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有第三回合。”大独角兽把先前的一切看在眼里,暗自叹了口气。.3
当然,眼前的这个牛头人长老一定是牛头人家族中的一个最大家族的领袖,甚至在整个兽人群体中都是佼佼者,不然不可能作为兽人的总代表成为万族议事会的元老。
众所周知,兽人是最崇尚力量的群体,当然也是最不在乎智力的群体,所以即使是兽人中的英雄,也只能在老洛克的“十元诚可贵,友情价更高”的鼓惑中乖乖把他们免费送到珍珠湖去。
魔法传送阵是用四系的高等晶石为动力在黑铁板上制造的魔法阵,因为融合了四系的法术而达到空间传送的效果,当然目的地也得有个一模一样的传送点。因为使用高级晶石,阵法也是刻在黑铁板上,所以无需魔法师启动,只需响应咒语既可。非常方便,但相应的,也极其高昂。因为高等晶石产量很低,传送阵又消耗晶石,所以各地并不多,在伊甸则只有海文斯城的一个大型传送阵和三族的各三个中型传送阵。
“#$&#@(()&^%$%@#$$$$$!!!”兽人长老辛苦的背完了传送阵的咒语,蓝光一闪,众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兽人村庄的中心空地。
“欢迎你,来自远方的客人。”一个头上插了五根羽毛,身上有着复杂纹身的牛头人似乎正在等着他们。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杰向牛头人行了个礼。众人则好奇的四处张望。这里看起来像个很平常的原始部落,唯一比较有特色是四处晾晒的鱼网和门口挂着的鱼干。附近能听到海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海腥气味。周围有很多长着小角的小牛头人,围着他们好奇的注视,牛头女人们不停地约束着。
“这里是牛头人部落海里克家族的柔村。我是这里的长老,我叫佛里艾。同时也负责看守这个神圣的阵法。”牛头人摸着附近围观的牛头小孩的头,和蔼的说。
“这里是海里克长老的信。我们是来这里寻找一个僵尸村庄。”
“原来是长老,他是海中的巨鲨,我们的骄傲。”佛里艾五体投地的向西方磕了几个头,这才拆开信仔细读了起来。
科特探头好奇的偷看了一下,只看到一张纸,上面画了两个靠在一起的球,其中一个球上有两个角,还有就是一只耳朵,不明白什么意思。
“长老说你们和他是朋友,要我听你的!那么请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长老小心翼翼的把信折好放到怀里的一个小匣子里,然后瞪了牛眼问。
科特不禁赞叹,兽人族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跟密码一样,而且还很难泄露!
“哦,我们赶来就是为了调查一个兽人的村庄,据说那个村庄现在全是僵尸,我们必须去看看,确认其真实性。”
“那个村子,既然你们专程就是为了这个,而且还有长老的信,我也就不勉强,虽然我感觉很危险。”长老皱了皱眉头,“这个消息是真的,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我曾经派人去调查过,但去的人从来没回来,不过幸好他们从来不出村伤人,我也就没再去管它。”
“我想我们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杰坚定的说。
“好吧!”长老无奈了看着众人,招手喊一个牛头人过来,“既然你们这么坚决……克里,带他们去僵尸村庄,你不要进去,如果他们情况不好你直接带他们回来,知道吗?”
“好的,长老。”小伙子很精干,声音也洪亮。
“我们出海的勇士即将回来,女人们已经准备了宴席招待你们,请结束了千万回来,我给你们接风。”
“好!”
众人答应着,在克里的带领下,走出村庄,走进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废稿 第十七乐章 僵尸村庄(二)
僵尸村庄距离柔村的距离,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近。按照五人的脚程,也都走个三天才能到达。不过即使是长途的跋涉,还裹着厚厚的寒衣,但一路上那南方很难看到的飘雪景象,耳边断续传来的克里嘹亮的山歌,使旅途变得并不觉得气闷。
这是一个坐落在山谷中的小村庄,四周低矮的山头把村庄紧紧围在中间,只留下一条孤单的水道与村外相连。如果不是那常年不散的浓浓雾霭,这里应该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当然,整个伊甸大陆本身就是个避世之地。
为了安全起见,众人选择走那条比较熟悉和平坦的水道。
小心翼翼的在可见度只有五米的河道中行驶。一切都太静了,除了船桨在水中搅动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慢慢的,船靠近河岸,行驶却逾加艰难起来——河水中漂满了肿涨惨白的浮尸,那圆睁突出的双眼似乎一直在看着船上的众人,令人毛骨悚然。
“我……我就不上去了……这里的土壤会让我的后蹄腐烂的。”开朗的克里已经吓的脸色苍白,“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
众人谅解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牛头人对这个不是本族的村庄并没有什么义务,能帮助他们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踏上村庄的土地,连最漫不经心的迪德莉特也取下了跨着的长弓,警惕的四处张望起来。“有危险的感觉。”迪德莉特低声提醒众人,这是作为猎手和斥候的弓箭手职业的敏锐直觉,谁都是不敢忽视的。众人立刻组成了队型,弓箭手迪德莉特和曾经做过斥候骑兵的杰在队首开路,战士科特和老洛克在队尾断后,四人把体质最差风系精灵魔法师碧洛迪丝护在中间,碧洛迪丝为所有人加持了“风精灵之翅”,使众人的动作变得更灵活。队型完美的整合了“树叶之盟”的战斗力,但由于地形不熟悉,雾气也实在太大,即使他们如此谨慎小心,在他们看到村庄围墙的同时,他们也发现自己被僵尸包围了。
随着一阵沙沙的声音,四周的雾气中影影辍辍的出现了很多扭曲的身影,还发出着一些很原始和痛苦的声音。
“这年头,连僵尸都变聪明了!”老洛克拍了拍额头,竟然随便找了个靠墙的草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科特,老洛克向其他三人打了个眼色,“科特,你能消灭他们吗?”
