,吃饱喝足了的众人也纷纷积极响应,形势一片大好。秦川心道:难怪中国人都喜欢在宴席饭桌上谈问题,原来中国人吃饱了嘴就会软。
当晚,众人都舒舒服服的住进了帐篷,总算是结束了“行无辙迹,居无室庐,暮天席地,纵意所如”的逍遥日子。次日,众人不约而同的集体睡了个大懒觉,直到日头高照方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开始早早的准备中饭。吃饭期间,秦川颁布了南下人口临时管理条例,强调众人要注重分工合作,提高集体的凝聚力,众人一边大吃特吃,一边为秦川的英明领导而高声喝彩,表示支持拥护。饭后,各营、排、班的领导干部们又开了个具体落实管理制度的集体会议。直到下午时分,众人才开始动身继续南下。不过此时,这只流民队伍已经稍微有了一点南下开荒先锋队的样子了。
数日后,押送食物的三千青壮年和尚也追了上来,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特意赶来看热闹瞧希奇的书生、道士,还有一些诗人、画家也跟了上来寻找创作的灵感,甚至还有一些铁匠、木工什么的也赶了过来,想看看乐土是否有金淘,有财发。秦川喜出望外,很快又整编了六个先锋营。这些新来的素质可比流民们高多了,也让南下队伍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某个夜里,工作了一整天的秦川与石青璇、独孤凤刚刚回到自己的营帐,便有一个中年和尚找上门来求见。秦川心中暗自诧异,但还是客客气气将他请了进来,一问姓名,来的却是大书法家智永和尚。
智永和尚听说秦川要兴教育,扫文盲,赶紧把自己的《楷书千字文》恭恭敬敬献上。秦川郑重的接过,翻开一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笔伐遒劲,结构端庄,果然适合初学者临摹,顿时赞不绝口。
这《千字文》是南朝梁武帝在位时期编成的,其编者是梁朝散骑侍郎、给事中周兴嗣,所用的字全是从王羲之的作品中拓出来的。《千字文》行文流畅,气势磅礴,辞藻华丽,内容丰富,可分为四大部分。第一部分介绍天文地理、生灵物产以及人类早期历史和商汤、周武王时的盛世状况;第二部分讲述了人的修养标准和原则;第三部份讲述政治,美化了统治阶级,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第四部份主要描述恬淡的田园生活,赞美了那些甘于寂寞、不为名利羁绊的人们,对民间温馨的人情向往之至。《千字文》是中国古代最优秀完美的儿童启蒙读物,不但文采优美,而且通俗性和知识性都还恰倒好处。
历史上的智永和尚是王羲之的七世孙,他用三十年的时间,摹写了八百本真草《千字文》分赠浙东各寺庙。智永的这一举动,既保存了王羲之的书法艺术,又使《千字文》得到了广泛的传播。而此时的智永和尚,为了配合秦川的扫盲运动,特意花心思写了本适合初学者的楷书版的,希望能借秦川之力推广开来。秦川自然是求之不得,心中暗自感激老天,终于在自己最为关键的时刻能送来一个象样点的人才来了,于是大加赞扬,还当即恳请他担任临时的文化部长,协助秦川的教育扫盲事业。受宠若惊的智永和尚感激涕凌,结果当即拿出了传家之宝——王羲之的《兰亭序》献给了秦川。
秦川与石青璇、独孤凤传阅欣赏了一遍,简直有些爱不释手,可是最后秦川还是将《兰亭序》还给了智永。秦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又说日后要在乐土成立文化博物馆,建议到时候智永将《兰亭序》租借给博物馆展览,让王羲之的颠峰之作能展现给更多的世人欣赏。
见到了《兰亭序》,秦川不由得又想起了李世民的一桩巧取豪夺的龌龊事来,于是发问道:“不知大师是否有个叫辩才的弟子?”
智永吓了一跳,自己的得意门生辩才此时还根本是个无名之辈,却不知道秦川如何会知晓。智永还以为辩才刚来便犯事了,而且还是犯了大事,否则不可能连秦川也被惊动了。智永又想到辩才为人颇为清高倔强,一旦牛性子上来了,谁也不畏惧,谁都敢顶撞,结果越想越怕,赶紧开口向秦川请罪求情。弄得秦川也很不好意思,自己一时口无遮拦,结果又闹出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听闻贵徒辩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