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似受到反击的忿恨,但不愿再次招惹尚玥椅,于是攻击起其余三处的人来。
首先是冥王,冥王之力居然不足以与之抗衡,但毕竟是路西华转世,对阵法熟知,又有历代冥王的积力,勉强应付着。其后,灵王的赶来没有使他吃多少亏,尚玥椅的灵气与神秘深不可测,使怪物不能轻易破关。
于是,下一个目标。
是妖王!
魑抽出魔晶刀,嘴角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畜牲,敢找上我?!”说归说,魑又为夭的结界加固了一层。运出极具战斗性的妖力于武器上,魑毫不犹豫地向怪物身上砍去。怪物稍微晃了晃,一缕白光从嘴中射出,击碎了魑多年使用的魔晶刀,碎片漫天飞舞,告别了它的主人。亡去武器的魑没有时间失落发怒,趁着碎片迷住怪物视线之际,低头默念咒术,全为梵古之文,瞬时,天外无数的刀剑向怪物身上插入──这正是”万刃缚身咒”。
无愧是战斗界的魁首,三把利刃分别刺入怪物肩部,腹部与尾部。怪物静止不动下来,只有那双恶心的眼珠转动发光。
灵王与冥王赶来时就见这样的情景。两人相觑无语。妖王也不多话,又去加固夭的结界。
正在此时,怪物全身散发出强烈的白光,三把利刃突飞,它又再次袭向前面的人,更确切地说是用巨大的白光能量球击向往夭走去的魑,怪物发怒了,它要一次消灭魑、夭两人。
“砰!”能量相撞,怪物安然一旁。
夭惊叫出声,不敢想象挡在她身前的魑的惨状。
的确,是很惨,被击飞的人影伴随着狂洒的鲜血跃落青青绿色,一动不动地任伤口不止的扩散着。
满天,满天都流着水晶之泪,溶入山,溶入川,溶入──冥王的泪中……因为,那血,闪着银光……尚玥椅被击碎了,玄水晶舞落天际……炅璩用尚玥椅与自己挡下了那具有太阳神全力的光球。他感到痛极了,浑身仿佛已散去了,无法动弹,无法再呼吸了,很憋。没想到,阿波罗这么强,好强。尚玥椅已挡不住了,这次也许要人椅共亡了──呵,历代灵王遗训不正如此?对不起了,穹翱,毁了你耗尽心血屡次修复的东西……匪君,一定要好好照顾穹翱,这次的斗争是作为王的宿命……不愿将你们牵扯进来,所以……你不要恨我,穹翱,不让你受伤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在我身边你迟早会发现……呵,你太敏感了……有你们在我身边是我炅璩最大的幸运,是真的,不骗你们……珵氛……我,这次,真的,要让你,说我是叛徒了……“你……”早已做好死亡准备的魑愣住了,他的表情复杂而多变,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灵王会为他挡住重击,以性命换取他与夭的、平安?他皱着眉,一直呆望着草地上的人影。
冥王冲向炅璩,将他抱到一边,轻轻放下了炅璩,只见他笑着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向外流着银血。撒旦缓缓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使劲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泪水,沿着手指往下滴,一滩滩地浸湿了冥王的袖口,灵王的领边,还有几滴,落在炅璩生平玩笑的唇角,渗入他的口中,咸咸的,温温的,只是,灵王再也无法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
当上天一次又一次地从你身边夺去你珍视的人,你会怎么做?怨恨!憎恨所有的神明!路西华正是如此做的。但当人生只剩下了恨,你也就不想生存了……“王??王!王!!”声音自西边传来,一明朗的弱冠少年手持银戟狂奔而至,他的声音撕空惨烈,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只怪物,却不包括那银紫衣人。
“怎么回事?醒醒,王!不要演戏了,我认输……张开眼睛啊,璩!不,不会的。我太迟了吗?不,不会的。你是炅璩,你不会死的。你是灵王啊!灵王炅璩!!!”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天,他怎么活下去?王!你是我的天啊!!我,我没保护好你,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天啊!治锏男卸剂杪移鹄矗腔煦绲难壑樗坪跤辛艘凰壳迕鳌?
