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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剩闲之人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2:22

老鬼问我为什么停下来。我很奇怪的反问他为什么突然抓住我的手。老鬼恍然大悟的说:“你没有在阳光下走过,所以你不知道鬼在阳光下会怎么样?”听到了这里,我骇然道:“难道真的象传说里说的,鬼见不得光?或者叫见光死?”

老鬼又笑了,他的笑让我觉得十分可恶,但他的话还是非常的让我吃惊,原来鬼不怕光,但在阳光下,鬼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别的鬼,因此,如果两个鬼想要在白天一起出去而又不想走丢的话,只好牵着手拉着胳膊。

我恍然大悟,我明白为什么老说鬼晚上才出来了,白天出来连自己都看不到自己,多悲哀的一件事,要不是我的身体刚刚和灵魂脱离了,要回去看看父母,我想我也不会在白天出现。

于是我和那个老鬼牵着手离开了医院,跑步向我家的方向走去。这时我对牵老鬼手的感觉极为注意,果然,和牵奶奶手的感觉完全一样,只知道握住了个东西,但根本就不能象有身体的时候一样,通过感觉知道握的是什么,温度如何,光滑如何等等。

我想了想,对于身体已经没有感觉了,可早上在医院门口却有过麻麻的感觉的事情我实在是无法明白,于是我向老鬼求教。老鬼告诉我,变成鬼肯定没有感觉,那麻麻的感觉是因为被游离电波穿过引起的。

我还是不懂,就向老鬼请教为什么被游离电波穿过会有感觉呢?就在我给老鬼发过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身体又麻了好几下。

老鬼回答我说,因为所谓鬼就是人的思维组聚集起的一种能量,这种能量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大家都叫它灵魂力量。

我还是有很多问题,但因为速度太快,我们已经到了我家楼下了。睹物思情,一到了这里,我的疑问都被我抛到了脑后。

我并没有直接上楼回家,我先来到了我掉下来的地方。我心中有个希望,我希望自己那摔的破破烂烂的身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虽然我知道我的这个想法十分的天真可笑,不切实际,但我还是坚持要去看看。

不知道老鬼知不知道我的想法,反正他没有阻止我。

到了我掉下来的地方,我那个天真的想法破灭了,那个地方除了一地干涸的血渍以外,再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我缓慢的拉着老鬼向楼上走去,虽然我的心情十分沉重,但我还是清醒的知道,从楼梯上楼,我怕坐电梯时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老鬼肯定知道我们能不能坐电梯,但我此时不想说话,所以也就没有问老鬼。

有身体的时候,爬上二十一层,我一定会被累个半死。但我现在从医学角度来说是全死的状态,爬上了二十一层,不仅时间极短,而且根本不累。

到了家门口,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拉着老鬼从门缝里进去了。

父亲搂着痛哭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发呆,而三个警察在屋里走来走去。

我楞在那里,不知道现在我要干些什么。我现在的样子不可能去安慰父母,但我又不想离去,而老鬼始终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因为屋里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可以看到老鬼正在同情的看着我。

我发了一会楞后,听到了一个警察正在和我父母说着什么。我立刻凑了过去,而老鬼则站在那里没有动,我没空问他站在那里想要干什么,只是听着警察和我父母的对话。

“您的儿子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坠楼的,通过现场的情形来看,可以排除是他杀或自杀的可能,他应该是不慎失足的。”警察如是说。

“好,谢谢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和我妻子单独呆会。”父亲的声音有些嘶哑,语速十分的缓慢。

“那么请您在这里签个字。”这个警察把他手里的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父亲签完字后,那三个警察安慰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了父亲母亲两个人和我与老鬼两个鬼。老鬼在门口除了给那三个警察让路,一直站着没有动。我一直站在父母面前凝视着他们也没有动。父亲抱着母亲两个人在一直的哭,警察走了以后,父亲终于也忍不住哭了。

父亲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就象是伞上的伞骨,一直撑着这个家。此时,我认为坚强的父亲居然哭了,我看到了男人的眼泪。

我发现男人的眼泪比女人的眼泪还要感人。母亲哭的断肠,而父亲的哭却是碎心。而哭不出来的我,此时只能默默的看着他们在那里痛苦,我感到我是那么没用。

我看着我伤心的父母,回想着一件件往事。和往事一起流逝的时间见证在父母已经逐渐苍白的头发、褶皱的皮肤以及明显可见的几块老年斑上。我多么的想沧然泪下,可是已经成为鬼的我,连哭出声都做不到。

