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月下对饮

更新时间2004-7-18 10:29:00 字数：7810

　江寒二人取了解药给众人服下，不一会儿功夫大家都恢复过来了。对刚才的事，大家都唏嘘不已，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正说着话，门突然被推开了。大家惊而向门口望去，看见吴王照扶在门口喘气。看见众人如此，又看见倒在地上的王翠翠，他问道：“主母失败了？”“是的。”寒江雪代为答道。“小雨呢？”他又问。“她自己走了。”江无心答道。吴王照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慢慢开口道：“你们愿平安地放我走吗？”江无心寒江雪对视一眼，又看了众长辈一眼，齐声道：“只要你以后再不伺机谋害我们，随便你。”“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不缠着你们！”她们话还没落，吴王照就应声举起三个指头发誓道。江无心寒江雪都奇怪他怎么这么痛快，但是仍然点头道：“你可以走了。”吴王照站着不动：“那主母的尸身——”江无心说：“这个你也可以带走。”“带回去好好安葬吧。”江月在一旁说。吴王照一瘸一拐地穿过众人，抱起王翠翠。他走到门外，又退回：“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众人惊诧地对视，一起看向他。

“江姑娘寒姑娘二位手里拿的，就是江姑娘从秦宅找到献给五灵教的秦家宝物——”

“住嘴！”江寒二人大惊，齐齐冲了过去。

“停！”吴王照后退一步，“你们已经答应过我，让我‘平安’的离开，不要食言啊~？”

“你！”江无心张口结舌，竟然无法辩驳。

“那你也要遵守诺言，别企图谋害我们！下次叫我抓住，这个约定可就失效了！”寒江雪将了他一军。

“那是，我自会遵守誓言，从此以后再不‘缠’着你们！”吴王照逐字逐句口齿清晰地念了一遍，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等一下！”江无心突然察觉了他的文字游戏，“这句不行！”

“哼哼，你们已经放我走了，还有什么拿来来跟我谈条件？又或者，你们这帮‘正派人士’想食言而肥？”吴王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

“……”江寒相视而愣，一时都想不起要怎么做。

“我想，主母很高兴把这件差点遗漏的事转告给你们。”吴王照大声狂笑着走开了。笑声中，留了一地面面相觑的人们。

“无心，怎么回事？”秦平轻声问道。“江无心，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方峻山厉声责问到。

“我……”江无心无法回答，甚至不敢抬头和秦平对视。

“师叔，敌人的话你们还信吗！？”寒江雪急忙解释。

“如果她答一个‘不’字，我们就立刻相信她！只是，前提是她必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方峻山根本就不要听，紧紧地逼视着江无心。她到底做了什么？她被关在武夷山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一切的问题缠绕在他心头。他已经越来越不能明白她的想法，总有一种越来越抓不住的恐慌感，好像总有一天她就会像一只鸟儿般消失不见。从前她虽然嘴上抱怨，可还是不敢不听话的，现在却……这让他不由得心生怒火。

“江无心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苦衷……”江雪又说道。

“那叫她说出来呀！”方峻山其实心里很期盼她给个理由，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承认她背叛师父。但他不知不觉间就用了责备的口气。

江无心抬起头看了方峻山一眼，满眼都是不满与反抗。她这种眼神让方峻山更加火大，怒喝道：“还敢瞪！”“我哪瞪了……”江无心嘟囔道。

“你！”方峻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好了，今天这个事先不谈，好几天没吃饭，先吃饭再说。”江月见状急忙把方峻山拖走，一面使眼色要江无心快走。寒江雪过来挽江无心的手，被江无心甩开了。江无心气愤愤地跑了出去。

就这么闷闷地吃了一顿饭，大家都早早去休息了。

※※※

秦平回到屋里，躺到床上生闷气.正思绪翻涌间，有人轻轻地扣窗.他翻下来打开窗，是江无心.江无心轻轻地说：“小哥哥，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秦平本待不理他，想了想又出来了.两个人在漆黑一片的街道上走着，各自默默无语.沉默了好久，江无心先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音：“我……”鼓了半天勇气，一开口还是失去了承认的勇气.该死的！她心中再次镇定了一下，开口道：“我是拿你们家的财宝去换自由了……”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第一句话出来后，她觉得好受多了，说话也流畅多了：“你也知道‘你们家有宝’是王翠翠搞的鬼，不这样你一辈子就要为这所缠，你也知道，江湖上的事是说不清的”她一口气说完，等着秦平的反应.