“灵王炅璩”?小璩?他,有怎么吗?视野中终于映入在一旁的三人,银色披风上布满了红色液体。
那是,我干的?我在做什么?……那是姽儿吗?姽儿被我杀了,躺在那儿,就躺在那儿……怪物似乎受惊般跳了起来,它手舞足蹈地敲着自己的头。地上的震动将花木都震断倒地。终于,又是一会儿,它的眼眸恢复混沌。
银紫色人影从远处踱来,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局,他仍旧闭着眼,神情从容。怪物不再攻击一旁已攻击过的几人,转向了银紫衣人,它直接吐出与刚才攻击魑等一样巨大的三个光球击向银紫衣人。血腥的表情仿佛胜券在握般。
怎知,银紫衣人只是挥挥身袖,三个光球便告失踪了,并非失踪,其实是十分听话地绕道回怪物背后出击。怪物倒地,口中喷出了鲜血,但它仍没有转向攻击冥王他们,一个劲地猛冲向银紫衣人。
一柄银戟贯胸而出,怪物愣住地看着胸前的武器,武器上遍布了黑色的冥气,以绝对优势为戟畅通前路。
怪物怔怔转身。面前是额前”乾”字散发极至光辉的弱冠少年疯狂的脸与一身黑装,一对玄深不测的高贵天使之翅随气展动的魔魅的面孔──珵氛完全放开了妖魔之气;撒旦再次变身为路西华。
连宙斯也不可能挡住拥有与西方上帝同等力量的路西华与妖魔首级尊者珵氛的连手一击。怪物很配合地倒了下来,闭上了邪恶的双眼。
又是一瞬间,珵氛额上”乾”字隐去,委顿于地;路西华再次变回撒旦。
“不要杀他!他是被父神强制吞入魔虫才会如此。我带走他,你们不介意吧?”结界外传入赫尔墨斯的声音──这是分身。
并不是任何神祗都有能力闯入结界的,至少赫尔墨斯不能。
银紫衣人念力一动,将那只摧毁他结界景物的怪物向外一扔,然后像打扫终于完成一般,对一群惊悲交加的人说了一声:”终于完了。”即刻消失不见。
魑长年没有感情的心湖却汹涌了,他很生气,对银紫衣人。
“已经没有冥界转轮了,炅璩一死,便不复存在,神力,是连元灵共灭的。”这是六个围在灵王身边的人的共识。但,不论怎样,他,是不可以少的人埃“把他交给我,你们都回去。”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冥王与珵氛有些觉得不妥,但还是同意了。只有夭,执意不肯走。
“你想用迥天交替?”夭等其余人散去,焦急地询问魑。
魑看着夭:”你会,没有理由我不会。”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救了我们……救了你。”
“那该让我来……”突然地,魑弄晕了夭,让她躺在一旁。
魑在她身上做了防御结界。抱起炅璩,运用”瞬间转移”,到了祭坛:”夭,我说过,他救了你。”
“迥天交替,福我妖界,交移!”
什么?无作用?怎么会?魑惊讶地站立。
“笨妖王,你父亲怎么教你的?迥天交替是妖界之术,只对本界有作用!”粗鲁的声音伴随着银色人影的出现。
银色?还那么跩?灵界人。魑心中暗念。
“这还用想?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好,这么多人争着为他死。让开!”
“你能救他?”魑筑起了心防,但仍失败。
“巴望他不好过,但没想过让他死。”对方抬抬眼。
那究竟能不能救活他?魑皱眉。
“质疑我的能力?哼,趁现在他还有思绪,我要告诉他些事情,不论,他想不想听……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牵过炅璩冰冷的手,二股心绪开始了感应:”听到没?炅璩,我是哥哥……”赫尔墨斯耗尽了全身的神力,仅是使阿波罗恢复了形体神智,逼死了毒虫。身上的伤,则只能靠太阳神自己治疗了。
阿波罗神情麻木地问着:”小璩……灵王真的死了吗?”
赫尔墨斯想起见到的那个了无生气的尸体,点了点头。阿波罗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快回去领功吧。”他毫无治疗自己的意思,拖着在一旁领悔得黯然的赫尔墨斯向着奥林匹斯山,化为白光窜去。
宙斯神殿上。
赫拉此时对赫尔墨斯可说是恨得咬牙切齿。可恶的小子,一天不除你,总是坏我的好事,否则,回来的就是将来属于她的宠物番2号了。
宙斯则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殿下重伤的太阳神。才消灭一个灵王,竟受如此重伤,对方一定还有强劲的伏兵啊,一大威胁,不除不快。不过,魔虫也消耗了阿波罗不少神力,难怪的。但有效防止了他的叛变,也算值得。
阿波罗淡淡浅笑着,带着了然的凄惨──他掩饰得很好:”那么,告退了,父神。”
宙斯眼一眯:”这次干得不错,休养一阵,再去全灭了他们。”
“父神是否考虑过招降?”“好主意!招回来再全杀了。”
阿波罗充满笑意的脸抬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宙斯只觉一阵不适,甚至有些,寒意?他再次眯起双眼,深虑着什么的样子落入赫拉眼中。一条毒计从赫拉脸上洋溢出来:阿波罗,我要你消失!!
午睡醒来的雷神带着对阿波罗的猜忌走进了花园散步。在一处,他听到了三个女声。命运三女神?我不是叫她们在山洞别乱走吗?
