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有第三回合。”大独角兽把先前的一切看在眼里,暗自叹了口气。.5
“哎哟,哎,我真不小心那,算了,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恩奇爬起身来,抬头一看……
一只涂着满脸油漆的母猩猩穿着花裙子文静地坐在床上,正在向他抛着媚眼,见门口的那人没反应(已经吓傻了),竟主动扑了过来。
“啊!!!”凄惨的叫声响彻山洞。
听到这声惨叫,刚准备离开的三人停了一下。一个人影冲出帐篷,紧紧抱住大牛。
“那……那猩猩要强奸我!”被印了满脸唇印,衣服七零八落已经快不成人型的恩奇哭诉。
米昆脸色已经阴沉下来。“那就是这个部落最美的姑娘啊!”大牛一边给恩奇做眼色一边道。
“不!妈的!我没见过那么丑的女人!”恩奇看来吓的不轻。
“侮辱娜娜的,死!”米昆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棍子,大吼一声。
四周冲出一大堆野蛮人,恶狠狠的扑过来。
“快跑!”大牛拉起两人就向人少处冲去。大牛的蛮力也显示出威力,七八个两米多高的野蛮人像纸扎的被他撞的到处飞。科特凭着他在老洛克处练就的速度在人群中快速闪避,护着吓得有点痴呆的恩奇逃出了洞穴。
“主人!娜娜是这里所有人的梦中情人,你怎么能这么侮辱她?”好不容易摆脱掉野蛮人的追杀,三人烂泥一样躺在山坡上,大牛埋怨着。
“不会吧!那种像猩猩一样的女人就是你们野蛮人认为的美女?”恩奇终于缓过神来,道。
“对啊!多美啊!力度和手感的完美结合。”大牛看着夜空,眼中满是憧憬。
恩奇吐了。
科特好象感觉到什么,跳了起来,抽出剑,“禁声!有几团黑暗气息!”
大牛也跳了起来,问:“你怎么知道?况且这是不可能的。混沌王国的余孽已经早被消灭光了!”
科特拉起反应迟钝的恩奇,“没时间解释了,他们向这边过来了。”
“不错!来不及了!”几把声音同时出现,几乎笼罩了三人周围每寸空间。废稿 第二十五乐章 元素四使
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也就没有逃跑方向,而没目的的乱跑很明显是一件愚蠢的行为。所以三人只能背靠背注视着四周。
风吹草动!
一阵大风穿林而过,科特感觉面前大树的树干突然扭曲了一下,竟凭空现出一个人来,深绿色的披风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低垂的帽檐里甚至看不见眼睛。站定,也不言语,披风无风自动,飒飒而响,很是诡异。
与此同时,似乎一块岩石裂地而出,从恩奇面对的草丛中跳出一个黄衣人,同样的蒙面,只是身材较前者矮小许多。
大牛面前的本是黑压压的树林,此时却从深处慢慢的亮了起来。血红的光,映出了一个渐渐清晰的高大身影,带着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慢慢向三人走来。
似慢实快,一个红衣人瞬间便直立在大牛面前,身材竟与大牛不相上下,似乎带着鼻音般冷冷道:“给你们5分钟写遗书,明年的今天自然会有人给你们扫墓。”
听罢,恩奇立刻掏出纸笔,书写起来,一边问:“我恩奇多少也得知道死在谁手里吧?咦,遗书的遗怎么写?”
“元素四使!”红衣人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又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大牛楞了一下,道:“好象听说过,是混沌王国的亲卫队四个头领。但他们不是死了吗?”
“他们死了还有他们的儿子,儿子死了还有他们的孙子!我们忍辱负重了三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冷到极点的声音似乎寒风一般吹过三人的身体,带着浓烈的仇恨和血腥,让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风使,你的话太多了!”身着黄衣的土使低喝一声打断了风使的说话,苍老的声音听出是个老头。
“哇,我不要死啊!”大牛竟蹲在地上号啕大哭了起来。
“时间到了,拿命来吧!”火使声音里带着不屑,血红的剑尖从披风下摆伸了出来。同时,其他二使也向前迈了两步,作势欲攻,但看不到武器,也不知何时发动。主动权紧紧攥在三使的手上,况且还有一个水使至今没有出现,但想必是在附近窥伺着,等待三人露出任何致命的破绽。
大牛睁开一双泪眼,傻傻的注视着面前的火使,突然眼睛一亮,欢呼起来:“法拉你来啦!”
所有人立刻朝那个方向望去,黝黑的森林,什么都看不见。
“铛!”一直蹲着的大牛趁三人分心一跃而起,战斧划过十步的距离,闪电般劈向火使。轻敌的火使仅仅来得及举剑反手挡住斧刃,但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他狂喷一口鲜血,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大牛也不停留,借前冲之势窜进火使身后的树林。
土使飞身扶住火使,林中已经“叮叮当当”响起了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估计失误,缠住他们!”土使低吼一声,放下火使,跟着钻进树林。
“得令!”风使身形微晃,便融化在风中。
科特楞楞的看着树林中偶尔爆起的几点火花,思维几乎无法运转。这真的是大牛吗?
