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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 第十八章 破军(10).20

作者:雨中玩 当前章节:155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1:42

“树叶可是好东西,传说中的麒麟,也是吃这玩意的。”秦川尴尬的笑了笑,朝无情解释道。在秦川眼中看来,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麒麟,其原身其实便是长颈鹿而已。

“哼,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很高尚吗?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了不起吗?”无情的情绪显得颇为激动,语气也显得极为愤慨。秦川心中大奇:这家伙今天究竟是吃错了药,还是有病?怎么好象有些情绪失控了?

秦川还是笑道:“我既不伟大,也不高尚,同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唯一庆幸的是,我的脑子还算清醒,还没有达到自命不凡,自我陶醉的地步。”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人最是可恨,貌似谦让,其实根本目中无人!”无情越说越愤怒,甚至连眼睛之中也隐隐有了泪光,“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根本看不起他人的臭男人!哼!好高尚,好了不起啊!”

秦川被她这莫名其妙的火山爆发给惊呆了,愕然了半天,这才恍然:看来这家伙多半是想起了她的前男友。她的男朋友估计是个自命不凡的角色,或许嫌弃她性格太怪异,才将她甩了。莫非她的男朋友也有吃树叶的癖好,所以她这才将压抑多时的怨气给发到我头上来了。真是莫名其妙,竟然代替她男友挨了一顿骂。

秦川正思索之间,无情已经发泄完了,转身离去。秦川也下了树,正要离去,忽然一物飞了过来,秦川顺手接过,却是一大块烤熟了的鱿鱼。秦川一怔,随即暗笑道:“这个无情,虽然性格怪异,但却也是铁嘴豆腐心。”张口一咬,或许是饿得太久了,又或许是这鱿鱼当真烤得极为出色,秦川觉得鲜嫩香脆,美味无比。

“夫君,婠婠让你今晚无论无何也要去她那里一趟,她要向夫君请罪。”秦川刚一进门,石青璇便笑着告知道。

“哦”,秦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又问道,“青璇,这床睡得惯吗?要不要我重做一张?”

“夫君,不用麻烦了。我想这张床已经是目前乐土最舒适的一张了。”石青璇微笑道。

在这个新的家中,除了一张木床和两张凳子之外,可谓是家徒四壁。然而乐土其他人的临时住所之中,连凳子也没有,只有床而已。这段时期,算得上乐土有史以来最为艰苦的一段日子。众人刚来乐土之时,至少还有一些破烂家当和渔猎工具,可是如今,连弓箭渔网也没有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而且这些时日的主要任务并非修建房屋,制造工具,却是焚烧掩埋尸体,避免瘟疫流行。

陪伴石青璇到夜晚,等青璇安然睡下之后,秦川方才离开,前往婠婠住处。冷战两天,见秦川终于来了,婠婠神色大喜,等秦川一进门,便跪了下来,双手托着一个大木盘,娇声道:“贱妾婠婠诚心向夫君大人请罪。”

秦川大感惊异,朝木盘上一看,却见里面放着一根鞭子,一条白绫还有一个形状古怪的兵器正是阴癸派神兵利器天魔斩。秦川愕然问道:“你这是何用意?”

婠婠可怜兮兮的说道:“自然是诚心向夫君请罪,婠婠任凭夫君大人处置。若用鞭子抽打婠婠,夫君仍然不能消气,大可用这条白绫赐死婠婠。若仍旧无法平息夫君的怒火,便请夫君大人用这把兵器将婠婠斩成肉酱来泄愤好了。”

秦川将木盘朝旁边一掀,冷哼道:“哼,明明知道我不会如此,却在这里故做姿态,演戏给谁看啊?你还真是很有诚意啊!哼。”

婠婠甜甜一笑,娇声道:“既然夫君对这三种请罪方式都不满意,婠婠惟有一死方能平息夫君大人的怒火。不如就将这张床当作刑场,用夫君的那根凶器来了解婠婠的性命好了。”说完轻轻脱去外衣,里面却是什么也没穿,将无限美好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之中,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柔声道:“犯妇婠婠,恳请夫君大人验明正身,即刻行刑。”

秦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婠婠费尽心思,其实却是搞出一个新鲜的夫妻闺房游戏,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请罪吧。秦川毫不客气的退去婠婠的下裳,将女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详细彻底又反复多次的检查了数遍,确认了正是婠婠本人之后,便也除去衣物,使用凶器开始给女犯行刑。足足行刑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将婠婠弄死了一次。两人赤条条的抱在一起,男上女下,将婠婠紧紧压在刑场之上,动弹不得。回味了半晌,秦川方才开口:“婠婠,这些日子里来,你可是异常活跃啊!”

死而复生的婠婠又是一脸柔情,用极为真诚的声音答道:“见夫君大人为乐土日夜操劳,呕心沥血,贱妾于心何忍?婠婠虽才能有限,但能为夫君分忧一分便是一分,又岂能袖手旁观?”

秦川用手指夹住婠婠左边的那颗红樱桃重重一捏,哼道:“分忧?哼!我看是野心膨胀上了天吧!”

