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苑的选择
晚上,炅璩一伙人回来了,商量第二天就去灵界的星点,因此,大家很早就入睡了。
“苑儿,为父不想骗你,明天,就明天了。”灵成王悄悄拉过金苑,不动声色地说道。
“啪!”金苑手中的汤碗直坠地面。
成王手指向碗一点,碗又回到了金苑手上。
“一定要,一定要这样吗?”金苑有些失神落魄。
“你应该知道,那个‘誓’很快就要在他身上实现了,到时就……”成王推开窗,看着渐亮的一颗星,”别妄想告诉他,你,是我们这边的。”
金苑捧着汤碗,退了出去:”我明白。”
“炅璩,你睡了没?”女子的叩门声。
“睡了!”炅璩一听就知道是金苑,立马跳到床上,盖上被子,外衣也不曾褪下。
“正好,我正等你睡呢。”“吱呀”一声,门开了。”这是睡前喝的汤,来。”金苑把手中汤碗搁在左手,右手持勺,坐在炅璩床头,掀开被褥,好笑地看着穿戴整齐却扬言已睡的某人。
“走开!我……好香埃”
“这是可以睡得很香的汤哦,弟弟多喝点,尿床叫姐姐好了。”
“谁,谁尿床啊!你烧的啊,真难得。”
“以为我一无是处吗?其实姐姐会很多呢!不行的就是打扮了,还有那脾气,唉。”
“以前的样子真的很恐怖,超难看,现在这样不很好?”炅璩讪讪地看着被月光照射着的金苑不着脂粉的清灵脸庞。这样才像和我有血缘关系嘛。
“炅璩,姐姐好喜欢你,你从小就那么可爱,那么优秀。只不过你一直有你的一群人围着,姐姐,就像个局外人,好寂寞,好孤独。”
“因此你就拼命欺负我,与我作对?我真惨……”过来不就行了?憋着不说干嘛?你便秘啊?!我倒,原来姐姐是自闭儿。炅璩有些感叹,遗传毕竟不能面面俱到的。
“我怕你,忘了我嘛,怕你什么时候真的会忘记我。”金苑恍恍惚惚的。
良久。
炅璩早已睡得喷香了──睡在金苑的腿上。而金苑正嘴中喃喃地唱着什么:”……我爱你,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你知道,却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为什么啊?是爱你,爱你太深的缘故……几百年以后,我是谁,几百年以后,你又是谁,一切的幻灭本无常,灵魂徒一急转之物,身后之名将被遗忘。但愿你能记得我,哪怕残容半语,只因你是我恍然发现,最重要的人……”悦耳动听的歌声只是徘徊在这间屋里,唱歌的人倚着床梁也渐渐入睡了。睡梦中的炅璩似乎正做了一个好梦,他翻了个身,脸上露出了陿意笑容。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又一天清晨。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夭公主,苑儿,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好了。”成王温和地提议。
“好的。”夭转身走向凉亭。”……是。”金苑望了一眼成王,又看了一眼炅璩,也退回凉亭。
“我们走吧。”炅璩心里一暖,低头地一笑。
“走!”所有的人都出了别院。
凉亭中。
“想去就去吧。”
“去了也没用,弟弟他们,没有胜算的。”
“你想看他们死?”
“不!我愿代替他们。可是,命是注定的。”
“不努力,那就真注定了。你不在,灵王会崩溃的。”
“我算什么?有左、右丞相在,他不需要我。”
“你是灵王唯一的亲人,你以为他们能代替你吗?”
“……”
“你愿意,再孤单下去?在他心中,你,只是你啊!”
“我,只是我……我去了。”
金苑牵出戏风驹:”你一定以为这是我们灵界的戏风宝马吧!冒牌货!戏风驹可快多了,也比牠灵性多了,怎么会轻易让我骑。”
“是~是~快去吧,再见!”夭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那么跩,不愧是灵王的姐姐。
马飞快地跑出了别院。
“原来灵界星点是在这儿啊!”灵成王笑得有些古怪。
“父王,你不知道?怎么可能?”炅璩退后一步。
“怎么不可能?我们又没来过灵界。”珵氛也在一旁笑着。
“哼,果然不是成王。”穹翱上前一步,抽出银鞭;匪君则在一旁拔出银剑。舒奇自觉地护住了炅璩。
“灵王,你很有趣,我真舍不得杀你,不过,你非消失不可了!”“珵氛”浑身发出白光。”灵成王”则早已是另一个样子了,由原来英挺的形象变成一个干瘪瘪的,又丑又矮的人,但他的笑容却异常的温和。
“你们是谁!为何要冒充我先王?”匪君持剑的手向前一挺,脸色惨白。我只顾着提防郡主,没料想……如果没猜错,他们应该是……“睿智的灵界丞相啊!你说,我们是谁呢?”一位英俊面带慵懒笑容的男子走上前来,他一手持着一把常春藤缠绕的手杖,另一手举着一只酒杯。
“酒神狄俄尼索斯!”匪君和穹翱望见那只手杖和酒杯同时惊叫一声。那是酒神的标志──酒神杖,还有那件紫红色斗篷是酒神的最爱。
“你好有名啊,狄俄尼索斯,不像我,又跛又丑,没名气哦!”“灵成王”仍是极温和地一笑,”介绍一下,我是赫菲斯托斯,父神座下──职位是火神。”
“你竟敢冒充我父王,骗我,可……可……”炅璩像想起什么,转向曾假扮”珵氛”的酒神,”难怪你要将气融合在我的银光中,你怕被看到白光!?”