“要不要告诉雷神这件事呢?”一个声音响起。
宙斯顿时隐身暗自聆听。
“不行的,如果他知道阿波罗与他的命运是同一根,像他杀克罗诺斯夺位一样的话……他会怎样?大家都知道。”另一个声音紧接着。
“好了,别说了,走吧。”第三个声音也出了声。
原来如此,弑父夺位,阿波罗与我是同根命运丝线。我会怎么做,嘿,问得好。我会怎么做呢?宙斯带着阴诡的笑容离开了。
雷神一离开花园,树荫中便走出了那三位女神,分别带着不同的表情,她们是赫拉,伊利斯与阿芙罗蒂忒。前者似解恨不已,后两者则是幸灾乐祸与后悔之色。
太阳神殿中。
阿波罗勉力将虚弱的身体移到太阳车旁,靠着,闭上眼睑:”我已经失去了我所有重要的东西了,我想挽回的,却毁了它。”赫尔墨斯在一旁站立着不动:”我也是。她死了,我活着。”
阿波罗没有看他,兀自自言自语着,此时的他没有笑──他卸下了面具,他太累了:”我是真的想带你上山的……我是真的想死在你手上的……我是,真的想为你,做些什么的──我,只剩这个了。我好累,累得不想动了。”
赫尔墨斯转动手杖,也喃喃自语着:”我想逃,逃离整个世界,这里已经没有她了。但我现在活着,我就要为她做些事情。……我走了。”信使感知了父神的接近,隐去了。
我,还能为他做什么?阿波罗睁开眼,却看见宙斯慈祥地站在面前。
阿波罗首次没有理睬父神,也没有笑,他已料到了父神的来意,却不知父神会怎么干。满是好奇呢!就像父神最初送太阳车给他时一样。
“好久,好久没有驾太阳车了吧,阿波罗?”宙斯眼中闪着光,”该归职了吧?”
“今日不适,改天……”阿波罗并无此兴致。
“今天就上不好吗?太阳的升起可是你的职责埃”宙斯踏近一步继续道。
当初,也是这样的话呢,父神。您不过少说了一句”切忌,身体不佳上车,会自焚而亡”罢了。原来是这种方法啊,早说嘛,害我躺在这里静想了这么久,好,方便的办法呢,不坠我太阳神之名。
阿波罗没有二话地爬上了太阳车,双手不稳地牵住缰绳。他突然回过头,发自内心地一笑:”父神,请帮我推一把。”
从未见过笑得如此由衷感人的太阳神,宙斯也呆住了。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劝他拉回阿波罗,小阿波罗幼年的一幕幕自眼前闪过。
我,是他的父亲啊!
不,他会杀我的,将来,我会死在他手上。念至此,宙斯伸出的右手坚定而有力地将太阳车推向了那粹泽无暇的碧空中……很快地,太阳车燃烧起来了。阿波罗放任马车四处窜散。
人界大地为此干旱脆裂了几百年,民不聊生。阿波罗无能为力地耸耸肩,无法为你们做任何事,你们,还是认了吧。
怎么还不死?我,力量增强了?火势那么小,父神岂非十分失望?原来,我以圣王的身份竟继承了历代圣王的力量。呵,呵,有什么用呢?一个人生存与强大,只有父神愿意吧。
太阳神尽兴地观赏着脚下的一切,没有歉疚,没有痛苦,他的开怀,终于,只是为了他自己……等一下,那是什么?
一个身影盘坐于一隐秘山洞前,面对着发怒逼近的父神。他的身后跪拜着命运三女神,她们拼命地磕着头,请求父神宙斯的宽恕,不是宽恕自己,而是宽恕那个盘坐无畏的青年。
太阳神激动地站立了起来,仿佛回光返照般,他的周身溢满了白光,顶上金冠发出耀目的光泽,火势顿止。他活着,他还活着。原来,命运三女神救了他!也许,我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了。
意念一动,太阳神增强了的圣力与神力齐发。宙斯面前的青年消失无踪,震惊了雷神。三女神却似终于等到了一般对望着吁了一口气。
“商羽,站在那儿别动,靠过来很危险。”阿波罗制止了银甲青年的迈步,微笑地面对着商羽满脸的冷漠,”还想杀我吗?”