婠婠夸张的痛呼了一声,充满委屈的叹息道:“唉,真是好心没有好报!既然夫君见疑,婠婠再怎么解释也是白费力气。自古以来都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只是此时婠婠还有些许利用价值,夫君大可不必心急。等待日后,婠婠失去了利用价值,又或是功高震主之时,夫君再随便找个罪名将婠婠处死也不迟。但请夫君念在夫妻一场,给婠婠一个体面的死法。最好夫君大人能亲手处死婠婠,不要让婠婠命丧宵小之辈手中。”说到最后,竟然眼圈一红,一副凄然欲绝的样子。

秦川翻身坐起,将婠婠的娇躯搁在腿上,伸手重重在婠婠丰满股翘的香臀上连拍了十下,道:“若你夫君当真是这种心狠手辣,阴险卑鄙的货色,你又岂敢如此嚣张放肆?小骗人精,整天没有一句真话,就知道演戏骗人!实在该打!可恨!”

婠婠销魂的呻吟了几声,又很委屈的辩解道:“人家句句都是真心话,哪里骗人了!婠婠真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夫君看,以消除夫君对婠婠的偏见。嗯,夫君,既然你不相信婠婠,就请拿起那把天魔斩,将婠婠的心挖出来,一看便知。”

见婠婠又要死要活的连连赌咒,虽明知道她没有一句真话,秦川也是无可奈何。以前,秦川血洗洛阳法场,一日攻破淮安,顶着一个丧心病狂,残忍嗜杀的名声,婠婠多少对秦川还有一些敬畏,可是随着相处日久,对秦川的品性日益了解,尤其是经历海啸之后,婠婠已经吃准了秦川的善良个性,便开始日渐活跃,慢慢将收敛多时的野心肆无忌惮的显露出来。而秦川也清楚的感觉到婠婠野心勃勃,并且一天比一天难对付。若是外人也就罢了,真要把秦川惹火了,秦川也不会手下留情。可是偏偏婠婠是秦川的妻子,而且正所谓日久生情,尽管接纳婠婠之初始是出于无奈,但经历了这些日子,秦川也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将来若真的走上了势不两立的道路,以秦川的个性,又岂能对爱过的女人下重手?因此,婠婠已经成了最让秦川头痛的一块心病。婠婠虽然没有秦川的一半本事,但阴险狡诈,心狠手辣,野心极大,倘若某天秦川去见马克思了,试问乐土又有谁能制约她这个领袖未亡人?

秦川思索良久,重重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温柔的抚摩着婠婠光滑柔嫩的背腰臀一线,语气真挚的说道:“婠婠,我很了解你的品性,正如你也摸清了我的品性一般。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实在用不着处处耍心眼,大可坦诚相见。”

婠婠无限风情的横了秦川一眼,轻笑道:“人家已经身无寸缕,一丝不挂了,难道还不够坦诚相见吗?”

秦川苦笑道:“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却插浑打科起来。唉,婠婠,你真是让人爱不得,恨不得!如果有一天,我要放弃一切,归隐山林,不知你是否会与我在一起?”

婠婠立即信誓旦旦的表态,别说归隐山林,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永远和秦川在一起,绝不分离,若违此誓,天打雷霹,不得好死。秦川又是一阵干笑,想起数月前,某次与石青璇讨论自然气候问题。秦川当时便说其实打雷霹死的人未必就是坏人,纯粹是躲在树下又或运气太差罢了。接着又顺口谈到誓言问题上去了,说发誓根本就是一种迷信,所谓天打雷霹,不得好死之流,是绝对不会兑现的。为了证明,秦川当即连发了十几个毒誓,表示自己要一辈子当哑巴,绝不开口说话,不过转眼便破除誓言,却也不见佛祖、老天爷之流的东西来惩罚秦川。婠婠当时也在身边,见誓言的确没什么威力,便也尝试着发了几个誓,随即破誓,果然毫无动静。此后,婠婠越发喜欢信誓旦旦了。

两人又开始夫妻之间的义务活动,一边热烈运动,婠婠一边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将廉价的誓言赌咒大把大把的送出,以表示自己压根毫无野心,纯属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以图安秦川的心。运动完毕之后,秦川还是对婠婠颇有戒心,又问道:“婠婠,我知道你素有大志。如果你能当上一统天下的女皇帝,前提条件却是要与我恩断义绝,在皇位和我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如何选择?”

婠婠心道:“自然是选皇位,不过却万万不能如实相告。既然你问起,当然要回答选你了。”婠婠也知道回答得太快,未免显得不够诚心,于是故意思索斟酌良久,方才答道:“若是一年之前,婠婠必定会毫不犹豫的选皇位;可是如今,婠婠已经离不开夫君的恩宠了。若没有夫君在身边,即便得到了天下,婠婠也丝毫不会快活。今日的婠婠自然是情愿放弃皇位,也要和夫君长相斯守。”

秦川虽然明知道婠婠这话的可信度不高,但听她如此回答,还是觉得颇为高兴,顿时精神大振,很快便又与婠婠梅开三度。

一晃三天过去了,没有被海水卷走的遇难者尸体总算是处理完毕了,结果瘟疫没有爆发,乐土到是流行起寒热病来了。病人们一个个怕冷怕风,全身疼痛,躺在隔离区的临时病房中不断呻吟。这寒热病其实原本也不算难治,奈何偏偏此时乐土没有药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相继死去。接下来的十余日,每天都有数人死去,整个乐土都笼罩在一片悲伤惨淡的气氛之中。秦川此时总算是体会到了那些世界难民们的真实心情了。天灾人祸之后,不光要挨饿受冻,还总是伴随着疾病的肆虐,死亡的阴影无时无刻不笼罩在心头,见着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自己却偏偏无能为力,那种深刻的痛苦实在是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秦川心中暗自发誓,等乐土度过难关之后,一定要成立一个类似红十字会的人道主义组织,不分种族,不论国籍,对任何受灾地方的难民都采取人道主义援救。