“没错,在你们的力量到达星点前,我早就布了一道封网,你们破坏的,只是洞穴罢了,还有,晚一步出来,是为了把命运丝线扔进去。怎样?我很棒吧?庆祝一下。”狄俄尼索斯将手中酒杯向前送了一下,一仰头,喝下了酒杯中剔透的葡萄酒。一瞬间,酒杯中又盛满了酒。
炅璩眼中银光一射,酒神的酒杯晃了一下,溢出不少酒。”哦?”酒神有些意外,迷人的笑容更深了。”姐姐,她也知情吗?”炅璩不顾匪君示目退开的眼神,直盯酒神问道。
“你是说潘多拉?当然,她可是我的女儿,是我创造了她,她没有选择余地的。”火神赫菲斯托斯逼近炅璩,”你该死了,灵王。”
白光一闪,匪君将银剑横挡,穹翱则甩动银鞭裹住白光将它粉碎。
舒奇护住炅璩,硬拉他往后退:”王,您要保重,左右丞相才不会白白牺牲。”“说什么呢!舒奇!不行……世上我唯一的亲人都背叛我,我没有牵挂了,灵界早已名存实亡,灵王算什么?!大不了一起去见珵氛。”炅璩反拉住舒奇,也冲入了战斗。
“回来了?”狄俄尼索斯有一丝惊诧,随即优雅一笑,”赫菲斯托斯,你和他们继续玩,我要办正事了。”的确,对付穹,匪二人,赫,狄真的是在逗玩。
“天霖之火!”炅璩念起咒语,酒神的属性应当是水吧。
“什么?”炅璩不敢置信地看着狄俄尼索斯轻轻地一挥手,火无影踪。
舒奇拿剑冲上了前,酒神将酒杖对舒奇轻轻一点,轻而易举地将他引到了天上。
“放下他!”炅璩有些抖了,好强,实在太强了,这是不可能拉短的差距啊!
“遵命,灵王。”酒神手杖一撤,舒奇径直落了下来,酒神将酒杯一伸,舒奇就被吸了进去。”杀了你,就放他出来。”酒神的笑容越来越迷人,仿佛多年的陈酒香,直沁入人的心底。
这一边,匪君,穹翱简直是在苦战,白光将他们团团围住,根本无法挣脱。
眼看炅璩在笑容醉人的酒神面前一步一步往后退,他们放弃了进攻和防御,不管自己会受到什么伤害,一味地冲撞着白光边缘。”小子们,别费力气了,等会儿,你们会感激我的,我没有让你们去送死。”赫菲斯托斯温和地笑着看着自己最为欣赏的匪君:以后我要让你做我的持酒童,让你也成为神。
狄俄尼索斯终于出手了,一股巨大的白光,直袭炅璩而去。
“王!!!”匪君和穹翱歇斯底里地吼着。
“咚”的一声跪了下来,穹翱仰着头,眼角淌下了鲜血,染红了身穿的无袖唐装,银光烁烁,再也没有动一下;匪君在笑,笑得捧住双颊浑身颤动,原本整洁束缚的长发飞扬起来,随着狂笑声无序地扬动。
赫菲斯托斯呆住了,前面的两人霎时的变化把他弄傻了。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他?
“炅璩没事,左右丞相,快清醒过来,否则,弟弟要吓哭了。”烟雾中断断续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转向狄俄尼索斯射出白光的目的地。烟尘褪净了。炅璩身前站着一个少女,脸色苍白。在她面前,转动着一只镶满水晶与钻石的宝盒,盒上描绘了一位美丽妖媚的女子,盒子吸走了所有白光。
“苑儿!”赫菲斯托斯温和的脸生气了。
“我不是苑儿……”少女回过头掸去炅璩身上的尘土。
“哼,潘多拉。”
“我也不是潘多拉。”
“你……”
“我只是炅璩的姐姐,除此,什么也不是。”少女好笑地望着炅璩一脸动容。
“你是火神创造的,是众神给了你灵魂!”狄俄尼索斯酒杖上积满了白光。”让开!为了完成任务,我可不会给赫菲斯托斯面子!”