“能啊!”科特没想到今天师傅这么通情达理,于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按照他的想法,自己怎么也是中阶战士了,消灭这群腐烂的尸体还不是一碟小菜?
碧洛迪丝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你好自为知!”迪德莉特瞅了一眼老洛克,冷冷的抛下一句。双手攀着身旁大树的横枝,身手灵活的消失在巨大的树冠中了。
朝杰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科特箭一般的冲向僵尸群,几个五重残影信手拈来,一重一重的加诸在面前的僵尸身上,面前立刻倒下一片。
“不错!他的残影已经越来越熟练了!”杰看着科特的四处游走的背影,赞叹道。
“你没发现他太血气方刚,太骄傲了吗?”老洛克皱着眉头,朝树上看了一眼,“虽然这些性格在一个战士身上很多见,但我宁可他更像一个极度爱惜自己生命的谦逊的魔法师。不信你看……”
顺着老洛克的手指,众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战场上的科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被僵尸层层包围了起来。原来失去思想和感觉的僵尸,虽然移动速度很慢,生命力却极其强悍,即使一时被科特砍伤,但一会他们又爬了起来。
场内的科特也发现情况的不对,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些僵尸不管身中多少剑,即使头掉了,手断了,还像没事人一般向科特扑来,如果是双腿被砍断,僵尸竟然还用双手爬向科特,试图用嘴来撕咬。扑鼻的尸臭,爬满蛆虫的腐肉,令科特一阵恶寒。大喝一声,双手剑匝飞一周,把周围的僵尸逼退了几步,但这无济于事,僵尸越打越多,科特灵活的在僵尸群中游走的身手也因为空间的狭小而缓慢起来。
“呀!”科特狠狠一剑又把一只僵尸劈成两半,这是打了半小时之后科特发现的唯一能真正杀死僵尸的方法。但这样的招式同时也消耗了科特大量的体力,一阵疲惫和眩晕袭向科特,失血过多!科特换成单手握剑,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就这点眩晕的几秒钟,科特的背后就承受了两掌一腿,幸好有贴身皮甲消去了一部分力道,但科特也绝不好受,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前方僵尸口中的恶臭扑面而来,眼看就要被僵尸淹没……
嗖!一根系着绳索的羽箭击碎了前方僵尸的头颅,钉在地上。
“快抓住!”迪德莉特的声音传来。科特头脑一醒,也不管箭簇上粘稠的液体,双手紧紧握住箭身,凌空被拽离了僵尸群。
看着科特按着被抓烂的左肩,脸色苍白,垂头丧气的走回来,剑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碧洛迪丝心中不忍,两三步赶了上去,一边扶持着科特一边低声的吟唱,手心跃出几只绿色的小精灵,绕着科特的伤臂轻盈的飞舞起来。
“感觉不错吧?嘿嘿。”老洛克奸笑着走近科特,“别看我是矮人,我可不会乱冲乱撞,死了都不知道什么回事。打架也是需要用脑子滴!”
感觉到四周几个人不信的眼光,老洛克耸了耸肩,打开了他那个神秘的大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大捆大捆的卷轴!
“本公司是圣殿净化卷轴伊甸总代理。专业经营各种黑暗净化,消除邪恶,招魂法事,灵柩出租,尸体美容……”老洛克广告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大包套住头,几个拳头在那个大包上狠狠地%$^$@&^*^%@!*)
“谁?是谁?我要跟你决斗!”老洛克鼻青脸肿的从大包里挣扎出来,怒视着面前几人。那几位于是同时很无辜的摊了摊手,然后指了指已经靠近他们的僵尸群。
“破僵尸,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矮人!我最讨厌别人打我脸了!”老洛克提起锤子就冲了过去,当然他还没忘抓一把卷轴。
“乱冲乱撞的矮人,哎!”杰和迪德莉特互相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提着武器就跟着老洛克冲了出去。
一声类似科特的惨叫划破天际:“救命啊!你为什么不早把净化卷轴拿出来!”