好不容易熬了月余,这段时期,病房之中死人已经死麻木了,宋师道终于带着一批物资和人员回来了。物资以食物,用具,生活用品为主,却只有少量的药材。万幸的是药材之中有几斤柴胡,虽然仍旧是供不应求,但病房之中的死亡效率总算是大大的降了下来。

宋师道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李密与寇仲同时称帝了。李密定都黎阳,国号为大顺,立李天凡为太子,封王伯当为大将军,其他众将皆有封赏,唯一让人吃惊的是将美女军师沈落雁收入了后宫,封为慧妃,但仍旧给予兵权和参政权。而好象存心要和李密过不去一般,寇仲选择了与李密同一天称帝,定都襄阳,国号大宋,立徐子陵为仁义亲王,宋缺为太上皇,宋玉致为皇后,董淑妮为贵妃,据说还一口气纳了十几个妃子,不是巨贾的女儿,便是大儒的女儿,显然是想争取更多阶层人士的认可。结果神州大地之上,同时出现了四个皇帝。

四个皇帝之中,独孤峰实力最弱,大燕所有的地盘加起来就只有所谓的帝王之都洛阳一座光杆孤城,若非畏惧秦川的恐怖力量,洛阳早就该姓李了。大燕国要兵没兵,要马没马,社会蛀虫却是大把大把的,因而无力扩张,惟有佛法与商业比较昌盛,根本对其他势力构不成任何威胁。大燕国的立国之本既非兵马,又非钱粮,仅仅是靠窃取了秦川的威名,甚为荒诞。只要有一天,秦川不在了,又或不再庇护独孤阀了,大燕王朝必定是要烟消云散。

四个皇帝之中,称帝最早,同时根基也最深厚的自然是大唐李渊。可惜洛阳大燕国好死不活的恰好挡在大唐东进扩张的必经之路上,打又打不得,过又过不去,可将大唐给郁闷坏了。空有实力,却只能望着洛阳干着急,实在不爽。而大唐的夺嫡之争却又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李渊尚未挂掉,儿子们便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明争暗斗起来了。大唐背面还有草原异族虎视耽耽,前景的确让人担忧。

李密这个新鲜出炉的大顺皇帝日子其实过得半点也不顺。同李渊一样,面对洛阳这块肥肉,只能看不能吃,实在很不爽,而若要南下扩张,襄阳这块硬骨头又很难啃动。无奈之下,老实发展内政,积蓄实力吧,可偏偏手下都是一群带兵打战的牛人又或构思阴谋诡计的谋士,擅长搞内政的人才奇缺无比。李密也是够烦恼的,自己堂堂一个皇帝,纳一个美女当妃子,原本也是无可厚非,可是没想到竟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有的说徐世绩要叛变了,因为情人被主子强抢了;有的说李密要杀徐世绩了,因为皇冠被小徐给染绿了;有的说李天凡也看上美女军师了,正准备向扬广前辈学习,弑父称帝,既夺江山又收美人;有的说寇仲也盯上沈落雁了,准备和李密大战一场,胜者方能抱得美人归;还有的竟然说沈落雁也与秦川有一腿,李密动了秦川女人,这回可是死定了,朱桀的下场便是他的好榜样。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谣言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通过一张张“李大嘴”、“杜大嘴”、“房大嘴”之口,迅速向全天下蔓延开来,其传播声势与人气甚至比后世的美国总统克林顿桃色事件还过犹不及。

李密心中憋的那个窝囊气就不用提了,偏偏此时又有一个不识趣的儒生活得不耐烦了,公然在大殿之上嚷嚷,说什么后宫不可干政,李密的做法有违圣人之道,必须解除沈落雁的一切职务,专心到后宫生孩子才是正经。李密之所以要将沈落雁收入后宫,便是看中沈落雁的才智,又信不过徐世绩的忠诚,因而才急着将沈落雁变成一家人,至于美色方面,反而并非枭雄李密的重点。其实李密原本是想立沈落雁为太子妃的,只是李天凡的年龄偏小,与沈落雁不般配,且李天凡品性乖张,对自己的女人又素来轻贱,李密惟恐亲家变冤家,才不得不将沈落雁收入自己宫里。李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只是想更加倚重沈落雁的智慧,又可不必担心忠诚问题,因为据说沈落雁和寇仲等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按照那个腐儒的观点,抹杀了沈落雁的才能,那李密的一番功夫岂不是白费力气?以李密皇帝的身份,要美女,要孩子还不是易如反掌,又何必一定要收沈落雁?还不是为了巩固最得力谋士的忠诚,方才如此为之。那个混帐儒生,迂腐不堪,但在地方上也算小有名气,因而拉到朝廷里面充门面,不料别的本事没有,却光知道瞎添乱,没准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李密素来喜欢沽名钓誉,心中虽然愤怒至极,但表面上却仍旧装出一副胸襟宽广的模样,对腐儒温言相劝,又列举了商王武丁与妇好的例子,最后让腐儒退下,多学些内政才干方是正经。万万没想到那儒生颇有忠臣名臣情节,原本活得极是不耐烦,骂起昏君来更是出口成章,颇有心得,而且李密数次讽刺他只会读死书,妄言圣贤,却无实干之才,早已经刺中他的痛处,于是大殿之上,便上演了一番忠臣骂皇帝的好戏。不但将李密比成了夏桀商纣等亡国之君,还把李密发家前的一些不光彩老底给揭了出来,好象李密不听他的忠言便一下子由开国名君突变成了亡国暴君,从英雄堕落为狗熊一般。最后,李密忍无可忍,叫人将他给砍了。结果儒林士子们大都传言李密轻贱士人,不能容物,成不了大气。

