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5-6 19:14:00 字数:4667
混乱过后,兰花学院恢复了表面上井然有序的管理,但是更大的动乱却正在酝酿之中。
竞技大会结束的第二天,我被公孙兰拉去看还没完全恢复的燕斯雅。一路上,我好奇地向公孙兰询问。
“燕子她还没有好吗?你不是说没有任何外伤么?”
“这个……怎么说呢!你去了就知道了。”
作为老师,我公然的闯入了女生宿舍。一双双惊奇的眼神陪同之下,到达了燕斯雅的寝室。她果然还躺在床上。想起帝姬的嘱咐,我连忙上前嘘寒问暖。看到我来了,燕斯雅苦恼的的脸上添了几分生气。
“燕子,我来看你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冷大哥,告诉我,帝姬去哪了?”
我吞吞吐吐的说道:“去哪了…?”回头看看眼神连连示意的公孙兰,我明白这个骗子不做也得做了
“呕,这个我想起来了,好像昨天他家里有事,一时间来不及打招呼就回家去了。”
我虽然隐瞒了最重要的东西——帝姬的身份,但这至少不能算骗她。
“哼!那兰姐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他昨天受伤了呢,不然怎么到现在也不来看我!”
看来对昨天的事件也有所耳闻,燕斯雅生气的甩过头去。我立刻慌张的强调我话语的真实性,却使用着没有说服力的老套语言。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啊!我发誓。”
她的头稍稍向这边摆了摆,还是只能看到下巴轻微的抖动。
“那你为什么回答这么慢?”
“你一时问起,我哪里记得,当然要想一想了。”
“你骗人!”
突然拔高的音调像是在谴责我的谎言。我一时心虚,顿时没了下文。她突然回过头来。笑颜逐开,看得我和公孙兰一愣。
“吓你的拉!冷大哥,我其实最相信你了!”
没有预兆的转变使我指着她,硬是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
看着我生气的样子,公孙兰急忙挡住燕斯雅。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快把手放下。
“你怎么不早点说,害我白紧张了这么久!”
“逗你玩呀!”
故作老成的燕斯雅把公孙兰都逗笑了,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陪同着暂时没有心病的燕斯雅,我们三人走在青鱼石铺成的大道上,有说有笑。青鱼石是帝国建筑指定的石料,据说是受了第一代皇帝韩远的喜好影响。不上课的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才会遇见一两个学生。樱花树下美景无人欣赏。只有纷飞的花瓣在燃烧着最后一刻的激情。前方,一个不像是学生的年轻女性迅速接近了我们,我们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好奇的观察着她。一身奇装异服的陌生年轻女性却有着和燕斯雅相似的天真脸庞,我们本以为她要擦身而过时,她却立足在我们的前方,堵住了去路。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好无表情地问道。她没有回答,而是走向了我,将手熟练的穿过我的臂弯,亲密的挽住了我。
“冷!”
熟悉的依附姿态和仿佛经历过几生几世的贪爱眼神让我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时忘了向身边的两女介绍她——阿如。燕斯雅高兴地问道:
“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啊?,冷大哥?”
阿如抢着说道:“我是他的妻子!”
对面的两位女性同时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或许是我心虚,或许是一些难以打破的陈规,我连忙摇了摇手,说道:‘不是的,这是小女。她就喜欢开玩笑!”
“不是吧!”燕斯雅惊呼道。
“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人们总说说谎是会有习惯性的破绽,在燕斯雅面前,我今天使用了两次这个字眼。不过好在她并没有注意到。
“冷大哥你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做你的女儿,真不知道是不是伸特别开恩哪!”
受到了赞美的阿如还是不开心的撅起了小嘴,显然不同意我这么介绍她,不过身为父亲,该有的威严还是产生了作用。她弯腰行礼。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我是韩月如!你们好!”
看着对方怔怔的眼神,阿如知道不妙,但又不知道那里除了问题。我赶紧出来打圆场。
“别闹了,阿如!”
我假装叱呵道。摆出一幅正在道歉中的父亲姿态。
“对不起,先妻姓韩,她嫌冷月如这个名字太诗意了,就总喜欢叫自己韩月如!每次都让别人一愣一愣的。”
我非常蹩脚的解释却没有引起她们的怀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公孙兰听到先妻的称呼像是松了一口气。
阿如很快就和公孙兰以及燕斯雅打成了一片,我想她种族天生的特殊能力说不定也起了作用。我放心的把阿如托付给她们,赶去参加草豫赶来通知的学院下午的会议。抵达教务大楼的会议室,却发现有外人在场,是残存的六名主教会博格和年轻的神官朱利德。
草豫为我们双方作了简单的介绍,朱利德走上前来,询问道
“原来这位就是未卜先知的冷龙老师?”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说出我所知道的事实。”
“那么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今天看来注定要撒谎成性的我还真有点摸出门路来了,立刻回答他说是图书馆无意中看见的古书中所载云云。
“那么书名呢?”
他显然不是三岁小孩,穷追不舍。
“忘了!”通用的应对词语封住了他的口.不过被审问了这么久,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倒是接着反问他,
“这好像是兰花学院的内部事件,难道教会想把私人财产纳为己有么?”
他脸色微变,空气中奏响了不和谐的音符。幸亏封兰的话及时传到。
“是我请他们来的,冷龙老师.真是抱歉,应该事先通知你的!”
美人出面,我自然是无话可说.不过看着真正的封兰,再想想昨天假扮封兰而没有被认出来的阿如,我倒是有了一个不算好的念头。
“冷老师,冷老师!”
