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焕仁开着黑色的奔驰车行驶在香港的街头,天生坐在后座上漫不经心地流览着街道两旁的景色。傍晚的香港非常地热闹,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在街道上溜嗒,在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不少的活力之外,还镀上了一层颓废的色彩。偶尔经过几个狭窄的小巷,看到的却是几个十六、七岁的、头发染成黄毛的年轻人在围殴一同年龄的少年。夜幕渐渐地降了下来,给城市披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两旁边的路灯一下子亮了起来,照亮了不少的地方,但同时也使得照不到的地方显得更黑了。这座城市犹如一个欲拒还迎的妖娆妇人,正在那儿等着有能力的人来采摘,引动着人们的勃勃野心。转过繁华的街道车子开始爬坡,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表明:已经进入高档别墅区了。在这个城市所少有的幽静的环境,好象在提示着人们:能够住在这里的人——必然身份的尊贵。
轻轻摁响门铃,可是许久都没有人来迎接,感受着幽静的环境,沐浴在不远处吹来的轻柔海风之中,天生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地优雅。突然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警觉地打量着四周,附下身来轻巧地打开铜制的篱笆门,带着虚焕仁走了进去。
大厅的地板上有两滩未干的血迹,一个华服老头倒在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眉心之间有一个黑色的洞,看样子是被小口径手枪近距离打出来的。洞口四周比较光滑,由于子弹高速穿过所以留有烧焦的痕迹。看长相倒和死肥猪有几分相象,应该就是死鬼的老爸,不过看他死时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后悔、没有任何害怕,有的只是淡淡地嘲弄。
再看不远处伏倒在地上的另一个老人,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的身体,右手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一把小口径的博朗宁手枪,子弹从右边射穿了太阳穴,四处散落着几张发黄的信纸。从侧着的一半脸勉强认出:他就是约自己今天来的那位管家,死灰色的脸上透着愤怒、屈辱、爱恋和绝望。左手之中依旧捏着一张发黄的信纸,溅在上面的鲜血犹如盛开的桃花一般,给人一种凄凉的、绝望的、妖艳之美。
天生轻轻地从管家手中抽出信纸,娟秀的笔迹、连血腥味都掩盖不了的淡淡香味,更加透出了主人的女人味。“亲爱的,我已经到美国了,还带着我们的孩子。我丈夫他还以为是他的孩子呢!虽然你第一次是用强的,但我却渐渐地爱上你了。我丈夫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被你识破了,不过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伤害他的。我已经对不起他了,不想他再受到任何伤害……”又捡起一张信纸:“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和孩子呀?……”
……
看完了所有的信纸,一个故事展现在天生的面前:一个偶然的机会,阔家大少在自家的花园里见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一见之下就喜欢上她了。不久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丈夫正是家中新来的管事。几年后老爷死了他继承了家业,管事也被顺便提到了管家的位置,并被派往了美国去打理那边的公司。
在一个雷雨的夜里,阔少摸进了别墅边上的小楼。
“你要干什么?大少爷,你放开我。我要喊人了。”惊慌失措的女子连称呼都忘了改变,拼命地反抗着眼前那犹如泰山一样强壮的男人。
“我已经让佣人们都回家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我已经想你很久了,从了我吧!”准备已久的机会就在眼前,也让这个阔少失去了一惯的从容和耐心。
……
狂风暴雨吹开了窗户,飞旋的雨水溅到了床上、脸上,可失去灵魂的女子麻木地浑然未觉,空洞的双眼没有一丝生机,没死的原因只是因为想见丈夫最后一面。
又一个夜晚:
“你还想干什么,你这个畜牲,我丈夫回来不会放过你的!”女子有些绝望地无力地抗拒着眼前强壮的男子。
“哼!你还以为他能够活着回来吗?”阔少丢过来几份文件,“原来他和我们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单只这一点我就不会放过他的。”
颤抖着的双手拿着有关自己丈夫的文件,手足无措、惊恐、屈辱、恐惧、关心、无奈甚至绝望笼罩着眼前一向温柔、纯真的女子,她已经六神无主。
“只要你从了本少爷,我就放过你丈夫,还继续让他做管家!”说话的同时搂过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子,一只长满黑毛的手粗鲁地抚上她娇嫩的乳房。女子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丈夫。渐渐地惊恐地发现自己有反应了,她恨自己的不争气,心里非常的害怕,拼命地克制住不想让对方看出来。“别忍了,看你兴奋得!小淫妇,快求我吧?求我玩弄你吧,想想你的丈夫的安危?”高明的调情手加上了春药的作用,让柔弱的女子开始恐惧自己的身体……
睁开眼睛,全身疲惫的感觉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昨夜所发生的事情,身体上从未有过的的兴奋快感,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要颤抖,身体的反应,让她恐惧、让她憎恨,在心底却又有一丝的期盼。
……她屈服了。到底是为了丈夫,还是欲望……
远远地看着来给管家做祈祷的神职人员都离开了,天生捧着一束鲜花,来到了管家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墓碑前,仇人的坟墓就在不远的地方。天生看着简单的墓志铭出神,身旁依傍着的林雨和莫月没有来打扰他,而是默默地献上鲜花。管家的死给他的触动很大,一生为了复仇、为了夺回属于他的金钱、地位、名誉,可到头来呢?连他本来就拥有的爱情也失去了。管家愤怒而又绝望的脸和他的仇人那嘲弄的表情,交替出现在天生的脑海里,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公理和正义吗?爷爷的遭遇、师门的遭遇这些都是为什么?难道老天真的无眼了吗?哼!老天本来就无眼,它才不会去管这些事情呢!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自己所需要的。元婴雄雄燃起黑色的火焰,整个墓园都笼罩在一片寒冷之中。
黑色的奔驰车缓缓地驶离了墓园,身后原本寂静的墓园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仇人的墓在爆炸之中化为一片灰烬,炸得飞起的大理石墓碑,翻滚着掉落在管家的墓碑前断成了两段。
同一天,在美国的一栋乡间别墅里一个华人老夫人服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