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黑虎看着眼前排成五排的三百多名弟兄,经过了三个多月的铁与血的洗礼,虽然他们的脸依旧纯朴,但神情之中已经多了一些刚毅。想想自己刚开始跟随天生的时候,说实在话那时自己内心并不服气,只不过碍于誓言而不得不如此。不过随着接触的越深,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最后更是完全地死心塌地。要说原因吗:身手只是其中很小的一方面原因,而能够在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面将‘虎豹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这份能力更是有目共睹的,自问肯定做不到。
不久前还和台湾的第一大帮‘竹联帮’搭上了线,象以前自己的那个小帮派,别说和‘竹联帮’结成同盟,就是想要投靠对方,人家还不定答理你。最近一周开始的:对长江三角洲地区所有地盘的清理活动,还别说,真的被自己找出了不少的漏网之鱼,虽然那些大大小小的小帮派,差不多都已经被消灭掉了,但人家毕竟土生土长、根基深厚,还有不少的人躲在了暗处在寻找着机会。不得不佩服:老大前段时间搞的亲民措施。以前人家见了黑社会肯定吓得饶道走,而现在那些棚户区的老头老太见了自己,偶尔还会上来问声好,街面上如果有了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准会第一个得到消息。虽然离期望的目标还有着不小的一段距离,不过现在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底层社会,的的确确已经不再排斥‘虎豹会’这么一个组织了,特别是在一些受到过恩惠的居民中间,已经拥有了不错的社会基础。
‘毒蝎’王小刚的投诚,更是让‘虎豹会’得到了一次,彻底解决地盘上所有的问题的机会。黑虎一挥手,三百多名弟兄散了开来,成伞形向前面的废弃工厂包围了过去,而他自己则转身爬上一栋五层废弃办公楼的顶。带着四个随从来到楼顶,拿起挂在胸前的俄罗斯产军用夜视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起对面的工厂。
“叫火豹别冲的那么快,注意同其他队伍之间的间隙。命令狙击手除了留下四个人监视外围,其他人都给我对准了里面,马上给我干掉至高点上的人。”
“叫土豹冲得快一点跟上步伐,另外让木豹带一队人在外围游动,寻机歼灭那些逃出来的。”一条条命令从这里发出,指挥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随着狙击手马上干掉了躲在高处暗影里放哨的人,掉下的尸体“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全仓库的人都被惊醒了,慌乱的人们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四处乱窜起来。此时乌合之众的弱点完全暴露无遗,由于他们原来就分属于不同的帮派,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整合,但毕竟时间尚短彼此既不熟悉更不信任。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加上又有是在夜晚被人偷袭,嘈杂、混乱的场面让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有一部分人带着手下在拼命地往外冲,想冲出去占几个至高点,可基本上要么被歼灭在门口、要么被打了会来,于是剩下的人都开始找地方躲了起来,再也没有人去关心外面至高点的得失问题了。加上以前分属不同阵营的时候,彼此之间难免有点小摩擦什么的,如今仓库里光线又黑环境又复杂,外面的枪手射出的子弹射穿了薄薄的墙壁在屋内乱飞,谁不防着点:有仇家会起坏心,利用这样的机会在背后对自己开冷枪,于是变成了:仓库里的人既要防着外面,又要互相防范的奇怪场面。
王小刚原来的老大此时也被惊醒了,一个手下匆匆赶来神情紧张地说:“老大不好了!‘虎豹会’打来了!我们全被包围了!你快想想办法吧,老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把抓过眼前这名手下的领子,“有没有看到‘毒蝎’啊!他在那里?你快让他来见我!”眼前的情景象极了上次被偷袭时的情况,上次被人偷袭时手下一个个倒在眼前的恐怖画面,深深地压在了他的心上。相同的场面是得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哪个救过自己的忠心手下——‘毒蝎’,现在满脑子都是:只有他才可能带着自己逃出升天。至于眼前的这帮人,和自己又非亲非故的,他们是生是死又关自己什么事情!
“已经有两天没见到‘毒蝎’了!”眼前的手下拉开了紧抓着衣领的手,鄙视的看着眼前慌乱而又不知所措的人一眼,一个碰到事情就只想着要逃命,根本就不顾手下的死活的东西。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候才会想起忠心的手下,平时却又会拼命地打压排挤,朝眼前的地上吐了口唾沫,失望地转身离开。
“该死的‘毒蝎’你竟敢背叛我!如果被我抓到的话,我要将你碎尸万断!”已经完全变得歇嘶底里的人,正好看见:眼前这名手下离开时那个鄙视的眼神,神经变得错乱的他拔出了手枪开了一枪。中枪的手下捂着胸口转过半边身子,不解、失望、嘲弄地看着他慢慢地倒了下去。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嘶哑的喊声中他接连不断的扣动着拌机,枪声惊得仓库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砰!”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然后无数人转过枪口将这疯子打成了马蜂窝。
……
夕阳西下,在离上海界碑的不远处,天生拥着林雨和莫月带着黑虎几个站在奔驰车边,望着前面笼罩在万丈霞光里渐行渐远的‘毒蝎’王小刚。孤独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傲、悲哀、痛苦、苍凉和落漠,他手中紧紧的搂着生死兄弟的骨灰,没想到自己的兄弟没死在敌人的手上,最后却死在了自己一直追随的老大手里,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一种讽刺、一种宿命。
尘归尘,土归土,英雄末路。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林雨和莫月都开始了低声地啜泣,哭声渐渐的大了起来,慢慢地这哭声好象充塞了整个天地。王小刚在哭声中混身一震,但他没有回头,渐渐远去,消失在苍茫中。
……
许久天生才回头带着林雨和莫月坐进了车里,在车窗关上的那一刻回头吩咐道:“这一片土地,将永远、永远都只属于我们和我们的子孙,用敌人的鲜血去浇灌她吧!”
一行人神情肃穆地目视着奔驰的离开,转身坐上自己的车驶向郊外的港口,大海里的鱼虾今夜又会多一些事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