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珵氛?炅璩?
“王,请你,请你听我一句话,”穹翱放下支持前额的手转身跪在炅璩面前说道,”无论任何人背叛你,我穹翱、匪君,永远不会弃你而去,我和匪君是永远忠诚于您的。”说道最后,穹翱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这是第一次穹翱如此激动地说话。
“啊,匪君!我们是来救匪君的,怕妖界加害于他,所以才隐瞒身份,无法与他们相认的。”炅璩终于开口了,他眼中有了一丝光采,”但珵氛为什么要背离我呢?他不是,不是……”“报主帅!”传讯兵冲了进来。
“什么事?”穹翱问。
传讯兵脸刷白:”敌军大反攻了!”
“什么!!”穹翱惊呼,”我就知道,这个叛徒!”
此时炅璩却显平静,”我出去看看。”说完揭开帘幕走了出去。
炅璩战在不归平原上,眺望着远方。尽管一望而去丝毫无战争即将降临的迹象,却已可微微感到大地的颤动──对方已放弃将士比拼,转向了全面进攻,人数绝不在少。
“他们来了之后,我该怎么做呢?攻击他们吗?他们会攻击我的,没错。”炅璩转向了默默跟出来的穹翱:”传令下去,不准轻举妄动,全军待命,如不得已战,只可自保。”穹翱反对道:”王,您太自私了,冥军会被重创……”“穹翱你回去!”炅璩打断穹翱的话。
“啊!?”
“回去看着那老狐狸,我不在他又该猖狂了。”
“王!”
“回去,这是命令!”
“这里?”
“这里我会处置好,不会让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包括匪君。”炅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是,臣告退,”穹翱稍宽了一下心,转身往灵界冥的边域走去。
聪明如穹翱却也不能猜到,灵王为何独漏了说自己也会平安归去,每次的两人同行办事,炅璩总会顾及说一声”我会平安的”,这次没有,是否有何深意呢。炅璩仍然闭着眼睑,不发一语。从他脸色中得不到任何讯息。
冥营内处,一个气极败坏的身影正反复踱来踱去:”可恶的灵王,拼便拼了,我们为什么要撤退?冥界兵士可不是孬种,岂有此理,哈总管,你说怎么办?”
偷待在军营的哈达端坐一旁,低头喃喃:”做的好,正合我心。”
“什么?”那个身影一震,”总管说什么?”
“修特啊,什么时候你也能像飞茫一样冷静就好了,总管也不会口渴了。”飞茫身边的冥相琢尔慢条斯理的说道。
“丞相,您怎么……”急躁的修特一下被哽住了。
“总管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对吧,哈达?”琢尔虽不甚了了,仍是十分坚信这位冥界精英的话。
“你们带兵撤吧,我留下自有安排。”哈达拔了一根野草,在手中绕了几圈便丢在一旁,眼中却像是出现了火一样明亮。
炅璩下达完撤退的命令后,独自一人来到了战场中央,他笑着,面对着庞大的敌军队伍,亲切地看着每一个手持兵刃的兵卒,仿佛他们不是敌方将士,而这不是战场对垒似的。
“哇哈哈哈,冥界吓的逃光了,只留下一个小毛孩来,真没种啊!嘿,瞧瞧,这小子还在笑!哇哈,哇哈,哇哈,哈,哈……呃?”一妖界将士指着炅璩大笑,但很快便笑不下去了,周围灵军的气氛很怪异,怪异的让那个原本处于亢备状态的笑神经瞬时冷却了下来,又见无人应和,妖将也只能再干笑几声了。
“怎么了,都傻了?对方是冥军元帅,还不快拿下!”那个灵军营中曾腰斩一小将的白面书生蓦地出队而立,冷然命令道。
“慢着!”珵氛突然冒出一句。从灵王站在军队前起,他一直沉默着,脸上无表情。他跳下了马,走到白面书生跟前,单膝而跪:”王,此人一人站在此处,定有玄机,我等不宜轻率行动。”被称为王的那青年冷笑一声,”真是因为这样吗?那你去把他给解决了。”
珵氛没有回答,但持着碎风戟,径向炅璩走去。
“氛,你背叛我了?”炅璩对着迎面而来的珵氛,凝视着。
珵氛不理,缓缓地举起戟柄。
“记得这是当年我们在一起打猎时,我替你向父王要的戟,你当时好开心,父王也很疼你的,氛。”炅璩笑笑,带着一股忧伤。
珵氛已将戟尖对准炅璩的胸膛。
炅璩不理,继续说:”我登基后,你就改口称我王,但我很喜欢你叫我璩的时候,那时你很跩,就和我一样……嘿,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你会称臣于除我以外的王……死都没有,”炅璩喉咙不住地抖动着,”天晓得,我是多么喜欢你们,喜欢灵界,可这次却要与你们兵戎相见……”珵氛没有任何触动的样子,他持戟的手向后一退,似将骤挺而去,立杀面前的这个人。
“行了!”白面书生打断道,”难受吧,灵王,哼,没想到居然要被自己的臣民们杀死吧,哈哈,我妖界终于要凌驾你们灵界之上了。”
“噢噢,妖王万岁!噢噢!”