“……”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她害怕地向秦平望去，却发现他两眼直视前方，根本连瞧也不瞧她一眼.她一颗心登时如坠冰窖，感到一阵发寒：“小哥哥……”

秦平仍然大步流星地向前走.江无心跟在他后面，怀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心情看着他.走着走着，秦平突然住脚，江无心一个不慎撞了上去，秦平轻轻一闪给闪开了去.江无心一个踉跄，抬头看秦平时，脸上全是无尽的悲伤.这个动作说明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你……”她咬着嘴唇低下头.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何天旭？”秦平盯着她.江无心惊讶地抬起头：原来他在吃醋？她不禁笑了，上前一步对秦平说道：“小哥哥，你须明白，我只喜欢你一个.”“那你为什么要轻易把我家的东西拱手送人？”秦平大喊起来.江无心耐心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嘛！难道你想被人追杀一辈子？幸好真的有，否则我们就倒大霉了……”“住嘴！”秦平粗暴地打断她，一连串指责像暴雨一样倾到她身上，“你自以为很聪明吗？你为什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我是局外人吗？”江无心愣愣地听着这劈头盖脸的责骂，完全不能相信.

这就是那个爱我的小哥哥吗？他何时变成这样了？他……

过往所受的种种委屈顿时浮现，她突然盛怒起来：“你以为我这是为了我吗？你以为我是在卖友求荣吗？你以为我究竟是为了谁！？”

“你就说，你为什么把我家的东西随便送出去？难道这财宝是你们何家的吗！？”秦平怒不可遏.他最不能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江无心什么事都不肯给他说，最生气的就是江无心擅自背着他做决定！怎么，嫌他笨吗？在侯府就是那样！擅自去引诱敌人！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两个人一起承担不好吗——为什么要逞强！？我如今……如今已没那么糟了吧！？

“你——你说什么？‘我们何家的’的？？？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们秦家’？好，好，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再不相干！！！”江无心既伤心又愤怒，冲秦平大喊着.

秦平本待辩解，一听到这话，突然失去了力气，懒得再辩：“随你怎么想！”大踏步走开了.

江无心一个人被留在这漆黑的街道上，感到说不出的凄凉.她眼睁睁看着秦平离去，却没有勇气去追.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般，她渐渐软瘫下来，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小哥哥不要她了！小哥哥嫌弃她了！我明明都是为了他好啊……！夜里的凉风吹拂着她的面庞，却不能拭干她脸上纵横的泪水.

秋天静静的夜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渐次低去，终于为秋风吞去不见.

※※※

“啊！”寒江雪自恶梦中惊醒，梦中那个缥缈的声音仍追随着她：“你还没醒来吗？你还没醒来吗？你—还没醒来吗？……”她又梦见了那个令人心寒的飘着大雪的空间，又梦见了温暖的火焰和这个……该死的声音。她用力摇头甩掉这个声音，看看窗外。

没办法，只好上外面坐坐了。

自她十六岁以后，这个梦境反复出现在她的梦中。所以她最爱晚上出来坐在高处仰望夜空，偶尔还喝点酒。仰望夜空的时候，总是让她平静。

她推开房门，左右张看了一下，挑了一座正中的房子跳了上去。

没想到房上已经有人了。她想退走，那人就开了口：“过来坐着吧。”

是江无心。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衫，抱腿坐在屋顶。淡淡的月光笼着她，使她看起来那么不真实，仿佛月光一消失她也会隐没不见。她平时开心的脸上笼着淡淡的忧伤，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气氛围绕着她。