“喂,醒醒!一会再向你解释!”恩奇也一改往常嬉皮笑脸的模样,用力拍了拍科特的肩膀,“保护我,看我的魔法。”
科特立刻清醒过来,横跨两步,护住背靠着大树正在闭目吟唱的恩奇。
随着抑扬顿挫的吟唱,恩奇的身体慢慢模糊扭曲,千百个细密的小风刃反射着月光以两人为圆心由慢而快的旋转起来,大树的叶子大片的被打落,在靠近两人一米处便绞成碎片。
“刃风爆!”恩奇猛睁双眼,大吼一声。高速旋转的小风刃向四周突然爆开,破碎的风刃将树杈树叶泥土石块漫天飞洒。
闷哼一声,风使的身体终于在两人的右方显现,裹住全身的披风已被割烂,一只几乎露出骨头的手臂挡住眼睛,身体的其余部分,全是鲜血。
“这就是《法藏》下卷的威力吗?”风使的声音越发寒冷了,“用下阶的魔法产生上阶的威力,不能留你!火使!”大喝一声,伸出藏在身后完好无损的右手,也不遮挡身形,碧绿的匕首风一般朝着科特的咽喉而去。
听到风使的喝声,恩奇立感不对,只来得及将身体横移一寸,一把血红的长剑便已透树而出。
“啊!”恩奇惨叫一声,扑倒在科特的背上。
科特被撞了个踉跄,前刺的双手剑立刻穿透了风使的胸口,但风使碧绿的匕首只削断了科特后脑的几根头发。风使试图在科特刺穿他的一刹那割破科特的咽喉,却被火使重创的恩奇破坏了计划,让科特躲过了这垂死必杀的一刀。真是巧到极点。
风使咳出几口血,怨恨的眼光狠狠注视着科特,然后渐渐黯淡,顺剑滑倒地上。死了。
科特晃了晃头,将风使可怕的目光驱出脑外。转身扶起恩奇。
恩奇的左胁被刺了一个血洞,几乎将腰上的整块肉割去,已经疼晕了过去。科特连忙撕下衣服,将恩奇的伤口包裹起来。
这时林中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蓝衣人飙着血打着转飞了出来,再也不动了。接着是打着滚浑身浴血的大牛,身后跟着一串石刺。“快上树!”大牛大叫着跳起身爬上一棵大树,最后一根石刺差点刺穿他的臀部。
科特立刻背着恩奇爬上附近的树。黄衣老者已经从土中爬了出来,左臂只连着一层皮,几乎齐根而断。火使也扶着树站了起来,刚站稳又吐了一口血。可以
想象,大牛的一斧送给他的不仅仅是断了几根肋骨那么简单。
“阁下是什么人!”黄衣老者也不管正在滴血的手臂,沉声道。
“禁卫队副队长,阿克牛斯!”大牛在树冠站立起来,回道。
“好!阁下掩饰的很好,很好,太好了!哈哈哈。”黄衣老者说着竟然尖声笑了起来,苍老的声音惊起了几只宿鸟。
“你们走吧!作为刺客,你们并不合格!”大牛,或者是阿克牛斯副队长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人,道。
“好!好!好!”黄衣老者连说了三个好,单手负起红衣人,便消失在地面下。
科特背着恩奇跳下树,抬头向着大牛道:“下来吧!”
大牛身体晃了两下,直接从树上栽了下来。科特一把接住,见大牛右臂连着战斧被冻成了一整块冰,左脚血肉模糊,被石刺刺了个血洞,后背还有道深可见骨的可怖的剑伤,早已再无战斗能力。幸好刺客被唬走,否则科特以一敌二胜负难料。
好不容易帮大牛包扎完毕,天已蒙蒙亮。科特却开始犯愁了,怎么把两个重伤的人送回去呢?
“我来帮你吧!”一把声音从科特背后响起,科特吓了一跳,举剑朝那个方向望去。
竟然是一枝花旅店的胖老板,右手拄着根大树枝,风尘仆仆的样子。
“您怎么会来?”科特疑惑的问,这是深山老林,一个旅店老板出现在这里并不符合常理。
“哦!几个朋友约我去探什么美女部落,谁知道他们猴急,竟先走一步,所以我跟着追来,正好看到你们。男爵他们似乎受了伤?”老板关心的问。
科特恍然,竟然是同路人,连忙把昨天美女部落的事情和老板详细的说了。都不用丑化,老板脸就铁青起来,抚着胸口道:“幸好没去,不然后悔都来不及。这位先生,那我们把这两位背回去吧!”