我感到一阵阵的无力,似乎连支撑住自己的力气都被一丝丝的抽走了。终于,我颓然的倒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老鬼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头,通过想的方法把他安慰的语言传到我的脑中。可我根本就不想回答什么。

我终于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死亡还让人害怕,那就是自己所爱的人心碎。

我后悔,为什么我活着的时候没有对父母说过一声“我爱你们”呢!到死了以后,我想说却说不出来,我才知道这句我认为俗不可耐的话,原来表达的是最真挚的感情。

我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给父母磕了三个头,然后用力的说,“我爱你们”,我知道我现在是鬼,我发不出声音,但我还是要说,我不知说了多少遍,直到我“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没有声音,没有眼泪是不是哭,但我真的想哭出来。

良久,老鬼拍了拍我的肩,把我拉起来。我看到他的表情好象也有些悲伤,可能是想到自己的事了吧。也许前几天他刚刚象我一样,无声无泪的和他的家人哭过。

此时,我对老鬼感到特别亲近,也许是因为和老鬼有共同的经历,也许是因为老鬼是我现在唯一能接触到的鬼,也许两者都有,也许是其他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但现在我觉得老鬼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他死时的年龄已经可以做我爷爷了,在我此时看来他就好象真的是我爷爷似的。

看着老鬼悲伤的眼神,和强迫挤出的笑容,我忍不住用鬼之间交流的方式大声的叫了他一声:“爷爷!”

如果鬼可以流泪的话,我想我现在和他已经泪如涌泉了。如果鬼可以哭出声音来,我想我和他现在已经声动九霄了。第一卷 仙界 三

直到太阳下山,我和老鬼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我实在是无法再继续看着父母在那里痛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在一旁站着了。于是我拉着老鬼向天台走去。

因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又不好意思在心情平静下来后接着叫他爷爷了,只好在心里接着叫他老鬼了。

我们两个很快就到了天台。但很快我就拉着老鬼跑了下来,因为我的身体麻的厉害,看来老鬼说的游离电波在高处实在太多了。我拉着他跑到了一个三面都有厚厚墙体的角落,然后席地而坐。现在的我可并不怕把衣服弄脏了,一想到了衣服,我立刻就有了个疑问,为什么在灵魂的身体上会有衣服呢?

我把这个问题向老鬼提出,他告诉我,这并不衣服,人在死了以后,变成的灵魂都是赤身裸体的,可是在几千年的道德熏陶下,自己给自己下意识变出的衣服。

他的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为了不让我的精神在回到我那悲伤的父母身上,我不停的向老鬼提问。

我问他,衣服是变出来的,那衣服是怎么变出来的呢?

老鬼说,灵魂是一种现在科学未知的状态,是由一种奇怪的能量裹着思维组构成的,而灵魂身上的衣服就是由这种能量构成的。只不过鬼的能量有限,普通的鬼的能量只能给自己做件衣服,想做别的恐怕就不行了。

我很是奇怪,鬼还要分三六九等吗?向老鬼提出了疑问疑问,而老鬼极为不屑的回答我当然要分了。

我茫然了好一阵,做人要分等级,做鬼也要分,实在是太让人不能理解了。我刚刚想要继续问这个问题,但突然想到,我还没有问老鬼他叫什么,老鬼老鬼的叫着实在是对一个无私帮助我的鬼太不尊重了。

于是我恭敬的请教他的姓名,可是老鬼告诉我,他的名字没有意义,名字只对我这种普通的鬼有意义。

我大是不忿,问他为什么。他悠然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我既然问了,就是真的想知道,于是我肯定的回答他。

他想了想,问我想知道多少。我看到这个老鬼知道的不少,而且还比较慷慨,就要求他全都告诉我。

他告诉我,这些事情要是从头说可就长了,如果我有耐心的话,他可以考虑告诉我。

我正在努力的想要忘却我家中的事情,当然想要通过听他讲事情来分心了,而且变成了鬼,我的时间观念变的不象活着的时候那样争分夺秒了。于是我示意他尽可能的讲吧。

我没有想到,老鬼的资历之深,所讲的事情之奇让我完全的进入听众角色。

他如是说。

要讲鬼就要讲人。人怎么来的实在是无从稽考,但自从有人的时候就有了鬼。通过前人的探索和他的钻研,他认为,人其实和蚕一样。人的身体就象是蚕的茧,而茧破蛾出是蚕的一种进化,相同的是,人的灵魂就是人进化的一种方向,人的身体在母亲的体内形成的过程就是一个灵魂的结茧过程,人用身体活着的一生就是等待破茧的一个经过。佛教对身体的形容是最贴切的,就是一具臭皮囊,说的对,没有蚕会认为它用过的茧是非常重要的。