寒江雪略略犹豫了一下。江无心转过头来：“怎么，不愿意坐过来吗？那算了。”她闭眼一只手撑起来：“那我走了。你坐吧。”看着她沿着参差的屋脊走向暗处身影是那么落寞，寒江雪突然叫道：“别走——”江无心停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去。寒江雪仿佛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但侧耳听去，却只有夜风的声音。

“好了，不要走了。”寒江雪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不自觉就用了哄小孩子的口气。江无心转头看她，眼睛居然泪汪汪的。“哇～～～”江无心突然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寒江雪这回居然对别人的碰触没有过敏，而是搂住她的双肩左右轻轻摇晃着。“我和小哥哥……吵、吵架了……”江无心抽噎着说，“最疼我的姨死了……连老疯子都跑得不知去向了……呜呜，他们都不要我了……”“好啦好啦，都会过去的！”寒江雪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姐那样安慰道。平时，她根本就懒得理别人，更不要说去安慰嗷嗷乱哭的人了！这样温柔地安慰别人，还是第一回。

静静等她哭够了，能说出一句整话了，寒江雪才问她：“出什么事了？”江无心抹着泪说了一遍.“为人牺牲最不值，尤其当别人不欣赏时.”寒江雪感慨道，“好啦，别伤心了.”

“江雪，你为什么喜欢喝酒，看天空？”

寒江雪无言地笑了：“因为喝酒可以醉，醉得忘记痛苦;看天空可以让人平静，平静得忘掉周围.”

“你有什么痛苦？”江无心惊讶地问，“你那么优秀，又不缺什么.”

“哼，”寒江雪苦笑一声，“你们谁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有试过为别人而活吗？从一出生起，你的使命、你的未来、你的行动都被定好了，就像小雨那样，你只有走下去.你们都当我冷漠无情，可谁又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呢？”

“你能明白小雨吗？”江无心问.

“我想我能.”寒江雪抬头望天空.今天没有月亮，只有难以计数的繁星点缀其中.没见过的话是决不能想像那繁盛的情形和那嵌在深色夜幕上的美丽色泽的.

“想你爹吗？”江无心也看着天.

“他？不想.我对他都没有什么印象.我娘倒是成天惦着他，我都不知多少次听她在夜里哭醒了.”

“你娘呢？她也不关心你吗？”

“她？她眼里只有我爹.她从来都没关心过我.我有记忆以来，她反复说的都是我爹的事，从来都不问我想什么.”寒江雪口气中有淡淡的怨气.

“不会呀，师姑挺温柔的！她对我可好了！我还在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娘呢~！”江无心笑起来.

“有什么好的.”寒江雪淡淡地说.

“那你认真和她交流过了没有？告诉她你想要什么了吗？随时表达你在想什么了吗？你有说过你讨厌被安排了吗？你有和她讨论过什么问题吗？”江无心看了看寒江雪，笑了，“没有吧？那就要好好表达自己啊！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猜到你心里想的呢？”

寒江雪愣了，深深地低下头去.的确，她总是盼望母亲能够注意到自己的不满，抱怨母亲不够关心她，可她其实都没好好说过一次，她究竟想怎样.

“这样就好了呀！人的心意本来就很难表达，你不说，就更难了呀！”江无心拍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仍然感到孤独.我是明白母亲是爱我的，可是，总还缺了点什么.有些事，不想给她说……而且我，总觉得自己心里有黑暗……”

“那你给我说好了！”江无心拍着胸脯说，“我来做你的朋友！”

寒江雪看着她明澈的双眸，不觉绽开笑颜.

江无心坏笑着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来，做你想做的事，做天下最十恶不赦的‘坏人’！”

寒江雪的脸上露出同样顽皮的笑容，回握住她：“好，我们就去做‘大坏蛋’！”言罢，两个人放声大笑，觉得痛快极了.

“如此美景，怎可无酒？”寒江雪站起身来，“你在这里坐坐，我去去就来.”

