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7-29 22:48:00 字数:4039
现在可真是“每一步,风起云涌”了。刚才在路边小店遭袭,大家都闹得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七天了,没有吃过一次好饭,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大家真可谓精疲力尽了。吃饭要暗算,睡觉要暗算,上个厕所也有人暗算!所有的人都被这无孔不入的偷袭拖得半死不活。即使这样,前进的脚步也依然没有停下来。江无心紧紧跟在师父后面,暗暗生奇。
究竟是什么让师父他们一定要到中原?
傍晚时分四人赶到子归住店投宿。城并不大,只有两家客栈。方峻山一行随便选了一家点了菜,坐在单间等候。寒江雪已被勒令藏起干将,但她那身白衣似乎过份显眼,仍然招来不少可疑目光。饭菜上来,她自去牵了一条狗来,先将饭菜试狗。那狗吃下去没半刻钟就“嗷嗷”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已。四人对视一眼,拍案而起,窗外门外果然冲出十余伏兵。四人各亮兵器,苦战得脱。寒江雪留个心眼,去厨房察看一番,才发现原店主小二厨子皆倒于地。不敢再在此地久留,四人易了容貌投另一家客栈,果然平安无事住店落脚。晚饭毕,众人早早就睡了。
江无心见师父睡下方才安心。只一松懈,肚子就咕咕叫起来。江无心拍拍肚皮:“不好意思啊,委屈你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吃的!”她摸进客栈厨房,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江无心在梁上探头一看,见大师傅在拿好大一只锅炒菜。江无心心道:客人还真不少。看了一会儿,只见他什么菜都炒这么多,就起了疑心。只见他一气排出三四十只碟子,一锅菜一溜盛过去。霎时分好,小二往来穿梭一一端走。江无心看得暗暗心惊:莫非这里的人都是一伙的?她不动声色跟过去,跟了十来趟,所有屋里的客人都要的一式菜,所有屋里的客人都带着兵刃,所有屋里的客人都面带杀气!江无心又上大堂里张了一下,看见还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有的客人只是吃一碗面就走了,有的就被小二引进客房里去了。江无心细细观察,终于找到那作怪的东西了:是一枚虎形符,挂在腰间。往回察看那已经住进的客人,果然腰间皆挂有虎形符。察看人数,将近九十。江无心在梁上看得跌脚:这下师父师姑他们进贼窝了!这可如何是好?
江无心担心的不是这百十号人,而是如何在不被师父发现的情况下保护他们。
这可叫她为难了。
她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在街上买到足够草药,片刻她就配出了迷药。偷偷在厨房水缸里下了足够分量,江无心就美美地看着大师傅舀水蒸饭炒菜,烧开水,看那帮“客人”开心地喝酒聊天,吃菜喝水。
嘿嘿~这种时候,想不叫她笑也不行啊~!
笑归笑,江无心还是非常“敬业”的,发现有人没吃到迷药,她一定会特别“加餐”,保管让他们吃个够。到后来她索性打倒一个佩虎符的“客人”,冒充客人进店,居然也得到热烈欢迎,捞了一顿饭吃。不过她可不敢随便乱吃这“佳肴”,假装了一下而已。随后她被安排进一间屋子,里面已有三个人了。她借口去厨房帮忙,顺利地拿到端菜权,下起手来就更得心应手了。
此刻方峻山一行正毫无知觉地在房中熟睡着。
江无心做完一切,就放心大胆地睡去了。今晚要大干一场呢!!!
夜幕终于降临,黑暗笼罩着并不平静的夜。
就像暴风雨降临前的安静一样。
半夜,江无心醒过来了。她大胆推推同室的人,看看没反应,索性又踹了两脚,那人根本就不动弹。看来药效已经起了。她坏笑着顺手把这三个人身上略微值点钱的东西都给搜刮过来。一间一间搜过去,见没睡得太死的,就给他来个五花大绑塞住嘴扔到柜子里去。如此处理完上下两层二三十间房,江无心拍拍手,坏笑了一个。随便挑了两个比较瘦的,扛到厨房吊着,下面热热地烧上一大锅水,叉着手笑眯眯地等着这两个人醒来。
两个倒霉鬼被蒸汽熏醒,一见这架势,顿时“呜呜”乱扭起来。江无心悠闲地拨着灶火,笑着说:“上面的这两位仁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扭得这么厉害,掉下来怎么办?”两个人登时僵住,直挺挺的好似两块石膏。江无心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想不想我放你们下来?”两个人忙大力点头,发现绳子在晃又立刻定住,样子滑稽极了。江无心踩在锅台上,掏出短剑比着绳子说:“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呆会儿我除去你们口中的布条,可不准乱叫啊?”两个人连连点头。江无心伸手要拔,又警告道:“你们的同伙都被我药倒了,你们叫也没用!小心我割断你们的绳子!”看两人几乎快把头点掉,才扯开堵在他们嘴里的布条。两个人像被从水里捞上来的鱼,大口喘气。稍一回过气来就一连串地说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江无心不耐烦挥挥手:“不要罗嗦!告诉我,你们是哪帮哪派的?”“五、五虎帮的!”“五虎帮?”江无心思索了片刻,终于记起这好像是在八里镇偷袭她跟何天旭的那帮人。想到这里,江无心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哈哈,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终于被我逮到机会好好“回报”你们一顿!那两个人被她脸上阴森森的笑容弄得发毛,连声音也打颤了:“姑、姑娘有何见解?”江无心嘿嘿笑着逼近他们:“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愉快’的往事而已……”
看她的表情,好像不怎么是“愉快”吧!
