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特顺着黑暗追出一条街,那个人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仿佛并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追他似的,仍旧在黑暗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出现,杰特也不急,就这么远远的钓着他。
杰特早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一大票人在追着他,但都像顾忌什么,也是远远调着都不近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杰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那个黑影已来到了城墙边上,好像一顿,又消失了。杰特心中一颤,乖乖,难道是穿墙而过了?这么狠!看来这次要跟丢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还是抽出了苍芎之仞,祭起蹩脚的舞空术,打算到空中看看,就当是尽人事了。
就在杰特升上墙头的那一霎,天空中突然跳出了一个硕大的光球,宛如一个小小的太阳,明亮的叫人不敢逼视,黑暗散去,一下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宛如白昼。
照明术虽然只是一个光系的初级魔法,不过如此功力的照明术,舍冰云其谁?杰特心中明白,就在所有人注视着光球的空,他已撇见了逃出城的那人,马上加力飞过墙头,向他追去。
后面跟着的众人一下慌了手脚,只有四五个魔法师和几个用飞行召唤兽的召唤师能跟上,还有功夫好的直接越墙过去了,其他人只好喳喳呼呼的堵在城门边,狂催卫兵开门。
希望凯文能跟来吧。冰云心想。原来她不放心杰特,根本没去找凯文,只是留下撤退的暗记,然后便吊着杰特,刚才又出手相助。
因为附近都被光球照亮,那人无法再使用暗夜披风,只好改为用脚逃奔,速度倒也不慢。刚才太黑,杰特这才看清楚,原来他那宽大的外袍下面好像还带着一个人,那人该是个小孩被他夹在腋下。
估计侍卫想救的就是那个小孩吧,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带着个人质是事实,等会动手时还是小心些。
杰特已经追到一处开阔的荒原,就是这了,杰特忽然加速,一下截住了那人。
又看见了那张脸,依然白净如纸,黑色宽大的外袍下透出一截小小的脑袋,是个男孩。
“你也是皇家的人吗?”那人开口了,语气冰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冻顶,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杰特可不吃这套,他马上反映过来,原来刚才追在后面的人是罗尔帝国皇家的精锐,难怪能拿召唤师来充数呢。
“我先声明,我只是一个看热闹的佣兵啊,来追你纯属好奇,艾……”杰特正忙着组织语言,想用一种尽量和谐的语气“劝阻”这个人放下手中的人质。
“好奇!”那个人显然是给杰特吓到了。颇有些吃惊看了看杰特,向另外一边奔去。
“等等……”杰特一加速,又堵住了那人,“我其实没有恶意,那个,那个什么……我觉得你先放下那孩子,我们聊聊好吗?”
可怜的杰特,词不搭意的老毛病又范了,都怪小时候没学好说话,(估计他也就是教训残月那次说话最流利了)本想叫那人投降,没想到说出来就成了聊聊。
正说着,那几个皇家精锐已经追到了,其中一个魔法师隔老远就大喊道:“海天,这次皇家近卫队出动三个小队,你没有一点机会,快投降吧。王国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决断。”
“海天?你就是海天。”杰特真的没想到在这种情况在见到了这位白夜领的首席谋士,只见海天惨然一笑,脸上闪过说不尽的哀痛,口中喃喃道:“公正?这个世界上还有公正么?”已放下了腋下的孩子,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快阻止他!”空中传来冰云的长啸。杰特正在思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下没反映过来。
“来不及了。”海天轻蔑的笑道。突然断喝道:“搜魂曲!”