“深更半夜，你上那去弄酒啊？”江无心奇道.

“在查吴王照踪迹时我已顺便把这附近的美酒都查了个清楚！”寒江雪掠起，飘逸的姿势如同嫦娥下凡，声音还在，人却已远去.

“啧，你还真有闲~”江无心感慨道，倒在屋顶上看星星.

唉，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究竟怪谁呢？她下意识唤来莫邪，枕在双臂上仰望着它.

耳边一阵轻盈的风声，寒江雪已经落在身边.她爬起来：“这么快？”寒江雪在她身边坐下来：“你看它做什么？”“没什么，只不过觉得安心罢了.”江无心伸手摸摸莫邪，突然向寒江雪笑得很坏：“想不想知道干将为什么选你？”寒江雪戒备地瞧了她一眼，然而抵不过好奇心还是召来了干将.江无心握住了剑柄，闭上眼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口中不断“嗯嗯”着，好像干将真的对她说了什么.片刻，她露出狡诈的笑容：“寒江雪，它说——”寒江雪屏住呼吸. 江无心看了她一眼，格格地笑了起来：“它说因为你是美女，所以它愿意跟你！”寒江雪顿时脸红过耳，跳起来追打江无心.“哎呦！哎呦~！”江无心边跑边闪，还是被打到好几下.“好了好了——我投降！”江无心受不了了，连笑带喘地举起了双手.

“到底怎么回事？”寒江雪威胁道.

“嘿嘿，其实我骗你的.干将还在里面.”江无心难得地正色道.

“什么意思？”寒江雪扬起了眉毛.

“剑的精魂啊.干将的还在剑里，所以他能跟我对话，莫邪就只能简单的表达喜怒哀乐了.干将跟我说，不论我在哪遇见危险，只要身边有一个人想保护我，他都会出现.”

“这么好？”寒江雪有点羡慕.

“因为我就是这莫邪精魂的转世啊.他说要好好保护妹妹呢！”江无心偷笑起来.

“妹妹？干将莫邪不是夫妻剑吗？”寒江雪惊讶地说.

“哈哈，那是铸剑师是夫妻啊.干将莫邪出生于同一个熔炉里，如果剑也有血缘的话，应该算兄妹吧？”江无心笑了起来.

“也是……”寒江雪应道，不过总觉得怪怪的.

“干将也很喜欢你，他说可以呆在你身边.”江无心把两柄剑聚在一块，看着它们相互辉映，发出温柔的光芒.

“唉~”因为突然想到小哥哥，江无心的脸上瞬间失去了笑容.寒江雪看在眼里，把手中的酒一递：“不要想了，今天晚上开开心心地玩一场吧！”江无心接过酒，满腹愁绪在心中，忍不住仰脖一口气灌下去，立刻被呛得直咳嗽.“你还未够班啊！”寒江雪笑着抢过她的酒坛，“酒不是这么喝的呀！你呀，这叫‘牛饮’！”她取小杯斟满，置杯于手中，片刻即将酒暖热，递到江无心手中。江无心接过，一饮而尽.但觉香纯如幽兰，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不息，不觉赞叹道：“好酒！”寒江雪笑了：“那你再尝尝这个.此酒名为‘醉月’.”自腰间抽出一只纤细的白玉瓶，形如杨柳瓶.她倒了一滴于指上，点于江无心额头，才斟出一杯来让她尝.江无心未见美酒，先闻其香，细看去而酒色呈透亮的琥珀色，品之香而不艳，低而不淡，闻之沁人心脾，入口荡气回肠，饮后余香绵绵，自有一种甘冽的幽香.两人对饮得兴起，寒江雪悬丝为琴，当即演奏一曲.她纤纤玉指一拨，一串流水自指间流出.水流冰碎，裂声脆然，碰撞着向下游流去.渐渐的水流愈急，水声渐大.一声空山鸟鸣抢入，只听那鸟上上下下，在枝间不住跳跃，鸣声愈见婉转，渐渐引得百鸟争鸣，一时纷乱中春意盎然，但见繁花朵朵绽放，蜂蝶齐舞，好一派热闹景象！突然平地一声惊雷起，隆隆雷声碾过，闹声渐隐，下起了细细密密的春雨.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雨滴密密地落在泥土上的细小声音，润泽而温暖的气息柔柔地笼住了一切.江无心深深地呼吸着，禁不住伸出双臂去迎接那来自天空的细雨.寒江雪住了手，含笑地望着她.