商羽沉默了片刻,道:”不能,也不想。”阿波罗缓缓坐了下来:”愿意,帮我吗?”“不愿,你可以自己做。”商羽抬起了他那双锐利的醉人的眼眸,正努力地洞察着什么。
阿波罗抚住前额无可奈何地大声笑了起来。
许久,他笑意朦胧地命令道:”跪下!商羽大将军!”多年的遵从令商羽迅速作出了反应。
“现在,本王正式以圣王的身份,传位于座下大将商羽,今后圣界将如一地服从新圣王──商羽。”
焦黄的大地热烈地回应着璀璨的炎阳,显现出更粗大的裂纹,太阳车由于驾车者力量的流失开始了终极的毁灭。
商羽始终无法挣脱太阳神念力的控制,直至,历代圣王的力量尽泻入其体内。
太阳车越驰越远,越驰越高。阿波罗已经完全地浸入了火海。火苗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他的发,他的身。
“王!!!”商羽向远处狂奔,冷酷醉人的眼眸霎时迸发出硕大的晶莹,洒向余焰,刹那间蒸发无影,就像那消失了的太阳车一般……“无论生死,保护好灵王。”这是太阳神最后的遗言。
商羽怔怔停步,泪已被烈日蒸干,从此失去了泪腺。他无言,伸出水剑,狠狠劈入奥林匹斯山的顶峰。
山峰立陷,众神再次惊惶。
商羽噙着一丝冷笑,用”瞬间转移”隐去了身形。
六芒星阵中。
一间空荡的小屋,床上的人影受到重击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开始了呓语:”不,不要,不要,梵天!”然后再次地陷入了弥留状态。只见邪美的脸庞上多了一滴透明滚落……“冲进来做什么?我又没想谋杀他。”坐在床边的银服青年不满地看着冲进屋打扰他与灵王培养兄弟情的妖王。
魑并不打算就这么出去:”他,说话了?”青年一抬眉:”你有耳朵不是吗?”魑靠近了床上所躺之人:”他什么时候醒?”银服青年摊摊手:”随时会死。战力找别人顶吧。”继续又说:”他是个变数──誓的产物嘛。”
魑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不是五岁时好奇万物的他了,他已经长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了。
“什么?要我顶替王?我,我是妖魔啊,已经没有灵力了,怎么办??”珵氛对魑的建议不禁手足无措,他愿意帮助王,但,行不通埃“试试吧。”冥王亦知道别无他法了。
“人数够了吗?要六个的。”修特看了看周围,”况且圣界的力量……”银紫衣人突然出现,并带着一位众人俱不识的银甲青年:”圣界力量到了。”
青年优雅醉人的双眼掠过在场的每一位,静静地看着他们的疑惑的神情:”许久不见了,各位。商羽特来助战。”
啊!?
“出去。”商羽冷冷地对银服青年说道。
出乎意料地,青年一笑而退:”好坚定的心埃”醉人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迷的灵王。
“进入结界的人必须回答一个问题,作出一个选择。”又是一个进入者。
来者抽出了银剑:”没有痛苦,没有幸福,只愿为灵王战斗至死。”臻于完美的脸上浮现出忠诚不渝的神色。
“啊?您恢复了?冥王陛下,”白衣人儒雅地欢欣着,”我王在此吧?”
“匪、君?”不及冥王回答,珵氛望见了来者,”你也来了?”“我安置好了穹翱。就来了。”匪君笑着,尽力使谈话简短,”对了,王他在哪儿?”
冥王与珵氛一脸难色,看得匪君有些慌神。两人很为难──商羽不会允许现在有人打扰他的。
“他死啦。”银服青年傲慢地踱步过来,”况且你应效忠于我,我才是真正的灵王。”
匪君见到对方手中的王衣──银色披风浸透了银光血色,头脑顿时”嗡”的一声,停止了思考。
“过来,我的左丞相。”银服青年伸了伸小指,向前一勾。
匪君后退,低头沉吟:”难道你是大王子──灵王的兄长?”
青年叹了口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灵王炅珏,你有异议吗?”
匪君摇摇头,传说中的大王子,没想到真的存在。
炅珏一火:”好了,左丞相,这是你的礼数吗?跪下!”
匪君的世界观整个混乱了。作为灵界左丞相,从小接受的便是誓死效忠灵王的教诲,上届的灵成王一死,他即毫无眷恋的向炅璩跪拜尽忠,所做的一切也是出于本份,还,有什么吗?为什么,自己,就是对炅珏跪不下去?他是新灵王啊!穹翱那家伙得知一定会疯掉吧,那家伙,太情绪化了,尽依着那些不实际的感情行事。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我要你陪我,也自杀!”
是了!
银剑向匪君颈脖抹去,被挡下。
炅珏一脸地不爽快与嫉妒:”该死!又是一个白痴!玩笑也当真?谁稀罕灵王这个位子?!”读心的能力首次让炅珏厌恶,他向远处大步离去。
一旁的冥王与珵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万一匪君死了,灵王不弑兄才是怪事。
匪君则在一旁苦笑,白痴?是啊,如果王死了,珵氛与冥王还会一副健康样?最起码,也应看到路西华才对。自己真是越来越像穹翱了呢。
听完众人的陈述,匪君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商羽也从小屋走了出来:”战力听我安排,”优雅威仪的目光落到每个人身上,”以圣王的身份与名义。”
初步定下了六名战力:冥王、妖王、圣王、匪君、飞茫、珵氛。
银紫衣人听后笑了:”错了,这个,这个,这两个不行。”分明指匪君,飞茫二人。
“为什么?”修特跳起来了,这,难道要我上?