地下“咯咯”作响,突然成千上万的骨架破土而出,惨淡的月光反射着这些森森的白骨,一切显得如此诡异而可怕,那些骨架摇摇摆摆的向众人走过去,骨上的寄生虫掉落一地,骨架的尸臭让人作呕,那吱吱呀呀的响声更令人寒毛倒竖,可怕!可怖!可惊!这就是亡灵法师的威力吗?以前在冰云家看到的那幅骨架还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迹象,而这些骨架却纯是死物,纯是杀戮的机器,杰特避开一个骨架砍过来的一刀,仍然有空隙好整以暇的想着。
现在是人都知道,一定要尽快制伏那个海天,不然这些骨架源源不绝的涌过来,不被打死也给累死了。本来离海天最近的杰特是最有机会的,不过被骨架围的最密的也是他,而且他发现那几个皇家卫队的精锐好像更加危险,于是决定先去救他们。
那几个皇家近卫队的人看到杰特向他们冲过来,都大骂杰特愚蠢,虽然他们的情况还比不上杰特。
三个魔法师全力开着空气壁障保护着众人,不过在那么多骨架不知疲倦的攻击下,谁能奢望他们能撑到援军来到呢?还有几个魔法师妄图用舞空术接近海天,不过一飞上天救被乱箭射了下来,让人害怕的是。不少箭上还加持了魔法,那些骨架身前该是魔弓手吧。不过最让人恐惧的是好些骨架正在聚集魔法元素,不用多,他们身前只要有一个是魔导士,这帮人今天都要葬在这里。
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召唤师比较管用,突围的两个召唤师终于成功走掉一个,不过另一个的召唤兽给射死了,只好空手上阵肉搏,估计暂时是当不成召唤师了。
这些骨架打散了,自己又会组合到一起,打之不尽,杀之不绝,除非将它们全部打碎打烂打成飞灰,否则什么攻击都不太管用。
“地裂斩!”杰特的苍芎之仞掼入地面,随着他抽出的那一刹,大地怒吼,一道巨大的裂缝翻出地面,碎石飞溅,尘土纷飞,碰上的骨架全被绞成骨灰,竟然硬生生的在他于近卫队之间开出一条大道来。
两个纵跃,他便来到近卫队旁边,着急的喊道:“那些骨架就要向这发射魔法了,快逃!”说着又是一记地裂斩,再次开出一条通途大道。
不过他抬起头时发现众人都在惊讶的注视着他的身后,一回头才发现。大条大的吓人的火龙向他们猛扑过来。这条火龙的威力只要有他身形的一半大,众人今天都要变烧烤。
完了,杰特心中叹道,刚才的两记地裂斩已消耗了他不少内力,否则虽然救不出众人,自保该没问题,现在确只有闭目待死了。
杰特终于明白了冰云为什么叫冰云,明白了这个冰字的分量,因为――一道厚实的冰墙护在杰特身前,火龙结实的撞在冰墙上,火星夹杂着冰屑四处飞溅。一声震慑全场的巨响让人耳不能辨声。
火龙与冰墙交缠着,抗争着,冰墙炸裂和被溶化发出“哧哧”的响声,火龙也越来越小,越来越黯淡,大量的水蒸汽弥漫荒原,众人如坠梦中,骨架的进攻也停了下来,最终冰墙和火龙一同消散,众人欢呼起来。几个魔法师喃喃道:“援兵,我们的援兵来了。”
杰特当然不会傻的以为是援兵来到,狂呼一声:“还不快走。”带着众人便向刚才开的路突围而去。
还有魔法师不死心的追问:“不是我们的援兵,那是谁救了我们?”
杰特眼睛一瞪,没好气的答道:“是我一个朋友行不行啊?”再不理魔法师惊骇欲绝的神情。
也不能怪那位魔法师这么大惊小怪的,要是杰特不说一个朋友还没那么吓人,要知道火龙和冰墙虽然都只是中级魔法,但是对方至少集中了几十个魔法师一同发出的火龙,而挡下这条火龙的杰特的朋友――却只有一个!魔法元素的量且不说,杰特的这个朋友在冰系的水准简直超越大魔导士,罗尔王国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人材,现在还没人知道。这能不让人吃惊吗?
冲出了骨架的重围,送走了最后一个人,杰特望着蜂拥而来的骨架松了一口气,义无反顾的投入了骨阵中。幸好,幸好这些骨架数量虽多,但是速度都不快,现在就剩下杰特一个人,在骨架阵中穿行真的是易如反掌,除非骨架太多。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呢?想不通啊……
同一时间冰云正在痛骂杰特,这个人好选不选,怎么在这里动手嘛,这里好像是以前的战场,在此埋葬的冤魂,没一万也有八千了。真是买大开大,平时也不见这个猪头运气这么好。
她一直都在空中观望,希望一举制伏那个海天,但是她突然发现亡灵法师在发动了骨阵后就失去了踪影,这个人在哪呢?她也知道肯定是亡灵法师特有的一种隐藏魔法,因为是人都知道只要干掉亡灵法师,危机便解除了,亡灵法师要没点办法保护自己,也不会在只五百年前就被灭了,该是在一千年前。
任凭冰云怎么睁大眼睛还是找不到海天,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这一带都是荒野,连棵树都没有,树?一棵树要是藏在森林中怎么找啊?难道海天也化身为骨架了么?