“你就是妖王?”炅璩看看周围的灵军,欢呼的全是冥军,灵将依然沉默,不表任何态度。
“没错,本王就是魑。”妖王得意地笑着。
“你控制了他们?”炅璩静静地问。
妖王点点头,不似非常在意的样子。
“妖界霸王花花粉?”
妖王不置可否地一笑。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们!”炅璩发怒了,捏紧了拳头准备揍人,”卑鄙!”
“咳咳,灵王大人,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早已封住了您灵王的特质与灵力,您再发怒也不会有什么崩塌了,用尽我全身的妖力,至少也可封五个时辰。”妖王身后走出一个羽扇纶巾的男子,手持鹅毛扇,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气度雍容,他轻轻地笑着,语气冰冷。
炅璩一呆:”妖界丞相离?你居然也到战场了?!”语气中有些不忿,”穹翱没走就好了,你和他一比,就不会那么有自信了。”
“喂,死到临头还跩?什么和什么嘛,王,对吧?”从妖王身后又闪出一人,约十六七岁,穿着随意,神色中透着率性和可爱,一激动就脸红,不知他的人还以为是个女孩,他似乎很护着妖王和离。
“未,你话真多,真烦。”魑不吃那一套,啐道。
“耶?王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呢?我……”不等未说完,离就上前止住了他:”你想帮灵王赢得时间吗?”不等回答,离又说道:”不是就最好先闭嘴。”未一副委屈的样子,却也不再多说,侧立一旁。
“怎样,炅璩灵王,想让我亲自动手,还是由您的爱将来,喔,顺便说一声,您的爱将并没有中我妖界的蛊。”魑将头一仰,手一摊,嘲笑似的看着炅璩。
没有?那珵氛他究竟……真的背叛我吗?炅璩失神地望着珵氛。
“不要怪我要杀你,是你背叛了我们,你算什么灵王,你站在冥界一方对抗我们,你根本是冥界的走狗!”珵氛怒视着炅璩,愤恨地从口中吐出一大串恶毒的话,炅璩听得一怔一怔,脸色苍白:”氛……”“不要叫我,我不认识你,你是叛徒!”珵氛已经歇斯底里了,他的眼中布满了红丝,手关节间捏得”咯咯”响,平原的泥土本就湿软,如今珵氛的怒气使其周围的土更是深陷了两个脚樱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妖王突然开了口:”灵氛哪,说了这么多,你不会下不了手了吧?”
“王,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哦!”未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你闭嘴!离,封住他的嘴,真烦。”魑头痛了。很快地,离施用了封印之术在未身上,未暂时是开不了口了。
炅璩心中有很多话要解释这一切,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伤心、冤枉、后悔、震惊交织在心里,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呆立着。珵氛许是听到妖王的催促,手中的碎风戟散发出阵阵阴风,杀气赫然呈现:”我已投妖王为王,世上我的王只能有一个,另一个必须消失!”说罢珵氛便挺起了碎风戟,直刺而去……第九章穹翱之劫“右丞相,您怎么才回来,左丞相已经等您很久了。”穹翱刚进宫门,一黄衣侍卫赶忙禀报道。
“啊?匪君回来了?”穹翱愣住了。
“是呀,三天前到的。”
“快带我去看看。”
“你,你敢!”
“为什么不敢,居然对本神无礼,你该死!”
“你,你是……谁……究竟,呜啊!”“啪”什么东西倒到了地上。
穹翱本正赶向尚玥殿,正纳闷为何匪君会在那儿,忽听得奇怪的响声,尽管不很清楚,却加快了脚步,闯进了殿中。
“右,右丞相,您回来了?”一持笏的官员欣喜地冲着门口发呆的穹翱战战兢兢地叫道。”嚓!”这个官员的手臂落了下来,”砰”地掉在地上。
“谁叫你多嘴的?”匪君一身黑衣站在大殿中央,手上持一把不知名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下了一条手臂。
他缓缓转向了穹翱,笑道:”欢迎你回来,穹翱。”
穹翱似被雷击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除了一衣黑衣和适才杀人的手段以外完全是平常的匪君的人,不语。他走到大殿前方,那儿躺着一个熟悉的苍老的身影,旁边还站着一个青年,一个银发的眼神忧郁的青年。”四王爷是你伤的?匪君?”穹翱止住心中的翻腾,镇静地问向那个黑衣匪君。
“没错,是我杀的。”匪君毫不否认。脚下的四王爷似乎蠕动了一下,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穹翱的左腿,穹翱蹲了下来,复杂地瞧着那张仿佛老了十年的脸。
“穹翱丞相,他、他不是左丞相,要小心,小心……叫璩儿别接近他,他,他,”四王爷吐出了一口血,血延着嘴角流至他平日最珍爱的银白长髯,他望也没望,”以前……以前是我自己利益熏心,但没想过害璩儿,而他要害、我……我……没脸……我……不敢见成王了,金苑是成王托付给我的,救救她吧,……啊!”