在科特面前的三人在净化卷轴的帮助下有如天兵下凡,一把卷轴撒出去,同时口中念叨:“诸神啊!净化这些黑暗的灵魂吧!”一群僵尸顿时颓废了许多,然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三人砍瓜切菜一样处理着刚才还强悍之极的僵尸。科特在一旁看得都快疯了。
“喂,刚才是谁要和几千只僵尸单挑的啊?我可没有逼你哦。”收拾着面前的病僵尸,老洛克还能分出精神来调侃科特。
“……”科特没话说了,突然他面色一凝,不顾肩膀的伤口撕裂,爬起冲前几步,尖声大叫,“黑暗!师傅快退!”
“黑暗?”老洛克是除了德鲁唯一知道科特是独角兽的人,自然不敢忽视他的警告,不顾两人的反抗,竟然一边一人把两人扛了回来。
这边碧洛迪丝已经准备好了风精灵屏障,一等三人冲了进来,风精灵屏障就全面的运行起来。
幸好有独角兽一族对黑暗天生的敏感,再加上老洛克坚决的行动,众人才真正得以逃过一劫。就在风精灵屏障全面运行的同时,从村中央的枯井里冒出大团黄色的雾气,并和空气中的雾气结合蔓延开来。几个身经百战的佣兵看到面前的一切也不由瞪大了眼睛,黄雾所过之处,一切似乎都被融化,几千只僵尸在雾中被化为一滩滩黄水,刺鼻的类似硫酸一样的气味连风精灵屏障都阻挡不住。
“克里!快逃!”老洛克突然醒悟过来,朝克里所在的河岸吼了起来。只希望克里能够来的及离开这块死亡之地。
雾气似乎被触动了,朝着佣兵团飘了过来,风精灵屏障发出滋滋的声音。碧洛迪丝靠近屏障,惊叫道:“风之精灵在惨叫!天那!这是什么雾啊!屏障快抵御不住了!”
“不行,我们一定要吹散这些雾!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杰发着白光的手按在碧洛迪丝的背心,用恢复魔法苦苦支撑着她颤抖的精神力。
“杰!抱我!”碧洛迪丝看了杰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思。
杰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紧紧把她横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冷。
她静静的说着些什么。
“飓风屏障!”大概三分钟之后,杰怀里的碧洛迪丝睁开了她漂亮的眼睛,眸中似乎有一丝绿色的光在闪动。她高声的叫出了这四个字。
风精灵屏障化成了绿色的光闪电般的窜进了碧洛迪丝的身体,她的身体也似乎变的透明和不真实起来。同时黄雾也向他们卷裹而来。
一阵剧烈的无可预兆的波动出现在众人的脚下,随着碧洛迪丝的身体一阵爆亮,下一刻众人已经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被绿色的荧光包裹着,衣角都没有一丝摆动。
飓风屏障!高阶风系魔法,具有最强攻击力和最强防御力的魔法。
“碧洛迪丝!”杰呼唤着自己怀里慢慢暗淡下去的女孩,但他的声音立刻被飓风的旋涡撕碎了。
迪德莉特看着杰怀中的妹妹,坚毅的脸庞不是何时已挂满泪珠。
可是没人注意。
众人发现自己正随着飓风屏障在缓缓移动,谁也不知道他们将移往何方废稿 第十八乐章 光明的沉沦
你能想象在巨大飓风中心的感受吗?而且是在风精灵的飞舞中疯狂增幅的类似龙卷风暴的飓风。
他们——“树叶之盟”佣兵团的团员们——却正在实实在在的感受着:
风带着各种撕裂的物体在身边翻滚,半空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移动,没有声音,心脏好象要跃出嘴巴,……如果不是魔法,任何人和这样的自然接触后果只有粉身碎骨。但众人还没来得及互相看一眼,下一秒钟他们已出现在另一个山头。
横七竖八的摔倒在草地上,迪德莉特第一个跳了起来,一屁股又坐倒在地。
科特晃了晃昏沉的头,一睁眼,天空竟然是紫色的。幻觉?科特揉了揉眼睛,天空的确是紫色的!爬起来四周张望了一番,三公里外有个山谷,大概就是僵尸村庄的位置,想不到几分钟他们竟然移动了如此远的距离。在山谷的六个山头不知何时冒出了六个风车状的黑塔,风叶缓缓的转动着,塔顶的硕大晶石朝天发出万丈紫光,把整个天都映成了紫色。身边的迪德莉特呆坐在地上,楞楞的盯着远方的天空,口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末日预言,光明沉沦……
“碧洛迪丝!碧洛迪丝!”耳边传来杰嘶哑的叫喊。
不远处的杰抱着冰冷的精灵的身体,无助的摇晃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碧洛迪丝美艳绝伦的俏脸上,可惜,又是如此苍白。嘶哑的声音,凌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雅的骑士杰啊!