“你弹得真好！连我这不怎么通音律的人，都能‘看见’这么多东西！”江无心由衷地说.

“不是你‘不通’，是你平时就懒得去欣赏啊！”寒江雪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江无心笑着吐了吐舌头.两个人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才去睡觉.

才躺下没多会儿，江无心就被江师姑晃醒了：“无心，醒醒吧！我们要商议些事.”江无心揉着眼睛爬起来，收拾一番去了大厅.

众人都已聚在那里，商议今后的去向.见江无心进来，方峻山瞪了她一眼，秦平装作没看见.言语间提及五灵教，方峻山开始批评江无心.江无心忍了又忍，终于满腹委屈地看了师父一眼.不看还好，一看方峻山立刻生起气来：“你那是什么眼神！？师父说错了你吗？你难道没把秦家东西给交出去吗！？”江无心犟着嘴，不肯开口.方峻山被她的态度惹恼了，厉声喝道：“你这个孽徒！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江月见事要闹大，赶紧说：“侄女一定有难处……”方峻山拦住她：“师姐，我知道你疼江无心，但是不能老护着她！今天的事，你不要多言.”江月见方峻山说得声色俱厉，不好再说什么，担心地望着江无心.“跪下！你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在五灵教究竟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江无心嘟囔道.

“住嘴！跪下！说！”方峻山厉声说.

江无心慢吞吞跪下，却犟着不肯说话.

方峻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跨步上前一巴掌扇倒江无心：“你这叛徒！”

江无心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师父，渐渐的红起眼圈来，泪水扑簌簌落下.本来要解释的心，突然失去了力气，再也不想说什么，只是心里发狠地嚷：“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我不要活了！”念及此，更是心灰意懒，闭上了眼睛.

秦平见师父如此，冲上去回护江无心：“师父！江无心她没有恶意！”“你走开！”方峻山拨开他，“她交出秦家宝物，领人包围无想涯，这都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拿什么保障五灵教得手后就一定会放她？分明就是喜欢那个叫何天旭的小子！自以为可以成功，却害了我们大家！”

江无心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忍不住大声嚷起来：“是！我是喜欢何天旭！我就要跟他在一起！怎么样！”她受不了师父这样猜忌，索性就如他所愿好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一片寂静.

“江无心你怎么可以乱说！”寒江雪叫起来.

江月做声不得.

方峻山被她气得手直抖，运起掌力就向她天灵盖砸去！这一回，连秦平都没挡.

“不要！”江月寒江雪一左一右，挡住了江无心.“让开.”方峻山冷冷地说，“她都承认私通五灵教了，我要清理门户.”“小孩子嘛，知错就改不就行了？无心，快认个错！”江月巧妙地劝解道，同时连使眼色，要她先认个错.江无心抹去嘴角的血迹，慢慢站起来：“我没错，为什么要承认？”

方峻山本还指望她认个错，好收回自己的话，见她如此，顿时大怒：“你这不知悔改的孽徒！”江月没想到江无心这么倔，只得大力拖住方峻山：“无心快走！”她和江雪两个人才勉强拖住方峻山.

江无心看了看发怒的师父，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秦平，红着眼圈说：“好，我走.”她低头走到门外，又最后看了师父一眼，眼里贮满了悲伤和哀怨，“师父，还有一句话.我江无心做过的事，于天于地，我都绝对问心无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走！我方峻山从此没有你这个徒弟！！！”方峻山冲她的背影大喊道.

众人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都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