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真相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连我们的王都找不到了,天知道你们的王在哪儿!”冥界殿上,两边人马似乎打算在这个地方就打起来一样。
一方是冥界士兵,由神射手飞茫和裨将修特坐阵,却不见琢尔与拉姆特的踪影。发话的正是急躁的修特。
另一方是妖界大军,离与未总领全军,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王是往这儿来的。你们交不交人?”离表情固我,摇动鹅毛扇,语气急促。
飞茫止住修特的冲动:”大家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并没有看见妖王,而此刻正在寻找我们的冥王,至于妖王前来,就不知何事了。也许早已回去,或者尚未到达。”
“你们还我们王,我们就走!”未一脸气愤难平,”冥界这里有魔晶刀留下的痕迹,王一定在这儿!”修特”啐”了一声:”这也算证据?天知道,你们王是不是自己头脑发昏……”“修特,别……”飞茫急忙捂住修特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唔唔”声。
离倏地放下了鹅毛扇:”那只有打过才知道了。”修特一咬飞茫的手,嘴巴终于得到自由:”打就打,谁怕谁!”操起兵刃就打了过去。
冥界殿上,一片混乱。
冥界深处,妖魔狱前。
“我再说一遍,拉姆特,放下。”撒旦尾随拉姆特的副将到此,只见拉姆特正在妖魔狱前抬高了手掌溶化着早已风干了百年的封印网,有一个角已被捅破,不知跑出了多少妖魔。”停止!”撒旦吼道,”否则我就杀了你!”被吼的拉姆特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放下了手掌,很好笑地看着冥王。”谁?”撒旦顿时意识到所站非人,不意瞥见他的手掌竟隐隐泛出白光。那、那是?神力!
“谁召唤你的?”撒旦显现痛恨万分的表情。对方仍不语,只是望着冥王笑。
冥王缓缓伸出右手,一道青光刹时向对方射去。一闪,拉姆特仍是在笑。青光打在封印网上,那些在努力地钻出封印网的艮、坤级妖魔瞬间化为了乌有,同时,很快地,那个已捅破的角落再次涌满了妖魔,仿佛它们是灭不劲杀不绝的一般。
“好大的火气!”拉姆特叹了口气,摇摇头,”初次见面,堕落天使,我是众神的使者赫尔墨斯,怎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奥林波斯这边?反正你早就背叛了上帝,无处容身了。”
“告诉我,这是哪儿?”魑才懒得理会金苑脸上的挣扎。
金苑从身后拿来一个盒子。”这是什么?”魑眼前的是一只镶满水晶与钻石的精美宝盒,盒面画着一位炫目的女子,极尽妖媚之态,摄人心魂。过于神秘的盒子不禁挑起了魑强烈的好奇心。
像是读懂了魑的眼神,潘多拉──金苑轻轻地揭开了盒盖,边恍惚地轻语:”你看吧。这,也是我的任务。”盖子打开的一瞬间,魑的灵魂被吸入盒中。
潘多拉合上盖子,颓然坐在地上,她抱着自己的头,使劲地摇着:”我、在做什么?我是灵界的郡主,他的姐姐呀!丛煳业氖前铝植ㄋ股瘢艿芩怯肷褡鞫裕皇に愕摹乙欢ㄒ;にぉの乙丫怂枚啻瘟耍荒堋说墓斓涝缫压潭ǎ云苹低缴冢蜓禄蛐硎亲詈玫慕峁唬。【退阄宜溃乙惨H宜啦涣税。扛迷趺窗炷兀俊蝗纾梦宜腊桑拖衷凇?刹豢梢阅兀靠刹豢梢裕俊?
“母后?……妖王?”魑大惊于眼前的情景,魅和魍双双出现眼前,但他们似乎看不见魑,也比魑记忆中年轻的多。
“王!小魑发烧了,怎么办?他才两个月大,很危险啊!”魅一脸心烦。
魍柔柔地拉过魅的肩,连声安慰着:”没事的,你别哭啊!一峤凶詈玫囊缴△慰床。癖亟魏谩!摈韧坯偷墓厍槟ⅲ赖乃∩狭艘徊闼骸苯展蟹缪苑缬锷醵啵酰兼敫嫠吣摈鹊挠锲蝗灰荒猿隽艘桓庇杂种沟纳袂楹突煸恿送葱牟簧岬难凵瘛?