迪德莉特听到声音,慢慢的爬了过来。抱过碧洛迪丝,轻轻将手覆盖在她的脸上,触手之处像石头一样寒冷坚硬。“她没事吧!”杰神经质的抓住迪德莉特的肩膀,太过用力得使肩骨都发出摩擦的声音,迪德莉特咬了咬嘴唇,没有叫出声来。
啪!老洛克狠狠给了杰一个巴掌,把杰扇飞了几米,嘴角也流出血来。
“她已经死拉!圣骑士的守则怎么说的?正视生命!你不是随时准备为了光明放弃生命吗?看看你现在,懦夫!你睁开你的蠢眼看看,现在是闹脾气的时候吗!”老洛克揪住杰的盔甲领口,怒斥着,抓着杰的头发朝向村庄的方向。
六条光柱越来越粗,已经和天空连成一体。
太阳默默的缩进西方的山头,天地暗了下来,紫光却更明亮起来。随着劈啪的连锁巨响,一股自内向外的波动涌起,可以看见大片的尘埃向外飞射。六座黑塔似乎都环绕着中心动了起来,渐渐地,一道道紫光似乎受到什么吸引,绞结着,并最终连接起来,接成了一个立体的六芒星阵,紧接着延伸到外围,刺目的紫光越来越亮,突然,所有的黑塔仿佛都变成了玻璃一样的透明物,所有光线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把六芒星阵罩在里面,并像活物一样不断膨胀生长起来。光罩附近两千米所有生物都呈放射状四散奔逃,来不及跑掉的就惨鸣着被淹没在紫色光罩中。
“我们快撤吧!”迪德莉特吃力的抱起碧洛迪丝,朝着柔村的方向走去。
“杰,你负责碧洛迪丝!”老洛克送开杰的领口。却发现科特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他怎么了?”杰抱过碧洛迪丝,眼神已恢复清明。
“好……好可怕……的黑暗气息。”科特扶着老洛克勉强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快走!紫光要追过来了!”就这一会,紫光又逼近了三百多米。
四人跌跌撞撞的在山路上奔跑,紫光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吞噬着一切路经的生物。幸好碧洛迪丝加持的风精灵之翅竟然效果还在,所以四人在一天之内就完成了三天的路程。
“大家快跑!”还没进村,跑在最前面的迪德莉特就开始高声叫喊,想叫醒睡眠中的兽人,却没有任何回音。
四人跑进村庄的中心广场,惊讶的发现广场灯火通明,几百号村民竟然集体面西而跪,双手合十,似乎正在祷告。老洛克冲过去抓住佛里艾长老的上衣,“大获临头拉!快带领大家逃跑啊!上你们的船,离开这个大陆,也许还有救!快啊!”
长老慢慢睁开眼,“神迹!这是神迹!神一定是可怜我们牛头人,要带我们去那美丽的天国去!”他虔诚地看向逐渐逼进村口的光罩,脸上闪烁着圣洁的光,又闭上了眼睛。
“愚昧啊!”老洛克知道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狠狠扔下长老的上衣,朝正在启动传送阵的杰跑去。
“他们怎么了?”科特已经累的站不起来,坐在传送阵里问。
“他们会被自己的愚昧杀死的,谁也救不了他们了!”老洛克叹了口气,挨着科特坐了下来。
科特看着广场上的人群,连吃奶的孩子和孕妇都面对西方静跪祈祷,人人脸上都挂着醉人的微笑。紫光像一个巨大的嗜人怪物,把一幢一幢木头屋子吞噬,摧毁。
“不行,我要去叫他们离开!”科特不知哪来的力气,拄着碧洛迪丝的法杖爬了起来。
“没用的!”迪德莉特一把拉住他的衣服,疲倦的摇了摇头,“在这种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准备,传送阵要启动了。”
杰抱着碧洛迪丝,走进了圆形传送阵的范围。接着外层黑铁圈开始缓缓转动,上面镶嵌的对应四个方向的四颗晶石发出耀眼的光线。蓝、红、绿、黄四种光线随着铁圈的越转越快掺合起来最终变成了一圈透明的光环把传送阵紧紧包围。
紫光已经到达了广场,并把牛头人笼罩其中。
长老睁开眼睛,朝传送阵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眼神里仿佛充满了……歉意?