黑衣匪君注意到四王爷并没死,走过来补了一剑:”说什么遗言呢,老不死的。”
四王爷瞳孔大张:”让璩儿为我……报仇!”再也没有了生息。穹翱悲悯地望着这副苍老的尸体,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屈异一直站在那里,什么都听到了,他却仍用一双忧伤的眸子注视着穹翱,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哼,这时候想到亲侄子了,真是老不要脸。”匪君一脸不屑。
穹翱一脸茫然地回视。
晌久,”你不是匪君。”穹翱笑笑。
“聪明,不是也是,你不会懂的,我可是……”匪君一脸儒雅,语气却狠绝。
穹翱打断他的话:”你是阿瑞斯。”
“啪!”一声清脆的啪击声,穹翱应声倒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穹翱垂下了头,又挣扎地抬起。
“没礼貌,我是神,怎容你直呼其名,在任何国家,我可是万人敬拜的战神!”匪君──阿瑞斯神傲慢地叫道。
“就算在四界,万人敬仰的,也只是雅典娜吧,我四界无人会膜拜你。”穹翱不怕死地说道。
“你……”阿瑞斯被人说到痛处,几乎恼羞成怒。五界之人皆知战神阿瑞斯一生最大的耻辱便是在特洛伊战争中败给雅典娜所帮助的人类,尽管对方后台是阿瑞斯之姐,但毕竟在那场战役后,人们争相崇拜雅典娜,甚至人界某一地方就被命名为雅典,更何况希腊人的圣域也是专为雅典娜而建,而阿瑞斯──作为真正的战神基本上无人敬拜。
“阿瑞斯神,您答应过我的,请放了穹翱。”屈异眼见穹翱将要被阿瑞斯分尸的样子,轻轻地说道。
穹翱没有回头去看屈异。
“好,我不杀他,让他在你们灵界的灵狱中好好度过余生。只怕他挨不到那时了。”阿瑞斯双眼紧眯,一副嗤嘲不屑的神情,”没想到妖界的人也会帮灵界的人说话,魑可要惭愧死了。”
屈异抬头缓缓地看阿瑞斯一眼,轻轻扶起一直半跪着且受伤了的穹翱,很轻很轻地,搀着穹翱走向灵狱。
屈异脸上的哀伤之色更浓了。
冥界总军营中。
撒旦正为一件事而头痛不已,他徘徊在大堆公文前,她究竟去哪儿了?令人操心的妹妹。
“末将修特,丞相琢尔,神箭将士飞茫参见王。”营帐外冲进三个人影。
“赢了,还是输了?”冥王向来简洁问话。
“王,您封的中军元帅居然叫我们撤回大本营。”修特一肚子不服气。
琢尔立即报告:”元帅命我等撤退,孤身留下,总管也留下了,我看他们似乎有一定的安排。”
撒旦皱了皱眉:”哈达也同意炅璩的做法?军师呢?”
“灵界右丞相被灵王赶回灵界了。”这次是飞茫接的话。
“喔,”撒旦点点头,猛地脸色一白,”他在哪儿?他们!”
琢尔是其中反应最快的:”不归平原。”
撒旦急诵”瞬间转移”,便不见了身影。
不归平原上,空旷的平原凭空多出成千上万条尸体,每个尸首的血都从同一部位流出,并且流向同一个方向,真正是血流成河了,这血是红中带些许银光的,五界中,只有灵界人的血液有这样的特质,死的竟全为灵界人!乱尸堆中唯一只矗立着两个人,一个抱着另一个,一直没有放,不知是死了还是仍活着……冥王撒旦到不归平原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悲凉而惨寂,他走向那姿势诡异的两个人,正面面对他的是一明朗的弱冠少年的脸,此时他是痛苦得扭曲着脸部,仿佛做了一件对自己有巨大意义的事情,无法了解他是悲痛或满足,只是从他瞪大的眼眶中流出了两行清泪。
撒旦看到一件自己不想看到的事实,相拥的两人中背对自己的那一个身穿的是银衣!银披风!他的头无力地垂在弱冠少年的背上,紧紧搂着对方,似乎到死也不肯放手的样子。
“炅璩!”撒旦轻吐两字,不可置信地试探道。
无反应。
撒旦捏紧了手中尚未放下的一起带出来的公文,公文碎成了粉末。
“炅璩。”撒旦低沉而痛苦地一声低鸣。
一阵风沙吹过,撒旦手心的粉末统统飞扬起来,横向掠过平原上唯一站立的三人的脸庞,耳际,带动了他们的衣袂,三人都像是石像一般,铸立不动地站着,站着……“啊欠!”撒旦正欲施用法力,寻出炅璩的元灵,不料一阵喷嚏声从相拥的二人中传来,尽管声音极轻,但堂堂冥王何等耳力,立即辨出声源方向,并听出其音色,不会错的,是炅璩!撒旦心中狂喜,一伸手,又缩了回来。他一定大受打击了,我还是不要去吵他,让他自己冷静下来好了,撒旦看着背对自己的银色背影,心忖,到他回来后,他自然会想通,我也能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多尸体,为什么几乎全是灵军?还有,那少年是谁?为什么如此死去?
