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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旱魃传说

作者:红色哥萨克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1:15

更新时间2006-1-27 0:10:00 字数:7724

 “咚!”

六耳山棋阵之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远远可以望到一阵尘土飞扬。

被赶得远离的众多青年高手们,根本不需要动脑,就知道,这一定是性格简单直接的傅三江在破阵了。

阵法对抗,本质上是脑力活动,可偏偏傅三江将此变成了一项繁重的体力活动。青年高手们有很多人脸上,下意间流露出鄙视的神情。

当然,讲实话,傅三江暴力毁阵的做法虽然笨了一些慢了一些,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游九州叶伤智主阵,碰上这样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惜体力的蛮牛做法,怕也是十分头痛!

不过,单凭一个人的气力,就能从由众多黑白巨石堆彻的若大棋阵中开劈出一条道路来?

众多青年高手们心中难免有深深的疑惑。

傅三江难道不会先联系一下陈燕君,让她指点一下,将花费在巨石上的力气,转用在奇阵双绝普夜洪普夜弥身上,效果应该会更好才对!

遗憾的是,抱着救妻目的来的傅三江确实没有这么想过,他理所当然认为被救的陈燕君已经丧失了一切能力,单等他来救了。

故而,当更加清瘦的陈燕君活生生出现在傅三江面前时,他一下竟怔了,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不要毁阵了,再毁,我们真一点希望都没了!”陈燕君一拉傅三江,闪身进入了棋阵的深处。

傅三江一下惊呆了。

棋阵的中心点上,有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坐在了蒲团上面,安静得打坐。

周围丝毫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

甚至,陈燕君很恭敬对两位老者说:“两位普老,妾身夫君三江来了!”

左边的普氏兄弟睁开了双眼,目光极为锋利地扫了傅三江一眼,转而又闭上了。

“我感到了千叶珊瑚珠的气息在流动!”右边的普氏兄弟缓缓说:“携带千叶珊瑚珠的人,似乎气息很混乱!”

“燕君,你的夫君不算出色啊!”左边的普氏兄弟毫不客气说。

陈燕君尚未来得及解释什么。

刚刚得到一点江湖顶级高手地位和威望的傅三江火了,有这样当着未婚妻面前损人的江湖前辈吗?

“千叶珊瑚珠听说不是三个人一齐采摘来的吗?”右边的普氏兄弟说:“叶伤智为什么不将另两名八荒的人,也派来呢?”

“我们等了这么多天,并不在意多等几天!”左边的普氏兄弟认真说。

话越说越发过分了!

八荒岛上的废物可以忍受,丽水江的渔民可以漠视,洗悦山庄的教头可以不予理采,陈燕君的未婚夫却不能无动于衷!

“恐怕是来不及了,这地下的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了!”傅三江冷笑着,从身上掏出了千叶珊瑚珠,平放在手心上,展示给三人看说:“你们仔细看它,看有什么异常!”

普夜弥普夜洪陈燕君三双眼睛一齐汇聚在千叶珊瑚珠之上,视线中没有任何贪婪zhan有的情绪,有的只是高度的集中。

千叶珊瑚珠发射的光芒莹白柔和,时不时有些细微的变化,看不出什么异样。

咦!

由于见过一次千叶珊瑚珠,更拥有翔实的有关记录,陈燕君首先看出了异样。

傅三江的手摊得十分平稳,更没有一丝一毫运用内力的痕迹。

可千叶珊瑚珠却在他的手心上,有微微摆动摇晃。

光芒的变化正是由此而产生的!

“这,意味着什么?”左边的普夜弥发问说:“是在预警吗?”

关于此问题,唯有傅三江有发言权。

“不是报警,是害怕!”傅三江语出惊人说:“从一进入棋阵中,它就有了这种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停顿了一下,傅三江十分严肃说:“能让千叶珊瑚珠感到害怕的东西,没有我,两位普大侠单独能应付吗?”

“嗯!”