草豫总算把我从浮想联翩中唤醒过来。偷看过去,封兰的表情倒是不怎么生气,不过很快我就知道错了。
“冷老师,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了,请你做一回他们的导游!”
“这是怎么回事!”
言语的沟通到底比较方便,很快我就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学院发生了一连串事件,再加上那具六翼天使的出现,原来昨天草豫奉封兰之命去通知隆可多城的主教会并找到了正在外出中的莫迪沙。而向上报告的“主”教会派出了以朱利德为首的一行人。他们两批人马恰巧都在昨天冠军赛踏入学院,才挽救了一场大劫。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带领他们去那个异空间?”
虽然没有给与正面回答,她不怀好意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我在心里立刻将她#¥#了无数遍,不过仅限于想象而已。得罪女人已经是男人的大错,更何况是得罪恰巧在自己之上的女人。我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那么这件事就完全交给你了?”
“不过教会方面怎么样?朱利德神官!”
“没有异议,不过现在就请你带路!”
看是斩钉截铁的回答却有着不该有的破绽,他稍稍侧过了头,不敢直视我。
片刻之后,一伙人尾随我出了教务大楼。一路上相安无事。我有气无力的给他们指着路。
“转过这个弯就可以看见三号教学楼,那个入口就在那”
快要到达终点,却没有人理会我的话。回过头,那六个绿袍家伙和朱利德留在了离我十五范斯(米)的后方。这个距离站得很好,绝大多数法术的攻击范围都限于十五范斯(米)。不过我纳闷的是为什么这些家伙不干脆直接出手,
“难道他们还讲骑士的无聊原则。”
朱利德蓝色的神官袍鼓起表明他正在积蓄魔力。空荡荡的校园没人听见我们的对话,所以使得我们双方都有些肆无忌惮。
“你到底有什么来意?”
以一对七,实在是不明智之举,况且主教会的能力是不死者天生的克星。我暗自戒备,却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朱利德神官阁下,我怎么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朱利德不和我做语言上的纠缠,直奔想说的主题。
“堕落者,你们这些亡灵教的余孽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和这次出现的六翼天使有关?”
这位神官显然比较经验不足,假如我是他的敌人,怎么可能白白送他这么重要的信息。不过我自然是不会承认他的指控。装作好奇地摇摇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是吗!,那就让我揭开你的真面目!”
仿若开战宣言的告白立刻使我的紧张度达到了最高点,但是超乎我的意料,六名博格却远远的站到了一边,将我们围了起来。
“主之荣耀。闪光!”
第一级的光系魔法圣光弹让我窥到了朱利德的想法——他显然不想闹大。我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那么就让我陪你玩玩,年轻人!冰盾,现形”
圣光弹在通明的晶体屏障前就像是飞蛾扑火,这也难怪,一级魔法和二级魔法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不断飞射而至的圣光弹就像是一群不怕死的军队前仆后继。但是年轻神官双手浮动的魔力文字和口中的咒文内容却表明这不是他所发。
“有蓄魔法具么?”
脑中闪过一个疑问。这样的道具在魔力相差不大的对手中是很占巧的,可惜分别以人体和灵魂作为魔力贮藏之处所的我们有着最本质的区别。不去考虑这个问题,我将输入冰盾的魔力释放到最大,顶着圣光弹的冲击向他冲过去。
“魔力的奴仆,现形”
随着朱利德法术的完成,魔法师最常用的土傀儡出现在我们之间,不过朱利德召唤出来的傀儡还是些有特别之处,完全没有动作缓慢的缺点,出现之后立刻一拳击打在冰面上。最前方的冰盾立刻报废了半截。我急忙伏低,幸好下一拳打在自动替换的另一面冰盾上。
“怦怦砰!”
每一面冰盾一旦破碎,支援的魔力就立刻将它恢复,一时间这个土傀儡居然奈何不了身为魔法师不擅于近战的我。不过朱利德的本意也不在于此。
魔法师之间的对决取决于魔法力量的高低,所以谁能吟唱出更高级的魔法就是取胜的关键,而且一般来说魔力的差距是不足以弥补魔法等级之间的威力差别。神官单挑是说穿了就是光系魔法师,朱利德的战术是比较合理的,以不断升级的魔法来缠住对手,以释放他最强的魔法。
可是我继续前冲的动作完全打乱了他对我的猜测。他抑住了吟唱更高级魔法的冲动,仔细的观察我.我想他一定在怀疑自己的判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职业?
敌人心乱就是我的良机。
“流动的魔力,为我呼唤来自最寒冷深渊的荆棘——荆棘冰原!”
同时由先前划出魔力文字组成的流转魔法阵表明了我采用了和莫迪沙相同的增幅模式,我可不想给对方留下机会。以我下按至地面的双手为中心,地面上赫然出现无数尖刺状的冰块,高达两范斯互相重叠着的冰块组成了新的地面,敌人全都淹没这晶光流转的荒原之内。
这个战术还是燕斯雅的博命之举让我联想出来的.
“朱利德大人!”
六名搏格发出了惊呼。不过在冰原轰然散去之后,魔法造成的圆形土丘中露出他们所担心对象的蓝袍。我全力释放的三级魔法在他仓促的防守中居然也没有占到多大效果,和这种危险的家伙呆在一起哪怕是多一葛尔(秒)我也不愿意。趁朱利德还没出来之际,我嬉皮笑脸的说这毫无敬意的陈腔烂调。
“哎呀,真是对不起。神官大人!无意冒犯,还请您多多原谅哪?”
说归说,我却没有丝毫多作停留的打算。此时出现在场边的第一位可能的目击者更为我的告别语作了完美的铺垫,我立刻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