李密的大顺王朝处境尴尬,没得战打,结果自己内部便乱成一团糟,也实在很难让人看好。

至于寇仲的大宋王朝,更是问题层层。光从国号上看,便知道很有问题。这江山究竟姓寇还是姓宋,永远是致命的硬伤。襄阳作为最前线城市,按道理来说根本就没有定都的道理。而寇仲之所以定都襄阳,便是知道除了襄阳这一亩三分地是自己说了算,其他的大宋土地恐怕真的都是姓宋的。当然,寇仲自己的解释却是襄阳城在自己的经营之下固若金汤,自己有信心让任何势力也别想攻进来。

常言到:“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而大宋的天空却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太阳。最大最火热的一个太阳,自然是势力最大,实力最强,武功最高的太上皇宋缺了;位置最端正的一个太阳,却是名正言顺,正统意义上的皇帝寇仲;而剩下一个时常不见踪影,却偶露峥嵘的太阳,便是性格淡泊,却又不得不被兄弟拉下水的仁义亲王徐子陵,因为寇仲登基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徐子陵的话便是朕的话,徐子陵全权代表朕”。

大宋王朝的地盘最大,钱粮人口军队最多,貌似最强大,其实隐患却比外有异族虎视耽耽,内有二子夺嫡之争的大唐更为严重。首先乐土一旦扩张,大宋可是首当其冲,第一个倒霉。以秦川的恐怖实力,天下绝对没有任何可以抗衡的力量,乐土不扩张就罢,一旦扩张,便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其步伐。其次,大宋王朝其实是以寇仲集团与宋阀集团为骨干,拼凑起来的畸形怪胎王朝。寇仲君不象君,傀儡不象傀儡,似乎只是宋阀的一杆枪,又似乎真是宋阀的一面旗,总之不伦不类,典型一个四不象,让人就觉得特别怪异,不知道究竟应该算什么玩意。襄阳小朝廷一般只管襄阳事,其他土地的事情由宋阀内部自治处理,小事上或许朝廷还偶尔会包办,但大事上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一定要交地方自己处理。虽说朝廷与地方弄得如此别扭生分,但双方都习以为常,不以为异,反而一副合作愉快的气派。惟有一件不和谐的事情,小闹了一阵子,便是寇仲的某个妃子的父亲,即襄阳商会会长,与宋阀在生意场上起了冲突,不过在寇仲与宋缺的双方面疏通压制之下,大宋很快又恢复了一片紧密团结,合作愉快的大好气氛。只是这种暂时掩盖了权力利益争夺分配之矛盾的和谐气氛究竟还能维持多久,是否真能等到消灭敌人,夺取天下之后才撕开这层面纱?大家心中都没有底。

秦川不由得大摇其头,想必是众势力相互顾忌,怕当鹬蚌,都不敢率先出手,是以天下安静了一段时间,结果静极思动,如今一下子又热闹起来。对于他们的事,秦川暂时还没有兴趣去理会,只想着先如何经营好乐土的一亩三分地。

又过了半个月,昙宗等人也带着大量的牛马粮草物资回到了乐土,乐土顿时一扫颓势,又开始焕发新生。秦川惊讶的发现,此时的乐土正印证了一句话“破后而立”,甩掉了一切包袱和负担之后,乐土展现出无比的勃勃生机。此时秦川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海啸之后,乐土领导干部们非但不萎靡颓废,反而一个个斗志昂扬,显然是早就料到了以后的形势与局面。

由于乐土遭受了海啸的侵袭,不但乐土难民营的人全数遇难,各地前往乐土的难民人流也总算是暂时断绝了,这使得乐土一下子甩掉了一个最沉重的包袱,轻松百倍。而原先的乐土发展经历,大都是走被动路线。例如人太多了,急着找住所,便只能大肆修建简单粗糙的土砖房屋,等到后来要建造技术含量高的建筑之时,又不得不考虑拆迁安置等诸多问题,往往顾忌良多,放不开手脚。人一旦太多,便往往趋向于稳妥保守,维护传统,安于现状,偏偏乐土又是讲民主的地方,结果很多发展计划往往被多数人否决,直接胎死腹中。可如今,乐土活下来的人虽然不多,但胜在团结齐心。而且人少需求和开销自然也小,不但负担大大减轻,而且发展的阻力也大大减小了。