魍脸部肌肉似乎一紧:”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只要知道你永远是我魍最爱的王后,魑、也必将成为值得我骄傲的皇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全力保护你们母子──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好吗?”(他?他他什么时候会对我那么好?这,简直像做梦,对,一定是做梦了……魑眼神朦胧地望着魍,痴痴地自言自语着)。
妖后回去了。
妖王转而一脸冰霜:”来人!准备一个医生,一般的就行,去给魑皇子看病,尽量让他听天由命好了。”(魑一阵哆嗦,果然!他的眼神一痛,冷了下来。)”我出去一下。”魍用了瞬间转移。
场景转换至妖界密宫。
魍绕过祭坛,进入密室。到了一堵壁墙前,他停住了。预知了魍的到来般,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张脸,浮雕一般,看不清真实的脸部纹理。墙上的脸突然笑了:”你终于又来了。”魍用妖麟剑”呼”地向墙上划去,劈了好几剑。”又来了,和那次见面一样,可你又偏偏不能劈开我,呵!呵!”墙上的脸隐去好一会儿,完好无损地再次凸了出来。魍放下了妖灵剑:”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真希望我没听到你说的话,我,我情愿被蒙在鼓里一辈子,我……魅!”魍双手持剑,跪了下来。
“嘻,嘻,知道心爱的人背叛了滋味不好受吧?也不想想,优雅绝代的魅怎会下嫁于你,要不是你灭了她的族,使她无家可归……为保留族中最后一丝血脉,蓝田种玉,嗯,王子魑应该不止两个月大了吧,嘿,连他们的孩子都比你漂亮,长大后就真是……”墙上的脸无惮地狂笑,尽是石头的眼珠,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妖王魍挺起剑身,直刺过去,中途却又落下:”住口!我不想再听了!魅!你好可恨!”
“那就召告天下,处死她啊!”墙上似乎闪了下白光。
“不!我不!决不行!即使我死,也不会伤害她!”魍一震,无力地垂下了头,”都是那个孩子的错,是他害得我这么痛苦,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魍猛抬头,似醒悟般,持剑冲出了密宫。”你死心吧!我不会再来了,你也不会被任何人劈开,继续你的封印生活吧!”魍临走留下了这句话。
“不会再来?这是第几次我听到同样的话了?魍,你摆脱不了我的……那个女人,我恨她……我们……是不是再也无法恢复成以前那样了?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关系成了这样……呵,我们的关系,本就敌对嘛,我真糊涂了。我迟早会被劈开。这,是注定的。”
魑一阵晕眩,是那面奇怪的墙的一番话,父王就认定我不是亲生的?!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这样,莫非我真的是他……魑的背后涌起大片的寒意。
“小魑好乖,来,吃东西喽!”很低、很沉,却很好听的女声再次在魑耳边响起,”唉。”妖后叹了口气。她把两个月大的魑小心地放进摇篮,缓缓摇了两下。”唉!”她再次叹了口气,从怀中抽出随身携带的一块锦布,上面有奇怪的符号。
(那块锦布!!魑心一跳,使劲探头去看,却一个字也看不懂。)幸亏魅读出了声:“神谕:噬血之子,誓为亡族复仇,命定弑父,终生无解。”
(命~定~弑~父~,不!不可能!他那么恨我的……我不是他儿子!!不是,不是!!!魑冲上前欲撕裂锦布,怎知竟穿过了魅的身体。)“小魑,娘不要你杀他,他是你爹爹呀!鹱宓囊灰郏锊辉诤趿耍运揭埠茫叱芤舶眨遥褪侨滩幌滦墓炙衷诘镊龋幌胱魍醯挠白樱阕磐跻簧也灰廾膊恍眵文阕髡飧雒ㄖ樱△危亏危俊毖笕∠峦肤ⅲ厝粗敝钡叵蛞±褐写滔隆?
“你在做什么!!”
妖王原本杀气腾腾的持剑而入,瞥见此景一呆,身体中似乎有一脉涌动,促使他冲上前,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护住小魑的身体。妖王的鲜血滴落在魑的唇边,熟睡的魑突然醒了,天使般地对着魍笑。
……我,在干什么?魍惊觉自己竟以极温柔的眼神望着魑。
猛地,魍眼神一杂,手一抽,回望惊慌失措的魅:”你好好看着他,我、我回去了。”话没说完,魍就带着妖灵剑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后宫。
我是他亲生的!我是妖王的亲生儿子!他是我亲生父亲!那我,我杀了他!我杀了他!父王!我杀了我父王……魑眼前一黑,手在时空夹缝中混乱的狂舞。
空间再次变化。
“小魑,让我给他,看一样东西再说,好吗?”旧时封闭的记忆真实地展现在眼前。
“这,原来、难怪……”颤巍巍的魍双唇一开一合的,似乎在说什么。
十九岁的魑脑中早已近于嗜血的疯狂,哪还听得到妖王的话,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向魍逼近,狞笑着,沉浸在忘乎所以的复仇之念中。但灵体的魑却听见了,什么都听见了,不!!!我什么都没听见!!首次,魑如此地憎恶自己的耳朵,恨不得将它撕下,恨不得毁灭的,是自己。
“看完了?”十九岁的魑面无表情。
(不!不要杀他!不要!放下!!求……求你!灵体的魑再三的冲上前,用他的头,用他的手,用身体,用尽一切去撞击年少魑紧握魔晶刀的双手,无济于事,刀仍是插入了魍的身体。)“不要怪你哥哥,记住,你是妖界的大祭司,你要保护妖界和……下一个妖王──他。”妖后的下半身早已石化了,她的眼神在魔晶刀扎入魍身上开始,已经痴傻凝滞了。”娘!”夭一夕间失去了两位亲人,她弯下了腰,哭得捧住了心口。”别哭了,娘这样是泄露神谕的惩罚……嗬,其实这又算什么,娘早该这么做的……但我舍不了他们父子,致使今天,太晚了。”说完,妖后就全石化了。
“娘!爹!夭!是我的错,我认了,你们活过来啊!我去死就行了,对吧!”魑运起妖气,向自己的头上打下。
“锵!”