在四系元素组成的透明屏障保护下,他们就像看着一幕惨绝人寰的无声电影:
意志薄弱的兽人首先变成僵尸,开始屠杀他们的亲人,朋友;母亲僵尸活活吃掉了自己最爱的孩子,血液内脏满地都是;吃奶的婴儿僵尸死死咬住他母亲的喉管,但母亲仍然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净化!净化!”科特揪着老洛克的领子,死命的吼着。迪德莉特已经蒙着脸蹲在地上哭泣,身体不停抽搐,其余两个人也惨白着脸,不停的干呕。
“对不起。净化卷轴刚才就用完了。”老洛克低沉着声音,任凭科特把他高高的拎起,不停的晃动。
“净化!净化!”科特还在不停的叫喊着,血红的眼睛,眼角的泪痕,同样触动着在场人的心。
渐渐的,挣扎停止了,搏斗停止了,地下爬出了千百只地精,亮红色的皮肤,残忍的笑着,用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开始收割兽人的生命。
“别看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杰冷静地拍了拍科特的肩膀。
“不!我要净化!净化!!净化啊!!!”科特突然甩开了杰的手,冲出了传送阵,凄厉的声音在带着浓浓血腥的夜空中回响。
“科……”
一团强烈的白光席卷了整个村落,是那种最纯粹的太阳的光芒,连元素屏障也在轻轻颤抖。只是一瞬间,众人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外面似乎有风吹过和水流动的声音。许久,他们才恢复了视觉,所见的,是轻烟寥寥的寂静村庄,和趴在地上不醒人事的科特。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亘古,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淡淡的黎明的淡淡的光。
来不及拉回科特,白光一闪,他们就消失在传送阵中。废稿 第十九乐章 英雄的谢幕
科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白色雾气笼罩中的一个飘浮着的小岛上。土壤很温暖,还带着熏衣草的芳香。一只雪白的独角兽静静的站在雾中,海洋一样深邃的蓝色眼睛凝视着他。
“爸爸。”科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我的孩子,”独角兽走近两步,却仍然那么遥远。“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什么?”科特迷惘地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面贮满了父爱的慈祥,和一点点的……
“不!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
柔村,那安静祥和的渔村,那飞血漫天的夜,还有佛里艾长老的带着无尽伤悲的眼神,一幕又一幕,在科特脑海中闪现,重叠,撕裂,破碎。一切就像美丽的瓷器落地的一刹那,带着完美的弧线,化为一地碎粉。
科特用力抱住头,身躯也不由自主地战栗颤抖。
一团雾气从四周分离出来,温柔的把科特包裹。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出生前,安全而温暖,飘飘荡荡,无喜无悲。
“听爸爸讲最后一个故事吧。”黑甜中那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
“很久很久以前,在诸神的年代,有位女神叫潘多拉。她是位善良和美丽的女子,所有的神都喜爱她,也很放心让她去保管那个盒子。谁也不知道那个盒子里有什么,盒子似乎从天地产生时就存在了,神们唯一知道的,是永远也不能打开这个盒子。潘多拉把盒子放在枕边,那天河水一般流动的黑色盒身,还有上面嵌着星星般闪亮的幻晶石让她无比着迷,‘盒子里会是什么呢?’女神纤细的手指沿着盒盖和盒身的缝隙慢慢滑动,‘也许是一条最美丽的项链吧!’她忍不住弹开了盒子。几股黑色的浓烟从盒子里飘出。女神赶紧盖上盖子,却来不及了。它们在空气中飘散了,它们叫贪婪,妒忌,虚伪,仇恨,……它们还有个共同的名字,叫欲望。女神后悔得哭着一整夜,第二天她和盒子就一起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从此,大地上出现了一种新的种族,他们有像盒子一样浑黑的角,有代表希望的蓝色眼睛,无论他们走到何处,黑暗都会被驱散,他们被大地上的其他生物称为光明的使者。”
“他们,叫做独角兽。”
独角兽静静的看着雾气包裹中的儿子。静谧。好久好久。
…………
“灵圣陛下!”“等等啊!”“放开我们!”“谁踩我的脚!”“再不放开我就更你决斗!”杂乱急促的声音从议事厅里传出,德鲁挥了挥手,似乎想把耳边的噪音吹散。
“拜拜!各位,做个好梦。”德鲁整了整有点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自言自语。
议事厅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森林,到处是被藤蔓捆成粽子的议事会长老们。一些植物盛开了巨大的鲜花,沉睡的孢子在空气中弥漫,雄壮的酣声代替了刚才的喊叫。
“你应该直接打晕他们!”议事堡前的石阶上坐着老洛克,正背对着他摆弄一根烟嘴,屋里的争吵他看来都已听在耳里。
“老伙计,别拦着我好吗?”德鲁苦笑了一声,挨着老洛克坐了下来。
“你真的决定了?你认为自己能胜过神圣最好的斥候?”老洛克侧着脸看着德鲁,那张神采熠熠的面孔几天来竟变得如此苍老。
“查理,45岁,原斥候团团长,因和某贵族交恶被贬入重装甲骑兵,战后发现被暗魔法师下了诅咒,所以退役成为战士工会分会长。他是神圣最好的斥候,也是最光荣的军人。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千万伊甸大陆人民的生命,没有人能否认他的伟大,他会被永远的怀念的……”德鲁好象在念着一段悼词,声音那么阴郁低沉,“查理牺牲了,我不想看到更多的查理牺牲!我是伊甸的总军团长,我有义务保护这片大陆的每一个人,每一根草!即使死,也让我来代替他们死!”