冰云明白了,海天的伪装就是骨架,不过明白规明白,还是找不到他,总不能一个一个的问,你是不是海天吧。再说她也没能力将这么多骨架一次消灭,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杰特逃出去了。
等等,那个猪头怎么又回去了?而且后面还有不少人。皇家卫队的精锐带着最少上千的骑兵浩浩荡荡的向这里冲过来。马蹄敲打着大地,发出整齐而有节奏的“哒哒”声,白夜的军队果然训练有素。
冰云手心和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只有她知道,亡灵法师最爱人多,他还有更厉害的招数没用出来呢,这么多的骑兵就是亡灵法师最好的素材,
其他人生死她一点都不担心,但是杰特要是陷入这个阵中……
“猪头快走!!”杰特耳边传来冰云的声音,“我不走,我要知道真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找到海天!”杰特固执的喊道。
没选择了,现在只有赶快找到海天并制伏他,真没想到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杰特,这次居然发了这种牛脾气。回去再收拾他。冰云暗下决心。
这满目的骨架看似胡乱围攻着杰特,实际上冰云在高处看的最清楚,这些骨架组成了一个半月的阵形,难道死人还会组阵,绝对不可能,只可能是亡灵法师复活了某部分的亡灵。让他们站的位置像是一个阵型,就像一副画板,亡灵法师只是负责往上面添色一样。
那法师会躲在这个阵形的什么位置呢?一般来说亡灵法师会躲在最安全的位置,不过只要是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最安全的位置反而是最危险的,不过这个亡灵法师好像以前还是首席谋士啊。他会不会反其道行之,依然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呢?又或就在阵势的最前方。
冰云越想越乱,想的太多有时候还真不是好事。
这时的杰特正遭受着四面八方的围攻,人太多了,不,是骨架太多了,前后左右都是兵器,往往侧身闪过左边劈过来的锈迹斑斑的战刀,后面的破铁剑就砍到了,再外前一窜,发现好几把弓正对着自己。
看着不顾一切,疯狂攻过来的骨架,杰特叹了口气,转了转手上带着戒指,一道华光流逸,杰特的周身被粉色的光芒包围,他带上天使羽衣的时候从没想过会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使用它,自己幻化出来的铠甲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天上的冰云看到杰特被异彩包围,担心之情又多了几分,没想到杰特连天使羽衣都用出来了,看来不快些找到那个海天,杰特就要撑不下去了。
华光散去,杰特身上的铠甲现形,让冰云大为惊讶,杰特的铠甲就像两个人抱合一般,头盔的左边是一位可爱的天使清纯的笑脸,右边则是头上长角的恶魔狰狞的脸,他们的手臂和腿贴着杰特的手,形成了两半截然不同的护臂和护腿,连护胸也是一半对一半,左边的天使闪现着金光,而右边的恶魔则黑的透亮。整套铠甲就是一位天使和一位恶魔紧搂着杰特。
这么奇形怪状的铠甲已经超出了冰云的认识,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想这个了,只是不断的放出强力的空气弹,砸在骨阵中,希望能试探出海天的位置。
杰特也来不及欣赏自己幻化的奇形战甲了,几把锈刀已经从左边砍到,杰特想也没想,一挥左臂便挡了上去,想借此来测试一下铠甲的强度。
铠甲的表现再次出乎他的的意料,左前臂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盾,刀盾相交,没发出一点声音,光盾向内凹陷,一下吸收了刚猛的冲击力,尽数挡住了砍过来的刀。后方又有破剑刺到,杰特手中宝剑已来不及挥出,只好用右肘向后猛扫,一把长约半米的漆黑长仞出现在右肘部,一下将冲上来的骨架砍成两段。
没想到这套铠甲还有这种特性,杰特心中暗喜。
“小猪,出来吧,帮我找找海天。”手一招,小猪便出半空摔下来,就听“吡吧”乱响,七八具骨架被它庞大的身躯压成骨碎。小猪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各种兵器就招呼上来,不过小猪皮操肉厚,这些兵器砍人还行,最多也就能帮它搔搔痒,更何况都是些锈迹斑斑的陈年老货了,在这些骨架们的手上也只能当个铁块使使。