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形成完整的灵魂。在肉体的破败后,不完整的灵魂就要立刻去寻找一个正在形成的茧,继续进化,直到可以变成一个完整的灵魂。

说到了这里,我不由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实在是不能忘了奶奶灵魂破碎的样子,于是我问老鬼,我奶奶的灵魂为什么会这样。

老鬼告诉我很正常,因为我奶奶在这次破茧后灵魂还是不够完整,不完整的灵魂在一有动作后,因为灵魂的不完整所以才会这样,而不完整就是指用思维组聚集的能量不够纯净,有了其他的能量的干扰导致灵魂的破散。

听了老鬼的解释,我更为奶奶担心了,我问老鬼,不完整的灵魂会寻找一个新的茧再次托生,那么我奶奶那已经破碎的灵魂还能不能转生了。

老鬼说他也不知道。我大急,问他为什么也不知道。在我和老鬼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老鬼是无所不知的。对于一个关系到我亲人的问题,他却不知道,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老鬼解释道,每个人死后,如果他的灵魂聚集的力量足够强,那么他的灵魂就可以存在很长一段时间。而不够强的灵魂就只好让思维组和已经聚集到的一些灵魂力量寻找一个新的身体,而我奶奶聚集到的灵魂力量强度他不知道,所以也就不知道我奶奶能不能找到一个新的身体。

听完了解释后,我的心放下大半,毕竟我奶奶的灵魂都快完整了,她聚集的灵魂力量一定已经不小了。放心后的我示意老鬼继续讲下去。虽然老鬼对我打断他的话感到很不满,但他还是接着讲了下去。

老鬼说,灵魂力量的聚集是灵魂继续进化的方向,不然就算是完整的灵魂也不过可以存在千年左右就会耗尽能量,不得不再次投生。而灵魂力量聚集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离开这个空间,去追寻生命的更高境界,但到了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自古以来只管那个地方叫仙界。

听到这里,我打断了老鬼才开始讲的话,示意他我需要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整理一下思路,而这次老鬼并没有因为我打断他说话而不满,反而对我的惊慌表现感到十分的满意。

我仔细想了一下老鬼的话,觉的他说的灵魂聚集力量到一定程度而离开这个空间的事情,就和中国传说中得道高人羽化飞升一样。难道这些传说都是真的?我实在是不敢想象。

我平静了一下,请老鬼继续讲下去。

老鬼说他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比我还要不堪,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的让人吃惊了。他希望我一直听下去不要打断。

他说,在中国那些得道之人,之所以可以达到飞升的境界,是因为他们的灵魂在进入这个身体之前就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灵魂力量。道家所说的元婴就是把通过大量的灵魂力量聚集到灵魂中形成的,而这种叫做元婴的灵魂因为能量极强,故此可以让这个灵魂的茧,也就是身体可以一起离开这个空间。那些坐化的修道之人都是一些小气的人,他们不愿把力量用在身体上,所以他们只是灵魂离开了这个空间,象蚕一样,蜕变结束后就把茧弃之不顾了。但是因为天灾人祸,再加上修道之人本来就不多,所以这种脱离这个空间的修炼方式基本失传了。

可是他,曾经得到高人传授,应该是高鬼传授,学会了一种修炼方法。这种方法和修道的方法大相径庭。

说到了这里,他却停下不肯再说了。而我正听的入神,自然不肯放过他,他却说这是他师门的秘密,不能讲。我心念一动,反正我也是个鬼了,也许我可以从老鬼那学到这种修炼方式,我也可以离开这个空间看看。

于是我问老鬼,我能不能加入他的师门。老鬼很干脆的答应了我,让我感觉他好象一直在引诱我加入他的师门似的。但我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不好反悔,只好先听听再说了。

很奇怪,老鬼并没有象我想象中那样,举行个仪式,再罗里八嗦的说一大堆门规。而是简单告诉我他以后就是我的师傅了。而我问他师门的称呼时,他居然告诉我没有名字,因为他的师傅就没有告诉他,后来想问的时候,他的师傅已经离开这个空间了。不过他估计他的师傅也不知道。

在我把对他的称呼从老鬼改为师傅后,他终于接着讲了。

他告诉我,我们这一个门派的修炼方法绝对是最好的。因为修炼的方式是直接把别人的灵魂力量化为己有。

我立刻愤怒的要求脱离师徒关系,虽然我很想能够有机会离开这个空间,但我也不想干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