深深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两只布满伤痕和皱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如果……都靠你了。这里的一切,还有科特。”德鲁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老朋友,去吧!别忘了你欠我的一万金币!给我活着回来!”老洛克背着双手,看着德鲁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拉越长,大滴的泪水不知何时竟滚落了下来。
…………
逃难的人流从城外潮水般涌进城门,又涌进海港。几百艘海船和临时改装的客船不停的忙碌,希望能在欲望大陆的救援船来临之前,再多搭载几条生命。
自从僵尸村庄的主阵被启动,分布在伊甸各地的其余五个暗法师集体封印的封印之地也相继被启动。六个光罩在吞噬了附近几百公里的土地后便不再扩大,但不停四射的光柱似乎想把六个点连接起来一般,这是在结合“树叶之盟”的报告和牺牲了几乎所有的斥候之后得出的粗略结论。议事会通过传送阵在全大陆发布的紧急动员令:尽量集结离散的族群,远离紫色光罩,设定海文斯城为第一避难,传送阵全天开放,分批由海路去欲望避难。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力协助各族逃离。魔法师协会和光明圣殿对海文斯城进行全面法术防御,战士工会搜索附近区域,并协助治安。
德鲁逆着人流艰难的前行,感觉自己像是激流中的独木舟。
城门口静静的站着一只独角兽,似乎从天地诞生他便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这是我的家园,即使要用鲜血来捍卫她,我也绝不会退缩。”冷静和不可抗拒的声音在德鲁脑中响起,为什么又回响在伊甸的历史上?
德鲁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慢慢走到大独角兽的身前,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他们的眼光突然变得深邃……
许久。
大独角兽的脖子渐渐向内弓起,肌肉紧绷,然后对天嘶鸣了一声。德鲁叹了口气,露出一个苍老的微笑,枯槁的身体象一片树叶一样飘上马背,一人一马在夕阳中绝尘而去,在天边留下一个义无返顾的背影。
…………
“我们是潘多拉的后代,世代守护着盒子中的暗黑之书,直到它丢失。我们光明的灵魂背负着无可饶恕的原罪,我们预见到今天这一切的发生,于是让末日的预言在这片大陆流传,希望能多解救一些生命。但看来一切是无可避免的,这紫光,就是暗黑之书的终极法术——光明沉沦。我们全伊甸的种族都在默默等待这黑暗世纪的到来,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立刻会把自己的生命放弃。
这是我第一次和人类合作,也是第一次如此的尊敬一个人类的生命,也许我对他的看法一直是错的,他是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战士!还有光之龙,记得那天,我被他第十次击败,并发誓永不踏进龙穴一步,他竟然告诉我他的弱点,希望我在他被黑暗控制的那天能亲自结束他的生命,多么伟大的对手。
也许这是我看见的最后一片夕阳,但这一切又能算什么呢,死亡是神给我们最好的归宿,如果能带给伊甸大陆光明的希望,那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也许是人类常说的生命的意义吧。只是,孩子,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变得更加英俊而强壮,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只能把自己的记忆封印在我一滴血液中,它拥有生命的祝福,会在你强大到背负这一切的那天自动去到你的身边。别伤心,你的父亲正在尽情的奔跑,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的脚步!
生日快乐,我的孩子!”