“噢……”小猪大吼一声,以壮声势,后脚向后一扒,一道冰墙隔开了后方的骨架,小猪鼻子猛吸了吸,向一个方向突了过去。
就像在一个静的深潭中投下一颗小石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小猪的举动就是这么一颗小石头,骨架开始疯狂的围攻突围的小猪和杰特,无数兵器向他两招呼过去,四面八分都挤满了蜂拥过来的骨架,一时间杰特疲于应付,险象环生。幸亏天使羽衣挡下了不少攻击。杰特才不至于受伤。
冰云在空中看的分明,杰特和小猪瞬间变成了一块冰糖,那些骨架就入蚂蚁般的前赴后继,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冰云顿悟。难怪我到处释放空气弹这些骨架都没什么反应,原来海天就躲在杰特身边,恐怕他也没想到杰特还能召唤小猪吧?终于露出了马脚。
气味!一定是气味!海天身上肯定不会有骨架身上的尸臭和腐化的味。她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一具正在向后退的骨架。
试试吧,海天!冰云双手向下一放。一个空气枷锁将那具骨架牢牢扣住,紧接着便加了个十倍的重力术,海天吃不住如此强大的重力,一下跪在地上,仍旧紧抱着那个孩子。一切归于平静。围攻杰特和小猪的骨架也渐渐停下。
马蹄声近。皇家近卫队的人带领着援军已出现在视野中了。冰云降到海天身边,不等同样站在一边的杰特说话,就狠狠扭了杰特一把。杰特痛的出不了声,只剩嘴里“咿咿”的哼着,突然骨架又开始咯咯作响,这次骨架的眼睛中都发散出刚才看不到的绿光,杰特看着被冰云制伏的海天,全身发冷:天啊!难道还有一个亡灵法师!
眼看着白夜的骑兵越来越近,冰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些骨架已经蠢蠢欲动,两边要是一接上,不知道又要免费大赠送亡灵法师多少亡灵。
事到如今,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左手一招,一下将海天包裹入一个蔚蓝的水球中,一边大声喊道:“马上用安魂曲将这些亡灵送走,否则你的同伴就有危险了!”冰云素知亡灵法师十分重视同伴,因为大陆上练这个的实在是太少了,希望威胁一下能管用吧。
杰特咬着冰云的耳朵小声道,“你这样能管用吗?”冰云脸上流露出无比的自信,嘴里说的却是:“我也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杰特事后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到底谁才是死马,是海天呢?还是另外一个亡灵法师呢?
不过当时,杰特可没顾上想这些,因为他的耳边突然“嗡”的一声轻响,眼前突然一黑,就像给人罩上了一层黑纱,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见那一对对骨架眼中发出的幽暗绿光,偏偏这荧荧的绿光还不能照亮四周,连天上的依稀星光都离双眼而去了,仿佛自己被关在了一间密封的地下室中,看着那一对对惨绿的微光向自己靠近,实在恐惧的让人发疯。
“暗黑之幕!猪头抓着我的衣服。”杰特一伸手就攥紧了冰云的衣角,另一只手抚摸着小猪的背,心中安定了下来。
那些近卫队的人带着几千骑兵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所有的骨架都被黑暗所笼罩,虽然现在本来就是夜里,但是面前的骨架突然像被一间房子包裹住了,什么都看不见,连光球发出的光线都照不进这所黑屋,不敢冒进,只好老老实实的停在了这团黑暗之外。
杰特的眼前又是一黑,身子一轻,发现自己在一棵大树下,天上星星依旧,身前不是冰云又是谁,身边小猪正舒服的靠着自己的半身,这个家伙几天没见,好像越长越肥了,靠的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冰云,是你用魔法逃出来的吗?”杰特下意识的问道。“逃!逃什么逃,我有必要逃跑吗?猪头!”冰云用右手狠敲杰特的头壳。
杰特抱着脑袋委屈道:“我好像不是问你这个吧啊?是不是你啊……”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了过来:“小姑娘你很不简单嘛。能放了我的徒弟吗?”