老鬼让我听完了再说,如果我还想退出的话他决不阻拦。于是我安静下来听他继续讲。

他说这种修炼方法绝对是中损人利己的方法,但是却是一种行侠天下的方法。在身体中的灵魂几乎都没有进入身体前的记忆,是因为在身体从胚胎长到成人的过程中,灵魂的力量完全的收缩,而思维组却与人的脑部达成联系,随着脑部的成长,灵魂中的思维组受到了破坏,丧失了记忆和智力,只保留了身体破败后,如果灵魂力量不足形成完整灵魂就赶快再找个胚胎的本能。而大脑不仅可以让思维组再次成长起来,而且还可以帮助灵魂聚集大量的灵魂力量。就象是发电机一样,给灵魂提供力量。因此每个灵魂都会想要投生,因为没有了身体后就没有象大脑那样的东西给灵魂提供能量。而我们这个门派的修炼方式就是把一个成年人的思维组挤出身体,再把他的力量占为己有。

我听到了这里不由的对这个门派感到一阵厌恶。但我还是决定遵守和老鬼的约定,继续听下去。

老鬼并没有因为我而停顿,他继续说,并不是每个成年人的思维组都能挤出来,只有一种人的思维组可以挤出来,这种人按照道德和法律标准叫做坏人。因为这种人的思维组在身体中极不平稳,不象普通人那样稳定,所以很容易就把他们的思维组挤出来,在把他们的能量变成自己的之后,找个方法让坏人的身体死的其惨就可以了。

听到了这里我对这个门派的厌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兴奋的感觉,我想不光是我,大概每个人都曾希望自己能够替天行道,成为一代大侠的。于是我尊敬的看着师傅,这个时候我不再称他老鬼了,而是发自内心的承认他是我的师傅。

师傅传过来的话没有停。我接着“听”到他说,用这样的方法把坏人除掉,不仅可以让大家相信老天有眼,坚定世人锄恶扬善的信念,还可以增加自己的能量,所以说我们门派的这种修行方式是最好的。

师傅的话停了一下,然后他传过来的话有些犹豫。他说,不过也有意外,有些人的思维组并不稳定,让我们这个门派的人以为他是坏人,结果就进入他的身体,挤出他的思维组,等都完成以后才发现他其实不是坏人。

我很奇怪的问,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师傅告诉我,他估计是因为这种人生活在极为动荡的环境中,做着一些使情绪和思维变化极大的事情才会这样。

为了以后自己不会犯这种错,我请师傅举个例子说明。师傅踌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告诉我,那是几十年前,大概在1940年,他四处游荡着来到了欧洲,发现了一个思维组特别不稳定的人,于是他就进入了这个人的身体。

师傅的话说的不清不楚,我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在我的追问下,师傅只好继续说,他进入这个身体后,查看了一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记忆,他发现这个人并没有大错,只是一个极端民族主义者而已,可是又退不出去了。

听到这里,我插了句嘴,问,自杀不就可以了吗?

师傅郑重的告戒我,本门的修炼方式是不能自杀的,因为只有死于意外才可以让灵魂保留一直以来的记忆,而自杀和任何非意外的死亡会使灵魂的记忆变成被占领身体中的记忆。

我表示我会牢牢的记住后,就接着让师傅说方才的那个事。师傅想要以不知道说到那里为由遮掩过去,但我及时的告诉了他刚才的话在那里被打断。于是师傅只有接着说下去。

师傅发现错了以后,又不能从这个身体中退出去,非常着急。可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一个国家的元首,想要通过被人杀死或死于意外的方法来离开这个身体的方法非常难以实现。于是他只好让国家正在进行中的战争大败亏输,好让自己国内外的反对者暗杀他。但一直没有成功,就这么拖到了这个国家的战败,他才被敌国的一个小兵击毙,得以解脱。

我随口问了一下那个身体的名字。师傅就随口回答了一句,他的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呆住了,而师傅也是一脸的尴尬。他说出的名字是“希特勒”。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三帝国会在后来的战争中,帝国元首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决定。原来是师傅干的,我估计不是师傅想要打败仗,而是因为师傅他不一定会打仗,结果胡乱指挥一通,可是第三帝国的人又都对自己的元首无比信赖,没有人敢反驳,结果就成了这样。