秦川身为清华建筑系熬出来的高才生,好不容易能自己有地,自己做主,自己建城,又没有老顽固老学究在一边来唧唧歪歪,若不规划出一座高科技现代化,美丽与实用并存的理想城市,实在对不起几年来在绘图室里无数次通宵熬夜桌前绘图流出的汗水。此时要解决区区几千乐土现有居民的温饱住宿问题,实在是易如反掌,以惊人的速度随便在乐土边角上弄了个临时居民区便皆大欢喜。在现实并不与理想尖锐对立的情况之下,乐土空出了大块黄金地段,正是秦川实现梦想的用武之地。

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建设一座理想之城,秦川在圣殿圣堂临时活动室建造好之后,立即再招了一批圣殿与圣堂的学徒,又在普通乐土居民之中组建了一个临时建筑知识强化班。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圣殿圣堂还是普通居民,学习的重点都是新的建筑理论和常识,为日后打造一支高素质的建筑施工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只要一想到施工队员人人力大如牛,身轻如燕,内功与轻功并存,耐力长久,效率惊人,秦川就觉得无比的兴奋,恨不得立即就开工,看看自己带领这支功夫施工队究竟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无情被挑入选了圣殿,成为了一名新的圣殿学徒。圣殿学徒要求掌握的科学知识也不算太高,主要是干助手的,达到后世的高中生水平便足矣。而无情因为性格怪异,看什么都不顺眼,特别喜欢质疑,结果反而进步神速。科学本来就是最需要质疑,有质疑才有发展。无情总是怀疑这,怀疑那,却恰好符合了科学研究者的基本精神,因而具有了成为圣殿祭祀的良好资质。由于无情学得极快,进步神速,还时常能展示自己的独特见解,很快便在圣殿之内引起所有人的关注,被誉为怪才。关于是否让无情成为第二个圣殿祭祀,已经被秦川和圣殿提上了议程。一旦无情成为了圣殿祭祀,便只能让秦川来亲自教了,因为要掌握的知识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而且绝大多数具有杀伤力的知识都是圣殿的最高机密。

正当无情春风得意,前途无量之时,老天爷却突然红了眼,转眼之间,无情暴病倒下,虽暂时尚未身亡,却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石青璇亲自诊断之后,找出了无情的病因:原来无情修炼的武功本来就强调速成,追求威力,因而根基不牢,原本就很有些问题。后来不知为何,又一直郁郁寡欢,不但影响了性格,也影响了真气。在海啸之时,其实受到了暗伤,却被真气一时掩饰过去了,但病根却已经种下了。海啸之后,条件恶劣,又时常下水捕鱼,操劳过甚,不注意身体,结果加深了病伤。如今春风得意,情绪一下子由郁郁寡欢变成了大喜过望,结果大悲转大喜,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带发了整个身体与真气的状况,最终掩埋住的伤病突然爆发,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归根结底,还是修炼的内家真气上出了大问题,药石已经无能为力,只能以真气治真气。

于是全乐土内功高深之辈全被发动起来了,展开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拯救圣殿无情”行动。不料无情修炼的内功实在变态得很,不管是少林正宗内功,还是岭南宋家心法,甚至高丽杂烩真气,通通不管用,无论是佛门武功,还是道家心法,全都软硬不吃。搞得秦川郁闷无比,扬言以后没有功夫的乐土居民要全部普及佛门正宗武功,或道家正宗心法,其他的旁门左道武功统统不予采用。最后,所有人之中只有婠婠的真气收到了一点成效,于是拯救无情的重任不得不落到婠婠身上,无情此时的性命竟然掌握在婠婠一人之手中。

正文 二十章 南征北战(20)(结局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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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让婠婠医治无情,秦川是绝对信不过的,深知婠婠本性的秦川知道,婠婠不去暗算无情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要她大发善心,消耗真气去救无情,简直有些异想天开。只是偏偏此时乐土只有婠婠一人的真气能救无情,秦川也不得不将无情交付给婠婠。为了防止婠婠故意拖延,见死不救,秦川不得不绞尽脑汁给婠婠敲边鼓,鸣警钟。然而婠婠是何许人物,又岂是省油的灯?任凭秦川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婠婠始终是一副很真诚,很善良的光辉白衣天使形象,信誓旦旦的表态,自己一定竭尽全力来拯救无价的宝贵生命,瞧她那悲天悯人,菩萨心肠的样子,简直连白求恩也要退避三舍,看她那助人为乐,舍己为人的精神,就是雷锋见了也要甘拜下风。只是婠婠说得越漂亮,答应得越爽快,秦川的心中便越发起疑,越发没底。

眼见无情危在旦夕,而婠婠在医治过程之中,又屡屡遇到难题,虽说无情的病本来就古怪难治,但婠婠未必真正的尽心尽力却也是秦川心中可以十拿九稳的。事已至此,为了让婠婠能下决心,诚心实意治疗,提高无情活命的几率,秦川也不得不下猛药了。

“婠婠,我们夫妻天天同房,亲密交欢,甚至一日数次,可是你始终怀不上孩子,而妃暄,凤儿,青璇与你夫君的同房次数加起来也不及你,如今却都有了,你可知这是何故?”为了能打动婠婠的心,秦川一开口便单刀直入直插婠婠心中的痛处。

婠婠果然脸色一变,随即又巧笑嫣然道:“如此岂不正中夫君的心意?日后等婠婠年老色衰,又或玩之无趣,食之无味时,夫君大可将婠婠或弃或杀,吐故纳新,岂不痛快?若婠婠有了夫君的孩子,反是一个累赘,或因此害得夫君遗弃婠婠之时,有了顾忌,不能尽兴,那可真是罪大恶极了。婠婠不想要孩子,只恳求夫君一事,日后若对婠婠腻烦了,还请夫君亲手处死婠婠。婠婠宁死也不愿当弃妇。”说到最后,又眼圈一红,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