“那你们今晚什么计划?”江无心陶醉够了,又问道。
“是、是在客栈中所有房中都埋伏上人,把方峻山他们挤在顶楼靠死角的屋里,半夜三更时分以布谷鸟叫为号,一支从房中密道潜入方峻山他们屋中,一只从客栈内包围他们,还有一支院内接应……”
“什么!?”还没等他们说完,江无心就揪着他们的领子大叫了起来:“屋内还有密道!?”两人被她晃得头昏眼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江无心连这两人也顾不得了,跳下锅台就往外跑.脚一沾地,才觉察鞋都被烤烫了.奔出门外,已是三更天,院外布谷鸟声已起.江无心三步并两步窜上二楼,全力冲过长长的走廊,知道寒江雪睡觉警觉,不顾一切照门猛踢. 寒江雪惊醒,一声“谁”还没出,就发觉床底有异.江月也醒了,寒江雪一只手指按在她嘴唇上,示意她安静.母女两人轻手轻脚搬开床,发现床下青石正在移动,露出半个人头.寒江雪上前一脚踏住,顺手同母亲搬过大床压在上面.两人心知有变,各抓起兵刃一起往方峻山秦平屋中赶去.一脚踹开门,正赶上两人举刀向熟睡的师徒二人砍去!寒江雪大喝一声手中干将掷出,一剑贯穿两人.江月赶上前一剑结果了第三个正往外爬的人.方峻山惊醒,拖起秦平跳下床,江月母女上前一脚踹翻了床板,嚓嚓两剑砍了第四个正钻出来的人,一脚踢回密道.旁边方峻山师徒马上移过青石板一盖,江月母女立刻挪过柜子压定.四人惊魂未定,只听门外火把亮起,无数嘈杂的脚步声正冲上来.原来院外支援队伍许久不见回应,疑心有变,自恃人数众多,发声喊齐齐涌上二楼,正好把四人憋在死角里。四人叫声不好,撞破窗子从后面跳出去!后边埋伏的人一见大叫道:“从后边出来了!从后边出来了!”四人心中叫苦,这样会把其余的人也招来,看来要速战速决!四人迅速组成一个菱形,使出看家本领急急往外突去.埋伏的众人猜到他们意图,越发顽强抵抗,不但缩住阵脚,而且将他们团团包围.四人冲了几次,都被快速补上的人挡了回来.四人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看来是前院的人赶上来了.寒江雪发狠跃起,手中干将蓝光顿盛,就在那一刹那,指尖传过一阵奇妙的感觉,她猛地回头向前院望去.前院火光已起,却不见有人赶来.来不及犹豫,她凌空挥出寒星坠地,紧接着落地一式流星追月在阵中劈开一条小小的口子.“雪儿!”江月叫道,也逼开小小的一块空地,“天下无双!”母女两人合力使出剑招,两股剑气激荡相撞,横向扫倒一大片!四人随即跃起撞出圈外,逃出客栈.“他们跑了!!!”背后乱做一团.
四人提气快跑,迎面正撞上从另一客栈赶来支援的队伍!
原来两家客栈是一伙的!看来此地就是五虎教的地皮了!
四人避其锋芒,借助速度从两侧飞快掠过,还没待他们有所反应就冲了过去.大家不敢在此地再久呆,连夜越过城墙向城外逃去.背后烈火冲天,将大半天空染红.
恐怕明天人们一起来,会奇怪好端端一座客栈,怎么会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吧!这一战,真可谓惊天动地了.
众人一气逃出十几里地才敢住脚,都已是疲惫不堪.“我看一下地形,合适的话还是歇一歇吧.”江月说道.不一会儿,众人就安然进入了梦乡.寒江雪自告奋勇守夜,待三人都沉沉睡去,她转过一丛树木低声唤道:“出来吧,江无心!”
“……”回答她的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旷野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江无心!快出来!不要逼我把你揪出来!”寒江雪低低威胁道.
“好啦,好啦!我出来就是了!”树上跳下一人,傻笑着说,“你发现了?”——正是江无心.
寒江雪立刻上前,竖起一根指头点着她的额头:“你呀!要不要命了!?竟敢一个人挡那么多追兵!?”她戳戳戳,戳得江无心连连后退:“好了嘛~人家只是担心你们嘛!”江无心捂着头,泪花闪闪,挺委屈地说.她不说还好,一说寒江雪又跳了起来:“担心我们就该送死吗?回来怎么也不说?一个人在外面叫人担心!”“呜……”江无心哭丧着脸,“人家只是怕师父又赶我……”寒江雪提高了声音:“什么赶不赶的?回来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江无心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没关系啦!我还是跟在你们后面吧!一来可以看清局势,而来还可以适时支援你们.”见寒江雪还要回嘴,江无心按住她:“好了,就这样定了.你要是真体谅我的话,就好好守着夜,让我也睡一觉.”
“……”寒江雪实在是无语了.
这个小丫头,何必这么傻!
其实她都没想到师叔是多么的挂念她吧!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收回自己的话.
唉!这一对石头脑袋的师徒!不,是三个才对,那个秦平,也有够顽固,明明在想念无心,就是不肯说,闷葫芦一个.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师徒三个,呵呵.
寒江雪想到这里,情不自禁轻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