匪君、穹翱早已站到了炅璩身旁,检查着炅璩是否有一丝损伤。少女拢起因赶路而散乱的发丝:”我不会让的,哪怕死。”我不会再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了。
“死?你以为你还可以转世吗,你一旦消逝,便什么都没有了,连妖魔都不是。”酒神笑着说道,眼中带着威胁的神色。”不闪?好,你们一起消失吧!”比适才巨大八倍的白光射向炅璩一众。
“炅璩,拉住左右丞相用瞬间转移走,人太多很麻烦,你们会阻着我的。”少女自信满满地一笑,眨了一下眼睛,”回去再煮汤给你喝哦!”
“我……瞬间转移!”炅璩得到少女的多重保证后,不敢耽搁,瞬间三人的身影消失了。
巨大的白光越逼越近,速度是慢了,但也是因为力量增强数倍的原因。”噗!”少女口中喷出了血,夹杂着银光,她索性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嘴角蠕动起来。
“她……在唱什么?”狄俄尼索斯愕住了。
“狄俄尼索斯,收回来,她早就受伤了。”赫菲斯托斯握住了酒神的手杖。”来不及了……她,根本不想存在吗?她求死?”酒神迷茫地看着巨大的白光渐渐将少女吞噬。
“别问我,”火神别过头,”是我创造了她,但她──我一点也不懂。”
……
“别让灵王跑了!”狄俄尼索斯猛然化作白光向外冲去。
灵界王宫外。
“王,怎么只到这儿?”穹翱问道。炅璩目光仍在后方:”我想休息一下,等一下她。”匪君引着炅璩到一边,扎上散开的长发。
忽然间,炅璩挣开了匪君的手,四下快速地转身,似乎在找什么。
“王,怎么了?”穹翱上前。
“听,你们听啊!静一点听,听!”
“……我爱你,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却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几百年以后,你是谁,几百年以后,我又是谁……别忘了我……最重要的人……别忘了我……别忘了我~”“姐姐!是姐姐!”炅璩发足奔向灵界星点。
“炅璩,别过来,我并不是要你过来才唱的。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幸福,你懂姐姐的意思吧。好了,快走,越远……”传音停止了,歌声也没有了。
“姐!姐姐!为什么?!”炅璩跪在了地上,狠狠地用拳头击打地面,很痛,痛不过裂心之伤。”王,我们还是快走吧,他们追上来就……”穹翱单膝撑地担心地看着炅璩。
“很可惜,我已经追上来了。”狄俄尼索斯手持酒杖悠闲地踱步过来。
炅璩冲上去一阵抢攻,一拳打在酒神脸上。狄俄尼索斯抹去唇边的血痕:”解气了吗?这一拳就当为潘多拉吧!可是,我仍要杀你。”
穹翱,匪君再次抽出鞭、剑,准备死战。
“杀了他?你敢碰他一根寒毛试试!自掘坟墓!!”明朗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马啸,一刹那,来人已经横亘在双方中间。
“怎么?不敢认我了?枉我为你战死,真不值啊!”弱冠少年吁了口气。
“灵氛将军,王刚受过打击,所以……”穹翱忧心地望着炅璩。
少年正是珵氛,真正的珵氛,坐下也是真正的戏风驹。
此时戏风正拼命抖动背部,意思是要珵氛快下来。珵氛白眼一翻跃下马来:”眼眶为什么是红的,发生什么事了?”
炅璩仿佛刚发现珵氛一样,猛冲过去搂住珵氛,很紧很紧,肩部耸动着,牙齿”咯咯”直响。”说呀!到底什么事?”珵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轻轻拍打着炅璩的背部。
炅璩拥得更紧了:”他扮成你的样子,还有父王的样子来骗我!姐姐要保护我,死了,姐姐……姐姐……”炅璩硬止住心碎裂的声音。
“这样……呵,你们还真该死!!”珵氛明朗的笑容隐去了,露出了妖魔的魔魅之笑。他松开炅璩的手,交给在一旁眼泪汪汪的戏风驹。
这时,火神赫菲斯托斯早已赶到。只见珵氛额间隐约出现”乾”字,其余什么都没变。
“没想到,你是最高级的妖魔,还是乾级中的……第一位。”赫菲斯托斯”嘿嘿”干笑着。
“凭你一人,最多顶得住我们之一,其他人可就……”狄俄尼索斯再次将酒杖点向炅璩,同时间地,火神的火焰也向炅璩袭去。
猝不及防,但珵氛仍驱散了火焰,另一道白光就再也不及去挡了。
戏风驹长嘶一声,白光顿时绕道向后射去,不,更确切地说是被后面的人吸去。
人?真的是人。神秘的银发飘逸在空中,身着泣灵甲,神情忧郁伤愁。银发,是妖魔的标志;泣灵甲,则是屈异的。
“加上我,你们是绝对伤不了他。”异凝神专注着手中所吸白光,他随意地把白光变成光环或其他形状。
酒神和火神对望了一下。
“我闻到神灵的味道了,我最喜欢杀神灵了。珵氛,帮我稳住他们,记得,要让我杀!”远处传来狂放不羁的声音。
酒神,火神脸色骤然一变:”路西华!”二人即刻消失了。
珵氛在一旁直懊恼着差点因疏忽而害及炅璩,连路西华来到身边了都不自觉。
路西华轻轻勾住了珵氛的颈脖,忽而声音变得邪媚娇嫩:”呵呵!还说自己心如死灰,一心只追求力量,怎么这会儿这么不仔细啊?你那骇人的警觉性哪儿去了?现在,我只要轻轻一用力,你就什么都完了哦!”