普夜弥普夜洪两人同时闷嗯了一声。

傅三江这话算是非常伤人的。

“三江,话不能这么说……”陈燕君不知为什么,再见傅三江以后,嘴笨拙了很多。

“燕君,你不要说了!”普夜弥挥手说:“八荒傅的人确实有傲骨,可奇阵双绝也不是软蛋!”

“你和他退到阵边缘去,让我们俩个老不死的先会会这个守了四十年,却从未见面的旱魃朋友!”普夜洪断然说:“放心,我们不会意气用事的!”

“两位普老,我们有约定……”陈燕君大急。

普夜弥普夜洪闭上了双眼,不再理采了。

跺跺脚咬一下牙,没办法的陈燕君只得领傅三江退到了边缘地带。

傅三江一副憨憨相,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正妻陈燕君。

“你既然知道这棋阵中有非常凶险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进来?”陈燕君劈头盖脸问。

傅三江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陷阱……”陈燕君心急火燎说。

“你最好先跟我介绍一下,旱魃是什么东西,怎样的一个来历!”傅三江非常冷静说:“我感到棋阵下压着的它,动静越来越大,估计很快要破土而出了!”

傅三江话里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陈燕君心中却是雪亮。

奇阵双绝普夜弥普夜洪肯定是无法对付旱魃的,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将傅三江诱到这六耳山棋阵中来。

陈燕君若不抓紧时间说的话,那么,傅三江极有可能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对付令千叶珊瑚珠都害怕的旱魃。

再儿女情长,现在亦只能拣至关重要的先行处理,陈燕君迅速镇定下来,介绍起具体情况。

话还得从百余年的枭霸周统身上说起。

关于周统的故事,傅三江零零碎碎听了不少,大体了解了枭霸的生平,只是因为他性格关系,对江湖旧闻隐密向来无太大兴趣,即不思索也不考虑,所以忽略了几个非常至关重要的问题。

陈宝秋初时,为什么要背叛八荒傅,而去帮助周统?

八荒傅信任陈宝秋到将千叶珊瑚珠交到他手上地步,周统需要用什么代价,才能打动陈宝秋?

有千叶珊瑚珠在手,陈宝秋若欲图江湖霸业,又何须与周统联手?

还有,为什么后来,周勇周文陈宝秋全又背叛了周统?而且,是在周统即将独霸江湖的时刻?

另外,若陈宝秋真是为利益背叛八荒傅,为什么他创立的天心阁,会对八荒傅会背负百年沉重的包袱?

这一切,答案就在六耳山棋阵下压着的旱魃小爱姑娘身上!

八荒傅埋在武林中的潜伏者陈宝秋在一次的邂逅中,认识来自隐仙宫美丽聪慧的少女小爱。

不知为什么,阅尽了天下美女的陈宝秋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小爱,愿为她献出自己的一切。

很可惜的是,偏偏小爱姑娘却不喜欢这个风liu倜傥的帅哥陈宝秋,只爱一名武功低微的小门派弟子。

屡屡求爱失败的陈宝秋终于色令智昏,在一个夜深月暗的晚上,唆使一帮强盗去袭杀小爱和她的恋人。

本来,陈宝秋欲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喜剧。

谁知道,事情阴差阳错,小爱的恋人被解决掉了,小爱也香消玉殒!

发疯的陈宝秋屠尽了办事不力的强盗们,却无法再挽救回小爱的生命。

抚尸痛哭的陈宝秋不甘心小爱就这样离开他,连夜疾赶六百里路向瘫痪的周统求助。

陈宝秋认定,唯有在十一年驱魔灭妖斗邪之战中,大放异彩的天才武者周统或有可能掌握起死回生之术。

周统没有让陈宝秋失望。

让小爱活过来,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可让她换一种形式,存活于世,周统却有一定的办法。