“谁?找死吗?”魑冷冷地看着无形的手阻住自己的自杀行为。
“呵呵,想想是谁害得你吧!我、呃……那堵墙也该被劈开了吧!”声音远去,消失了。
“爹~娘~,孩儿是个祸害呀!害死父母,害死夭,一生为此而活?!为什么!!!是谁对我如此不公,破坏我的一切,抢走我的至爱……夭是妹妹!魍是父亲!不!不可以!毁了吧,一切都毁了吧!”
“怎么不说话?有了我们的庇护你就不用担心他们的追捕了不是吗?”赫尔墨斯把白光绕成了一个圈,放在手心上摆弄。
“好──”冥王字刚吐出,一股青光早已扑面射去。赫尔墨斯没有避开,手中的白环腾起,吸收了青光。
“我说你火气还这么大啊!我开开玩笑罢了。算了,我做我的,懒得理你。”赫尔墨斯重新伸出手掌。”该死!放下!”撒旦决眦而怒。赫尔墨斯转身,表情十分严肃:”你真要我现在放下手?你可知道……”“可恨的家伙!竟然愚弄我们!王别跟他废话,把他赶出去!”琢尔突然出现。
“普罗……”赫尔墨斯皱眉。
“哥哥!你在这儿啊?哟,将军丞相也在耶!”一个小小的脸探了出来,眼珠骨碌碌直转。”珊亚!”撒旦无力暗叹,”这是妖魔狱,你也来!?”很好奇有什么地方是你不去的。
珊亚从背后搂住了撒旦,她讨饶似的蹭蹭撒旦的背,一撅嘴:”人家想哥哥啦!”
撒旦心中一暖,投胎许多世,也只有这一世的妹妹如此粘人了。但似乎,这样的感情才是他几千年来追寻的,有些无奈,有些头痛,却甘之如饴。渐渐地,也许,以前的身分已经不需要再出现了。
残酷的现实根本不会顾及人们的心境。
“哥哥啊,我告诉你哦……不要!!哥哥!!!”珊亚的窃窃细语猛然间变为尖叫。
撒旦但觉被重重一推,不备,往侧跌去。
“小心!啊!”赫尔墨斯也喊道。
冥王诧异不解,直到背部遭一物轻击,然后,便是一个软软的躯体依靠着自己缓缓下滑,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向下落。
“咚!”一声,冥王的心随着相依的人终于跌到了底。
撒旦如临梦中般,怔怔地,他转过了身;怔怔地,他托起了珊亚,看着,焦距却在远方,茫然……怀中的人儿强行一动,嘴唇微掀,流经嘴角的血水滴落地面,一双皙柔的纤手拉住冥王的衣角:”哥、哥,这次,我可能,真、要死了,权当、是……我不听话的惩罚吧,珊亚这回真的知错了……但保护了哥哥,我不后悔。呜,好想母后……哈莱说过会送我战利品的……别忘了我,哥哥……你说他还会不会,记、得……”声息渐渐归于虚无。冥王愣愣地,愣愣地,一直静默地,看着。
“射错了。”琢尔似变了一个人般,平静,冷峻。他收回伸出的手掌,看着仍未完全散去的白光,自语。
“普罗米修斯!”赫尔墨斯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样,目光炯炯地刺向琢尔──不,普罗米修斯。
“你阻碍我,所以,我要他死。”普罗米修斯仍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赫尔墨斯无力冷笑:”他们可是你创造的!杀死自己创造的东西……你够狠哪!”
普罗米修斯看了看撒旦:”他并非我所创……即使是,也一样。这是宙斯的命令。”
赫尔墨斯一震:”你在威胁我?”
