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6-28 10:21:00 字数:2560
何天旭退出石壁,仔细察看之下才发现几乎所有的金银器具之后都连了机关。顺着机关摸去,何天旭就看见了那悬于土墙之上的巨石。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若非自己及时住手,只怕江无心此刻早被砸成肉泥。这样看来,秦家绝对是为人守宝的!
因为洞口藏在通道中央而非常理中的通道尽头;尽头还特意设置了已开封的宝箱,分明是给人一种错觉:在我之前好久就有人给拿走了;还有,金银后面藏可以阻断藏剑室的巨石机关,若非江无心感应到莫邪,恐怕也一般人都会去先动金银财宝。这三点设计证明设计人把秦家子孙有可能监守自盗也考虑在内了。至于找到真正洞口的口诀恐怕还在另一人手里,这个人恐怕就是真正的嬴政后代吧。只可惜他不知已死于哪次动乱,所以四百多年来一直没人来取。相信湖心亭机关位置的正解也只有秦家族长知道,而且也不知道从哪一代起也失传了。否则被江湖威逼的时候只要交出湖心亭机关位置即可,这隧道的设计绝对会叫不知道口诀的人找不到真正的宝物:干将、莫邪和朝颜。而这三柄剑的威力恐怕才是江湖中人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吧!
若非阴差阳错带着江无心来,他们也决计找不到这三柄剑。
反过来想,这种宝藏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也绝对不会被宣扬到江湖上,很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想至秦家于死地!!!
何天旭想到此,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这个人,险些连江无心和自己也给害了!若是没找到宝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许会放了江无心,但自己的位置绝对会保不住,而且江无心将一生一世被人追杀!!!
也许是天意使然,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这深藏的宝藏。何天旭向江无心望去,见她也默默抚着剑出神,显是也想到了这一层。
“我好累。”江无心幽幽说,怀抱着剑坐到了地上。她并没有在看什么,眼中是一种迷茫而疲惫的眼神。何天旭无语地坐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
要一个十五六的孩子承担这些,太重了啊!何天旭自己也是从这种压抑的环境长大的,不会不明白江无心的疲惫和无力。
不过自己还好有嫣红,江无心她,自己挺得住吗?
两个人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洞壁出神。
“你……打算怎么逃走?”何天旭终于打破沉默。时间不多,他们应该尽快谋划。
“不知道……好想就这样睡去,不再起来……”江无心耍赖皮般躺倒,声音既像庸懒又像叹息。
“不要胡闹,你还有师父等着呢。”何天旭正色道。像她这样的人应该合适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她会这么拼命,多半是有人推着他……何天旭突然想到秦平,没由来的一阵怒火。
这个家伙,不知惹了什么人,到底还要拖累无心多久!?
想到这,何天旭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还老办法,潜水逃走好了。”江无心懒洋洋道,仍躺在地上不肯动。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何天旭却不给她偷懒,伸手把还赖在地上的她拽了起来:“快点,要逃走趁早。越迟了越危险。”
江无心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手上,直到被何天旭双手扶正晃了两晃才站直:“好啦好啦,知道了。”
“外面有监视跟踪的人,知道吧?”何天旭严肃地问。
“可以猜到。”江无心还是懒洋洋的。
“应付得来吗?”何天旭才不给她嬉皮笑脸。
“你是说从五灵教起就跟踪我们的那几个人吧?”江无心终于难得地正经起来。
“五个。”何天旭纠正她,“要听他们的武功路数吗?”
“还是不要碰见的比较好。”江无心示意他说。
“……就是这样。记住了吗?还有一出护城河就弄马逃走。”
江无心点点头.何天旭送她到水边,突然道:“不对,你连这隧道都潜不出去,到护城河怎么办?”江无心狡黠一笑:“转过身去.”何天旭大奇,却又不敢偷看.只听身后衣服悉窣声.片刻江无心道:“好了~”何天旭转身,见她正将一件衣服浸到水里去.
“你在干什么?”何天旭好奇地问。
江无心微笑不语,将浸了水的衣服张开一扑,立刻令得衣服里包满了空气。她牢牢抓住口子笑道:“好了!呼吸后备袋~!”何天旭不禁莞尔:“这小丫头,总是诡计多!”
江无心拍拍“袋子”:“虽然漏气,不过也该能撑过去吧!好了,我走了。”
何天旭一瞬间竟有些伤感,也许,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不过他很理智,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拥抱江无心的yu望,他不可能留她下来,所以他宁可放她去自由的飞。
又想起江无心说着“我要的是……他自由地生活啊!”的样子,原来,爱着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呀!
等等,我在干什么呀!?我是……我是喜欢她的么?这算是……喜欢?何天旭不能回答自己,注视着江无心潜入水中。直到她消失好久,何天旭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
走了。都结束了。
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见面——
都结束了。
他慢慢走回通道,抱着双膝坐下来,仰头靠在墙上。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第一次遭遇爱情,竟是这样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想呆在她身边,只是想看到她的笑容,只是想听到她的声音——
不想她受委屈,不想她悲伤,不想她离开,哪怕只是片刻——
只是这样简单的心情——
十七岁的恋情就是这样简单——水晶透明。
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对于一个生活在黑暗泥潭中的孩子来说。
五灵教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随时都有可能吞没他和江无心。
义父没教过,嫣红没说过,连书里也没写着,究竟该怎么处理?
这个十七岁的孩子为这个深深苦恼着,不明白该怎么处理。
他下意识地逃避着:不,这决不是喜欢——不是吧?这样否定着,总算给他心灵稍微的喘息:他并不用考虑得太多——真的,不用想——不用想——
他像催眠一样反复念着,将头深深埋在双臂间。
可是空气里仿佛还有淡淡的香味,不给他放松,不断提醒着他那三个字——
江无心。
等他惊觉有异时,已经来不及了,模糊的双眼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黄色的身影:“没想到吧?何天旭。东西我要了!”
“无心……?”脑中最后飘过一句又惊又怒的话,他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