冥王转身,没有用”瞬间转移”,大步大步地向回走去。
“我不能死!我是灵界的王,是不能说放弃的!”炅璩在千钧一发之际念及此,向左避去,但毕竟已来不及,一条右臂是废定了,他闭上了双眼,不忍目赌自己的惨状,良久,怎么不痛?炅璩诧异地睁开眼:”氛!”
面前的珵氛已和妖王魑打在一起,但珵氛毕竟不是对手,向后退到炅璩身边。
“珵氛,你不是想杀我?太好了!”炅璩高兴地跳了起来。
“毛病!我是想杀你,可他不同意。”珵氛一改先前杀气,指了指炅璩身后,一脸傲气,”这傢伙自从跟了我,一天到晚给我脸色看。”
炅璩顺着珵氛所指望去,一匹骏马赫然入目,”戏风!”炅璩大叫,正是珵氛坐骑──戏风驹,此时这匹马半眯着右眼,左眼挑起,一副臭屁的样子,像足了先王看珵氛的神气:”你这小子,我看你敢欺负我家璩儿。”
小时侯两人打打闹闹,灵成王总护短,不像别的父母是以礼待别人家小孩而爱教训自家儿,珵氛是充分领教这对父子的性子了。
“氛,你耍我!你,你干嘛吓我!”炅璩也不顾身处何地,一边和戏风驹逗弄,一边摆起了灵王的架子。
“你们当我不存在啊!可恨,竟然无视于我妖王的存在……喂,你们听到没?”魑再也无法忍受己方大军被忽略,尤其是自己。
珵氛和炅璩以及戏风同时丢给魑一个”我理你!”的眼神,将头一偏,继续谈话。
“你自己笨怪谁啊?还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我差点没吐出来。”珵氛死不承认自己当时真的有些动容。
“没事演技这么好干嘛,打算改行做优伶啊?我委屈点,回去把你召作宫廷级的好啦。”
“这叫全才样样行,不像某人只有半桶水,还哗啦啦响。”
“全才?戏风你就治不了,嘿,主人看坐骑的脸色行事,天下就你一人!”
“还不是你们父子俩的变异性格造成巨大影响的?可惜了这么一匹绝世好马。”珵氛想到当时受赠戏风驹时,灵王父子坏坏的眼神,不由气愤不已。
突然间,一阵阴风扫过。
“王,退后。”珵氛抬起碎风戟一挡。
“铛!”金戈相交撞声,一颗黑色的髅骷被震向天际。
“蛊笏兄弟,你们活得不耐烦了!”珵氛大喝一声,戟向前一推,直贯穿一巨熊般的身躯,一黄发大汉随之倒下,可怜蛊笏妖将从此一命呜呼。
收回碎风戟后,珵氛左手护住炅璩身体,一边高声笑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涉险啊,妖王,我灵军中的霸王花粉,早已被我解了,灵军数目绝对胜于你们,饶你们一命,滚吧!”
“解了?”魑点点头,”厉害!但我可不想逃!”
珵氛低声咒骂了一声:”自讨苦吃。”随即凝足灵力长啸一声。
没有人走过来。
珵氛一惊:”灵界的人过来!”
依然无反应。
“灵氛将军哪,是不是很失望?抱歉,您的消息好像少了一环,不知何人如此帮我妖界啊?”离扇了扇鹅毛扇,雍容地解释道。
珵氛收回凌厉的眼光,犹疑不定地看着离,轻语:”怎么可能?是左丞相和屈御舅舅他们……”炅璩上前一步抓住珵氛:”你说匪君?”
珵氛点点头。
“一定弄错了,是妖界搞的鬼,一定是。”炅璩断言道。
“王,不想那么多了,您用”瞬间转移”先走。”珵氛上前一步,准备应战。
炅璩把他拉回来:”一起走。”
“我放不下他们所有的人。”
“我放不下你!”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是王!”
“我不做王好了!”
珵氛一呆,恶狠狠地说道:”你真想做叛徒,那我就杀了你!”