“让开!我的任务是解开冥界的封印网……你不想要我再杀死他的,对吧!”普罗米修斯用剑指了指撒旦,依然无情。”你……”赫尔墨斯缓缓撤去了手心的白光,他神情悔疚地望着躺在撒旦怀中的珊亚。
“把她的元灵拿来!!”撒旦猛抬头,目光清冷地射向普罗米修斯。
没有回应。
“拿来!普罗米修斯!否则姐姐那儿我可……”赫尔墨斯厉声。
“你已经背叛了,雅典娜再怎么护着你,难道她不怕雷神了?”普罗米修斯背对赫尔墨斯,扔出一朵金色玫瑰,”你要就拿去吧。”
撒旦抱着珊亚伸手去接,快要到手的那一刹那,一缕白光沿着玫瑰的轨道以快捷无伦的速度冲击而下。
“不!”撒旦嘶声大吼,他想用身体去护住玫瑰,无奈怀中的珊亚使得行动一滞,顿时,撒旦脑中一片空白。
满天的金粉洋洋洒洒地弥漫在空气中,有些也飘了下来,尘埃落定般的抚过撒旦的肌肤,长发,混入了撒旦眼睑的晶莹中,一同滚落了面颊……绚丽的金雨下了很久,最后的一粒在撒旦头顶盘旋着,仍是落了下来,点在了珊亚的眉心。适才仿佛入睡的珊亚倏地失去了温度,嘴唇的血色,没有了。
“哥哥,母后怎么死了?死了呀!呜,我不要!”
“这是没有办法的……别哭了,母后会伤心的……”“我不要!哥哥是冥王,为什么不救母后?也不哭,哥哥坏,哥哥不爱母后,我要母后,我要母后!!”
“好了!!再哭我把你关进冥洞去!!负螅狭耍匦胱览椿袢⌒律苛粝滤换崛盟纯唷绺缥遥换岱道匣雇跹剑 ?
“那、那珊亚死的话,哥哥也不会哭,也不会救珊亚咯?……珊亚也会老啊!”
“不会!只要我还在,无论代价是什么,我也会让你复活,一定!”
冥王身前盛开的两朵血玫瑰──那是珊亚最后的眼泪所化──经不住妖魔狱口的魔风肆虐,被吹散了花瓣,飞洒在空中,形成华丽的玫瑰圆舞阵,无言地宣告这一个终结。
“呜……呜……哥哥……”
繁华散去空余泪,旧日重现枉追恨。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来赎罪,补好封印网──毕竟,这是我们神祗造成的……普罗米修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那时是多么爱他们,托我瞒着姐姐来守护他们的也是你……毁了他们,难道这就是你为他们受尽折磨的目的?几百年的时间,的确许多东西都会变,但、爱不同呀,你说的,‘对万物生灵的爱,是永恒之爱’。为什么连你对人类的永恒之爱,也会消失不见呢?你究竟是不是创四界之神普罗米修斯?!你不会,是只剩外壳和神力了吧?”赫尔墨斯紧闭双眼,颤动的双手攀在信使的手杖上,深吸着气。
“永……恒之爱……你在幻想吗?赫尔墨斯,连忠诚的哈迪斯也不能保证对贝塞芬妮的爱是永恒之爱,这种爱,真的,存在吗?”普罗米修斯在笑,不断在笑。
“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重要的是,我会保护他们,这是我的誓言。即便背叛父神!!”
“只是为了一个被消灭了的女人?还是只最低等的?”
“住口!!!”赫尔墨斯的手杖开始发光,猝然的怒气掀起了他的发丝与衣角,双眼似乎要爆裂了,仿佛被击中要害的野兽散发出凄烈的气息,神祗的原形若隐若现。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上帝啊,让我最后一次呼唤你:以圣父、圣母、圣子的名义,赐福于我,恢复真身!然后让我彻底消灭,所有的神灵!”
“王,请止步。”得知冥界可能有麻烦的炅璩用瞬间转移来到冥界宫殿口,正想挤入冥、妖两军混战来凑热闹,不料被一旁随行的穹翱出言制止。
你怎么挑现在痊愈?炅璩望着已恢复记忆的穹翱,不满却无奈。
正在此时,一道白光冲天而上,牵住了炅璩、穹翱二人的视线。白光不断的扩散开来,把阴暗的冥界照得恍如白天。一瞬间,冥宫上争斗的双方停止了动作,纷纷望向白光的来源──妖魔狱。
“以圣父、圣母、圣子的名义;以圣父、圣母、圣子的名义……”庄严的吟颂声徜徉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神圣而迷幻。正当所有的人沉浸在这一片圣洁的光晕之下时,一束黑气从源头直窜而出,冲散了白光,吟唱声顿止。
“啊哈哈哈哈!什么圣父,圣母,圣子!?我才是最强大的,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鬼叫!否则我把你们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拔下来,再插入你们的胸口!滚!”只见一大群长发裸露的生物像被惊骇的鸽子般飞向天际的西方,所过之处,白雪飞扬。纯白的羽毛,华丽的翅膀,无尽的浮华与虚靡。
“天使?”炅璩一皱眉,”去妖魔狱。”
“是!”穹翱恭敬地答道。
君臣之分忽然明晰地显现。跟在炅璩身后的穹翱凝视前者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王终于像个王了,我也该时时警示自己臣子的身份,从前那样的关系也许不会再有多久,王毕竟要长大的,我只要记住自己的本份,尽力辅佐王便是了。想到往常总为炅璩收拾烂摊子的他,今后再不需要被如此不人道地欺侮了,穹翱不知是喜是伤。
“妖魔!”“撒旦!”穹翱和炅璩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封印网完全解开,妖魔们全体脱离封印处,照理说此时应是群魔乱舞,然而妖魔们全都服服帖帖的排成八列,从左到右呈阶梯式排列,左一列数目最多,右一列数目最少,仅八个。在列阵的前头,即封印网前,站着一个身披黑色的男子,披风虽大,仍掩不住其下一对硕大翅膀,远深于披风的颜色,可以说,是他全身上下最黑的地方了,充满了破灭的诱惑。那张脸,却是撒旦的!