珵氛心中一冷,怎么会是她?该死,这次真的被她制住了。”你不是跟着冥主吗?怠职的罪名可不小啊!”
“姑娘,请放开珵氛,男女之间总得有一定礼节,您如此一位……”穹翱心知事情不妙,但仍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
很明显的,路西华是假的。冥主最爱的是排场,自己决不当前锋。
女子娇笑声打断了穹翱的恭维:”这位天人下凡般的人儿是谁啊?这么会说话我可担当不起啊!哦呵呵呵!”笑声嘎止,”你不懂这对我来说代表了什么!哼!灭了他,我就是乾级第一位,再不是末位了……掐死你!”女子面目狰狞,全身充满了妖魔之气。
“阿姨!”
“叫我?谁敢这么叫我?你干什么?”女子愤愤地怒视发语者--炅璩。
脸上沮丧似乎从未出过一般,炅璩嬉皮笑脸地挨近掐住珵氛的妖魔,手向前一推,手心躺着一根”灵方神银”:”你有白头发了哟,给。”炅璩一副讨赏的样子。
女子傻傻地看着那根银白的丝线,不及她反应过来,炅璩已将”神银”插入女子右肩。剧痛传来,女子不得不松开右手,这一瞬间,珵氛已摆脱出来,并警戒地掩护着炅、穹、匪三人。
“可恶!你……卑鄙!”手肘一挥,女妖魔没了踪影。
每个人既然都平安,灵界已不是久留之地,众人随珵氛去了封禁成为冥主路西华地盘的冥界。
作为乾级妖魔的首席,珵氛有着自己专属的豪华居所。
想到过去与撒旦在此大吵大闹,造成宫殿坍塌的情景以及珊亚追打自己至此的往事,炅璩不禁有些感伤于”物是人非”,近来发生的事委实太多了,撒旦的失忆,珵氛的成魔,姐姐的死,炅璩不愿再斗什么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在冥界安静地待上一辈子。
“冥主要在晚宴时见您和您的朋友。”一个青色长衫的青年走进珵氛的会客厅径自说道,珵氛见他仍踌躇站立,眼神一利:”你只是个离级妖魔,没可能打赢我的,枉自送命而已。滚!”青年似十分不甘,却只能转身走了。
“灵氛将军,这是怎么回事?”穹翱忍不住发问。八只眼睛齐往珵氛身上粘祝“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我现在从属的是冥主路西华,还有的别问了。”珵氛一脸忌讳与沧桑,”对了,你还有位客人要见你,嗯,再附带一位。”珵氛对着后堂喊了一声。
一位少女款款走出。
炅璩蓦地立起:”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哥哥还记得你,对吗?珊亚?”
珊亚笑笑摇了摇:”他连是否有妹妹都忘了……不过这也好。我该走了。炅璩哥哥,我死了你有没有哭啊?”
“什么!!你死、死?”炅璩手中盏茶跌了个粉碎。
“元灵都被毁了呢!炅璩哥哥,你是不是很在乎我啊?反应强烈呢。”珊亚凝望炅璩,缓缓地吐着字。炅璩但觉心都纠了起来,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珊亚已死。”对不起,炅璩哥哥,我马上就要和哈莱一起走了……不会再给你和哥哥添麻烦,我们决定去人界。”珊亚拉出了阴影处的哈莱--他是个憨头憨脑的年轻人,只是在一旁发愣。
炅璩心中百味陈杂,不知是惆怅还是悲伤,只是说:”别欺侮人家哦。”
珊亚低下了头:”炅璩哥哥……人界挺好的,下次转世,不妨……算了,”她又抬起头,殷盈的双眼流下了两行清泪,”我等你……我们等你。”
送走了珊亚二人,炅、穹、匪听得厅外有打斗声,忙冲出了客厅。
广场上,只见珵氛正与另一约莫30岁的男子打成一团,男子似乎已疯狂,抓、敲、戮、咬全用上了,仿佛与珵氛有深仇大恨,非致其死地而后快。”嘶!”珵氛的疏忽被伤及胸口。
“氛!”炅璩急步上前丢出一把”灵方神银”,不料尽数被那疯癫之人吸入口中,安然无恙。而炅璩却成了攻击目标。此次换穹翱,匪君二人以及受伤的珵氛急了。一时间,银剑,银鞭,辉映交织。
珵氛不顾受伤将碎风戟旋刺:”血祭之吻!”一刹那间,男子成了碎肉一堆,四人看呆了。炅璩实在纳闷:”珵氛你为什么不早这么做?”珵氛一手治疗着伤口,一手指着那堆碎肉,反问道:”你们认不出他吗?他是冥界总管哈达呀。”
“什么!”“!”“!”“!”