炅璩低头不语。
妖王向天哈哈一笑:”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让所有灵军冲上来杀你们,看你们死在第几个手上,我就饶了其后的人,怎么样?噢,当然你们自杀也可以,我就把他们全放了,好玩吧?”残忍毒辣的笑声响彻了寰宇。
离在一旁冷然命令道:”灵界士兵,上,杀死这两个人。”几乎同时,全体灵军举起了兵刃,向前整齐地机械化地行走至珵,炅面前。
“你们不能杀他,他是我们的王!”珵氛挡在炅璩身前,”你究竟走不走?不走我宰了你!”炅璩格开珵氛的身体:”能死在自己臣民手中,也是一种幸运了。”炅璩苦涩地笑着。
“王,快走。王!快走!!”
突然间,所有的灵军静止行进,统统呆立,次序不一地喊着同一句话,他们的眼中流出了带银光的鲜血,在阳光反射下耀眼刺目,即而一个抽出剑,抹向了颈脖倒下,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千七百二十四个,五千七百二十五个……所有原本站立在炅璩面前的灵军倒成了一大片,无一生还,泊泊往外流着灵血,汇聚成一条血河。
从此不归平原上有了一条终年闪烁银光的美丽河流──灵江,不归平原也终于从此不再作为战场而存在了。
“死了,全死了!?”炅璩颤抖着,死命睁大眼睛看着倒下的每一个人,他们眼角的灵血,他们相同的伤口,似乎耳中还回响着刚才的”王,快走”的声音,炅璩支持不住,”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浸入了灵血中,顿时染红了。
“你还敢说你不做灵王了?听着,炅璩,你的命是我们这么多人换来的,不许你再轻生!保重了,璩。”珵氛说完当即闭上眼睛,化作一缕金光,涌向炅璩手中,金光化为一只金瓶──珵氛的元灵──现在只有用元灵才能保灵王一时的安全,金瓶旁是一具安详的人身,一个明朗的弱寇少年,睁着双眼,神色坚定却满足。
“傻瓜!氛,你知不知道元灵的重要性!居然想牺牲元灵!保护我?我不要!变回来!氛!回来!我走就是了!氛~~”炅璩无视于亲自向他走来准备对他下手的妖王,悲痛欲绝地对着金瓶唤着氛的名字。
魑用随身妖刀──魔晶刀冷笑着向炅璩当头砍下。
意外的两件事突然间发生了。
金瓶自己腾空而起挡住了妖界神器魔晶刀的刀刃,妖王竟然失手!
另一件更出魑意料之外,一把穿云剑自魑后胸直穿入心脏,透腔而出。
“该死的,我……”魑生平只可能被两把剑伤及,一把是圣王手中的圣灵神剑,另一把居然会在此时出现,也就是穿云剑,不巧的事太多了,刺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哈达,哈达得手后的得意激起了魑最后一丝力量,他掐住哈达的颈骨厉声问:”杀我为何?”
“哈莱是我弟弟。”哈达坦然。
“好,去死吧!”魑手上加劲,当场活活掐死了哈达,连同其元灵一并被毁。
但最后一刻,哈达还是笑了,笑得很快乐,带着一丝遗憾,真正只有一丝……”王,对不起……”……后来情况紧急,妖军忙于抢救自己的王无暇去顾及炅璩,而炅璩面前的金瓶由于与魔晶刀的硬拼,也寿终正寝了。再后来发生什么,炅璩一点也记不得了,他只是紧搂着珵氛的尸首,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很久,炅璩运用自己终于能够使用的灵力,在灵江旁挖了一个方形土坑,把手中儿时的好友的身体放了进去,又在坟上立了一块碑:”灵界上将珵氛之墓。”整个墓地显得简陋而肃穆,不归平原上所有灵卒尸体也被炅璩焚化了,只有他们的灵魂陆续飘入了冥府,再次地去轮回。
炅璩抚摸着这位牺牲元灵也要维护他的臣民的碑,吐了吐舌头:”看着我,我一定会是个好灵王,我会为你报仇,氛,以后见。”对一个元灵被毁无法再转世的人这样说似乎有些可笑,但炅璩硬是逼着自己笑了,他没掉下一滴眼泪。
“王,您怎么样?伤的重不重?”一名灵秀明雅的女子深蹙着蛾眉,纤手不停地轻触魑的额头,”这下可该如何是好?”女子手心略微出了些汗,”不行,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也要将王救醒,就这么办了。”她收回双手,向妖界宫殿跑去。
“撒旦,这次的事真对不起,”炅璩抱着哈达的尸体,出现在撒旦面前,”哈达他、他殉职了。”撒旦半垂着眼帘,凝视着哈达的脸:”回来就好,哈达是一心求死的。”“哈莱?”炅璩问。
冥王点头。
难怪,炅璩放下了手中尸体,心想。
“你以后不可以再一个人留下承担所有事情,我看,你也有心求死吧?”冥王一边焚化了哈达,一边深深地看着炅璩。”撒旦!嘿,以后不会了,我有我的责任,我明白的。”灵王黯淡了一下,以明亮的笑容回答道。冥王也不多问什么,他知道如果炅璩想说,便一定会说,又何必去强迫他呢?