“他们能力不够,触动神器只怕会先我们而去。”银服青年背靠着小屋,双手环胸,声音显得吊儿郎当。若说炅璩的玩世不恭是讨人喜爱的话,炅珏的则是令人厌恶,因为他的语气中带着嫉世愤俗的恨意。
商羽瞟了瞟银紫衣人:”那你怎么说?你上?”银紫衣人似听到笑话般开怀一笑:”再等等吧。”“等我们手无寸铁地被杀?等,炅璩落到他们手中?”冥王想到濒死的炅璩,胸膛不住起伏。
这句话引起了魑、匪、氛的共鸣,决不可再等了!
夭诧异地注视着魑,他终于又是魑了呢,会爱,会恨,会因此而激动了,夭欣慰一笑:还以为,哥哥一生纠于弑父的罪恶感,封闭自己一生。
这样她就安心了。
六人硬是站在了妖界祭坛上,开始了仪式。
妖王上前手持焚心刀,往事如烟,历历在目。他闭上了眼睛。
圣王捡起了悟老镜,闭目忆起圣界三人的一切。只是,泪已干涸。
冥王看着六大神器,一阵的迷惘,终于选择了斩泪丝。斩断一切眼泪,只为活者而战。
珵氛将碎风戟放置一处,握住了残情戟柄。他全心地祈祷着,心中只有炅璩的安危。
匪君才刚触及裂空剑,便被一阵狂风捲去:飞茫也是同样情况。似乎两者皆被撕碎。
其余四人大惊。
银紫衣人上前伸手平息下来:”他们只是被旧友找去叙旧罢了。”回来的他们就有资格触碰神器了。他有意隐去了后一句。
被捲去的匪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这情形,似乎以前也发生过……阿瑞斯神!和,普罗米修斯大人!匪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您与,您?不是去人间转世了吗?”两位神祗相视一笑:”我们是来帮你的,匪君。神力于我们已无用,送给有缘人不是更好?”说到这儿,普罗米修斯别有用意地向阿瑞斯一笑。阿瑞斯霎时脸红不止。匪君既感激又是好笑地道了谢。
“还有件事告诉你,那个舒奇,我们让他护送冥王的妹妹到人界去了,他让你们办完事去找他。”二位神祗远去了,兀自埋怨不休:”死阿波罗,想找个太平盛世轮回还得等几百年?!烧,烧,烧,不会驾车就别上啊,唉,害我们无家可归。”原来如此。匪君终于笑出了声。”匪君,见到阿芙罗蒂忒饶她一命,她并无大恶。”阿瑞斯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飞茫,还记得我吗?不认识?至少应见过我的画像啊?!”声音既豪迈又失望,另一个声音忙在一旁劝慰:”他不认识你也不能怪他啊,有谁看见过自己的曾曾曾祖父的?喝口酒消消气吧,飞残。”飞茫一听”飞残”二字,灵光突闪:”我,我记得,这个名字!你是我的曾曾曾祖父,没错,就是那个首位悟得‘残灭箭’的天才将军!”也真难为飞茫了。声音很高兴:”哈哈哈,我坚持到现在还是值得的啊,我的乖曾曾曾孙啊!现在,曾曾曾祖父我就把全身力量交给你!你呢?狄俄尼索斯?”另一声音也洒脱一笑:”谁让他是你的后代呢?”飞茫还未发表自己的意愿,便”爽快”地被灌入两股强大的力量。”你们要,去哪儿?”飞茫终于有机会发问了。
“一起消亡啊!总算撑到找到你了。”声音逐渐消失,其中毫无遗憾。
飞茫沉吟没有告之因为其自甘堕落,自残为妖魔而被竖为历代将军的前车之鉴是否不妥,此刻亲遇先人,他心中反是钦羡其勇气,更为敬重了。
“回来了?”银紫衣见到祭坛那二人的失而复得,轻轻念动咒语,”星阵启动。”
新结界出现了出口,那是一条铺满红叶的幽径。
六人毫无顾虑地踏出了星阵,带着不同的心情,为了同一个目的,进发。
为了抢回每一界的星点,六人向其余三界的星点行进着。兵分三路。
首先到达了冥界。
守卫神祗是冥神──哈迪斯。
撒旦走上前,作出了挑战的手势。
哈迪斯是被宙斯以扩张土地为诱饵来的,表面是这样。但临行前,贝瑟芬妮的哭泣让他终于吐露了真言──我是去玩的!面前的二人不知情况,自然十分郑重其事。
匪君,珵氛则是到达了灵界。守卫的竟是命运三女神,她们力量尽管并非最强,但对人心的伤害程度可谓歇斯底里。一不小心上当,从内部毁灭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魑,随着商羽来到了圣界。然而,那里早已成为了水世界,真正利欲熏心的神祗出现了──手持三叉戟的海王波士顿。商羽将悟老镜放入怀中,取出水剑──银紫衣人曾向他要回,被他瞪了回去──严阵以待。
冥、灵、圣三界的战斗几乎同时开始。
冥界的一战戏剧化地进行着。
身负历代冥王之力的撒旦斩泪丝飞扬,割断了冥神哈迪斯的袖口衣角,却仍伤不及作为神祗的真身。哈迪斯脸上不见神色的变化,仿佛极轻易,有时又艰难地避开斩泪丝的攻击。飞茫冷静地侧立一旁,等待着出手的时机,淡紫色弓弦不着痕迹地紧捏手中。
撒旦轻旋双足,以不可能的方向伸长了斩泪丝,在避开冥神发出的白色光球同时,转守为攻,直歼对方下盘。真不愧为身经百战的撒旦、率领众多堕落天使与上帝展开天地大战的路西华!