秦川苦笑一声,心道:“这小骗人精,又来了!婠婠不去演戏还真是埋没了天才!”若是平时,面对婠婠这种虚假到了极点的心灵表白,秦川必然要或安慰或调笑或讽刺几句,只是此时惦记着无情的生死安危,无暇当婠婠的配角陪演。秦川一本正经道:“唉,此事也只能怪你夫君,当年为了得到这刀枪不入,水火不惧,万物难侵的本事,不得不修炼了一门神奇心法。这门心法有个奇特之处,便是只能与心地善良的女子生下孩子。若是妻子心中稍有一丝恶毒之念,即便一日交欢百次,也绝不会有任何机会怀胎受孕。”

“哦”婠婠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秦川见了,心中大喜,赶紧再接再厉,非常慎重的继续道:“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要在短时间内,彻底洗心革面,恐怕也非易事,或许过个十年二十年,等婠婠你真正改邪归正了,我们大概就能有孩子了。不过此时却恰好有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若这次你大耗真气救活了无情的性命,这种舍己为人的善举一定可以冲淡你心中的邪念戾气,届时你夫君会使用奇门心法借助你救人积下的那点心中善念,定然能让你受孕。婠婠,机会难得,我们不可错过,定要抓住啊!”与婠婠相处久了,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一些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只是以秦川此时的造诣,能否骗过婠婠这个虚情假意的小骗人精,还是个疑问。

婠婠纯纯一笑,道:“即便没有这个好处,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一个未来的圣殿祭祀对乐土有多么重要,大家都是知道的。夫君放心,虽然无情个性乖张,喜欢得罪人,但婠婠也绝非心胸狭窄之辈,即便大耗真气,也定要救她的性命。”

一看见婠婠这纯洁的笑容,秦川心中便大大的叫糟。婠婠虽然擅长骗人,但平日里一些细微的习惯却无法瞒过秦川这个枕边人。秦川察觉,每当婠婠想勾引自己又或心里有鬼准备阴谋之时,就特别喜欢装清纯。虽说每次勾引自己或欺骗自己之时,未必都会装清纯,但每次装清纯的时候,却绝对是大大有问题的。秦川稍一沉思,觉得自己终究难以骗过这个小妖精,便干脆直接摊牌:“婠婠,只要你这次救活了无情,我保证让你怀上孩子。”这话便是赤裸裸的利诱了,当然还隐藏着一层威胁的意思没有直接说出来,“若无情死了,你以后就别想怀上孩子了”。这种交易看起来甚是无理,但对于心怀鬼胎的婠婠来说,应该颇有威慑力,相信婠婠会懂得取舍的。既然想将婠婠骗得心甘情愿是行不同的,干脆就直接来威逼利诱,摊在面上做交易好了。

最终,婠婠将所有的医疗助手通通打发走了,只留下秦川一人护法,理由是运功疗伤期间,最忌分心。秦川也不放心让婠婠一手遮天,自然也愿意留下来一边护法,一边监视。病房之内,无情有如一具尸体,直挺挺躺在病床之上,一动不动。而婠婠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注视无情的眼光之中也隐隐透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那模样丝毫不象一个走进手术室的医生,到有几分象走进屠宰场的屠夫。而无情孤零零的静躺在病床上,在这种气氛渲染之下,也有如案板上的待宰的羔羊。秦川更是慎重,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婠婠的一举一动,眼中大有警惕告诫之色。

“这个无情,修炼的武功大是邪门,真气和热毒竟然也散入了奇经八脉,甚是难治啊!”婠婠一边运指如飞,一边大摇其头。只见婠婠挥动兰花指,十指如飞,有如弹钢琴一般,连绵不绝的朝无情身上的各处穴道招呼,就连“日月”,“关门”,“水分”这些医疗之时,极少用到*位也没有放过。才半柱香功夫,便将无情翻来覆去,全身上下的穴道点了个遍,婠婠自己也是大耗真气,累得香汗淋漓。秦川虽然懂医术,但偏偏对真气医疗方面是一窍不通,因而也无法判断婠婠的手段是否正确,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时常帮婠婠将无情翻来覆去。

“咦?古怪!古怪!”当婠婠将手掌贴到无情的气海穴之时,忽然惊叫道,随后又将手掌慢慢下移,移到会阴之处便不动了。秦川自觉得不便多看,于是将头扭到一边。没多久,忽然听到婠婠一声呼叫,赶紧回头,却见婠婠已经将左手掌与无情的右脚掌贴在一起了,头顶上白气腾腾直冒,显然正在全力发功。婠婠也不再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朝无情额头一指。秦川会意,赶紧用手朝无情额头摸去,直觉得无情的额头有如烧红了的铁块一般,滚滚发烫,不由得一惊,随后又朝无情的手摸去,竟然也是滚烫的,无情的整个身体便有如一个火炉。秦川不由得大为焦急,如此下去,即便不烧死,恐怕也会烧坏脑袋,变成白痴,赶紧道:“婠婠,无情的身子热得厉害,你是不是要停一下?”