只是,皇帝不差饿兵,陈宝秋有求于周统,难免要表示一下诚意心意。

无意间,陈宝秋渐渐走上了背叛八荒的道路上去。

基于千叶珊瑚珠有作用,却还不足以帮助周统走出瘫痪地步,傅广河对陈宝秋还是比较放心的。

问题是,被八荒傅打得临近崩溃的少林武当峨嵋各派,竟然携起手来,同心齐力救治周统,是傅广河始料不及的。

在多方因素作用下,八荒傅一统江湖的梦想功亏一篑。

背叛家门只为红颜,陈宝秋始终对八荒有一丝愧疚,所以故意网开一面,放八荒傅回归海上。

令陈宝秋极为遗憾的是,凭周统的能力,亦只能将小爱变成僵尸一类的东西。

人总是得陇望蜀,为了让小爱能有真正意识,陈宝秋完全失去理智,支持周统下达那连周勇周文都极力反对的武林公开武学的号令!

正因为如此,周统眼里,陈宝秋逐渐获得了比两位兄长更多的信任。

目的不同,手段却一致!周统陈宝秋不停的从武林各门派各世家里收获失望,又将更大的希望寄托下一个目标。

唯一不同的是,与公开的周统疯狂猖獗不同,陈宝秋行动非常隐蔽。

然而,在周统陈宝秋两人最疯狂,江湖最危急时,有一件事情发生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僵尸小爱进化了,有了一点本能意思。

恰巧,陈宝秋此刻又因事,没守在小爱身边。

理所当然的,周统将小爱的发展方向定为魃。

陈宝秋回来时,一切已经大局已定了。

甚至,周统兴致勃勃和他探讨,如何将小爱调教成为魃中最厉害的旱魃。然后,周统自己打算亲自上阵,和旱魃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

听见自己内心心裂声音的陈宝秋,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的神情,反而胜誉周统这个孤独求败的好主意,表示自己会倾全力坚决支持。

再往下,就是陈宝秋周勇周文江湖十大门派串通一气,将周统关入了隐仙宫葫芦山的囚笼十绝阵中去了。

为了保留小爱身体不被摧毁,陈宝秋才支持周勇周文关于不杀周统的主意,才与江湖十大门派交涉中,郑重提出这一点。

基于魃的危险性,陈宝秋特意选定了六耳山,造了奇奥且威力无穷的棋阵,引天地精华来压制镇慑小爱。

必须仰仗陈宝秋周勇周文,才能有机会制服周统,江湖十大门派简直是在签城下之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感觉极不舒服,便有意思的尽力来淡化此事。

当然,关于六耳山上棋阵下有一只魃存在的事实,各大门派作为最高机密,代代相传于掌门主持。

八荒傅不肯原谅陈宝秋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而毁了八荒一统江湖的百年梦想。所以,纵使陈宝秋死后,面对天心阁传人的懊悔和恳求,八荒提出和解的前提条件是,天心阁必须毁掉六耳山棋阵下的魃小爱。

然而,在陈宝秋遗嘱中,偏偏又再三嘱托后代,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小爱姑娘的安宁平静的生活。

天心阁从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百余年过去,江湖风云不停变幻,往事已渐渐为人淡忘。六耳山棋阵下的魃小爱,亦成了传说中的神话故事。

连每十二年前来祭扫一次的天心阁人,往往都是敷衍了事,匆匆在阵边缘一过,就算来了。

陈方如却对这改变了武林局势的魃小爱很有兴趣,趁祭扫之机,深入了棋阵。

让陈方如惊愕不止的是,六耳山棋阵中的小爱竟然又进化了!

魃小爱长期受棋阵引天地精华的压制,不知不觉中,她找到一条部分吸收天地精华为己用的途径。

小爱从普通的魃发展到旱魃,且陈方如估计,若不想方设法控制,小爱极有可能十年内,破阵而出。

旱魃现世,真不是件开玩笑的事情!

祖宗们造下的罪孽,后代弟子自责无旁贷。

陈方如请来至交好友奇阵双绝普夜弥普夜洪兄弟,全面发动棋阵威力,尽力压制旱魃小爱。

而陈方如自己,则四处去寻找有关旱魃的资料,看有没有什么,能将旱魃彻底毁掉的好办法。

像天心阁这类为武林瞩目的地方,一时行动隐密瞒人耳目,是可以的。长期的话,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出于时间紧迫,陈方如有时又不能不亲自出面与各方打交道,尽力获得有关旱魃的资料。

想想看,正大光明的门派,又有几个会对旱魃这类为祸天下的妖灵感兴趣的?