“撒克寇尔,我……我想回去看看,你可以吧?”炅璩望向了他的大哥。
“当然,没问题。”冥王掩住心中先前的忧虑,镇定地回答。
“那好,我走了,”炅璩搭上撒旦的左肩,”放心,她不会有事的。瞬间转移。”
刹那间,炅璩不见了人影。
他看出来了?冥王莞尔,让人头疼的妹妹埃尽管用了瞬间转移,但炅璩只是到达了灵会都城,平日繁忙的街市在炅璩眼中竟笼罩了一股使人难以名状的气氛。
炅璩走到灵界王宫前。
“站住!”卫兵突然将手中长矛一挡,止住了炅璩去路。
原本炅璩还不甚在意这两个士兵的样子,如此一来,他倒是傻了傻,打量起两个”拦路虎”。
“你们做什么?妖界好大的胆子!”炅璩心叹一声”好丑,铁定是妖界怪胎”即而威风凛凛地一吼,两卫兵相视一眼,放下长矛,不发一言站立两旁,以幸灾乐祸的表情注视着灵王宫真正的主人缓缓入宫,关闭了大门。
“可恨的妖界,居然卑鄙到破坏契约,偷袭王宫,不要脸,不好,穹翱要出事了!”炅璩心一惊,步下加速直冲大殿。
五界曾有过契约,不论战争激烈如何,都不可在战时,攻取他界王宫。当时五界是互不相犯的,保持一个稳定的平衡点,但后来,妖王被篡位,灵成王逝世,圣灵王出走,平衡被破坏殆尽,内乱,战争便不断了。
“王!您怎么来了?”突然间斜刺里走出一黑衣青年,他苍白脸色,恍如大病初愈般。
“匪君,你!你不是在妖界军营吗?”炅璩诧异,惊喜地看着面前这位憔悴的人影,温文之气已被虚弱之气掩过,”你怎么换黑衣,什么情况了,你还?嗯,我比较喜欢你穿白衣的样子。”
匪君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事情紧急,王,您随我来。”匪君似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力气才能说完这句话。
炅璩不疑有他,正要跟去,”慢着!王!王,快离开他身边,他不是匪君,他是阿瑞斯,他杀了我哥哥!”一青衣少年挺剑直刺匪君。
“砰!”剑断飞天,炅璩掩在匪君面前,用念力震断了那柄青鸿剑,”舒奇!你做什么!”
“参将舒奇,叩见王。”舒奇悲愤至极,对王却不敢不恭。
“匪君……”炅璩瞥向一旁呆立的匪君。
“对不起,舒望的事,但现在,必须去找穹翱,他中了风清散,在灵狱里。”匪君似乎说得很累,不停地顿祝“匪君,你没事把?”
“没事?没事干嘛装成这样,我不会让你伤害王的!”舒奇见炅璩还对面前这个杀人凶手嘘寒问暖,心中气极,不论三七二十一拉了炅璩在自己身后。
匪君一脸无奈和痛苦:”我,迫不得已的,我被阿瑞斯神,噫……”匪君痛苦地扭曲着脸形,身边灰尘急速打旋,飞扬,形成混沌的防御状态。狞笑,恐惧,再狞笑,再恐惧,匪君脸上不停地交替着这两种表情:”王,他回来了,我还可以撑一会儿,灵狱,快去!”炅璩瞳孔一张,但很快冷静下来,振了振不明所以的舒奇的臂膀,沉重地下了命令:”走。”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不知是匪君还是阿瑞斯的人。
“呀,好多灵蚊,走开,走开!”舒奇和炅璩来到灵狱的狱门口,门口徘徊着四,五只通体透明,仅能看出轮廓的蚊子,舒奇厌恶地挥挥手。
“王您怎么就这么进去了?小心!”
炅璩径直冲进了狱门,此时他已顾不上什么吸血灵蚊了,穹翱中了风清散,毫无抵抗力,灵狱深处的灵蚊又不知被谁放了出来,一旦灵蚊吸尽穹翱灵血,那他……炅璩脑中不禁呈现出一具干瘪的尸体,不!
……”王,请您自重!”“我,穹翱,匪君,永远不会弃你而去,我们永远效忠于您。”“王!”……穹翱往日对炅璩所说的话一再地刺激着炅璩,炅璩已经受不了了:”穹翱!你在哪里?你还好吗?”灵狱何其之大,炅璩的声音只起了回声作用。这一喊,灵蚊纷纷涌向了炅璩,灵王何等人物,一招”浴火”便将身边灵蚊尽数烧死,一只只红亮的灵蚊倒在了地上,红亮?是灵血!灵狱已经几百年没启用过了,狱中没有他人,这是……“穹翱,你回答我,再不回答,我就……就……”炅璩急得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灵王,您在找右丞相吗?”一丝怪异的声音钻入了炅璩耳中,谁,炅璩猛一回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可是在找我?”