婠婠仍旧贴着无情的足底发功,脑袋艰难的摇了摇,用另一只手扯了扯无情的衣物,示意秦川将无情的衣物除去。秦川心道:“看这情形,也必需要除去病人的衣物散热,再用冷毛巾擦拭冷敷降温方可。早知道应该将青璇留下才对。”秦川正犹豫着,是否要出去叫女的来帮忙,自己回避开,却见婠婠神色显得颇为焦急。秦川知道这已经是紧要关头了,若是自己此时出去叫人,时间上多半来不及,若耽误了这么一时三刻,恐怕无情便难救了。想到这里,秦川也只好放下顾忌,救人第一了。若要脱去无情的衣物,必然要波动无情的身体,恐怕会影响打断婠婠的发功,于是秦川拿起了床边桌上的一把剪刀,将无情的衣物直接剪开,裁成布片,然后轻轻拿走。

才片刻功夫,无情便已赤身裸体,将一身冰雪般的洁白肌肤全部裸露在空气之中。秦川赶紧拿起用裁剪衣服得来的布片,准备沾冷水为无情擦拭身体降温,却见有东西从布片之中掉了出来。秦川立即拣起,却是一个精致的小海螺和一个漂亮的小贝壳。秦川心道:“无情终究是女孩子,也喜欢收集这些漂亮的小玩意。”秦川顺手将无情贴身收藏的海螺和贝壳放在桌上,便把手中的布片泡入冷水之中,随即取出一块,拧干水,贴在无情的胸前,又取了块小的贴在额头之上。转眼之间,无情的身上便贴满了布片,即便如此,体温仍旧没能降下多少。秦川只能不断的更换布片,到了后来,就连那盆浸泡布片的冷水也显得有些温热了,秦川赶紧换了盆冷水,继续工作。

再看那婠婠,头顶上也是白气腾腾,连脸色也变得苍白,瞧这情形,的确是倾尽全力了。秦川一心救人,没有避讳,虽说并非有意,但无情的身体还是看了个遍。照常理来说,既然全身发热,应该皮肤泛红才对,而无情非但脸白如纸,毫无血色,全身上下的皮肤也都透着一种惨白,使得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好似打了一层寒霜,却偏偏没有半点寒意,反是热腾腾的。真不知道她究竟练的什么功夫?无情个子本来就稍显高挑,加上重病之下,消瘦憔悴了不少,身型更见苗条。一头并不算长的乌发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无精打采的恹了下来,前端死样活气的贴在额上;往下是一张精制白皙的脸,有如瓷娃娃一般光滑无暇,可惜已经没有了生气活力;胸前一对雪白玉兔坟起,虽算不上丰满,但小巧玲珑,极为精细,两颗红豆点缀在上,甚是可爱;再往下,细细水蛇腰上镶嵌着一个浅浅相思洞,而肚脐之上半寸处有块绿豆大小的红色胎记,为这腰腹之地增色不少,显得颇为性感;下腹之处,则是萋萋一块三角黑草地,草地尽头却是一条幽幽沟壑,直接将无情的真实性别给盖棺定论,一锤定音的决定下来;两条秀美修长的美腿,令秦川一见之下,便心神荡漾,立即想起了师妃暄。

秦川心道:“这个无情,素来自称是男人,可到了这个时候,任凭她再嘴硬,再强词夺理,也终究不能掩饰其女儿身了。她这双腿到是生得很好看,完美无缺,简直就和妃暄是一个模子里造出来的。不知妃暄现在如何?真想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不用分离!”

“呵”婠婠一声低呼,收了功,汗水淋漓的站了起来。秦川赶紧问道:“如何?”

婠婠气吁吁道:“真气损失了三成,没半年功夫是练不回来的。”

秦川道:“我是问无情的情况如何了。”

婠婠没好气的瞪了秦川一眼,冷哼道:“没良心的家伙。”说完伸出右手食中两指在无情胸口,颈部,手腕各处切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功亏一篑!那些真气可都算是白费了!”

秦川脸色也沉了下来,琢磨着究竟是婠婠有意敷衍,见死不救,还是无情真的命中该绝,婠婠尽了力却白费了。婠婠又道:“不管如何,先让她醒过来,听听她有什么话要说。”说完,将双手按在无情胸口发功,不多时,便听到无情呻吟一声,快要醒来。秦川见无情赤身裸体,怕她醒来之后尴尬,赶紧将挂在床头的纱帐扯了下来,盖在无情身上,虽说薄纱透明,难掩春光,但有总比没有要强些。

无情幽幽睁开眼睛,醒了过来,重病高烧之下,脑子自然不太灵光,凝神了半晌,方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这病是不是不成了?”

秦川赶紧道:“只是感冒发烧,小毛病而已,出身汗,睡一觉便好了。”

无情默然,闭目养神了片刻,又睁开了眼睛,这次精神竟然显得好了很多。秦川心道:“糟糕,这是回光返照!”无情幽幽道:“我知道我是不成了!也好,死了干净,省得招人讨厌!”

秦川立即安慰道:“你性格爽直,聪明睿智,大家佩服还来不及呢!谁会讨厌你呢?”