有心人,从陈方如的行动中,窥视出了有用的信息,再一联系昔日江湖风云,很自然记起了六耳山棋阵下的魃小爱。

令人可恶的是,虽然控制旱魃的难度,并不比消灭旱魃容易多少。但想想看,若有谁能有一个武功强似周统的忠心耿耿旱魃效忠,江湖霸主岂不是手到擒来?

利欲薰心的很多邪魔妖道中人悄悄活动起来。

天心阁人破解不了的难题,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有资格尝试?

不过,要是陈方如什么都聪明,就这事上糊涂呢?要是本人特别运气好,祖宗保佑,凭着天心阁详实的资料,灵光一闪找到办法呢?再说,与其走上漫漫无期凶险无比的江湖争霸路,控制旱魃怎么说,看起来都比较现实!

一时之间,陈方如承受了无以伦比的巨大压力。

对旱魃很感兴趣,但绝不情愿让旱魃出世,来扰乱江湖已成局势的殷金许树,利用鱼笑己,生生将陈方如逼死了。

天心阁虽被焚,但关于旱魃的资料,一页未落得落到了另两个比陈方如更为强大有资格能力对付旱魃的人手中。

麻烦先生游九州和赛诸葛叶伤智!

讲到此,陈燕君停顿了。

“我能对付旱魃?”傅三江彼感诧异。

论武功,傅三江当然很强。只是,离当年周统全胜时,差得可不是一两里路!

凭傅卷湖叶伤智两人手中掌握得资源和脑中智慧,纵使打十个八个傅三江,对付起来,亦没有什么困难。

如此算来,傅三江有什么能力对付周统培养出来做最后殊死战斗的旱魃小爱?

一瞬间,陈燕君别过脸去,竟不让傅三江看到她脸上的神情。

是这样啊!……

傅三江明白了一些事情。

“燕君,你先告诉我,旱魃有什么弱点有什么能力!”傅三江问。

“旱魃没有弱点!”陈燕君说:“她身体肌肤硬如铁,全身上下无罩门,牙齿指甲脚甲上有剧毒,嘴能喷毒雾,行动如风,力能碎石,能本能感觉到生命气息……”

傅三江的神经算比较粗的,可听陈燕君介绍到一半,脸不知不觉中,白得跟纸一样。

靠!这是什么怪物啊!比万韧蛟龙还凶悍强大百倍!

“一般的内功对旱魃无效,宝剑砍在她身上,大概只会留下一道伤痕!”陈燕君说:“对了,旱魃本身有很强的愈合和再生能力!你如果一下不能杀死她,只能杀伤的话,据到她会狂化,身体能力会提升十倍!”

倒!傅三江心里念。

“有记录显示,旱魃能在火山口生存;至于水,旱魃翻江过河,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陈燕君说。

地底传来一阵极为强烈的震动,陈燕君傅三江同时感受到了。

“现在阶段的旱魃,尚处于并无多少自主意思的阶段。据研究,如果让她得到千叶珊瑚珠,吞入腹中做内丹,会更一步进化,那将成为魃魔,天下将无人可制!”陈燕君表情严肃说:“正因为如此,千叶珊瑚珠一进入棋阵中,其气息就会诱旱魃全力挣脱棋阵压制,破地而出!”

“那你是说,要消灭这只旱魃,关键在这千叶珊瑚珠上面?”傅三江一点就透说。

傅卷湖叶伤智陈燕君又不是傻子,若非千叶珊瑚珠能起至关重要的消灭旱魃作用,岂会冒旱魃小爱进化为魃神的风险。

“是的!旱魃因受千叶珊瑚珠气息引诱,提前挣脱棋阵束缚,必会大伤元气,奇阵双绝虽不能灭旱魃,但挫其锐气,当无困难!”陈燕君不知为什么,声音越说越低:“大凡旱魃此等有违天道伦理之类妖孽出世,皆会遭受天劫!”