众人回到了大厅。
“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称为妖魔吗?”珵氛似乎想说什么,他开了个头。炅璩猛地站起来,预感要听到什么恐怖的话似的,捂住了耳朵,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我出去一下。”
“王!”余下的二人担心他的安全,想要阻止,珵氛摆手:”他猜到了,放心,这里很安全,何况有他跟着。”
花园中。炅璩烦心地一路走一路拔植物,很快地,珵氛的花园有了一条光秃秃的通道。
眼前一闪,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何必对花草泄忿?”
炅璩看着眼前的银发人影--异:”我不是泄忿。”“在想灵成王和你描述过的妖魔界吧!”异的银发在人停立后静静地依附在两肩,”在妖魔界中,无论前世是何人,本性都将遭到极大扭曲,严重者尽失本性,只知杀戮。其中杀戮最多者被奉为乾级首领,依次而下。其乾级首领将频繁接受下级妖魔的挑战暗杀,截杀成功者自动升为下任首领。您是怀疑首领珵氛的本性,抑或是担心他的安危呢?亲爱的叔叔。”
炅璩骇得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异:”你叫我什么?”
异的银发有些逸动,他忧郁的神情深了一层:”我能知道这么多,您不该怀疑的,是否要像父亲般,也不愿见我呢?”异割开了自己的手,银色之血流落地面,银发整体飞扬起来,露出了他额间银色的标记--”灵”,与炅璩额间逐渐显现的”灵”字交相辉映,产生了共鸣。异右手搭着泣灵甲的左护肩,神情严肃:”这是我们王室的标记吧,叔叔。”
晚宴上,妖魔只有乾、兑、离三级在坐,人数仍是庞大。炅、穹、匪三人坐在贵宾席上,离路西华席的距离仅次于八位乾级妖魔。
炅璩兀自想着异对他说的话:”一切的真相终将出现,总有一天我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但一定先找到父亲……做什么?也许杀了他,谁知道呢……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把东西给你。我……和你在一起,有被补偿的感觉。我想恨……不知恨谁……我想爱……也不知爱谁……”与此同时,穹翱正以自己非凡的观察力,扫视着除珵氛外的六位乾级妖魔--第五位是空缺。
席位一,珵氛,冷冷地,自顾自喝酒挟菜,不时瞄向炅璩的眼神却充满关切。
席位二,五界中难得的短发男子,发色海蓝,与双眸同色,表情不温不火,不喜不怒,桌前菜肴一动未动,一壶酒仍是一壶,但见其口动,却不见少什么酒菜。
席位三,正是被炅璩叫过”阿姨”的女妖,一身上下全橙色,目光凶狠,仿佛在坐都是她的敌人一般,接触其眼神,不由让人浑身一颤。
席位四,仿佛自己是世界中心般,全身散发着热情与光芒,每端起一杯酒到唇边时总将放光的余光瞟瞟左右,特别是望向席位三主人时,迎着那嗜杀的表示毫无惧意。
歌声乍起,穹翱的注意力被牵走,凝固在席位八上。
“哭笑皆自己,不求有人解,狂饮三百杯,傲视离兑乾,酒神梦中伴,苏而相对笑。”席位八的主人注意到穹翱的打量,站了起来,酒杯向前一伸,一饮而荆那动作,像极了酒神狄俄尼索斯。穹翱自然不会缺礼,也饮尽杯中酒,报以一笑。
不笑不要紧,这一笑可惊动多人,反应最强烈的当属席位四主人,他蓦地站了起来,一脸惊艳地望着穹翱,想是那一笑才让他意识到穹翱的存在,他神色痴迷定格,脚却向前移。
“死色魔你不要命了,宴席间擅离席位是要被灭的。”女妖魔冷冷地提醒。
路西华规矩很严,动不动就要下属的命。
珵氛闻声望见那个不听劝告,仍是跑出来问穹翱姓名、年龄、婚否情况的乾级八大妖魔之一,忽然觉得生前共事多年的穹翱真的活得很惨,并决定,无论要去做什么事,决计不能和穹翱一起,搞不好气质互染,自己就完了。
“嗯,其实她是乱喊的,我很纯情的,我叫炎养,嗯,其实我很害羞的,你叫什么名字呢?嗯,酒菜还合口味吧,你几岁了啊?嗯,一个人坐在这儿很寂寞吧,你的发丝太美了,嗯,你那纤纤玉手,你还是单身吧?嗯……”自称为炎养的顶级妖魔居然在穹翱面前大发告白之语,穹翱冷得背上的鸡皮疙瘩发至颈部,有想晕厥的感觉。
炅璩再也坐不住了,光天化日之下竟大胆调戏我的部下:”喂,‘嗯’不完的兄弟,纠正你的错误,首先,他是男的,其次,他是我的部下,再次,人妖殊途,你……还是躲到墙角去哭吧。”