没有人见过那夕阳下孤单硬朗的背影,没有史书记载,没有诗人歌唱,但,他永远的定格在那个金色的傍晚,也就是后人记述的希望之夜的傍晚。
那是个没有人能冷静着去形容的夜晚,只有吟游诗人不知疲倦的弹唱:
尘世间的人们啊!请正视这圣者之光……
有如苍龙的泪水,
洗去无尽的黑暗。
在人类的语言与记忆都无法描述的恐惧里,
在混沌笼罩的阴霾里,
英雄的呐喊撼动了众神,
在高悬的红月冷视下,
两道夺目的光芒在伊甸的空中闪耀,
德鲁,无私的圣者,
用生命与法力封印了堕落的龙神,
依着独角兽的指引,
在那最后的封印之夜,
断裂了恶魔的野心,
光明的火种,播洒到无尽的远方……废稿 第二十乐章 德鲁的日记
炎炎的夏日如约的到来,整个森林都在阳光下尽情的展示着浓绿的生机。
但德鲁就这么走了,似乎很轻松,就像他生前不变的微笑。科特在小屋里收拾着他的遗物,很少,只有一些衣服,一根古藤杖和一本日记。
科特试图和藤蔓小屋交流,许久,也没有回音。轻轻用手抚摩那枯黄裸露的藤条,却发现,它已变成化石。
翻开德鲁的日记,密密麻麻的小字占满了每一页。从相识何路斯,领悟自然之心,到参加同盟军,结识其他四圣……他记录了自己的每一个感动的细节,对每次战役的回忆,与每个朋友真诚的交往。可以说,这本日记才是真正的德鲁。那个不管形势多么严峻,压力多么巨大都保持微笑的德鲁;那个在传说中神一样辉煌的德鲁;那个在朋友眼中令人头疼、狡猾甚至无耻的德鲁都只是这本日记中的一部分,也许,只是几张纸而已。
腥风血雨的战争时代在科特的指尖慢慢翻过,平静而诙谐的笔调记录着在伊甸大陆的见闻和每个关于兰西娅的有趣片段,当然,也包括那次丛林中巧合的邂逅。对于独角兽,日记中有这么一段记录:传说中,自从神分开了两块大陆,独角兽就开始在伊甸大陆生活。他们的身材与马差不多大小,甚至更大。他们的身体雪白,大多有一双深蓝的眼睛,前额正中长出一只角,约有半米长。年轻时他们的角呈黑色,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魔力的增加,角也会慢慢变成最终的金黄。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见独角兽,也真正感受到他们的力量,不愧是传说中神的宠儿,从那只大独角兽的身上爆发出的王者的气息,也许连何路斯都无法相比。那只小独角兽,科特,他,为什么会给我那种熟悉的感觉,(因为笔停顿了一下,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迹)难道真是广成所说的什么“命人”?
“命人?”科特有点疑惑,但并没有停留。日记在简单记录了一些兰西娅的学习之后,翻过一张空页。科特发现后面记录的竟然是对自己进行训练的计划表,从上到下,整整三页详细计划了如何把脆弱的科特训练成一个强者。对!是这么说的——强者。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一丝不苟,那么详尽,那么……匪夷所思。科特轻轻翻阅着这些当年不堪回首的记忆,心里却非常平淡,他的嘴唇甚至微微绽放出一丝笑容。计划的后面是每天训练的过程和结果,德鲁似乎是微笑着在记忆,科特的每一个生疏的动作,每个窘迫的表情,每次惊人的进步……
“我教不了他拉!”在日记的某页只写了孤零零的6个字。
科特知道,其后,他就成为了一个不合格的铁匠学徒,在老洛克精彩的表演和德鲁的一唱一和下,慢慢成长。看着自己手臂肌肉上的那圈勒痕,科特真不知道该对他们俩抱有怎么样的情感。
最后一页,似乎是一封信。
科特:
生日快乐。
我的孩子,如果你能看见这封信,那就说明我已经去了天国。对不起,我甚至来不及给你庆祝生日。
和你真正相处了大概有两年时间吧,对我们人类来说,这真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时间。对于我这个做爷爷的,我只能说一句:辛苦你拉!
很晚拉,明天将会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天,我想我得准备准备,所以只能简单的跟你说几句。
道圣你知道吧?在离开前他曾经留下字条,叫我们四圣留心一个非常特别的人。怎么才叫非常特别?为什么要留心?谁也不明白,道圣这个老头子最喜欢就是这种故弄玄虚。但我们从来不会轻视他的意见,所以暗暗放在心里。直到我遇到你,当你变成人类的那一刹那,我才强烈的感受到,我终于中奖拉!轻松点听我说,不怪道圣不说明白,那种“特别”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总之,我找到你了,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道圣要我们寻找你……光明沉沦了,黑暗即将笼罩这片大陆,你甚至能感受到整个大地的颤抖。希望你没有忘记我让你背的那些书,我们人类的历史是用血泪写成的,也许明天,我们还要继续书写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捍卫至今为止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幸福,快乐,和平,而你,我无法告诉你你的使命是什么,但你必须去寻找,独角兽是一个伟大的种族,你们代表是光明的终极力量,没有人能阻止你们为光明而战。
光明沉沦了,但信念,永不会消失!
没什么可以留给你们的,你也知道,我是个穷老头子,唯一的本钱就是比别人帅一点。日记里有很多自然魔法的心得,你可以看看,但用处不大,多数的召唤生物无法承受你们种族的气息。那就帮我传给兰西娅吧,她和我一样,是天生的自然魔法师。
那根古藤杖,也是给兰西娅的。呵呵,你不会在妒忌吧?你的东西老洛克全包了,保证比我的好。杖上的宝石叫“古森之泪”,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有什么作用让她自己领悟吧,我不愿意写了。
谢谢你,科特,陪我老头子走过了最后的一段时光,实在是无法忘却的美好回忆啊!