“天劫?”傅三江只觉得好笑,若有天劫的话,用得着陈方如傅卷湖叶伤智伤神费脑苦苦折腾不休吗?

“如果旱魃出现于你面前,你力不能敌的话,就将千叶珊瑚珠交给她。”陈燕君近乎哭泣声音说。

“然后,我拍拍屁股走路?”傅三江忍不住饥笑说:“旱魃一吞下千叶珊瑚珠,正准备进化为魃神时,天上电闪雷鸣风雨大作,啊,天雷地火洗涤世间睛切邪恶来了!”

“你……”

一时之间,陈燕君满面泪流。

本想再多说几句风凉话,见陈燕君如此模样,心里顿时一软,傅三江叹气说:“燕君,你告诉我爷爷们,你我的婚约取消。有机会,你去找一个帅哥嫁了!”

“不过,嫁谁都不要嫁郑广明!”傅三江深厌痛绝厉声说。

“你……”陈燕君一脸惊讶。

“你出阵吧,我知道该怎么办!”傅三江笑说:“天劫那玩意是很难指望的!九天雷火阵,似乎倒还是能用得上!”

事情非常清楚了。

傅卷湖叶伤智是不可能将希望寄托于虚无飘渺的天劫上面,打得一定是傅三江的九天雷火阵的主意。

这回,对付是天下级的妖孽而非是人,驱使九天雷火阵并不熟练的傅三江,多半和旱魃小爱一样,是在天劫之中,难逃玉石俱焚结果了。

非如此,用得着叶伤智指使奇阵双绝和陈燕君做套子来算计傅三江吗?

“三江,我对不起你……”陈燕君哽咽了。

“好了,我知道了!”傅三江苦笑说:“游先生叶先生的手段,我算是领教过了!他们如果想让我站在棋阵之中,去对付旱魃的话,一定至少会有三个以上的保证措施。做人,还是识相一点好,省得落得大家撕破脸皮,一齐难堪的地步!”

“三江,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是对八荒众爷爷承诺过了的!”陈燕君甚为悲伤说:“父亲又有遗命……”

“更重要的是,江湖上无人希望又出一个周统!”傅三江微笑中,有着洞彻一切的锋利说:“连三厂一卫江南盟都来陪衬演戏,我怎么能不来满足一下大家的yu望?”

一时间,陈燕君内心震撼无法形容。

总以为傅三江愚笨,却不知道他大智若愚,早看清了所有的一切。

“燕君,小爱姑娘为人心性如何?”傅三江忽问。

“非常善良!”陈燕君为强调语气,画蛇添足得加上了一句说:“与徐蔚性格一般!”

傅三江点了点头。

“三江,她现在是妖,已经不是人,只有本能,没有人性了!”陈燕君提醒说。

“我知道了,你出阵去吧!”傅三江说:“记住,不要让那些想混水摸鱼的人在关键时,冲进来搅乱局面!”

陈燕君原地踌躇了一下。

身为未婚妻子,与人谋计未来丈夫,已是令人不耻,再不同生共死,实难给天下人交代。

“快去!留在这里,到时,我会不知道是保护你,还是消灭旱魃更为重要!”傅三江声音很严厉说。

“三江,你多保重,我等你出来!”

当机立断,陈燕君凄然出阵去了。

如果我死了,她真的会改嫁吗?傅三江十分认真严肃考虑这个问题。

若是徐蔚,肯定不会!

若是孔玉莺,必会守节!

陈燕君的话,确实非常难说!

“轰!”

地底传来一阵让人站不稳的震动!

一声凄厉而又充满戾气的刺耳怪叫声从棋阵中心传来。

好家伙,傅三江抬头仰望天空。

万里无云,天空晴朗。

天劫是没什么指望了!

那就看看傅大爷的手段好了!

傅三江伸展一下四肢,做了基本的热身活动。

拯救人世的侠义英雄,当然得雄姿英发了!