闻言,炎养竟无动于衷,继续对穹翱诉说衷肠。
无奈,王也帮不了自己,穹翱转移目光,绕过炎养,集中心思观察席位六和席位七的妖魔。
席位六,乍看之下只是个少年,最多只有十六岁的那种,全身紧裹于灰色披风,连发色发长都不让人看见,一心只看着宴桌上的一块手镜,酒菜被他甩落桌下,似乎是表示无法与手镜相比。
席位七,是穹翱看过到现在,最丑的生物,简直比蛊笏兄弟还叫人嫌恶,他专心于凝望自己的手掌,那手是血红血红的。
此二人适才都因穹翱摄人的一笑而凝望半刻,此时又回到自己专注之事。
穹翱不愿多看席位七者,但也不想对上那奇怪妖魔炎养放光的双目,兀自痛苦时,只听恐怖厚重的音乐响起。几乎是一瞬间还不到,炎养已站在自己的席位上,并举酒向本场至高席位敬道:”恭迎冥主!”
“恭迎冥主!!!”七位妖魔一同站起向着路西华的到来祝酒。
突然间,珵氛的酒杯碎裂落地,珵氛一脸迟疑与不解。
“只这一次,下回决不轻饶,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珵氛!”路西华明显不满的语气让众妖魔一震,纷纷暗责珵氛的过失。
厉害,珵氛只不过在祝酒前不安地向王望了一眼,他居然……匪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全景。
“坐下吧,我有事要说。”路西华收起黑色羽翼,端坐席位,睨视着这些妖魔中的精英。
“那些该死的神竟然在三界布下了星点结界,我竟连冥界都出……呃,懒得出去了,灵王你,有办法吗?”路西华心情十分地坏,什么面子都不管了。的确,除非破坏星点,不然,那蕴含了地母该亚力量的命运丝线单凭路西华一个又怎能突破,连宙斯都束手无策。
“我王?冥主陛下,我王恐无法担此重任埃”穹翱不愿炅璩被不知情地利用牺牲,在炅璩未发语前很贸然地插言。
瞬间,炎养脸色一惊,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开不了口,目光紧张地来回于穹翱和路西华之间。路西华将他天使般的眼睛一眯,以危险的神色盯着穹翱。
“穹翱,你太没规矩了!赐你‘神银’入曲泽!”炅璩望也不望穹翱一眼,只是向着穹翱递过一根”灵方神银”。
穹翱猛转头,脱俗的容颜尽化于晕眩,震惊之中。晌久,他只是唇微动,并无动作。
四周静得可怕。
匪君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没想到竟会有炅璩严处穹翱的这么一天。”神银入曲泽”,左手将被废的啊!
珵氛望着面前碎裂的酒杯,爱莫能助地望望穹翱,他不会认为炅璩有错,如果炅璩这样给他神银,他会毫不犹豫地废去自己的左臂。可以说,珵氛对炅璩的感情是已经无法仅用”忠”字表达了。但跟在炅璩身边这么久的穹翱,以正常的心态来面对灵王无情的对待,又怎能不怔住,不心寒?
“谢我王。”穹翱缓缓接过神银,修长的手指毫无震颤的机械化地移动,对准自己左臂的曲泽位,狠狠地往下刺,并不银光之血溅出,但见穹翱左手剧颤,他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周围的人的表情,有紧张担忧的,也有漠不关心的。”各位,在下告退。”终于,穹翱痛晕过去,倒在了席位上。
“匪君,带他退下!”炅璩仍是一张不动声色的脸,行动也无异样。
“是,王!”匪君扶起穹翱,望着他另一边耷拉无力的左肢,痛心地黯淡了那张臻于完美的脸,他怕伤到穹翱,很慢很慢地走着。到了庞大的宴厅门外时,匪君凭着自己超常的目力凝视远处不语的灵王,直到大门关闭,他才回转,继续向珵氛府邸行去。
路西华笑了。他似乎感到非常有趣的样子。七大妖魔中的炎养脸色也平静了下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蓦然,冥宫晃动起来。即而窜入一个人影。
“你们快点全部离开,这里很危险,宙斯派人硬攻冥界了。”窜入的人影不及停顿,又一瞬窜了出去。
路西华站了起来,展开了黑色的羽翼:”人怎么没到齐,五位的哈达呢?”“被属下所杀,冥主。”珵氛低头站立。
路西华没说什么,径直向厅外走去。
七妖魔见状,纷纷消失了。
厅内的兑级妖魔则议论纷纷:”刚才进来通信的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见到他感觉不太对劲呢!”