看到师傅不小心说出那个名字的后悔样子,我还真的感到有些好笑。但师傅的脸色并不太好,我也不敢问其中的细节,只好这么算了。

在我们师徒两人对着发了半天呆后,师傅开口问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我想了想问他,为什么要收徒弟,他不是一直一个人吗。

师傅感叹的告诉我,因为他的灵魂力量已经聚集到了可以离开这个空间的程度了,又不想让这门功夫就这么失传就想找个传人了。

我又问他为什么选择我。我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我想听师傅说我诸如聪明睿智,天赋非常之类的话。

可是师傅的话让我大受打击,他说是因为正好碰上了。他的那个身体刚刚完了,就出来溜个弯,偏巧看到我以跳水的姿势,手里还挥动着一个旗帜从楼上往地上跳,感到十分有趣,就决定收我当徒弟了。

我被打击的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矫正师傅我那个身体的死亡原因,不是往下跳,是不小心掉下来。可是他跟我说差不多,反正都是死。

因为没有生理上的各种需求,不需要为吃饭、喝水、睡觉之类的事情操心和浪费时间。师傅就在讲了半天灵魂后,开始教我如何识别不稳定的思维组,发现之后如何进入这个身体,再怎么挤出那个不稳定的思维组,最后怎样把那些留下的能量占为己有。

这些东西还真的很麻烦,我学了两天才大概明白。做鬼的时间观念和做人时的完全不同,现在的两天就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四十八小时不停不休。

师傅在最后和我说,虽然现在他可以离开这个空间,但他在离开之前会为我护法,让我第一次的修炼能够顺利进行。我对师傅的行为十分感激,我只有好好修炼,争取尽快在另一个空间报答师傅。

在和师傅离开呆了两天的天台前,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就问师傅鬼是如何分三六九等的。师傅不屑的回答,力量,力量强到如他这样的就是鬼中之王,而我这样刚刚有完整灵魂的鬼则是最低等的,那些没有完整灵魂的思维组连鬼都称不上。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些比我强的鬼,他们都是如何提升自己力量的,我记得师傅告诉我没有大脑提供能量的灵魂会在耗尽能量后,成为一个思维组继续托生的。于是我问师傅,师傅骂我白痴,说完整的灵魂也可以托生,一个不停托生的完整灵魂能量自然越来越强。

我告诉师傅我不是白痴,是师傅没有告诉我这个刚刚变成鬼不久的灵魂。可是师傅没理我。第一卷 仙界 四

离开天台后,我并不想就此离去,虽然我知道了生死之间那些事情,但我毕竟还只是一个新鬼,对自己以前身体的亲人还是放心不下。

我拉着师傅再次回到了家里,但家里并没有人。我不知道父母去了那里,但我感到好象放下了什么,人也没有那么压抑了,轻松了不少。

我问师傅,他离开身体后是不是也象我这样。师傅告诉我自从他学习了这种修炼方式以后,对那些身体的亲人就再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感情。

我很奇怪,我记的师傅陪我回来的时候,曾陪我“哭”过。如果他没有伤心事,那他为什么会那么悲伤呢。于是我问他。

他的回答让我几乎有了弑师的冲动,他告诉我,反正也不用出声,我那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哭,于是他就摆了表情陪陪我。

过了一会,我想明白了,师傅并不是真的老在拿我调侃,他其实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从第一次离开身体的悲伤中成功的脱离出来。

虽然我不敢肯定我的想法是否正确,但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我真的希望我的师傅是一个真正关心爱护我的鬼。

在以前身体的家里呆了一会,我想到,做了鬼那么就要象修佛之人一样,慧剑斩情丝,抛开以前身体的一切,去追寻新的生活。有身体的时候,讲人生,讲理想,可是现在理想还在,却只能讲鬼生了。我未来的鬼生还长着呢,我要达到师傅的境界,破开这个空间,去追寻生命的最高境界。

我在冲动之下,向师傅说了我的想法,他表示赞同,但却在赞同的同时也郑重的告诉我,离开了这个空间,到达所谓的仙境,不一定就肯定是最高境界,因为没有鬼回来过。

说完以后,师傅拉着我离开了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去寻找不稳定的思维组了。

但是刻意的寻找并没有太好的效果,我和师傅转了几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思维组。而我在这几天中不停的向师傅询问着一些灵魂力量的事情。

通过了和师傅在这几天中的聊天,我知道了很多奇闻佚事。比如师傅的师爷曾经是一个在世界上轰轰烈烈的大人物,他曾经建立过世界上最大的帝国,而之所以找不到这个伟人的墓,是因为我的师祖当时聚集到足够离开这个空间的力量,带着身体离开了。