“好!”科特说罢背起最重的大牛,转过身。
“死吧!”老板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科特的小腹。
(后事,下回。)废稿 第二十六乐章 再遇兰西娅
“我,才是真正的刺客!”老板舔着匕首上的血,看着科特委顿在地,眼神里满是嗜杀的快感。
科特感觉自己按着小腹的手渐渐无力,然后是极度的疲倦,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闭眼,但他实在太困了,眼前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黑,竟然浑身都轻松起来,轻松到能够慢慢飘起。睁开眼,眼前是缓缓下降的丛林。科特俯身下望,老板正举刀向恩奇走去。
“不要啊!”科特狂喊大叫,却没有声音。眼看老板手中的匕首即将刺向恩奇的咽喉,“不!”科特眼前又一黑,一股暖流激电般从眉心窜遍全身,一切知觉也倒流回身体里。科特猛然睁开眼睛,也顾不上自己如何会醒过来,飞身上前,把正欲行凶的老板按倒在地,两人在山坡翻滚扭打起来。只是科特虽然奇迹般的从死亡边缘苏醒,但仍然是重伤之身,这么剧烈的搏斗,把他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撕裂得鲜血淋漓。科特感觉刚刚爆发的力量又开始慢慢消失,他只能尽力向山坡下翻滚而去,只希望能离恩奇等人远点、再远点。
“想不到你还没死啊!”老板狞笑着,左膝盖很阴险的顶在科特的小腹伤口上。
科特几乎疼晕过去。但他最后一点神志依然支持着他,耳边有哗哗的急流声,那是河,能把人冲走的河!再滚五米!只要五米!恩奇和大牛就来得及苏醒和逃跑!神,给我力量再翻滚五米吧!
老板也听到了水声,他惊恐的看着科特苍白的脸,狂叫:“你疯啦!妈的!停住!”
不过神似乎睡着了,没听见科特的祷告——一块大石挡住了两人的去势。
科特绝望了,力量有一种被瞬间抽空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也模糊起来……起身狂笑的老板,第一线晨光,一两只落单的大雁……仿佛有一只瘦长的手臂,有力的勒住老板的脖子,一把凭空出现的匕首,刺入了老板的大动脉……在一片血红中,科特陷入了绝对的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
剧烈的疼痛和干渴让科特从深层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怎么样了?”是法拉的声音。
“长官,很难准确的断定这位先生的状态。我做了三十年御医,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御医?难道这里是王宫?科特想。
“请您详细的说说好吗?”法拉道。
“他小腹的刀伤是致命的,但他还没有死,甚至在运回宫里之前就完全愈合了。如此恢复能力,不懂,不懂!”御医喃喃道。
“那为何他至今还未醒?”法拉追问道。
“他似乎经历的极其剧烈的撞击或者搏斗,骨骼和脏器几乎全部受伤,其实伤比王子殿下和副队长重多了。即使没有那处刀伤,他能活下去也只能算奇迹,因为白魔法的治疗效果是由外而内递减的,内伤主要还靠自己的生命力。”御医道。
“如此谢谢了。今日的说话,请不要传入第三人之耳。”法拉嘘了口气,接着是凳子挪动的声音,看来两人要走了。
科特想动,但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水……”科特用尽力气,发出的声音依然低沉沙哑的很。
“你醒了?唯哈迪先生,快回来!科特醒了!”法拉发出欣喜的声音,冰凉甜美如甘泉的水也慢慢流进科特的嘴里。
“谢……”还没说完,一阵剧痛,科特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有一片白光刺激着眼皮,咽了一口唾沫,身上也有了一丝力气。睁开眼,入目赫然是一张清纯可人的美丽脸孔,眼波如水,皮肤雪白嫩滑。见他醒来,欣喜的瞪大眼睛,“你醒了?”少女惊喜地抱来水壶,脸上的微笑宛如丁香绽开了春蕾。
科特不由望的痴了,水都忘了喝。
“不渴吗?”少女蹙起秀眉,问。
科特忙摇了摇头,咕嘟咕嘟喝了连好几口,还不小心被呛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又酸又疼。
“慢慢喝!看被呛着了吧?”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
“兰西娅,别闹了!他刚刚苏醒,身体还是很虚弱。”恩奇走了进来,身后是拄着双拐的大牛。今天两人都穿着正装,笔直,死板,不拘言笑,丝毫没有以前的样子。
“兰西娅?兰西娅?”科特念叨了两声这个熟悉的名字,差点跳了起来。兰西娅?难道就是那个兰西娅?没这么巧吧?科特疑惑的看了看正和恩奇笑闹的少女,记忆里只有支离破碎的小女孩兰西娅的影子。