“撒旦,你怎么会在这儿?”炅璩口中虽是询问,手中却已拔好一大把”灵方神银”。穹翱上前一步,斜向挡在炅璩之前,既让炅璩看得见对方,又准备随时以身护主。
黑衣撒旦邪魅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谁?怎么让个女的护在身前?”
“你……该死。”穹翱前摆一振。
“退下,穹翱。”炅璩拉住穹翱往后拖,穹翱前摆振直表明他真的怒了,事情未弄清楚之前,不能动手。
黑衣撒旦又一笑:”作为灵界右相这么容易生气,人言果真不可信,什么异才?哼!灵王,你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嘛,嗯,珵氛的刺激疗法果真有效哦!”
“氛!”
“在我这儿。”
“我要见!”
“别忘了,珵氛现在可是妖魔,而且是我的部下。”
“……”
“嘿,真是……我走了。众妖魔们!”黑衣撒旦抓住披风向前一倾,身体渐渐消失。
“不管怎样,氛还是氛。”炅璩无语片刻,似下狠心说了一句。
“好小子……我喜欢你。记住我的名字,路西华,别再叫错了。”堕落天使路西华消失后又传来这么一句话,此时,妖魔们早已散尽了。
四界歧视妖魔并不是近几代的事情。四界刑法中最严酷的莫过于粉碎元灵。一旦失去元灵,便不能到撒旦冥界阳面的统治者那儿得到再生,直接进入妖魔狱,镇压在封印网之下,成为妖魔。因此只有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坏人才会被判此刑。由此,几百年过去了,很多人都忘却了妖魔的原身,像对待异类一样,潜意识中坚决排斥妖魔的存在,以无力除去它而引以为恨。妖魔又是分等级的,从高到低分别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乾级的妖魔只有八个,全是顶级厉害的,依此类推,坤级妖魔数不胜数,但不敌一个巽或坎级妖魔。四界的王室严厉禁止王族与妖魔结交──轻则断绝关系,重则把他封入妖魔狱,与魔共存;并且这件事将被视为本界莫大耻辱,王将受尽耻笑,因此炅璩的犹豫是情有可原的。
圣界将军府。
炅璩静静地看着眼前争吵的两个人。
“你烦不烦啊!嘴里老是‘王’‘王’‘王’的,你狗啊?!”红发青年气急败坏地直揉耳朵。
一直在哀唤”王”的十六岁少年红扑扑的脸更红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们的王是找到了,我们的呢?何况,你们的王更厉害了耶!”
红发青年的红发根根竖了起来,与少年的脸交相辉映着:”厉害什么!我现在只要一靠近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现在好可怕……你懂什么!”
“啊!”红脸少年想起什么似的,”那、那会不会是你们王把我们王吃了,不,是吞了,吸走了他的能力……你,哇,你还我王来!!”
“神经病!”
“你还不还?”
“神经!”
“你还啦!”
“神……”
“两位可不可以先停一下口,喝杯茶?”梵天微笑着叫来两杯花茶,是清神的芙蓉茶。”是啊,修特,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冷静温和的声音止住了修特。
“未,喝下去,然后住口。”一样冷静却未必温和的口气同时响起。
“飞茫——!”“离——!”
“喝-茶-”离与飞茫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两人相视一笑,看着喝完茶后立即呼呼大睡的两人,同时吁了口气。
“我太不冷静了,原来我王真不在这里,如今冥界已封,叫我何处去寻我王?唉。”离偏过头并不正对飞茫,但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有个人你可以去见见,似乎是你们王十分亲近的人,叫什么夭的,在人界楼冥谷中静养。”飞茫对离的倨傲不以为然。
离急转首,失态地紧抓飞茫的左手:”夭、夭公主吗?!人界哪里?”