而世界上许多的不解之迷,都和师傅这样拥有强大力量的鬼有关系,就连世界奇迹之一的金字塔都和他们有关系。

对于这些事情我十分的向往,但我并不妒忌,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也可以到达这个地步。

在这期间,我曾问过师傅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我们门派的鬼,不会我们的这些手段,那他们能不能象我们这样进入别的身体呢。

师傅对着个问题很关注,他告诉我,可以是可以,但是结果都是十分不幸的,世界上那些莫名其妙变的神经分裂的人,就是因为有鬼强行进入,结果两个思维组谁都不能把谁挤出去,在身体里的灵魂就由两个思维组构成的。

我恍然大悟,问师傅那些所谓鬼上身的人是不是就是被鬼成功的进入了。

师傅的回答让我明白了我们门派修炼方式的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门派进入身体后,把原来的思维组挤出去后,能够把这个身体上的记忆组留在这个身体的大脑中,因此我们在进入这个身体后可以成功的扮演这个身体的原来主人,并且在离开的时候还可以把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组留在那个身体中。而不会我们方法的那些鬼在强行进入别的身体后,在挤出原有思维组的同时把这个身体的记忆组也挤了出去,在没有成功挤出那个思维组的时候,在两股灵魂力量的冲击下,原有的两个灵魂的记忆组都会被挤出身体变成游离电波。

我知道了,原来那些让我身体变的麻麻的游离电波就是那些和灵魂分离的记忆组。但师傅又骂了我一顿,说游离电波不光是那些无主的记忆组。

我虚心请教师傅,师傅告诉我,自从发明了无线电以后,漫天就都是这些电波了,具体都有些什么电波实在是数不胜数。

在这几天之中,我问了无数在师傅看来极为白痴的问题,但我却知道了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一天,因为做了鬼以后,我对时间的观念实在差,我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一天是那天,连离开我身体多长时间都不知道,师傅告诉我只有进入身体以后,这个缺点才能被克服。

这一天,我和师傅还在寻找着思维组不稳定的身体,但因为我毕竟做鬼不久,我和师傅来到了我有身体时一个好友家的附近。

自从我失去了身体以后,师傅告诉了我,名字是身体和不会投生的鬼才会用的,而不停转生的鬼根本不会记住自己多到数不清的名字后,我对名字就再不关心,我连这个朋友的名字都不想要再知道,我只知道,他曾是我有身体时的一个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因为到了这个朋友家的附近,我就想要去看看这个朋友,虽然我看的到他,他看不到我,但我当时还是非常想要去看看他。

我向师傅请求,师傅问了一句话,让我一直牢牢的记着。他是这么说的。

“你还是不要去看了。你在有身体的时候,也许你认为他是你的朋友,和你关系良好,但你真的了解他吗?你不了解,没有什么比人性更难让人琢磨的了,每个人的心理都会有阴暗面,在你没有身体的时候,你会看到只能是他们的阴暗面。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非常不利的影响。”

我以为师傅还是象很多时候一样,仗着我什么都不懂,在和我讲大话。我就没有把师傅的话认真的听进去。还是拉着师傅去看我的朋友。

到了朋友家,我非常高兴的发现,我以前的那些猪朋狗友都在。虽然我已经没有了身体,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别人。但我还是很高兴可以看到他们,看着他们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我很开心。

站在一旁的师傅对我的这种高兴劲不屑一顾。我猜是因为他总是进入那些坏人的身体,接触那些坏人的朋友,才会有这种反应。

我的那些朋友聚在桌子前玩扑克,我的灵魂在旁边看着,我自己觉得这个样子很诡异。但我不是很在乎,反正他们也看不到。

他们几个一边玩扑克,一边聊天,没一会就聊到了我身上。我对于这样听自己的事很感兴趣,于是我仔细的听了下去。

“那小子死的真有意思,穿个内裤就跳楼了,真是变态啊!”

我只能对这句话报以苦笑,难道是我想这么丢人的死啊。

“反正他也死了,你把钱给我们分了吧?”

我很奇怪,我死了他们分什么钱,我保险的受益人不是他们当中的人啊?

“行,行,行。着什么急啊!玩完这局的。”

我还是不知道他们说的钱是什么。

“别说,你还真他妈坏,把人家手机给弄走卖了,还让人请你吃饭,哈哈!”

