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匪君站了起来,边走边留下了话。
坐在原地的穹翱抚摸着腰间的银鞭,一脸不信匪君离去时的若无其事:”好一个别扭的同僚呐。罢了,从小,他就是这么固执的。……真是怪了,她怎么会在这里?有点不对劲;还有,那个成王……哼,我穹翱只认炅璩为王,别人,休想!!”
大厅里。
美丽的女子在身边倒了一杯茶,送到银色披风覆身的少年面前:”炅璩,喝点茶。”
“不要!”干脆利落的回答。
“那就算了。”女子咬住下唇,也很干脆的退了回来。
静,再静。
“你要不要去休息,我可以带你去。”女子不语坐了片刻,由一脸气愤转为一脸内疚。
“不要!”炅璩还是老话。不知为什么,炅璩就是不愿理她。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姐姐!”女子猛然站了起来。
炅璩也站了起来:”哪有一直欺负弟弟的姐姐?哪有帮着夫婿害弟弟的姐姐!哼,我可没这么好的姐姐!”
女子──金苑双手交绞,一脸痛苦错杂:”我跟本不知情啊!是你,一直像对敌人一样对我,把我一个人丢在一边。枫愿意陪着我,我对他好有什么错?!我每次,都努力妆扮自己,想让你印象中的姐姐能漂亮一点,你呢,只会说我的脸像鸡屁股。四王叔什么都瞒着我;你和父王急着扔掉我。我究竟算什么?你心中,根本没有我这个姐姐,你才是在欺负我!!沂歉霾幌榈娜耍裕易鍪裁茨愣疾换岣咝说模。。 苯鹪匪低昃团芰顺鋈ァ?
炅璩站在那里一愣一愣地,我错了吗?不,她算什么姐姐,姐姐……“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和他交流感情吗?你们和好了?”金苑冲出门就撞到了一个男子,有着一张与炅璩相似的脸。
金苑摇头,拼命地摇,眼中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就算啦,父王宝贝你哦!”灵成王拥住了啜泣不已的金苑,轻轻拍着她的背,”乖,不哭了,父王在哦!”
金苑在灵成王怀里哭着,突然一推:”不要再说什么‘父王’了!你根本不是!”
“你说什么!”瞬间,成王脸色可怕得紧。
“我……”金苑被吓住了。
“别吓坏了我们的宝贝,赫……呵呵!”一旁悠闲喝茶的珵氛吹了一口气,一饮而荆“当然,我怎么舍得?你是我最珍贵的女儿啊!”成王脸色又一变,和蔼地擦去金苑脸颊的泪水:”别顽皮了,好吗?我亲爱的女儿──潘多拉。”
第二天。
一行人寻找着妖界的星点。
一个非常聒噪的声音又响起来:”氛啊,你的话怎么这么少呀?不会被别人毒哑过吧?还有戏风,怎么对我一点儿也不热情,我好伤心呐。”炅璩整个人靠在匪君身上;另一只手还勾着因此走姿全无,形象大损的穹翱;嘴里则不停嚼着舒奇送到嘴边的点心水果。牵着缰绳的珵氛朝天白了白眼:”戏风完全可以让你骑啊,没人逼你走路。”天啊!堂堂灵氛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王!
炅璩以好久不见,要联络感情为由硬靠在温文的匪君身上;又以穹翱易失踪易被拐为名,强勾穹翱;再以舒奇只有一只手,得多多训练为由,要舒奇背上一大包甜食,定时锻炼手臂平举--喂他吃。戏风,则让金苑坐了。
金苑时时回头看炅璩,看着油腔滑调,吊儿郎当的他和三个围着他转的人,心中泛起无尽的孤独感。就是这样,小时候起我就被他们排除在外,我拼命地努力,却仿佛一生都无法靠近他们,永远只是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算……“到了。”走在最前面引路的夭停了下来,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洞穴。
众人走了进去,见到一个圆状地洞,金色光芒从洞口射出。
“开始吧!”炅璩站住了,”匪君,穹翱。”
“是。”匪,穹二人将手心送上前。炅璩原地不动,眼中射出银光。
“大家出去!”珵氛也伸出了手,将自己的光线融合在炅璩的银光中。穹翱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成王微笑着带出了二女一马。
随即,”轰”的一声,洞穴坍塌了。
“炅璩!!”金苑嘶声尖叫道。
成王摆摆手:”苑儿,他没事的……”后面还有两字,但谁也没听清。正说之际,三条人影蓦地面向洞窟退了出来,完好无损。
又一条人影退出--珵氛慢了一步。穹翱嘴唇翕动,眉目寻思,神情一闪而过,无人注意。
炅璩回头,故意无动于金苑一脸的紧张。
灵成王吁出一口气,询望珵氛,珵氛莫测高深地一笑。成王似乎很满意:”大家回去吧。”
夜间,炅璩硬拉匪君联络感情,后来干脆赖在他那儿不走了,强行在匪君床上占了一个位。
“匪君。”
“是,王。”
“很久不见了,阿瑞斯就这么放过你?他很喜欢你吧?他眼光还真不错,挑上你。”
“王,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痛楚。束缚神灵的绝对破坏了他的生存,连亲人都舍弃了他,他为了麻痹自己而血腥残忍,不想自己竟至为杀人而杀人,变质了……一个因无法拯救自己,变质了的神祗!变质了的生存,但求灭亡。神是无法自杀的,只有那些绝对才能释放他们的灵魂,摆脱束缚,不再痛苦……”“匪君,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为您报仇。”
“自杀呢?”
“这……”
“我要你来陪我,也自杀。”
“是,王!”
“我好自私,对不对?”
“不是,王。”
“……你还没娶妻呢,匪君。你该成家了。”
“王,臣未想过。”
“我帮你想。”
“……王,您今天并不想说这些的,是──有关于金苑郡主才对。”
“你说什么啊?别人的事……”
“不是‘别人’,是您的姐姐,是今天洞塌时拼命叫您的名字的您的姐姐。”
“我怎么没听到?我要睡觉了,晚安,匪君,做个好梦。”
“呼噜!”、”呼噜!”
匪君望着背对自己,装鼾声的灵王,心中苦笑:王,您装也装出点水平嘛,就寝哪有这么快就能打呼的。……金苑郡主那喊声有些怪异,而且她身上有一股原不属于她的气息,会是什么呢?无论如何,我是决不会让你伤害到王的。
清晨。
“妖界离人界比较近,顺道去人界打探一下吧!”珵氛信心满满地建议道。
匪君以照顾夭、金苑为由留了下来。
临走,金苑拉住灵成王的衣角,低头轻声:”求求你。”成王摸了摸她的头。
走了。
“郡主对王的态度突变,这是为何,臣冒昧。”
“啊!左,左丞相,因为、没什么,他是我弟弟呀,唯一的弟弟……”“没这么简单吧,郡主。不论怎样,任谁要伤害王,臣都不惜一拼的。”
“我,我怎么会!丞相,你太过分了,炅璩是我的亲人啊!唯一的……”夭走到金苑身边,轻轻一抹笑容:”丞相,您太咄咄逼人了。”夭低头在金苑耳边轻语:”想开一点,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你怎么!”金苑一脸惊怕。
夭不理,径直扶着她远离了匪君。
“夭公主,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是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而已,放心,灵王这样对待我王,我暂时是两不相帮的。只是,有些抉择是半点犹豫不得的,犹豫,就等同于选择另一方了。”
“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是被利用的工具。前生,我毁了人界,放出了恶魔,今世,我即使知情,也毫无选择。”
“你可以选择的。”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