“臭哥哥!不是我的白魔法,他怎么会醒过来?哼,还说我不好!臭哥哥!臭哥哥!”兰西娅用小手狠狠擂着恩奇的胸口,恩奇无奈,只能朝科特耸了耸肩膀,一边道歉,一边任她捶打。
科特听少女喊恩奇哥哥,心道:那就不是了。不知怎地,心里竟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等少女捶累了,嘟着嘴在床角坐下,装着看天花板。恩奇才道:“这是我干妹妹,也是道圣的宝贝孙女,兰西娅。”
科特张大了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好!”兰西娅跳过来,大方地伸出小手。科特握了握,入手一片滑腻,带着少女的清香,仍然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直接告诉她,她的爷爷已经逝世了吗?科特看着兰西娅绝美的容颜,微笑得如此快乐,眼前一阵眩晕。
恩奇以为科特是无法接受兰西娅的身份,歉意道:“实在对不起,一直没与你言明。其实我是神圣盟国的王子,恩奇_圣_史佐那。请接受我的歉意!”说罢,向科特行了个抚胸礼。
“我是禁卫队副队长,阿克牛斯。科特先生,我万分抱歉。”大牛夹着拐杖,也行了一礼。
“不用!不用多礼!”科特忙道。心里虽乱,倒也没太多的惊讶惶恐。
仔细的理了一遍思路,周围也跟着沉默了一阵。科特道:“恩奇殿下,阿克牛斯队长,我科特从来都把你们当伙伴,身份是什么并不重要,所以你们也不用如此。”说完,科特诚恳的看着恩奇的眼睛。
恩奇和科特对视了几分钟,伸出一只手,科特连忙与他用力的一握,恩奇道:“生死之交?”科特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啊!”恩奇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大牛也伸出大手放在两只紧握的手上,然后是一只白皙的小手,兰西娅眼圈都红了,有点哽咽着道:“自从何路斯伯伯去世,哥哥还是第一天笑呢!”
“什么!”科特一惊。传说中坚强如柱石的战圣,神圣盟国的国王陛下,在这个时候,竟然龙御归天了!
恩奇的眼神暗淡下来,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转身对兰西娅道:“你该去上学了,叫法拉送你去吧!”
“不要……”看到恩奇坚定的眼神,兰西娅跺了跺脚,走了出去。
大牛也跟着出去,并随手关上门。
科特知道恩奇有话要说,而且是秘密的言语,所以目送兰西娅离开后,就一直静静的等待着。
恩奇叹了口气,呆呆地望着白墙,好象自言自语般道:“父亲身体一直不好,神圣战争留下的伤痛一直折磨着他。再加上母亲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四十年前来没有停止过。所以……当父亲得知自己亲如兄弟的德鲁牺牲的消息,他急怒攻心,就这么去了。”
恩奇表情麻木,似乎说着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般,但科特注意到攥紧的拳头,已经微微发白。
“道圣牺牲的消息,我没和兰西娅说,我说不出口。我希望你现在不要说,算我求你。”恩奇没有看科特,但科特明白,他是不想让科特感觉他是在用王子的地位命令自己,自己完全可以选择说“不!”
“不!”科特坚定的看着恩奇的眼睛,“不!我不但现在不会说,以后也不会说的!这是诺言!”科特已经下定决心,兰西娅已经见过了,目的也就已经达到了。如此快乐的少女,谁也不忍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对不起了,德鲁爷爷,对不起了,兰西娅,我明天就会离开欲望大陆,回到属于我的伊甸,无论如何,我要亲手捍卫它!但请放心,如果我战死,如果伊甸能够恢复和平,老洛克会把日记和法杖完完整整的亲手交给你,我也就不用亲口告诉你这个坏消息了。
恩奇明显松了口气,道:“谢谢了!而且请放心,元老院在我们回来之前已经派兵封锁了伊甸港和附近区域,知情者在我们光复伊甸之前是不能离开广成郡的。”
“光复伊甸?”科特问。
“不错!”恩奇双目射出厉芒,“德鲁叔叔是被混沌恶贼害死的,我父亲也是被混沌恶贼气死的,我如果不能亲手灭了混沌王国,如何对得起他们!如何对得起伊甸的人民!”
“你不是要……”科特还没说完就被恩奇狠狠打断,“不错!我要领军出征!一会的元老会上我就要提出来!”
刚说完,门外就传出大牛的扣门声,“殿下,元老会要开始了。”废稿 第二十七乐章 讨逆之序章
恩奇打开门,门外端正地站着一位身着雪白军服的中年男子。见到恩奇,“啪”的立正,行了个军礼,朗声道:“陛下万安!”
恩奇不悦的皱了皱眉,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不为父王报仇,我就不登基!不做国王!所以你们也不要叫我陛下!”
“小孩子话!”左边门外原来还有一人,这时伸出手,拍了拍恩奇的头,“一国无君,成何体统啊?别闹小孩子脾气,我们都会帮你的!”