我立刻想到,我离开身体的那天,移动电话被人摸走了,我还以为是被小偷偷走了,原来是被他摸走了,事后还跟我说让请吃饭,好破财消灾。原来是这么会事。

“嗨,其实我把他手机弄走只是想让他请吃饭,不过他突然死了,手机当然是卖了换钱了,怎么样?兄弟仗义吧,这钱都和你们分。”

我想不到,我有身体时认为最好的朋友会这样干。

“不过他还真好骗,被你当猴一样耍。不过我看你平时和他挺好的,说真的,他死了以后,你就没伤心吗?”

这个朋友的问题,让我也非常期待答案。

“是啊,我真伤心,我伤心以后没有那么傻的人让我骗了。你还以为我真的和关系挺好的啊?要不是这样好骗他,我才懒的理他那种白痴呢!”

听到了答案,我犹如被五雷轰顶,我实在是不能想象,我曾经认为最好的朋友会这样,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欺骗利用的白痴。

我呆在了那里,就连师傅把我带了出来我都不知道。等我清醒了以后,我一面后悔没有听师傅的话非要去看这些混蛋,一面向师傅请教有什么办法现在就可以教训他们。

师傅没有理我,我气急败坏的想要回去,就算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教训他们,但我也要回去,我是鬼,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试,一定可以找到方法的。

师傅这时却拉住了我。对我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回去了吧。”

我虽然听到了师傅的话,但此时的我根本听不进去,在知道自己被自己认为最好的朋友当成白痴一样耍,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努力的想要挣脱师傅拉着我的手,但师傅的力气很大,我根本就挣脱不了。我知道,我这么一个刚刚拥有完整灵魂的鬼,和师傅那种修炼多年已经可以离开这个空间的老鬼比起来,我实在是弱小的可怜。

我发疯似的的挣了半天后,我的情绪才稳定了一点。看到我的情绪好了点,师傅拉着我离开了。

在走了一会后,师傅叹了口气,问我现在好点了吗。我缓缓的点了点头,告诉师傅,“虽然我现在好点了,但我以后一定会报复他们的!”

师傅停了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看的我十分的慌张,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么看我,但我本能感到了一阵的惊慌,我好象感觉到师傅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或者要做的事情一定会给我相当大的震撼。这种想法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我的思维组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果然,师傅说话了,“你不要老想着报复别人。如果因为有人骗你,你就气愤难平,然后你就要报复他,那么你永远都报复不完的。”

师傅的话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有震撼力,而且我并不认同他的观点,于是我抗声提出怀疑。

师傅缓了缓,对我说,“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第一次离开身体的时候,我看到的和你几乎一样,那是在历史上的宋朝,你不要吃惊,我就是这么一个千年的老鬼,我离开了身体后,我看到了什么?你永远都无法想象!”

师傅的情绪好象有些激动,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而且我也想知道师傅的往事,象他在宋朝就有了完整的灵魂一事,他一直没有和我说过。因此,我反而不想再安慰师傅了,我想趁机多知道一些事情,虽然这样好象有点卑鄙,但我还是决定不去安慰师傅了。

师傅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让我听到的话,却让我知道他的情绪很激动,似乎是我的事让师傅回忆到了千年之前的悲痛。

“我看到我曾经在战场上拼死救回的战友把我的头砍了下来!而我在和身体分离的时候我几乎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他的好快啊!他的手真稳啊!他的心好毒啊!居然在我背后一刀就把我的头砍了下来!如果不是我当时有了完整的灵魂,恐怕我还一直以为他是我甚至可以将生命托付的人!”

师傅的样子好象在大口的喘气,但他是鬼,没有办法再象有身体的时候那样,可以喘气。我想,这件事恐怕让师傅已经愤怒了千年了,所以他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无法控制自己。

师傅好象有点平静,但他还是继续“说”:“我就站在我的身体边上,看着已经身首分离了身体,看着我握在他手里还在滴血的刀,我的愤怒让我不能自已,我徒劳的想要攻击他,但已经变成灵魂的我根本就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我只能看着他,看他狞笑着把我的头颅取走。我没有意识的跟着他,一直跟了他九天!我看到他用我头颅换到了很多的黄金,而且还是和那个要害死我们元帅的奸臣换的。我好恨啊!”

随着师傅话透露的东西越多,他的情绪就越激昂,我不想打断他,我想这样我可以听到更多的事情,也可以让师傅千年的愤怒得以发泄。但我有些卑鄙的用让师傅发泄愤怒为借口,心安理得的听师傅讲他的故事。

“我真的好恨啊!这个混蛋应该被点天灯!我对他犹如兄弟手足,元帅对他就象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却杀了我,阻止我救元帅!这就是我挨了三十几刀从敌人马蹄下救出的人吗!我为什么要救他,我虽然死不足惜,但元帅也因为他被害死了。元帅啊!我对不起你!”