冥神大意,被神器伤及了大腿内侧,无形的伤口渗出鲜血。
斩泪丝──斩灭敌人的生命,连流泪求饶的机会也剥夺,伤人于无形,无痛无痒,流失体力然后,瞬间死亡。
飞茫在弓弦上搭上了以气所制的残灭箭,蓄势待发。
哈迪斯素来最爱惜自己的身体,鲜血的渗出有如晴天霹雳一般,不及恋战,他以先前战斗速度的十倍退至一旁,神情痛苦地反复摩挲着那条无形无痛的伤口。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本神你也敢伤?”还伤那么一大条口子?这可是哈迪斯的禁忌。
哈迪斯此时展现的实力证明了适才他只是在热身罢了。几乎同时射出的光球无情而猝不及防地砸向冥王的腹部、背部。
撒旦恰似一条甫出水的鱼般,身躯先后向前后弯折,伴随着喷出的一口口淤血。最终,重重地摔在板实的地面上,彻心的剧痛使他一瞬间无法移动一根手指。哈迪斯再次望了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一眼,伸出布满白光的双手……“噬天,封宇,毁魂,残灭箭!!”巨大的能量源掺杂着不知名的怒气迅速逼近犹自自哀的冥神。
不得已,哈迪斯转了90度的身,硬接住了这一记”残灭箭”,他双手作挪移状,将箭光揉成了一团,缓缓地,缓缓地消磨其冲击力,一边注意着撒旦与飞茫的动静。
所幸飞茫只顾救回冥王,并未与他联手再次出击,否则……该死,是谁说四界战力过弱的?赫尔墨斯还一副讨情样,这简直是……扮猪吃老虎!气死我了。
撒旦并无大碍,只是不料哈迪斯力量暴增之故。他发现对方无意为敌的气势,于是没有进而攻击,只是静待残灭箭被抵消殆荆“你们为何这样看本神?”哈迪斯被飞、撒二人看得浑身不适。先前使力的双手竟然微颤。他们,是不是看出什么?不,不可能,我伟大冥神的演技怎可能如此不堪一击,被区区凡人看破?哈哈哈!尽管努力安慰自己的哈迪斯拼命掩饰着,但他手掌上的白光明显减弱了。
撒旦与飞茫相对一视,想起普罗米修斯曾提及的冥神的特质──被冥神后──正义感超强的贝瑟芬妮吃的死死的──两人心中不由升起被耍弄的情绪。
撒旦嘴角轻扬,一脸被灵王传染的跩样瞪视着哈迪斯。飞茫则是又搭上了一支残灭箭,优雅一笑,双肩一耸,缓缓松开弦。
哈迪斯不知底细被揭,仍是很有pose地伸出一只手,从容地覆上双眼开始挪移……咦?怎么会动不了?手脚上是……斩泪丝!怎么解不开?哈迪斯这才发现,身体四周已被斩泪丝包围了。
他怒视撒旦,你玩阴的?!撒旦不屑地绕过他,借斩泪丝之力切断了冥界星点中的命运丝线,即以瞬间转移与飞茫回去星阵了。
他们竟要置我于死地?可恶,早知便当恶神了,啊,我一代冥神竟要命绝于此。被丢下的冥神望着残灭箭的缓缓接近,缓缓?紫色的箭簇到达哈迪斯鼻尖时停住了,化为了两个大字。
“你,你们竟敢辱骂本神,……你们这些才是白痴!你们给我回来!”冥神不堪受辱的声音响起,以此作为了冥界星点之战的终曲。
灵界是一场二对三的战斗。
匪军儒雅一笑,向三女神行了个礼,抽出裂空剑,谦让地摆出架式。
珵氛则是一脸桀骜不逊,直挺地刺出残情戟。
命运三女神飘忽不定地左移右闪,毫无规律可言,又似全然看破二人的招式,并不反击,只是游斗,四处躲避。
珵氛蓦地停止了攻击,靠向匪君,他双眉紧蹙,仿佛发现了什么严重事件。
三女神仍是四处游散,很久,才停下。
“怎么办?”珵氛知道已经陷入命运三女神的精神结界中,看着匪君企图寻找脱身方法。匪君只是轻轻一笑:”我们输不起。”珵氛一震,没错,我们决不能输,输了战斗,就输了一切了,我不能再输了……是的,无论如何,都要……三女神同时举起了右手,以食指向结界中的二人一指,白光吞噬了两人,他们进入不同的空间,被彻底,隔离了。
匪君始终闭着双眼,一脸认命的样子,毫不理会周围的事物与肉体传达到神经的各种情绪感受。