一个干瘦的人影逐渐浮现出来,宛如幽灵,越来越清晰。终于,一个老头的半身出现在空中,眼睛同样发着绿光,下半身却不知道哪去了,就这么漂浮在半空。
冰云的左手一松,便撤掉了那个水球,海天跪在地上,连连干咳嗽。
冰云撇了撇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道:“你的意识居然能活了五百年,很强嘛,刚才施放如此大规模的暗黑之幕的家伙就是你吧,费这么大的劲把我们都拉到这来,到底想干什么啊。”
那个老头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他那布满皱纹的老茄子脸上发出的笑容真的比冰云哭的时候还难看。杰特敢对天发誓,虽然他也没见过冰云哭的样子。
“我想……有些问题需要解释一下……这个事说起来还是挺长的。是这样的……”“我自己来说吧。”海天一脸的冷峻,接过了话题。
原来白夜的领主不但好色,而且还很无能,白夜的绝大多数深得民心得决定都是海天作出的,海天感激领主对他的信任,(实际就是领主什么都不会,只好放权了随便海天怎么干了。)工作的更加努力了,结果麻烦来了,一次海天加班的时候,海天的夫人不放心,亲自去探望他,正好被领主看见,领主就开始垂涎海天夫人的美色,结果趁着海天出门公干居然奸污了她,海天夫人不甘受辱,于是自尽,海天回家只能紧抱住夫人的尸体,看着她留下的遗书伤心欲绝。知道仇人是领主,海天更加绝望了,因为领主不但财粗权重,而且还是一个召唤师,自己怎么也不是对手啊。伤心,悔恨,绝望,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海天心中,他打开了祖传的魔法书,没想到居然解开了封沉了五百年的封印,把那位大亡灵法师放了出来,教了海天不少亡灵法术,成功复仇。而王国知道这件事后,扣下了海天唯一的儿子,就是那个晕过去的小孩,布下陷阱,希望海天自投罗网,结果杰特和冰云适逢其会,就被带到了这里。
杰特和冰云唏嘘不已,没想到白夜领主被杀的事件的背后居然隐藏着一个如此心酸的故事。杰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听说只有将生命和灵魂出卖给冥王的人才能使用亡灵法术,那么你?”
海天傲然道:“没错,我将自己一百年的生命出卖给冥王才换来了使用亡灵法术的权利,人生百年不过弹指一挥,我不能亲手为妻子报仇,就算再活百年又有什么意思?”
杰特默然,人生真的是太短促了,在这短短的百年中,人应该干些什么呢?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那么人生还会有什么光彩呢?
想到这里,杰特用力握了握冰云的手。
冰云热情道:“得罪了国王的近卫队,我看你现在也要亡命天涯了,不如这样吧,你加入我们佣兵团啊,你也可以有个藏身之所嘛。”
看到海天犹豫不决,冰云又下一剂猛药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孩子打算一下嘛,他还这么小,怎么能跟着你亡命天涯呢?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送他去班笛学院上学,你加入我们也可以常常见他啊。“
杰特笑了,拍拍海天的肩膀道:“你现在已经抱了仇,想作些什么呢?”
海天摇摇头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习惯了为领主做事,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真不知道自己想作些什么。”
“既然你也不知道自己想作些什么,那么何不加入我们呢?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为自己活几年吧。”杰特看着远方,缓缓的说道。
老头突然出声道:“去吧,孩子,你出卖了一百年的生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去为自己活几年吧,也许你真的找到了一群好伙伴呢。”
海天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就跟着你们,我从来没为自己而活着,也许跟着你们我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我跟定了!”
一丝嫣红在东边的地平线上喷薄而出,好长的一个夜晚啊,世上从此少了一个叫海天的谋士,杀神佣兵团却多了一个叫无名的佣兵,没人会知道,这七个人将会在大陆上掀起怎样一股风暴,但是他们不需要太久的等待,因为――新的一天又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