“楼冥谷。”飞茫望着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指骨关节泛白,不住地颤动着,”好痛哦,不介意松一下?”
“哼。”离撤回了手,掩饰着手部的颤抖,”我们走。”说完,径直走出了圣界将军府,看也不看其余的人。妖界士兵抬起未,也跟着出去了。
圣王看着自己同情心泛滥而收留在圣界的一帮人,也不道个别或道个谢什么的,大摇大摆地来去自如,不觉悲从中来。商羽走上前,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丢给他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瞧,我就经常被你们这么对待的!
终于,炅璩有了动静:”穹翱、舒奇,你们过来。”“是。”两人很快回应,与炅璩一起走出了将军府。
只剩下有礼貌的冥将飞茫对圣王一拜:”谢圣王陛下相助之恩,今后吾等恐叨扰于此了。”
梵天抬颌而然:”无妨,爱热闹之人,只怕各位笑话。”
飞茫带领冥士又是一拜,随着圣界侍从往住处走去。唉,王啊,不知您何时才会想起我们;琢尔丞相、拉姆特大将军又在何处。不会这一住,便是一世吧。
“小璩眼神不对,乖戾得很,我有些担心。他对离他们一句话也没说,甚至看都不多看;不对,这绝不是灵王的个性,除非……商羽!跟着他,别让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没错的话,他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了……”“但王一人──”“姽儿也在,你怕什么?”
“那,臣走了。”
将军府里唯一剩下两人中的一人消失后,另一个渐渐变成了金身,黄金的发丝,宛如神环般的王冠,周身隐隐透出白光。
唉……
妖界。一位身穿金丝披风的青年手中执刀,冷冷地与一堵墙对着话:”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咦,历届妖王都知道的,哦,我忘了,你是弑父后取而代之的,嘻嘻!呵呵!啊你,你干什么?哇啊!!!”墙对青年的调笑以青年挖下了墙的一只石眼告终。青年正是魑,他并不意外墙上居然有脸,还会说话。魑用刀指着另一只石眼:”说,你是谁?”石脸沉入墙内,再次浮现,仅有的一只石眼闪着诡异的光芒:”我只是块石头,你要知道更多,把我劈了就成了。”魑望了望它:”那我就劈了你!啊!”
“呯!”白光闪过,拉姆特的身影赫然显立:”不能劈开它!”
随后又是一条人影,是琢尔:”赫尔墨斯,休想坏了大事!妖王,你不是说要毁了一切吗?你不是万念俱灰、已无眷恋了吗?毁了它,快!”
“不行,这事关……”“真要和我作对吗?”“普罗米修斯,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等石墙劈开,你就等着见宙斯吧!”“我不会让它劈开的。”两人说着吵着打了起来。
“妖王陛下,请不要将它劈开,否则,有人会死。”黑衣男子不知从何冒出。
“谁会死?”魑望向来者,”是你,灵界左相?”
黑衣男子点点头,语调一变:”我!我会死。”
“你们二人合一体?”魑听出来了。
匪君──阿瑞斯再次颔首。
“阿瑞斯吗?太高兴了,竟能在这里遇到你,很想你啊!”赫尔墨斯停止了打斗,凑了过来。
“走开!”阿瑞斯很不客气地推了赫尔墨斯一把。
赫尔墨斯急忙替自己澄清:”我有反对父神赶你下山,可是没用。”
阿瑞斯放大声量:”叫你走开没听见啊?”见大家都是一怔,阿瑞斯双手负背:”真正关心我的,只有这小子。”明显是指匪君。
“这,阿瑞斯神,请您别太固执,赫尔墨斯神是善意的。”匪君的声音发了出来。
“不需要!”又是粗暴的一句。
“怎么还不劈?劈啊!”普罗米修斯向魑急吼。”劈开后你也活不了。”阿瑞斯语调怪异地对普罗米修斯道。”无所谓,这是最好的归宿了。”普罗米修斯眼神变的茫然,飘忽地看着前方。
“你想同归于尽?!”赫尔墨斯尖声。
“是!”普罗米修斯走到墙跟前,”毁灭的将只有我们这些失去了存在能源的神祗而已。赫尔墨斯,你忘了我们的本质了?你忘了那些束缚我们的绝对了?也是,你一直活在雅典娜的庇护下,早就忘了……我忘不了,上百年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向我述说这些,当我再次醒来,面对的是遗忘与舍弃,我还能相信什么,期待什么?只有再一次的等待解救……而这一次,由我自己来。”普罗米修斯顿了一下,右手抚摸着石墙上损坏的石眼,回头对紧闭上了双眼的阿瑞斯说:”你也想自由不是吗?你和我是一样的啊!被人遗忘和被人厌弃的神祗,迟早会消逝,为什么还要继续如此被动?我们只要在石墙面前自灭,便可选择过我们自己的生活,被自己深爱,被自己需要。现在的我,太累了。”普罗米修斯露出了受到世事万般折磨后才会有的憔悴疾悲的神情。
阿瑞斯──黑衣匪君反复攥磨着捏紧的拳头,艰难的睁开紧闭的双眼,一脸的伤痛与醒悟:”没错,已经好久好久了。自从阿波罗离开转世,想证明存在而不停杀人,我已经,不是我了。”阿瑞斯走向普罗米修斯。
阿瑞斯心理的变化瞒不过匪君:”阿瑞斯神!请别做傻事;还有很多人需要你的,您并不孤独。”
“你吗?不对吧。你有更重要的信念,那不是我。该告别了……”猛地,匪君──阿瑞斯停止活动,身体僵直。
“死了?”魑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在和人道别──你究竟劈是不劈?”普罗米修斯准备随时抡起魑手中唯一能劈开石墙的六大神器之一──焚心刀,向墙上砍去。
突然有女声传来:”你骗我!你要利用我对付王?!”只见三个男子与一个纤弱少女一同走来,正是炅璩、穹翱、舒奇和……夭?!