“哼,无知的妖魔,只与乾级相差一级,程度就这么低,可耻啊可耻。”众妖魔中一声音响起。
“谁?”发怒的是离级妖魔,他们纷纷扑向声音的始作俑者——一脸冷漠,仿佛无知觉的灵界之王。可是没料到无人扑了个准。
灵王自行漂浮在空中:”我不会做无意义的争斗,但是你!”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对其中一个离级妖魔射出银光,”你,你,还有你和你,我不想放过。”目光到达之处,银光随之射出。
顿时厅内鸦雀无声。兑级妖魔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因为,那些被触及的离级妖魔,仿佛用了瞬间转移般霎时无踪无迹,只有淡淡一阵青烟,实在很淡,无味。而离级的妖魔既不会瞬间转移,也不会使自己的身上气味消除,只有,彻底被灭。
“还没到可以庆幸的时候呢,你们,”灵王指着兑级妖魔,”你,你,你和你,完了,都幸灾乐祸地看穹翱受刑,这次怎么不笑了?笑啊!哈哈哈哈。”又是好几缕青烟消散。灵王的力量竟可怕至此。厅内一阵恐慌,生怕先前曾有不妥的举止而引来杀身之祸。
“就你们几个来攻我冥界吗?宙斯还真够蠢的,叫你们来送死。”路西华轻蔑地看着面前的奥林波斯众神。
小看我们?雅典娜───身着战服的胜利女神将英挺的长眉一挑,手持长枪与胜利之盾走出了队列,她将武器向前一伸:”路西华,劝你还是滚回你的上帝那边吧,这块并非你的达尼尔之地(上帝仲判之地),我们是互不干涉的。”
“雅典娜女神,据说,是您与普罗米修斯神共同塑成我们四界的祖先,赋予他们灵魂与精神,为什么您却不站在我们这边呢?”珵氛在路西华示意后,反问起这位战争女神。
“……刚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你们派个人吧!有信心打赢我的就来吧!”雅典娜似乎有些忧愤,但随即便准备战斗,无愧为女中豪杰。一身战服在身仍不掩其优雅的体态,英气三分,端庄五分,更有二分妩媚。凝神奋战时,英姿飒爽;黯然神伤却又动人心扉。
“第三位的现在是谁?”路西华想要命令出战,但一时不知派谁。妖魔间的等级之争过于频繁与难料,哪怕哪天珵氛不见于乾级之列,也不奇怪。何况每次筵席,他们都是胡乱坐席的。
席位二的海蓝色发眸的男子走了上前。
雅典娜挺枪便刺,直贯穿了海蓝发眸男子的胸膛,男子似乎一愣,直向后倒下,头一倾,闭上了眼睛。胜利了?雅典娜胜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只见炎养仿佛例行公务般地走了过来,踢了那尸体两脚,神情无奈至极:”怎么又躺下了?位次之争算我投降,这次要来真的!喂!慎言,该醒了!”被称作慎言的海蓝发眸男子缓缓起了身,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炎养,皱皱眉,像在怪他踢得太重,又朦朦胧胧地望向一脸由惊转怒的雅典娜,指了指冥界后山:”那里打。”说完不见了,雅典娜紧跟而去,也消失了。
“唉,下一个到我了。你和我打吗,飞残?”继雅典娜之后,走出了一位英俊慵懒的男子,身披紫红斗篷,左手握杯,右手执杖,正是狄俄尼索斯。他对着那个曾引酒高歌的席位八主人邀战,两者似乎相识。”也找个地方痛快地打一场吧!”冥主的默认下,飞残爽快地答应了,两者即刻消失。
赫菲斯托斯、伊利斯(纷争女神,赫拉之女)相继出列,与席位七(手掌血红的丑者)和唯一的一位女妖魔近距离交战起来。
路西华与另三者作壁上观,颇为无所事事。珵氛傻呆呆地望着冥界大门(现正关闭)在担心里面的妖魔会不会加害炅璩,如果他们敢,我珵氛一定将他们全毁了。
三盏茶的时间过去,路西华显得不安起来:”你们等在这儿,我去将这些神祗亲自灭掉。”冥主堕落天使性本急躁,此刻正在后悔没有亲自动手,一次性解决的失误决定。
冥界某处。
飞残正与狄俄尼索斯激战。
狄俄尼索斯酒神杖上积满一团白光,即向飞残射去,飞残则用手指在面前划出美丽的弧线,近半圆时,两端一接,俨然形成一个淡紫色弓弦,弓弦挡住团团白光,并不停地反射回去,仿佛那白光才是箭似的,射向狄俄尼索斯的眼部、胸部、腹部,劲力比白光来时更为强劲猛烈。
“你玩真的啊?”狄俄尼索斯慵懒的脸有些怒意。
“你该知道不是假的。”飞残一脸笑容。
“……不想和你打了。”狄俄尼索斯挥去了回击的白光,酒杯险些脱手。
“来不及了,从你选上我开始。”飞残见狄俄尼索斯挥去白光的间隙,手握淡紫色弓弦把处,搭上无形的箭枝,向后轻拉,成满月状。
“你疯了!既然这样,别怪我不留情。”狄俄尼索斯大怒,暗念祭祀咒语,将酒杯顶于酒神杖之上,顿时神杖充溢了神力。酒神权杖,这可是众神都惧怕三分的神器埃这个地方保不住了。飞残心想,管它这么多,封我这么多年,利息还不够——反正又不算是我家。想罢,大喊一声:”噬天!封宇!毁魂!残灭箭!”狄俄尼索斯也在隆隆大地震颤中射出了酒神权杖中的神圣之光:”酒神圣杖!”