房间中的科特上前几步,入目的是一位老人,花白的头发,微眯的眼睛,高大而略显发福的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白袍,此时微笑着看着恩奇。
恩奇晃了晃头,但老人的手依然执着的放在他头上,还轻轻抚摩,似乎在安抚自己家的宠物。“我明白我在做什么,院长大人。”说完,恩奇头也不回的朝回廊尽头走去。
院长盯着恩奇和中年男子的背影,那一直微眯的眼睛也不经意的睁开,科特似乎看见其中闪出两点寒光。转过头,还是老样子,眯着眼慈祥地看着科特道:“你就是舍身相救恩奇的那个伊甸大陆的孩子吧?不错,一表人才!阿克牛斯副队长,带这孩子到处逛逛,王宫气象,不是伊甸大陆蛮荒之地所能比的呀。”点了点头,也尾随着恩奇而去。
“就靠神圣战争的时候给王支持了几百公斤军粮,从地主变成贵族,现在又因为老不死,当了元老院院长。哼,什么东西!”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法拉这时才走了过来,边走边骂。
大牛一下子冲过去捂住法拉的嘴,低声道:“对不起了长官!院长还没走远,现在形势微妙,别给殿下惹麻烦了。”
法拉推开大牛,又哼了一声,但也没再骂。走进房间,叫大牛关好门,然后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对科特道:“怎么样?臭小子,没少块肉吧?”
科特在床边坐下,对法拉微笑了一下,道:“还好,谢谢照顾。”
法拉取下帽子,揉了揉头发,让长发顺滑的洒开,然后一古脑甩到身后,瞥了科特一眼,冷冷道:“谁有空理你,你没死是你命大!”说罢,抬腿踢了一个小凳子给大牛。
“嘿嘿。”科特抓了抓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回到王宫,恩奇和大牛好象都变了,惟独法拉还是老样子,还是凶巴巴的。不过他仍记得第一次苏醒法拉对他的关心照顾,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所以笑笑,岔开话题。
“我一直没弄明白,我们怎么能活着回来的。”
“咦?不是你把那个刺客杀死的吗?”法拉坐直了身子,奇怪地问。
科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杀死他,本来想拉他跳河,却被一块石头挡住,我也晕倒了。”
法拉皱起眉头,看了看大牛,又看着科特道:“我一觉睡到天亮,看见桌上放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东林河边’,然后就找到重伤的你们和死掉的刺客,字条不是你留的吗?科特?”
“不是啊!他们半夜来喊我去美女部落,我没时间留字条的。”科特没注意一旁猛打眼色的大牛,道。
“什么?美女部落?”法拉又重又缓的吐出“美女部落”四个字,大牛已经一瘸一拐退到门口,正准备开门……“叮”,一把匕首擦着大牛的手,钉入木门。
“这个……嘿嘿嘿嘿。”大牛搓着手转过身来,脸上露出自认为最单纯最无辜的笑容。
法拉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两把匕首,现在正在对着大牛某些重要器官笔划着,吓得大牛冷汗乱滚。
“对于你让殿下陷入险境的行为,我保留对你实行包括鳞迟在内各种刑法的权利。阿克牛斯副队长……”法拉的声音似乎从地狱出来一样冷酷,丝丝寒风让科特也坐立不安起来,心道:不会真要处决吧?
“不过谅在你护主有功,这次我先记下了,再犯的话……”大牛刚轻松下来,胯下一凉,一把匕首贴着命根钉在墙上。话音乍落,匕首尾还在微微摇晃。
“是!长官!”知道法拉不是玩笑,大牛立刻站直,行了一个军礼。
“那就这样,过去的不再提了。阿……”阿克牛屎?哎,这人名字起的,还是叫大牛吧。科特清了下嗓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继续道,“大牛副队长,坐,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我们怎么会活着回来。”
“那你说呢?”法拉眼尾都不看大牛一眼,就像房里只有科特一个人一般道。
“我好象记得我昏迷前看到有一把凭空而来的匕首刺入了刺客的脖子,一直以为是幻觉,现在一听法拉所说,想必的确有个人救了我们。”科特低头分析道。
法拉点点头,“那他是路过还是一直保护我们?”
“我没感觉有人跟着我们,所以应该是路过。”大牛大声插了一句。
法拉哼了一声,讽刺道:“那个谁,我问你,就如你所说,你有如此敏锐的感觉。那刺客怎么能截住你们的,别告诉我他也是路过。”
“难说!”大牛咕噜了一声,没敢让法拉听见。
“听我说。”科特眼看又要演变成宫廷暴力事件,立刻出声道,“我觉得那个救我们的人应该是一直在保护我们,因为只有一直保护,才能写字条提醒法拉来救我们。路过的人不会知道法拉存在,也不会知道旅店在哪。”
法拉道:“不错。”
大牛道:“记得元素四使埋伏我们的时候,你说感觉到有几团黑暗气息,这怎么回事?”