“夭!愫昧耍亢昧寺穑俊摈瓮跛缘乜癖枷虮恍值呢病?
“妖王陛下,请不要再靠近了,否则……”炅璩面无表情,将一根银丝插入少女的右肩。
“不!”少女倏白的脸庞割裂了魑的心,他企求着:”放了她,你恨我是吗?来杀我啊!别、伤害她!求、你。”
炅璩笑得浑身颤动,脸上却仍是冰冻的表情,看得穹翱心中发寒;舒奇拼命摇着炅璩的手臂,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为什么我要杀你?你为什么不杀我呢?哈、哈!”炅璩继续着没有笑意的笑声。
“王,王您怎么啦?”舒奇惊慌无比。
穹翱心中一凛,该死,我竟没有看出王的异状,骗那少女时的果断阴险、现在的残酷粗暴……那决不是灵王!遥共荒芗跚崴闹械耐纯唷N摇⑽揖怪茨钣诰贾郑炊胨柙丁凌常恢故俏业耐醢。?
猛地,炅璩卡住夭的喉咙:”为什么,你要杀死珵氛?杀我,我无话可说;杀珵氛……我要你生不如死!哇哈哈哈哈哈!!”炅璩在狞笑。
复仇的快感充斥了他的身躯。无数的尘土飞扬,气旋流转,阴霾遍布,密宫开始有了断裂声。他似乎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管自己是否会被乱石重击,也不管将要被埋入废墟的匪君、穹翱、舒奇……“氛啊!我为你报仇了!我终于实现我的誓言了!美郯。艺娴暮美郏腋咀霾焕凑飧隽橥酰裁茨忝嵌家庋莆遥浚∈裁炊际俏肆橥酰∧忝堑幕坝铩⒛忝堑男卸⒛忝堑奈际俏苏飧隽橥酰。∥宜闶裁茨兀俊蚁衷谥挥幸桓鋈肆耍〔唬恢币岳次抑皇且桓鋈说摹。 标凌辰嗄暌岳吹男慕岢沟妆⒊隼戳恕?
“王,我们都在这儿的,您、您在做什么!”“王,快停下来,很危险!”
刚结束与阿瑞斯谈话的匪君与穹翱不停地挡去络绎下降的石尘,一先一后地向炅璩大喊。可惜没有用,炅璩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宫殿已经坍下来了。
不久,
“夭,你在哪儿,有没有事啊?!”宫殿的废墟上跌跌撞撞地奔着一个身影,他的头发全部散乱下来,金丝披风下的白衣也已破破烂烂的。”不要,不要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要!一个人生存,不如灭亡……”“嘻嘻,呵呵,你还活着啊!妖王果然不同凡响,其他人恐怕都死了吧。”那堵墙居然没有塌陷,完好地伫立在原地,眯着一只石眼在笑。
“告诉我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命运?”“问你母亲啊?”“母后?”“没错,她立了两个‘誓’。”“什么!”“是天谴。你母后一族因召唤神灵被你父王所灭,而你父王却爱上了她,一个空有神谕口不能言;另一个用情过深不忍触及,哈、哈、两个笨蛋!怎知这是我伟大父神刻意的安排,就连你,……也是一颗棋子。”“可恶!!”“哼,她是一个不忠的女人,她把爱分成了两半,一半给魍,一半给了你。”“那又怎样?”