(完)

十年练剑为何

更新时间2003-10-15 20:15:00 字数:27526

 一

徐远在书房中。

徐远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桌上是书,厚厚的书。

屋中有八个大书架,书架上满是书,数以千计的书。

可徐远书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并非徐远不识书上的字。

徐远有功名,他是秀才。

秀才应该读书,读破万卷书,再科举,中榜,做官。

徐远的祖父是官,父亲是官,可谓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徐远不是想做官,只是,只是世上还有比当官更重要的事…

“读书有何用?书能安邦,书能救国?”徐远喃喃说。

将书一推,猛然起身,徐远烦躁的在房内踱步。

门轻轻推开,一名十二三岁小丫环端着一碗汤进来了说:“老爷,夫人给您炖得燕窝汤。”

“去,去,去,我又不和人拼命,吃这个干什么?”徐远大吼一声:“端走。”

徐远一向对下人和气,很少发脾气。

小丫环哼都不敢哼一声,轻身端燕窝汤就走。

片刻,徐远心中平静下来,我为什么这么暴躁,怎么能如此对待夫人情谊,又怎能迁怒于下人?

徐远有些懊悔,他走出了书房。

徐府很大,占地二百余亩。这份厚实家业是祖上传下来的,徐远没有半点功劳。

徐远若单单是个秀才,也许没那么多烦恼。

可他不仅是秀才。

徐家世代为官,家产殷实。虽有官府保护,但强盗仍不时光顾,徐家深为之头痛,请护院武师也是无用,有一个甚至内外勾结,在徐远三岁时偷了他去,勒索了徐家一笔狠的。

徐远父亲无奈,在徐远十岁时,将他送到陕中名武师九天龙敖云空门下,希望徐远多少学些武艺强身健体保全性命,避免徐家这么一根独苗过早夭折。

谁知,徐远习武很有些天赋,三年便有小成,五年一跃成为众师兄弟之首,九年便有直逼敖云空之势。

十九岁,徐远出师,在黑白两道之间,持剑游刃,行侠仗义,闯下不小的名声,被武林中人公认为陕甘武林后起之秀。

二十三岁,徐远封剑回家,侍奉瘫痪的母亲尽孝道。

敖云空时常向朋友提起,徐远若是早习武三四年,或投入武当、少林、峨嵋等大派明师门下,必可成为江湖顶尖好手。

有不信的,“柳州十七鬼”十七人打劫杀人,手段凶残无所不为。闻徐家富,十七鬼夜入徐家。徐远一剑在手,顷刻间连杀十四人伤三人。此一战后,江湖屑小无人敢再骚扰徐家。

一剑在手何所惧,天下谁人不敢敌!

徐远想到从前仗剑傲笑江湖快意恩仇何等逍遥自在,不由长啸一声。

“老爷,有什么事?”一名粗壮的汉子从回廊中闪出。

“祖泰,没事。”徐远说。

祖泰还有祖安祖善三兄弟是蒙古武士,得罪了黑道大帮天圣门,被打得关死后准备活埋。正巧徐远路过,动了善心,向主持此事的天圣门头目求了个人情,救了三人。祖氏兄弟感徐远恩情,又知道天圣门势力遍步天下,自己无处容身,便投徐家为仆。

徐远从不将三人看为下人,待遇更是优厚。祖氏三兄弟更感其情,誓死效忠徐家。

祖泰知道徐远此时心情不好,退到一边去了。

徐远漫无目地在家中走着,有意无意之间来到了大习武操场。

若大的一个习武操场内,只有一名老仆在擦拭兵器。

不由有些诧异,徐远一向鼓励家人习武防身,有时间兴致时常常亲自下场教习。

怎么回事?

“福叔。”徐远对老仆说:“这里的人…”

“老爷,夫人吩咐大家歇几天,不用练。”福叔答。

她怎么能这样做呢?徐远不由心头恼怒,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

“哼!”徐远转身径直走进大习武操场边上的一间静室里。

静室里一尘不染,唯一有些灰尘的是挂在墙上的连鞘剑,那是徐远心爱之物,除他外任何人不得动。

徐远记得自己已有多日未来,剑自然蒙上了灰尘。

轻轻摘下剑,徐远用丝帕将剑擦拭干净后一按剑柄。

“当!”