“毁灭之力?”路西华刚打算去消灭最近的女神伊利斯,却看到远处淡紫色光芒与白光同时升起,毁噬一切的态势,于是转身向那个方向消失了。
“哦呵呵呵,你这种水平和我打?哦呵呵呵,我碰上个最差的神祗喽!”橙色服的女妖魔实在和开心遇上同级的弱者,终于一扫乾级末位的羞辱感了。
“你!你闭嘴!”伊利斯双掌齐发白光,刚要发时,却被人从后面敲下来,”咚”地倒地,只得向侧一滚。其实两者实力相当,可说起实战,女妖魔可杀过近万个离、兑级的妖魔,否则如何挤入前八?而伊利斯战斗经验相比之下,就差多了。
淡紫色与白光的并起自然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狄俄尼索斯!!”伊利斯尖叫。女妖魔却无动于衷:”干嘛?情人啊?”
双方停止了战斗。
伊利斯向那个方向跑了两步,无力地停住,向白光悲喊:”哥!我会为你报仇的!”说罢,又冲向女妖魔,此时伊利斯召唤了一个名字:”赫拉,母神显现!”“你是赫拉的女儿?”女妖魔好像猛然发觉,万分后悔的样子。
“没错。”伊利斯转身,微笑着送出了白光。
另一处,赫菲斯托斯与手掌血红者一直相互凝视着,双方并不动手。赫菲斯托斯先开了口:”真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丑。”对方不语,但那神情告诉赫菲斯托斯彼此彼此。
赫菲斯托斯又说:”你叫什么?”
“丑泥。”终于有了回应了。
“谁起的?”
“不知道。”
“难听,改个吧。”
“要先问冥主。”
“我叫你‘泥’可好?”
“随便。”
“那么,泥,我们打吧。”
“好的。”
两人凝视半晌。”我出招了。”
“来吧。”
又是半晌,双方仍是同样距离,同样表情,同样动作。
“泥,你主动点行吗?”
“尽量。”
再是一盏茶时间。
“我说你……算了,我的目的并不是和你打。”
“我也不做无谓的事情。”
“很好。”
“很好。”
“太阳太烈了,我们坐下吧,泥。”
“你输了。”
“我可是面朝太阳的。”
“太阳真可怜。”
“什么意思?”
“看到你的脸。”
“混蛋!”
“随便。”
正在此时,这两人也看到了淡紫色与白光,并感受到强大的气流冲击。
“狄俄尼索斯!不会吧。”赫菲斯托斯愕然,笨酒神,我们的目的并非以此分胜负啊!犯得着拼命吗?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否则……”泥在赫菲斯托斯分身之时,欺近了火神,在其双手绕了三绕,顿时火神全身无力,双手仿佛被拧碎般,腕上不知什么东西在刮心搜骨般地从全身汲取力量,挣扎也无济于事。更恐怖的是当泥将双眼对上赫菲斯托斯时,火神的恐惧之色,如看到地狱般的眼神涣散,瞳孔变形。到最后,泥说了一句:”这是血之缚和血之咒。”火神也重复了一句:”这是血之缚和血之咒。”身体已恢复自由,但火神的眼和手却已经血红了。
“狄俄尼索斯,你输了!”浑身浴血的飞残硬挡住了酒神杖那致命一击,粗重地喘息着,注视着余劲未消的残灭箭与近于力竭的酒神的最后相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