最后,替我去欲望大陆看看吧,我已经十几年没回到哪里了。再代我告诉兰西娅,爷爷永远爱她。
德鲁
泪,潸然而下。
科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紧紧的抱住德鲁的日记,面前似乎浮现出他坏坏的笑脸。
再也无法见到这个不良的老头子了。
无论自己如何的调皮和懈怠,都永远无法换来一次亲切的“惩罚”了。
似乎就是一瞬间,一切都发生了。这……就是命运吗?
科特默默的离开了这个他曾经住过,饱含着德鲁气息的化石小屋。也离开了这片熟悉的大森林。
…………
全伊甸最后一个斥候回报:
“天狼历34年冬。
六日。自从六小阵(因不了解紫色光罩为何物,遂效法查理先生报告称其为阵法)启动,仅仅一天时间便已相互连接组成了一个大六芒星阵。如果阵法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七日。阵法被破坏,原因未知。即将深入探察。
八日。在海文斯城西北约八百公里,是破坏当日晚反应最为剧烈的一阵,整个山峦全部倒塌,据此附近的村民证实,这里曾经是龙族中光之龙的栖息地。其余还有两阵被毁,但无异样,调查发现似乎阵法是跟随“光阵”的摧毁而相继熄灭的。根据调查本人怀疑这里是水之龙族和风之龙族的栖息地。
综合前辈烈士们对目前状况的报告并结合本人近几天的深入调查,以及最高评议会魔法研究院的协助,现初步报告如下:
1、此次伊甸之灾难应该是因为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造成,阵法呈两个等边三角形正反叠加的形状。灵圣舍身摧毁了其中一阵,使其中一个等边三角型消失,因而阵法的威力大大降低。但阵法仍然被启动,有吞噬半个伊甸的趋势,但其余部分,应是安全的。
2、阵法初期是把生物彻底变为僵尸,后期阵中的生物皮肤变黑,性格偏激,嗜血,奇怪的是阵法对人类无害。根据魔法研究院进一步讨论,发现因为伊甸大陆因为远离欲望大陆,对黑暗天生没有免疫力,特别是龙族,似乎已经被变成黑暗魔法阵发动的阵眼。经进一步研究,此阵的作用是把伊甸大陆的种族变为黑暗种族,因缺乏进一步资料,只能希望议事会尽量把族人转移到安全和光明的地带。
3、因为阵法的启动势必需要人力控制,因而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混沌的余孽又苏醒了,与黑暗的斗争还将继续下去。请求神圣联盟的援军迫在眉睫!
九日。本人将深入阵法中进行调查,不日将有详细回报!
……”
多年后,他的名字被书写在神圣斥候纪念碑的第二行,仅位于斥候团团长查理之后。
…………
“我想去欲望大陆看看,爷爷有东西要我转交给兰西娅。”科特和老洛克在对面坐着,一老一小已沉默了很久。
“恩,也好。杰和迪德莉特已经把碧洛迪丝送回精灵驻地,他希望你不用担心,别忘了你还是‘树叶之盟’的一员。”老洛克抬头看了看科特,双眼布满血丝。
“我昨天还梦见和德鲁那老家伙赌钱,他还是那副德行,赌输了也不承认……”边说边转过脸去,“还有,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装备,在你房里,你自己去拿吧。明天我就不送你了,兰西娅你好好照顾她。”
“好。”
走进那离开几天却好象几年一般的卧室,科特没有看一眼桌上那套银白锃亮的装备。他一头扎进被子,泪水毫不保留的涌了出来。两年,多么短暂的时间,一切都变了,那宁静的小屋,热闹的铁匠铺,繁华的城市,亲切的人们,似乎都突然离他远去了,他拼命想留住着一切,却无法抓住一丝一缕。他好想找到父亲,抱着他的腿哭诉着一切,但父亲也不知去了哪里。
抱着泪湿的枕头,科特沉沉的进入梦乡。也许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德鲁爷爷查理大叔和城里的人们又将和往常一样,忙碌而快乐;也许明天他上船的时候,他们都会微笑着来送行,蓝色的天和蓝色的海映着他们的笑脸,一切都充满光明和希望;也许很快就会见到兰西娅,还有很多很多好朋友,大家一起无忧无虑的畅游玩耍;也许,……
也许明天就会真正的成熟吧……独角兽科特……废稿 第二十一乐章 新的历程
卷首语:
自从神圣战争结束,各位已经随着我的笔伐走过了34个年头,真是转瞬既逝的一段时光,又似乎还淡淡的飘荡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