科特想了想,总不能说因为自己是独角兽所以对黑暗元素感觉特别敏锐吧,“这个……我想是因为伊甸大陆从来都没有黑暗元素存在,所以我们伊甸出生的人类对黑暗元素的感觉也就比较敏锐了。”
大牛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科特松了口气。从一开始,德鲁就严禁科特把自己是独角兽的事实告诉别人,即使再亲近的人也是如此。科特虽然当时不以为然,但经过德鲁每日的熏陶,这个要求已经变成了习惯,科特不知不觉中维护着自己身份的秘密。
“法拉?法拉?”科特喊了法拉几声,法拉才清醒过来。从刚才开始他和大牛对话开始,法拉就似乎陷入了沉思,两条细眉也拧在一起。
“我有点事情,先走了。阿克牛斯副队长,陪科特走走。”法拉拉开椅子,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大牛朝科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法拉的行为。
另一边。王宫的议事殿。
“陛下圣明!”身着白袍的元老们抚胸高呼。
“我答应你们即日登基,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要御驾亲征为父王报仇!”恩奇一拍宝座扶手,站了起来。
一位须发花白,但腰板挺直,面容刚毅的元老站了出来,阻止道:“但我们对伊甸大陆的敌情并没有进一步的情报,仓促发动战争太过卤莽。”
“老统领不是胆怯了吧!本院已经收到了两趟海文斯市政厅的急电,不能再耽搁啦!丢了海文斯城就是丢了我们神圣盟国的脸!混沌王国这群乌合之众,现在我们一只手就可以捏碎他们,如果再过几个月,等他们站稳脚步,甚至攻下海文斯城,登陆作战才是最大的不利啊!老统领,你说军情是不是能再耽搁呢?”院长博得站在人群中讥讽道。(统领是军方的最高职位,虽下属元老院,却直接听命国王,不受院长节制。)
“军情的确是比较紧急……”前圣骑士团团长,年近七十的老统领海因莱因坦言。
“那就请陛下下旨救援海文斯的无辜人民吧!”还没等海因莱因说完,博得做了个眼色,一个元老就扑了出来,亲吻着恩奇的鞋面,用最恳切的语气大声道。
恩奇大喜,也顾不上那人恶心的口水沾湿自己的鞋,道:“好!刻不容缓……”
博得站了出来,道:“等等,陛下。”
“怎么?”恩奇皱起眉头,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但博得似乎没有看见一般,缓缓道:“为国为民,臣有几句话要说。”
“好,你说。”恩奇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天花板。
“谢陛下,”博得抚胸向恩奇鞠了一躬,又向四周的元老鞠了一躬,才昂起头,背着手沉声道:“三十四年前,我王何路斯以武立国,一战而定天下,六圣神勇奇智,为大陆所传诵。”博得声音超然,表情神圣,在议事殿踱了两圈,又用睿智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众元老,继续道,“十三年前,我王何路斯,灵圣德鲁,箭圣艾尔芙,亲率领五万大军,御驾亲征,收复伊甸,威服蛮夷,神圣盟国扬名四海,光照千秋!”
恩奇换了一条腿,不耐烦道:“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又说来干什么?”
博得哈哈一笑,道:“不错!老臣所说,是连嗷嗷待哺的婴儿都耳濡目染的。但我要说的是,以我王之无敌,六圣之英伟,尚要集六圣才可败混沌,聚三圣才能平伊甸,陛下身为文职,且未有一日上战场,却欲以一人之力而斗混沌余孽,臣宁死不能奉诏!”竟扑倒殿上,不肯起来。
“臣等宁死不奉诏!”议事殿扑倒一地。
恩奇苦着脸,看着这些昔日的叔叔伯伯扑倒地上,恐怕再坚持,只怕要自刎殿前,只能长叹一口气。
“罢了。我收回我说的话,不去了。你们都起来。再……推荐一位统帅吧。”
“老将愿往!”海因莱因高声道。
博得感动地握住海因莱因的手,歉然道:“老将军,我表示十二分的歉意,您怎么可能对混沌宵小胆怯呢!但您年龄太大了,海上条件艰苦,陛下也不会放心您亲往的啊!”
“不错。”恩奇点了点头,“那院长有什么人选?”
博得道:“我觉得现任圣骑士团团长修因就很适合,年轻有为,又是名将之后,在军中威望很高啊!”
恩奇笑了笑,和儿时的玩伴,海因莱因的孙子修因对视了一眼,道:“据我所知,贵公子和修因团长有所不和啊?”
博得毅然道:“我向来公私分明!孽子我已经狠狠训斥!还请修因军团长原谅!”博得巧妙的把修因的称谓改成军团长,还给修因深深鞠了一躬。
修因连忙扶住博得,道:“不敢!我也有责任!多谢院长举荐,我愿前往讨逆!”