婠婠在一旁搭腔调笑道:“是啊,是啊!别人我是不知道,可我夫君却喜欢你得紧了!就连和人家床第欢好之时,也对无情妹子念念不忘,时时提起,恨不得将无情妹子也抱上床来才好。”婠婠这话三分调笑,七分讽刺,显然是怨恨秦川让无情入圣殿,却将自己拒之门外,方才有了这番酸酸的鬼话。姑且不说秦川对无情并无非分之想,即便是有,又怎么可能会在和婠婠欢好之时,将其挂在口上?这话荒谬绝伦,根本不堪一驳。

然而此时无情头脑昏昏沉沉,哪里会细想,而且内心之中对秦川也颇有意思,猛然听了这话,便上了心,又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越发没有了顾忌,顿时顾不上羞涩,直接开口问道:“是真的吗?”

秦川原本打算训斥婠婠胡说八道,可是看到无情那充满期待的眼光,话便说不出口了。即便再迟钝,秦川也知道无情对自己有了好感,毕竟一起经历过海啸这场生死大劫,且自己又是乐土最优秀的男人,无情会渐渐喜欢上自己也不足为奇。秦川不忍心打破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只好含糊说:“你的确很优秀,很可爱。”同时心中黯然:“连婠婠这么明显的讽刺都听不出来,可见无情的确是命在旦夕,脑子开始糊涂了!”

婠婠一怔,随即笑道:“我没说错吧!这不,夫君将妹子抱上床了。”

秦川瞪了婠婠一眼,示意她闭嘴。不料此时,无情又虚弱的提出了一个要求:“抱着我,让我死在你怀中。”秦川稍一犹豫,终究还是被那个“死”字给打动了,小心的将她抱入怀中,心道:“我没有本事救她,至少应该让她走得开心点。”

婠婠见了,心中大不是滋味,忽然出手将无情身上的纱帐一扯,无情的身体便赤露出来。婠婠“咯咯”娇笑道:“无情妹子,即便你自己不提出来,夫君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绝色美人儿。你看,夫君老早就把妹子给剥光了!”无情大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身无寸缕,一丝不挂,不由得又惊又羞,头一歪,便昏死了过去。

秦川赶紧摇晃无情的身体,不断呼喊,希望她能醒过来,到了这个份上,一旦睡了下去,恐怕就再也醒不来了。忽然昏迷中的无情发出一声奇怪的呻吟,随即又没有了动静。秦川定睛一看,却见婠婠的两只手正在无情的胸部和下身频繁作怪,秦川顿时火冒三丈,怒道:“这个时候,你还敢胡闹!”

婠婠笑道:“这哪里是胡闹,你没看见她很享受着吗?让她黄泉路上,高高兴兴,做个风流鬼好了!她心中定然以为是她心上人在和她风流快活呢!”见秦川神色不善,正要发作,婠婠赶紧又道:“嗯,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或许可以救她!只是......”

虽说秦川没学过四川的变脸绝技,但此时满脸的乌云与怒火却也收敛得干干净净,有些生硬的赔笑道:“我就知道婠婠最聪明能干!不会束手无策的!既然有了办法,那就别犹豫了,赶紧开始吧!”

婠婠道:“只是这个法子可凶险得紧,一旦失败,不但无情注定要死,就连我也会赔上一条命。”

秦川沉吟道:“大概有几层把握?”

婠婠伸出了三根手指。秦川心中顿时好生犹豫:“既然只有三层把握,那么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婠婠也要赔了进去,是不是应该赌一把呢?”不过转念之间,又想道:“若真是如此凶险,以婠婠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自己提出来的,必然一句‘没得救了’打发。显然是婠婠早有把握救治无情,却故意如此作秀,想趁机和我讨价还价,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想明白此节之后,秦川大为不悦,立即冷冷道:“你只管救人好了,若真的发生不幸,把你赔进去了,我也为你殉葬就是了!”见婠婠神色微微一变,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又一口封死了婠婠的盘算,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盘算和你的那些伎俩!也别想利用这个机会来打你的那些小算盘!有什么要求以后尽管提,我们是夫妻,自然不要见外。但若想趁火打劫,就别怪你夫君翻脸了。”

婠婠笑了笑,道:“人家又没说不救她!夫君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

见婠婠表了态,秦川心中大定,也笑道:“你夫君难得当一回小人,你这个君子就体谅体谅吧!医治好了她,日后好处是少不了你的。”

婠婠伸手轻轻抚摩着无情的雪白肌肤,啧啧有声道:“嗯,你看这肌肤,真是冰清玉洁啊!”又用手指轻轻挑起无情的下巴,赞道:“真是天生丽质,我见犹怜啊!”

秦川心道:“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得罪这个醋坛子!刚才的事,想必她耿耿于怀,需先安了她的心再说。”于是秦川道:“这个无情,面无血色,瘦得皮包骨,若论起美貌,哪里及得上婠婠的万分之一?而且性情怪异,喜怒无常,哪里嫁得出去?等她病好之后,我要亲自出面,在圣殿学徒之中挑选一个脾气温和,性格宽厚的,尽量撮合他们,免得她孤单到老,性情越发乖张下去。”其实无情的美貌固然不及婠婠,但也只是稍逊一点而已,性格虽然怪异,但是却别有一番魅力。乐土想追无情的未婚男子不计其数,所谓“嫁不出去”更是信口开河。秦川这番话,故意贬低无情,一来是讨好婠婠这个决定无情生死的小醋坛子,二来明确表态,以安婠婠猜疑之心,为此,不得不先将实事求是的作风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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