“匪君!”炅璩失声。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黑影,正是适才还在外面的匪君,此时的匪君一改先前虚弱的状态,阴恻恻地笑着,双手负于身后,神气倨傲。
“匪君,我好想你,好想你。”炅璩毫无顾忌地上前楼住这个怪异的匪君,看那匪君原本可闪开,一犹豫,任炅璩抱个满怀。”灵王,您对匪君可真谓……做什么!”匪君双眉一皱,脸色一僵,俨然已被身边的灵王挟住喉咙。
“说!穹翱在哪儿?”炅璩用阴狠的语气表示他并不在开玩笑。
“不愧是灵界之王,真有趣。”匪君──阿瑞斯轻笑。
“快说!”炅璩手夹得更紧了,并用上灵界搜骨手。
搜骨手,顾名思义,仿佛直接在白骨上来回摩擦,其疼痒胜过严酷的大刑。
诚然,匪君的躯体在微微发颤,然而阿瑞斯的声音却如事不关己一般:”灵王啊,我是神,你用对付你们人的方法对待我是行不通的,受苦的只是这小子。”炅璩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匪君的身体,怎么办?好个阿瑞斯,瞥见这个间隙,挣脱窜向了一边,拍了拍双手,眼中射出杀气。
“呀!”炅璩正自懊恼被阿瑞斯逃脱,狱门口忙着杀虫的舒奇也来到了狱中,碰上了那一幕:”王,我们合力解决他!”炅璩摇摇头:”不行,要先救穹翱。你去找,我先应付他。”舒奇大急:”不,王,我来对付他,您是我们的王!”“一个都别想跑!”阿瑞斯举起随身佩剑,直刺向炅璩。
“嚓!”炅璩不及防御,一条手臂落在他身前的地上,滚动了几下,灵血引来许多灵蚊。
这手,是舒奇的。
“王!快走!”舒奇紧紧地咬住了上下齿,格格作响,从牙缝中吐出了这三个子。炅璩傻在那里不动了,喃喃地,只听见炅璩在重复着”不要”这两个字。
阿瑞斯又上前踏了一步。
突然间,灵狱被摇动起来,一缕眩目的光照了进来,直窜到阿瑞斯面前,化作一个人影:”我们四界的事,用不着奥林波斯神来干预,相信令姐也不愿听到您的事情,阿瑞斯神。”
阿瑞斯好斗地盯着来人,眼神不服中带着不可置信。
晌久,阿瑞斯神有些示弱了,他回避了来人的目光:”你们走吧,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语言中明显带着不甘。
来人不示弱:”您该离开。”
“找穹翱要紧!”炅璩不忘此行目的。
“他在我处,阁下可安心。”那人似乎十分理解地一笑,即而转向阿瑞斯:”强占他人地方可不是神祗所为。”
阿瑞斯不愿正对来者目光一般,头一偏:”本神可不稀罕这破地方,但凭什么听你的,不服可来斗斗。”
“唉,何必呢?”来人似乎十分了解阿瑞斯一般,”那请阁下与阁下臣子到寒舍可好?”
炅璩一来担心舒奇伤势,二来记挂穹翱情况,便点点头,跟着来人走出了灵狱。
阿瑞斯暗暗一忖,来人究竟何人?好熟悉的感觉。他,很强嘛,尤其是那眼神,就像太阳……下次再见要小心点。
战争,很快又要开始了,没有相当的敌手还真是乏味呢!
想毕,阿瑞斯走出了灵狱。
暗处闪出一条人影,他停伫了一会儿,也随阿瑞斯后出了灵狱。灵狱静极了,只剩下满地灵蚊的尸体,狱中的灵蚊竟遭灭绝!还有一根银色的发丝,在灵蚊尸中烨烨生光。
三人走在荒野中。
炅璩这时才打量起那道金光所化之人,不由目眩,金色闪耀的长发披于两肩,身材高挺,坚毅的双唇,修长的浓眉,左耳还带着一个金环,偶尔飘下一绺金黄发丝垂于眼际,更显其容颜超凡脱俗,简直就像……神灵。
“阁下看什么?”金发之人预知般望向炅璩,尽管眼神柔和,但炅璩却被其中威严的气质一震,凝眉答道:”谢谢相助,不知……”“敝名梵天。”
“噢。”炅璩从未听过,只能含糊而过。
“梵、天?”舒奇本昏迷在旁,此刻却清醒过来,”您?”