剑跃鞘而出!好一把利剑,剑身亮如明镜,剑尖薄如纸,剑锋寒气逼人。

剑是好剑,人是高手。

谁是敌手?

天下群雄争斗,无数英雄竟相登场一展英姿。

其中有没有徐远一席之地?

舞剑,徐远持剑起舞,如惊鸿,如飞霜,如瑞雪,如秋雁,剑气杀气尽在飘逸舞式中洋溢。

十年练剑为何?

有剑在手家自安。

可国呢?

国破家何在,国残英雄有何颜?

异族贱子烧杀*,中华之人莫不痛心疾首。

为何不去上阵杀倭寇?

保国建功成功业!

为什么?

为什么?

徐远手中剑用力一掷,剑无声无息射入墙体半尺。

剑能入墙必能斩下倭寇头颅,为何空有一身本领不去显身手!

“相公。”柳红莺一身蓝衣站在静室门口。

刚才的怒火,一扫而去,徐远心静了下来。

徐远柳红莺结婚数年,两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徐远父与柳红莺父是同窗好友又同榜孝廉,双方自幼为儿女定婚,只因徐远在敖云空门下习武,徐父又早亡,婚事一拖再拖。

不料,伏牛山“八虎寨”四寨主翻手印行净惊见效游的柳红莺的美貌,顺手将她截回山寨。

柳家束手无策,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峨眉山上与玄黄子论剑的徐远,闻听此事仗剑赶往八虎寨。

行净举行婚礼之时,徐远报名仗剑闯山,连败八虎寨七名高手,迫二寨主风雨剑客泰竟荣下场,苦战之下,两败俱伤。

八虎寨大寨主飞虎高忠义欣赏徐远豪情壮举怜惜他的才能,亲自放了徐远柳红莺两人,开山寨大门送出。

这就是徐远成名之战,“徐远夜挑八虎寨,行净新婚失娇妻!”

轻叹一声,徐远说:“夫人。”

“相公,”柳红莺知其意说:“妾身怕相公心烦,故让下人们暂停习武,妾身妄自做主,还望相公见谅。”

“夫人何出此言,”徐远说:“我心本已不静,若见众人飞武,恐更添烦恼。夫人做得正对。”

婷婷走到徐远边,柳红莺说:“请相公多保重身体。”

“好。”徐远脸上有一丝笑容说:“夫人,我们去给母亲请安去。”

徐远十岁离家投入九天龙敖云空门下学艺,十七岁丧父,十九岁出师闯江湖,历经艰险而生死难料,徐远母亲在家日日夜夜思念挂牵儿子,久忧成疾,一病不起。徐远夜闯八虎寨送柳红莺归家后,又远赴塞外投入“扬威将军”郭从虎摩下,成为一员猛将。鞑子悍将达鲁也率万余铁骑百丈原伏击巡察边境的郭从虎将军一行,郭从虎将军与部下五百余人悉数力战身亡。消息传到陕中徐家,徐远母亲听到后,立刻人事不醒再也没有清醒过来。徐远身负三处箭伤四处刀伤从尸山血海中,背着郭从虎将军遗体爬回边关大营。半月后,徐远不待伤愈率一百二十骑死士夜袭达鲁也中军大营,取达鲁也头颅归来祭郭从虎将军在天之灵。一时,军中无不震撼于徐远之忠义!闻母亲病危,徐远辞去朝庭封赏,星夜赶回家中,游子终归家,却不能再听到母亲的话语了。为了照料母亲,徐远封剑江湖迎娶柳红莺。天怜徐远一片孝心,母亲虽瘫痪在床毫无知觉,却一年一年活过来了,总算让徐远愧疚的内心找到一丝寄慰。