“我、我把爱全给了魍,但自始至终,他的话中,只有他的魅──原本,我并不想害他的──我只是一堵墙,在他眼中我只是一堵墙!”石脸不笑了,诡异的光,也不见了。
“是你!你破坏了原本美好的一切,害我成为刽子手,害夭惨……不,夭没死,我要救她!”魑似醒悟般徒手挖起脚下的石块与宫梁。
“她没死又怎样?你能动她吗?她是你亲妹妹!可悲啊!堂堂妖王爱上自己的妹妹……”“转—口!不许再说了!我没有!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感谢我吧,我让你认清自己的感情,否则,你可能一辈子都不知爱为何物。”
魑骤然停了下来,他挖到了焚心刀。绝望与痛苦齐迸,他提起刀,用尽全身力气向石墙砍去。
石脸满意地闭上了右眼:我的任务,完成了……第十九章孤独的感情震耳的声音响起,炅璩猛然惊醒,却发现自身完好无缺地躺在一块空地上,眼前是一匹骏马傲然挺立。这是……”戏风!”
“嗨,你怎么只看马不看人的?灵王陛下,抬抬您的尊头看我一眼可以吗?”熟悉的声音在炅璩耳畔响起,马上的人,正是珵氛。
“氛!你救了我?”炅璩冲过去抱住戏风驹的头疼爱的摩挲着,”我好想你啊!”戏风像兴奋过了头,一副痴呆样。
“你是和它说话?”马上的珵氛看来心情差了许多。
“是啊!”炅璩头点的很无辜。
“你……算了。左右丞相和舒奇真可怜,这么快就让我们炅璩大王给忘却了呢。”珵氛指指炅璩背后,”还有,救你们的是那个老头。”
炅璩回头,果然,穹翱、匪君、舒奇三人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另一边商羽正扶起苏醒的夭。
“商羽大将军!”
“灵王陛下,你的怒气可真不小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不用说了,随你在哪儿,不用和我解释,当我没见你好了。”炅璩硬是挡住了商羽欲言还休的神色。
“还有一个人,你得见见。”珵氛下了马,拍拍炅璩。
一位男子从珵氛身后走了出来,一脸的促狭:”怎样,还认得我吗?”
“阿我、父王!!”炅璩不敢置信了。珵氛回来了,父王回来了,我,不会再,一个人了。
灵成王一脸正色:”四界封印墙已被毁,去看看要紧。”
“是。”除了穹翱,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道。
商羽不声不响地隐去了身影。
目送五人远去的夭轻抿嘴角:”魑哥哥,你在哪儿啊?你知道吗,灵王大难临头了,他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真是有趣。”
“啊!”匪君抽动了一下。”怎么了?匪君?”炅璩拉住匪君的手臂,”你是匪君吧?”
“是的,王……阿瑞斯走了。”匪军带着一丝惆怅。神祗消失了,那些绝对不会再束缚他们了吧,他们,自由了。
异空间中。
“阿瑞斯,你不想走了吗?”
“普罗米修斯,你,不对他们说什么吗?”
“已经够了,他们对我的遗忘,已经不会对我再产生什么影响了,我不愿去想‘背叛’两字。”
“你让他们恨你,是不愿他们忘记你吧?”
“不是!!”
“我不信,不信……”声音渐渐远去了。
炅璩望着劈开的墙的残骸:”何必呢?你的生存真是如此让你不堪承受吗?”
“我们走吧。”灵成王深思着什么。
于是,全体人员撤离了墙处。
破墙前尚有一块石块散发着诡异光芒:”你也不正为此而苦吗?几百年这样的生存,你能忍受吗?好冷,好暗,好孤独。好容易有了伙伴,宿命却告诉我,我们是敌人,我必须伤害他。他知道了,渐渐也不来了──他有皇后了……他死了,我更寂寞了,还有了悲伤……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人来看我,我的宿命终于结束了。你还是小心些吧,灵王,那些人……来了……”炅璩脑中被直接传音了这么一段话,他猛回头,地上的那块石块只是普通石块了。
小心什么?炅璩疑惑地转回了头,加快步伐赶上远去的四人。
妖界居然有灵成王的别院,所有的人都在那里休息。
“此刻神界将要全体出动了,形成控制结界还需命运三女神布下五个界点,结为五芒星阵,也不知他们何时会采取行动。”匪君在凉亭向穹翱分析着当前的形势,讨论以后的战略。
穹翱观察着匪君的神色:”那个阿瑞斯告诉你的?”
匪君换回了白衣,他捋起袖边,又放下,为难地笑笑:”穹翱,我不知道你也会这么记恨别人呐。”
穹翱低垂星目:”我是还好,只是舒奇他……”“我会给他一个交代。”匪君沉默下来。
“这又与你无关,匪君,你又要钻牛角尖了。以后再说吧。这样看来,我们要先神祗赶到那些界点,破坏它们。”
“正是,并且那些界点就是各界的星点。”
“星点?那不是维护四界结界的……”
“封印墙一破,他们的存在只能为神祗形成控制结界。”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