“休息吧,血已止住,你没事了。”梵天扬扬嘴角,双眉轻聚。
舒奇像听到命令一般:”是。”沉沉睡去了。
“你是谁?”炅璩问。
“梵天啊!”梵天用怀疑的眼光瞄向炅璩,”你,脑子没被伤到吧?”
炅璩瞪了他一眼:”不愿说就算了,装什么蒜!”
梵天不以为意地一笑,心早已飘向远处:”他们两个真像,就像是兄妹似的,容貌也好像,可分隔两界,又怎可能有关系?没关系啦。”梵天微斜双眼,睨视之间发现炅璩似乎很不满自己,那种阴险谋划的样子让梵天不由心中发毛,我救了他耶,他不应该会想害我吧,对,不可能,大概,也许,呃……“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放下我!免得我这个肮脏无耻的人弄污了你妖界第一公主的手,放下!”魑一动也动不了地躺在秀雅女子的背上,口中却不住地呵斥着。
那女子正是先前为妖王拭汗的少女,看不见她脸部的表情,只有那剧烈颤动的纤细的肩膀才能让人觉得她受到的是精神和肉体上双重的折磨,只是不愿就此停下罢了。
“你骂我吧,骂一会儿你心里会好受点。”少女一步站个不稳,”啪”的一声摔了下去。
“叫你别背我,现在摔了!绰穑俊摈闻纫簧倭艘幌拢龃笱劬ν蚺印?
“对不起,幸好没事,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得快。”少女勉力站了起来,再次托上魑向前行进。魑这次没说什么,两人一直沉默着。
终于魑又开口了:”你应该恨我的。”
少女不语。
“我杀了你父亲,夺取了王位,”魑继续说着,”你这个妖界第一公主也做不成,你还救我?”
少女美目紧盯前方,睁得很大,强抑住将要夺眶的泪水。
“说呀!你是在心里鄙夷我吗?”魑恶狠狠地问。
少女不得不开口了:”没有,我从不曾看轻过你。”
“说谎!自小,每个人都那样看我,把我当作,当作,作……”魑微微挪了一下左肩,扯动了伤口,说不下去了。
少女缓下了脚步,幽幽地叹息着,不知是为了他,还是自己。
魑与她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面前,”这是哪儿?”魑在妖界21年从不曾知晓有这么一座能与妖王宫相媲美的建筑。
少女笑了:”我们到了。”她拭去额际的汗水,双手托了一下所背之人,径直走了进去。
“这里……是不是秘宫?你老子死都不愿告诉我的妖界瑰宝?”魑低眉笑着,有一种胜利的挫败感,”没想到我竟能死在这里。”
少女把他放在一个祭台面前,将他轻轻扶下,伸展。
“你想把我当祭品祭祀了?”魑眼中愤恨迸出,语言冰冷,”你就如此侮辱我,贬低我来为你父亲复仇?你,有种。”
少女不理魑,继续她的布置,魑见她不肯开口,也只冷笑。
一盏茶工夫,祭台在少女的整顿下恢复了其庄严的气氛。少女望向祭台右前方的铜壶滴漏,欣慰地松了口气。
“准备好,我们要开始了。”少女说罢坐到了”乾”位,而魑正处于”坤”位,其余”兑”“离”“震”“巽”“坎”“艮”分别放置着妖界的六样神器──裂空剑,焚心刀,破军槌,残情戟,悟老镜,斩泪丝。
魑发现有些不对劲:”你究竟想干什么?”
少女灿烂一笑:”救你。坐好,别动。”魑陷入了疑云之中,她为什么要这样救我?救我这个……需要吗?魑自嘲一笑。
少女没有见到魑的神情,她只是将自己的生命丢在了祭台的中央,无怨无悔:”迴天交替!交移!”
什么?迴天交替?混蛋!!你……魑感觉一股恢宏的类气雾的物体笼罩着自身,洋洋洒洒地,整个人便处于半昏沌状态了。
通体舒泰,如沫春风的感觉充斥了魑的整个身体,魑沉浸在这复苏的美妙中,几乎不欲睁开眼了。
“不对,她!”心神一震,魑一跃而起,伤全好了,面前只剩下躺在”乾”位的少女,额发凌乱而轻柔地躺在那里,仿佛玩得疲惫的少女,率性地就地而睡,脸容宁谧天真。
魑搂起她的上半身,笨拙而干涩的动作弄伤了少女的脸频,一道红印无情地呈现。
“对,对不起。”魑紧张地结舌,她没有醒,也没有动,魑脸上阴狠之色早已消失,他的下颌搁在了少女额发上,刚毅的星目眨了好一会儿,也许他不曾发觉,自己的神情早已变成另一种情态,一种无助,懦弱,自卑的情感再次熟悉地涌上心头,他曾发过毒誓不再有这样,可现在,他脑海中早已想不起有这件事,眼前回荡的只剩那想忘却而又留恋的时光,这是魑一生最看重的时光,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