听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师傅口中的元帅是谁,到了嘴边可是师傅就是不说,虽然师傅的愤怒还没有发泄完,我还是决定问一下,我想就算师傅不说,他也不会把愤怒转移到我身上吧。于是,我用很小的声音恭敬的问师傅那个元帅是谁。

“元帅是谁?废话,当然是岳飞岳大元帅!我在这个世界上飘荡这么多年,我心中只有他才配叫元帅,我从没有见过用身体挡箭只是为了救一个普通的士兵的元帅,我也没有见过因为把俸禄都给了家里穷的士兵,连仆人都请不起的元帅。元帅每打一次仗都要白几根头发,他不是为了取的胜利而白的头发,他是为了在战争中尽可能让士兵安全而白的头发。元帅自北伐开始,到朱仙镇大捷,歼敌超过三十万,手下的十万儿郎却只折了不到三千人。为了让士兵的安全的离开战场,元帅才三十九就头发都白了。可是这么好的元帅却被害死了,如果我可以拿到那些奸臣通敌的证据元帅就不会死了!都是那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王八蛋,贪财好色的王八蛋,我怎么没有早点看出来啊!”

我真的没有想到师傅嘴里的元帅居然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名将。

这几天的事情让我吃惊的太多了,从变成了灵魂到师傅出现并告诉我生命的真相,到他曾上过希特勒的身,再到师傅和岳飞元帅的事情。我就象是在做一场不会醒的梦。

我因为这几天吃惊的次数比较多,所以我还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我没有想到,想要劝解我的师傅自己却陷入了对被欺骗的愤怒中。在我从师傅发泄的言语中知道了不少师傅的事情后,我开始安慰师傅。虽然我不停的对师傅说着一些没有意义的的废话,但师傅的情绪还是平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师傅才对我“说”话,“虽然我经过了千年的时间,但我实在是不能忘记这件事,每次一说到这件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在着了千年的时间中,我不停进入别人的身体,我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欺骗。我对人性这种东西有太多的了解了,你以后也会逐渐明白的。”

看到师傅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我也放心了不少。听着师傅的话,我这几天培养出来的不耻下问精神又开始主导我的思想了。我问师傅:“不是说人性本善吗?”第一卷 仙界 五

在我问了这句话后,看到师傅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我又继续问:“那么就是人性本恶了?”

师傅看了看我,然后抬头看着天,语气悠长的说:“本来我应该和你说的,人性善恶之分和我们的修炼之法有很多关联的。”

听到和修炼有关,我的兴趣更浓了。

“人性本无善恶。在一个思维组进入胚胎的时候,形成了一个人。这个时候,所谓的人性就象张白纸一样,什么都没有。而人在可以走路后,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受本能的驱使,都是为了自己可以生存,或者为了更好的生存。而这些曾用过的手段都在人性的这张“纸”上留下了痕迹,在思维成熟了以后,人性的这张“纸”上已经留下了很多的印记。而我们所说的好人和坏人,只不过是在所谓的社会道德、法律下强行区分开的。但在人性上来分的话,都差不多,也不过在人性的引导下,因为细小的差别,生存的手段有的温和,有的激烈。可是在法律和道德的规则下,手段温和的是好人,手段激烈的就是坏人了。”

我听了师傅的这番话后,细细一想,我觉得师傅的话比那个被人们捧为圣贤的孔子要更正确一些。

“而我们所选择的那些不稳定的思维组,就是那些生存手段运用的比较激烈的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那些坏人。其实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只是不稳定的思维组比稳定的思维组更容易挤出身体而已。人性这东西你以后自己去体会吧。不要在耽误时间了,我们再去找找这些所谓坏人的身体吧,你不着急聚集能量,我还着急去仙界呢。”

言罢,师傅拉着我就走。我也不好拒绝,虽然我还想静静的消化师傅说的话,但听师傅说到他离开这个空间的事情,我也不敢耽误,只好上路。

师傅拉着我四处寻找着思维组不稳定的身体,但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我很纳闷,为什么这么难找,当初师傅怎么找的。我把我的疑问向师傅提出,师傅告诉我,他以前从没有这么刻意的找过,都是无目的的四处走走,碰到了合适的身体就去抢过了,碰不到就继续到处走,现在只是为了能够在他离开前可以帮我顺利的进行第一次进入身体,才会这么幸苦的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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