珵氛眼前一片昏暗后,来到了一个神秘世界,这里虽并非全然盲目,仅够看见人影轮廓而已。有一个人影上前来,黑暗中竟能望见对方白得发亮的牙齿与闪烁的双眼,那人开合着他的双唇:”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新妖魔,珵氛。”
“匪君!匪君!你怎么不说话?”心中皆空的匪君乍然听闻熟悉的声音,不是穹翱,也不是珵氛,竟也不是炅璩的。谁?好醇美的声音,是很久以前的,早已遗忘了的……血!都是血!匪君绝没想到这个精神结界竟能发掘他的内心到如此之深,他的血液膨胀起来,飞速地循环着。他睁开了眼。看到了一段试图忘却的不堪过往。
“来这儿,过来呀,匪君,我又不会害你。”
“……”
“你就是喜欢这样,什么事都喜欢藏心里,所以才会被别人欺负,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灵王也不帮着你,他们只是将你看作一台工作的机械,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匪军全身一颤,与当时一般的一阵哆嗦。没错,我是一架效忠的机器,我并不,多求什么。
“这位灵王大人可真狠,刚登基便当朝斩首三人,他们可是匪君你的手下埃”“他们是叛贼。”这是事后匪君才得知的真相。
“……那我也是罗?我会害你吗?匪君?”
“你也背叛了我,你是……只为了利用我。”事后的领悟竟是如此伤人。
“呵,不是的,如果我要动手,早杀你了,我没有这么想过的。”
“……”
人影见匪君不语,靠近了匪君,很近。
“我一直对你很好的,对吧,匪君。你也是。否则你不会为我大打出手,弃官潜逃到这个荒无一人的地方避祸。”冰凉的手已经触及了匪君的身体。
“王与穹翱,非常着急的……”早已知道结果的匪君垂睑自言着。
“别理他们了,不如现在我们就将灵军的部署带走去投靠妖王吧。”
“……”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什么?你要阻止我?我们已经无路了呀,你还顾及你那个昏君?……最后一次,我不需要拖累……你!!好!那就对不起了,你,匪君,你不得不死了,你没用了……”匪君倒地,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身边,横尸一人。
历史果然又重演了。匪君以银剑与对方相搏,最终银剑中灵王所赐的护光逼退了对方,一剑贯心。然而自身亦已浴血。
血!都是血!
匪君的右手仍是握着银剑,伤口扩散着,在无人烟的地方,他面临的,只有死亡。
“当时,来救我的,是王与穹翱,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亏他们……”匪君完满一笑,这次的笑,是向自己。
该出去了。匪君体内阿瑞斯与普罗米修斯之力渗入虚幻的空间,撑暴了结界。
震天的一声响,三女神无言地面对着两个突破结界的身影。
珵氛额上”乾”字流彩四溢:”哼!杀光里面所有的人,果然就可以出来了!”音色魔魅异常。
匪君不信地移望珵氛:杀光所有的人?如果那个结界里有王的幻影,那他也会……珵氛长期隐藏的魔性,难道?
“轮到你们了!!”珵氛残情戟一指,神情狂傲地喝道:”血祭之吻!”
“慢着,珵氛!”匪君不及阻止,只见珵氛捷若迅雷地飞身而上。
命运三女神顿时被捣碎,可惜是假的,是幻影替身。真身早已隐去。
珵氛神戟一收,一脸乖张地扭动着头:”没杀到,可恶。”
匪君凝重地皱着双眉。也难怪珵氛会如此,谁能够重复经历那个人间地狱还能全身而退?魔性已经,被激发出来了。原来,攻击的对象,只是珵氛。
三女神,好手段!!