“好!既然元老院提名你修因,那么,你一定要代替我,报父王和灵圣之仇啊!”恩奇凝视着自己的好朋友,一切尽在不言。
“修因明白!”修因单膝跪地,接过绣着雪翼金日轮的军旗。
博得拍了拍修因的肩膀,忽然道:“老臣还有话说。”
恩奇因为他举荐了自己的朋友,心里对他的反感也减少了几分,笑着道:“有什么话,请一并讲出来。”
博得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的说:“我想让孽子在讨逆军中任一小卒,让战争磨练磨练他。也让军团长好好教导教导他。”
修因连忙站出,道:“不可如此,罗格公爵比我长一辈,还请陛下下旨让罗格公爵任军团长,我愿随其左右……”
“不用说了!”恩奇打断了修因的话,外加瞪了他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样的酒囊饭袋你让他带七万大军,你是秀逗了还是我秀逗了?
恩奇一拍扶手,高声道:“如此,各位听旨!全军备战,包括圣骑士团在内,七万正规军于一月之内在伊甸港集结,先行前往海文斯城协防,即日动身。修因任军团长,全权节制讨逆军及伊甸境内全部军队,罗格任副军团长。圣都防御由禁卫队接管。后勤问题由元老院负责,一切政策向讨逆倾斜。此战必全歼混沌余孽,永绝后患!”
“臣等接旨!”议事殿齐声高呼,音传千里。废稿 第二十八乐章 劫持之夜
说到豪华,王宫甚至比不上一个公爵的府邸。这是科特跟在大牛身后逛遍王宫后得到的第一印象。
但王宫的朴实无华背后,又有贵族府邸绝无可比的一面。首先,它博大,大得就象何路斯壮阔的胸襟一般。暂不论它占地几乎是圣都的四分之一,每座大殿,都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城堡。普通白灰均匀的涂满了这里的每块墙壁,稳重而不浮华,实用而不浪费;其次,它深刻,每块石头,都蕴涵了欲望大陆工匠们的心血。一个下午,科特眼前的景致从未重复过,处处是精致绝伦的花圃园林,雕塑壁画,却无一物镶金带银。朝阳一面的山体上,雕刻了六圣的巨大头像,万米之外也清晰可见。
当天晚上,恩奇设宴款待科特。饭后,科特向恩奇要了出宫的通行证,并婉言拒绝了他们的相陪。
他想静一静。
圣都灯火通明,薄羊皮制的油灯分列大街的两旁,将原黑暗的世界照耀得变成白昼般的天地。科特一出宫门,便向着人群稀少,光线昏暗的方向走去。
从小,他就是孤独的。虽然他有一个非常疼爱自己的父亲,但不善言辞的父亲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且,在幼时的记忆中,父亲一直是忙碌的,时常为了巡视他管理的那片森林,外出半年一年。森林到底有多大?这个问题困扰了科特直至今天,以前每次问及,父亲只是笑笑,但不言语。孤独,让科特下决心离家出走,去寻找有朋友的生活。
现在,科特终于有朋友了。在生死的边缘,朋友仍然在科特身边,这就是科特心中的朋友。如果不是德鲁和查理的死,如果不是伊甸大陆岌岌可危,科特也许会一直这么快乐和温暖的生活下去,但那颗夜夜高悬半空的紫色天狼星却一直提醒着他,他——是一只真正的独角兽,曾经是,现在仍然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也无法改变他血脉中的使命烙印。神把伊甸大陆托付给独角兽一族,独角兽便有责任用生命保护自己的母亲大陆和所有大陆上热爱光明的生灵。但……科特看着自己的手臂,这手臂是如此的无力和脆弱。虽然他曾认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他希望保护的一切,但冷酷的一切给了科特最重的一拳,那个兽人族的村子,伊甸岌岌可危的现在,让科特除了内疚和痛苦,再无法冷静的思考,他逃到了这个叫欲望的大陆。在面对兰西娅的那一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回去!即使自己如此脆弱,至少可以帮助老洛克挡住敌人的致命一击,如果自己什么不做,即使最终胜利,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人类的身体,独角兽的使命……科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离欢闹的人群越远,心也似乎离这个世界越远。远远的,拂面的夜风带来了悠悠的歌声,和着叮咚的琴声,让圣都这个偏僻的角落更加静谧。少女清脆的歌喉,琴声节奏的跳动,是配合的如此完美和谐,却又似梦如幻。科特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这是圣都一个很奇特的角落。因为这里是全大陆的中心,信仰驳杂,圣都特拨了一片区域,用于置放这些神诋的塑像。如果需要,人们可以来这里祷告赎罪,但不允许在其他公共场所设置和信仰有关的设施。
数十上百个雕像静静的伫立在这片大理石铺就的平台上,巨大的石柱沿平台边缘围绕着,没有穹顶,显得空间如此辽阔。科特登上了平台,仰视着这些神诋,虽然每个种族都宣称受到一些特定神诋的护佑,但科特一直深信,这些神诋都是无差别的护佑着所有生物,就像一群爱心泛滥的人类,为了保护一群蚂蚁他们会仔细分辨这些蚂蚁是公是母吗?
