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在上海的驻地是一个记名弟子提供的,是他家在市郊的一栋别墅,几个月来上海的调查一直进行的很不顺利。经过各方打探、比较、论证,得出一个结论: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是‘虎豹会’。‘虎豹会’是新近才冒起来的龙头帮派,也只有他们有这个能力去做。不过事情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更缺乏相关证据,如果光凭猜测就找上门去,到时候武林之中肯定会引出很多流言的,而且万一对方有台事情就会变得比较棘手。正当他们焦躁不安却又毫无进展的时候,这天中午邮递员送来一个邮包。掌门人正在签收,站在旁边的掌门夫人就冲过来一把抢了过去,并马上打了开来。里面放的是一些:死肥猪和天生发生冲突的文字资料;华山派两个门人(掌门之女和他的师兄)跟‘虎豹会’一虎五豹的冲突的资料,并附上了一些照片;另外还有一些对虎豹会内部进行调查的详细资料,包裹最后的留言是“大日本帝国山口组敬上”。自从收到包裹之后华山派的意见就分成了两部分:掌门夫人心急女儿的仇,来到上海后警方通知他们:经过DNA的分析证实了死者们的身份——失踪的华山派门人。可由于始终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人行凶的证据,警方已经将这件案子列入失火案。虽然心中猜测会是‘虎豹会’做的,可是没有直接证据就没有理由发难,一天天积累下来的怨恨,渐渐的让她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这不刚刚才收到山口组的资料,就急着开始召集门人,准备找上‘虎豹会’去问个清楚了。“我们可以上‘虎豹会’去问个清楚,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看到丈夫拦住自己,失去理智的人大声吼道。
“等一下,你快回来!”掌门人平时虽然有点懦弱,但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他不得不小心地面对。因此虽然此事涉及到亲生女儿,但毕竟自己还是一派之长,要为全派上下的生死负责,他不得不站出来阻止妻子的鲁莽行为。挥手让旁边的门人都散去,耐心的劝道,“你想过没有:日本人为什么平白无故给我们这些资料?为什么早不给晚不给偏偏现在给?还有这些资料就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可我们也可以拿着这些资料到‘虎豹会’去问个清楚呀?”冷静下来也开始有点后悔:刚才太过冲动了,不过一向的习惯使她依旧强词夺理,“你难道什么都不做?你就一点都不为女儿的死难过?不想为她报仇了?”
“对方最近的上升势头很猛,现在已经是雄霸长江三角洲的大帮派了。枪支武器肯定拥有不少,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样冒冒失失地找上门去,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一旦冲突起来,虽说华山门人的武功都还不错,但对方人多而且这些情报也未必准确,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占到上风还不知道,一切只能从长计议!”掌门开始循循善诱地劝慰着自己的妻子,希望她能够该变主意。
“你也说我们武功都不错,只要我们到时候出奇不意,肯定能够抓住对方的首脑人物。到那时即便不是他们做的,也可以用他们的头威胁他的下属去帮我们查找凶手。”此时她的情绪和思维已经完全都被仇恨所蒙蔽了。
“你如此地苦苦相逼,万一对方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要是对方到华山去扔个炸弹或什么的又怎么办?就是冲突起来,也难免会有伤亡,到时候引来公安机关的介入,恐怕华山的千年基业就会毁于一旦。我绝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在涉及到华山派基业的关键问题上,掌门虽然心痛女儿还是绝不妥协的,愤怒地一甩手上楼去了。
看到丈夫第一次违逆自己,第一次没有哄哄自己就上楼去了,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地糟糕。这个时候极需要发泄,可旁边没有一个人,这段时间所有的门人都已经学乖了,早在他们夫妻刚开始吵架的时候,就躲到远远的地方去了。第一次丈夫甩手而去,第一次吵架后没有一个人来安慰自己,突然一种众叛亲离地感觉涌上心头,头脑一下子发热,感觉到丈夫背叛了自己,心情极度郁闷之下冲出了大门。沿着马路拼命的跑着,想要用奔跑来发泄掉心中的不满,女儿的死、丈夫的背叛这一系列事情,让她不知所措,只希望能够跑地快一点、更快一点,让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知不觉间用上了轻功,如一阵风般刮过马路,朝着市中心狂奔而去。
二十多公里的狂奔让她感觉到了疲惫,市中心的道路已经不适合这样的飞奔,有些清醒的大脑也不想再惊世骇俗了。于是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大街上。往日必逛的各种商店今天也变得毫无吸引力,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衡山路,下午三点以后一家家酒吧开始营业。知道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是以往她肯定不会进去的,但今天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心里还隐隐有一种报复丈夫的快感。
不知不觉间已经华灯初上,酒吧里更是人头汹涌,三教九流各种个样的人都混迹其间,这中间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是没有好人。一杯杯不停地喝着酒,所谓酒入仇肠愁更愁,刚开始还有些节制。渐渐地头开始变得混混沉沉地,失去了原有的警惕性,同时烦心的事情开始一件件地涌上心头,不停地给自己灌着酒,只希望能够将那些烦恼的事情都驱逐出脑海,可偏偏事与愿违越喝越烦躁、越喝越恨,恨丈夫的懦弱、恨丈夫的无情。
一个成熟美貌的妇人在哪儿独自喝着闷酒,很快吸引了许多狂蜂浪蝶的目光,不过大多数的上前答讪者都被她轰了回去,于是再也没有人去做扑火的飞蛾了,她也难得地得到一些清静。不过无独有偶,坐在吧台前的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始终都饶有兴趣地望着这边,从其轻佻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当所有前来献殷勤的人都无功而反之后,他左手端了一个酒杯,右手提着一杯酒晃了过来,也没经主人同意就自说自话地坐了下去。微醉的掌门夫人还以为是跟前面的那些人一样,不过是一个搭讪者呢!正准备将他赶走,可对方并没有搭讪仅仅给自己的空杯之中倒满了酒,看上去也不太讨厌就不再理他了,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反正过一会儿对方就会感觉无趣自动离开的。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年轻人始终都没有开口,只在不停地叫着酒、倒着酒。终于她还是醉了,迷迷糊糊之中她醉倒在对方怀里,然后两人出门上了车,在一家宾馆开了个房间……
第二天醒来掌门夫人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宾馆的床上,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还不是很清醒,但床单上的一滩滩污迹映入眼帘的时候,惊得她马上清醒同时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麻木地爬起身来,房间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虽然记不清昨夜那男子的外貌了,但事情还是依稀记得。躲在浴室里龙头开到最大,只知道:拼命地一遍又一遍地擦着肥皂,一遍又一遍用水冲洗着身体,想要将昨夜所有的事情都擦去、都洗掉。虽然同丈夫吵架了,但两人有近二十年的共同生活,心里还是很爱他的,从小的受到的教育让她深深地自责,心中有一种深深地耻辱感。
将近中午她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桌上的一封信让她陷入彻底的绝望。“昨夜地激情让人回味无穷,不过为了让你不将我忘掉,激情的过程我都拍了下来。如果找不到你,我就将他们登到网上让全世界都观看,以慰我的相思之苦。附上昨夜的激情照片一张。”愤怒之中照片和信化为碎片,然后房中传来嚎陶大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