“珵氛,该去毁掉命运丝线了。”匪君向背对自己的珵氛喊道。
“什么命运丝线?你,也要向我挑战?好!我成全你!”残情戟疾刺而下。
圣界之战在水中进行着,除了商羽借势运用水剑外,魑的战斗力也丝毫不打折扣。
水中只见三叉戟,焚心刀,水剑交错,步影移转,万钧一刻。魑无视于水的阻力,强行念动”万刃缚身咒”,从水底召唤出刀剑,阻止波塞冬的身形;商羽时刻变换着水剑的形态,让对手防不胜防。然而,他们遇见的是海神,万千刀剑像吸附般全被三叉戟牵引至一旁;水剑虽千变万化,仍刺不入海神的水甲一分一毫。
商羽发现两人的无力,醉人的双眼迸出憎恨的光芒,决定了什么似的,双手弃剑,转身潜入水底,丢下陷入孤战的妖王。
海神充满了物欲的神情变得愉悦起来。
目睹这一神情的魑不由心火上升:可恶!小看我吗?鼻中”哼”地一声,魑执刀闭目不动,口大张开,嘴中流出鲜血,融于水中,水渐溷浊。
怎么,怎么动不了!!波塞冬本不甚在意这些血丝,怎料竟会被它束缚。看着魑当机立断地执刀砍来,海神竟掩不住眼底得色,任焚心刀向下挥动。
“矮~~”魑惨叫一声,身体内部遭到莫名的焚烧,失重地向远处飘流而去。
“真翔舞!”海神正庆幸自己摆脱了束缚,不料脚下却涌上宏大的能量源。商羽以至高圣王之技突袭而来。由于此技只能由下而上发出,所以商羽才会徒手下潜。
波塞冬正中其招,被弹出水面十几米,再次落下。商羽已经筋疲力尽,但他仍是很够义气地拉回了远去的妖王,开始替他疗伤。
“哈哈哈哈哈!这点本事就想伤了本神吗?”海神再次坠入水中,三叉戟分水而行,他的确受伤了,但决没商、魑两人重。
魑抓住商羽替他疗伤的手,甩开。他伸出闲置的左手:”给我悟老镜!我来用!”不由分说地掏出圣王怀中的神器,魑再次冲杀上去,激起两股莫大的水柱,腾空而起,如跃龙啸天。
被神力逼退的魑撞向身后的商羽,两人一起沉入水底,降落在原是圣界花园的厅堂中。海神脑中满是唾手可得的地域与沸腾的野心,再不多说地恶狠狠地挺戟刺去。
商羽凝望着临近的三叉戟,蓦然静了下来。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心中痛绝,不为生死,只为了,一个再也无法实现的誓言……“哐锵!”一声,海神的三叉戟无故落地。两股白光夹缠不休,互斗不止。
商羽看着白光的来源──前厅的一张圣王梵天的画像──张开了嘴,什么也无法说出。如果还有泪的话,那么,他心中的悲伤,也许会少一些吧。
魑愣住了,画像,竟也有如许力量!圣王──太阳神,真是深不可测埃从未见到这位新圣王会有如此悲伤的神情,简直比流下泪水更为心痛的神情,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感情?
“可恶的画像,水啊,撕裂它吧!”波塞冬竟会被一张画像所制,传将出去,我海神的颜面何存?!
“不!不可以!!”
无视于商羽的裂声制止,水势变化,画成了一堆碎屑,这才显露出画后的一根尖刺,刺尖还有些许血痕,发出白光的,正是它!”太阳神杖尖!!!”海神惧怕地向后一退,扫视四周,”太阳神,他来了吗?”
“王!”这是他的!他回来过!他有回来!!他也,很想,回来的……商羽垂头瘫于一旁。
魑则是趁机手持焚心刀,向慌乱的波塞冬砍去。不料全身再次焚烧跌倒,委顿于地。
“这下,没人会帮你们了吧!哈哈!”波塞冬发动了最后的攻势。
“谁说的?还有我!!”从水面沉下一个矮小的身影。
“你想干什么!帮助四界之人吗?”海神怒视。
“你认识这矮子?我可不认识你!”来者衣袖一甩,”我是来帮我儿子的,不管是不是什么四界人!”“别告诉我你背叛宙斯了,赫菲斯托斯!!”波塞冬厉声。矮小的身影,奇丑的容颜,温和的神情,正是火神赫菲斯托斯。
火神二话不说,运掌如风,掌掌血红,命对手要害。其力量,让业已受伤的波塞冬暗暗心惊,强多了,不是赫菲斯托斯。
“你是谁?”
“前妖王──魍,也是乾级妖魔──丑泥。”
魑勉力支撑起自己,目瞠口呆地不语一言。商羽也只是痴痴地望着那把杖尖。
“住,住手,什么都好说。我们停战!我回去就是了,我认输。”波塞冬恨透了面前的对手,却因不敌虚与委蛇起来。见到对方下手稍软,出其不意地偷袭魍的胸口,一招若得手,魍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