因为远而不真实的歌声也清晰起来,科特凝神静听,歌曲讲述的是两个国王同时爱上了一个女神,甚至发动了可以毁灭全大陆的禁咒战争,最终女神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这片大陆,两位国王也内疚自尽的悲剧故事。星星的微光中,吟游诗人纤小的身躯在石像群中若影若现,歌声执着的萦绕在科特的耳畔,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和宿命的无奈。科特慢慢走近,惊奇的发现,那个手持着竖琴,背靠石柱台基而坐的少女,竟是兰西娅,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飘舞,俏丽的面颊上,泪水滴落在最后一个音符。
“兰……”科特刚准备呼唤,却又硬生生打住。他甚至不知道该面对兰西娅说些什么,也许,她早已不记得那个小小的独角兽了。
“科特。”科特晃了晃头,但他确信没有听错,从那双唇吐出了两个清晰的字节。“科特,同名呢,真是巧合。”兰西娅一边自言自语,手指在琴弦上抚出几个简单的音符,“科,叮,特,咚,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呢?叮叮,你一定把我忘了吧?”
“没有!那是幼时纯真的记忆,见到你是我一直努力的目标,我有怎么会忘记你呢?”千言万语,科特却只能一言不发,在石像巨大的阴影凝视着兰西娅。
夜,寂静无声,笼罩着两个年轻的身影。
“你看完了吧?那我就把他带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科特的身后,似乎影子从地上弹跳出来一般,瞬间划过了科特和兰西娅之间三十米的距离。当兰西娅软软的趴倒在那人的肩上,科特才反应过来,冲了过去。但那人虽然矮小,但驮着兰西娅也丝毫没有影响速度,科特只来得及撕裂他的衣角,他便又鬼魅一般闪进石像群,再也不见了。
“兰西娅!!”科特盲目的在石像群中乱转,高声的呼喊着兰西娅的名字。但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夺走科特最重要的一切。如果他刚刚走上前去,随便的和兰西娅聊点什么,送她回家,也许她就不会被乘机劫持,然后科特可以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回去伊甸,继续他的使命,直至死亡。但兰西娅,如果说科特在德鲁墓前曾经发过唯一一个誓言的话,那一定就是——用生命保护兰西娅。现在兰西娅竟然在自己面前被劫持而去……
“嘭!”科特狠狠一拳砸在石柱上,再剧烈的痛楚也无法与心中遭受的打击相比。但我是一只独角兽!科特又一拳砸在石柱上,鲜血顺着雕刻的花纹流淌下来。这痛楚让科特想起父亲从前的教导:独角兽不同于其他种族的是什么?是责任!独角兽要勇于承担一切,无论多大的苦难,都不能把独角兽压垮,不然他就没资格做一只真正的独角兽。
如果我是父亲他该怎么办?科特抬头思考,头顶的天狼星似乎眨了一下。
好!科特握紧自己的拳头。
“我要凭自己的力量救出兰西娅!”科特在百尊石像前低声发誓。然后朝着兰西娅消失的大概方向跑去。废稿 第二十九乐章 税令
科特用剑柄撞飞了一头黑狼,然后借着反弹力前刺入另一只灰狼的脖子,在灰狼的哀号声中,科特双手握剑右拖,两只血淋林的狼头飞上半空。
一瞬间干掉四只狼,让群狼退缩了一下。但血腥同时也激起了狼群的兽性,在狼王的嗷叫声中,四周的狼又同时扑了上来。
科特已经很疲惫了,几天来不停顿的追寻,饥饿和疲劳每时每刻都折耗着他的意志。但每当科特试图放弃、停下休息的时候,一个明显的踪迹又让科特重新找到希望,振起最后的意志,继续前进。
不记得这已经是第几天不眠不休的奔跑了,一路上只是随手采几个野果充饥,喝几口山泉解渴,却仍然没有追上兰西娅,科特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当他再次看到一个熄灭不久的火堆,隐约的淡淡香气,兰西娅似乎并没有走远,狼群便包围了他。
刺,劈,挑,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恰好让一头狼失去行动的能力。科特知道自己不能浪费任何哪怕是一丝的力气,剑法自然而然的屏弃了那些花哨的动作。因为疲惫的大脑几乎已经停止运转,一切的动作只是凭借本能,却又无比的精确。科特不知道,这样艰苦的环境,使他终于产生了作为一个战士应有的战斗本能,剑法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脑后有腥臭的热气喷来,科特立刻左闪,但蹬出的右腿却突然无比僵硬,肌肉在剧痛中拧在一起,过于疲劳的腿在剧烈运动中终于抽筋了!右肩传来无法忍受的剧痛,科特反手握剑后刺,同时身体后仰,利用重力将手中的剑穿透了狼王的胸口,把狼王钉在地上。
呜呜几声,剩下的几头狼落荒而逃。而脱力的科特也只能躺在死狼身上,似乎生锈了的脖子用力的转向火堆的方向,心里暗叹一口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