徐远和柳知金闲谈。

柳知金是柳红莺的弟弟,柳家自柳红莺被掳事件发生后,始悟若无一技防身遇事便会束手无策,于是送柳知金去武当习武。

柳知金虽然年纪稍大,悟性略差,但一则柳知金为人坚韧毅力不凡;二则柳家富裕有地位,柳知金又为人乖巧,各方打点毫不吝啬。所以上上下下师父师伯师叔师祖师祖叔师兄弟们无不对他青睐有加,在教习辅导中尽心尽力格外照顾。数年之后,柳知金便有小成。柳知金为人淡泊,不求名,不求利,云游天下,广开见识多交朋友,见不平之事也必伸一手,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由于柳家子女不少,对他行为也不过分干涉。

“倭寇不是人,他们是畜牲是野兽!”柳知金心有余悸说:“我在镇海时,遇上一群倭寇屠村,男人一个个用火烧死,女人*后用刀开膛破腹,小孩子也不放过挑在刀尖在石头上摔死。”

柳知金摇头继续说:“我和同行的三名师兄弟,见如此情景大怒,出手杀倭寇,三名师兄弟都战死,我杀倭寇五人受七处伤已无力再战,若不是俞将军兵马赶至,我必死无疑。”

听着听着,徐远眼中有奇异的光茫在闪动,那是渴望战斗渴望流血的光茫。

“老爷,”祖安快步进厅说:“许虚谷许先生拜见。”

徐远脱口而说:“快请。”

许虚谷是徐远的剔颈之交,天圣门天伤堂的令主。

许虚谷大步走了进来,他修长身材脸形略胖双目极为有神。

徐远抢上前迎接说:“许大哥,请。”

虽然黑白两道势如水火,武当与天圣门一向为敌,但柳知金仅为武当挂名弟子,为人又淡泊不牵涉江湖恩怨,故柳知金和许虚谷也有些交情。

“许兄。”柳知金抱拳致敬。

许虚谷笑说:“徐老弟,柳兄弟两人看来气色不错。”

“来人,”徐远吩咐下人说:“立刻备一桌上等酒席来。”

许虚谷可谓是徐家保护神,没有他,黑道至尊天圣门是绝不会让徐远住在天圣门内围之地。

“许大哥请坐。”徐远说:“请先喝茶。”

“好。”许虚谷在徐家也从不客气。

片刻,一桌丰盛的酒菜就送上来了,三人一起入了座。

许虚谷喝二杯酒说:“徐老弟,我此次来,是特意向你辞行的。”

“哦。”徐远一惊说:“许大哥,你是要去…”

“东南沿海。”许虚谷说:“黑白两道一百零四帮派,本月十四日在泰山结盟立誓,‘先雪国耻,后论家仇’。”

“好!”柳知金大喝了一声:“天下英雄共击倭寇,想不到柳某有生之年能见此举,不枉此生。”

徐远感触更深,自从蜀中唐门率先立起“灭尽倭寇,再谈恩仇”大旗赶往东南沿海抗倭后,天下武林门派江湖人氏群起响应。徐远本是陕甘道上最负侠名的白道中人,只因迟迟不号召陕甘武学中人共赴国难,名声一落千丈为江湖中人耻笑。原本武功名声人品皆为徐远之下的洪敢尘振臂一呼,陕甘武学人氏应者如云,八百勇士义无反顾赴东南边境灭倭。而徐远以前因侠义好客,凡过此地的武林中人无不上门拜访,从未有哪日清闲过。如今,贪生怕死之名传开,不仅无人再来拜访,甚至路过之人都要绕徐家而行。徐远身处闹市却有隔世之感。

“本门上下已对天铭誓,不灭尽倭寇绝不收兵,各堂弟子悉数调集,将陆续分批派往东南沿海,助戚俞二位将军灭倭。”许虚谷说:“在下不才,蒙门主看重,列为首批出发弟子之中,特前向徐老弟告示辞。”

“小弟敬大哥一杯。”徐远举杯说:“祝大哥此去东南沿海,为国扬威为天圣门扬名为已报仇雪恨。”

“灭尽倭寇,保家护国!”柳知金说:“在下也敬许兄一杯。”

“多谢二位。”许虚谷一饮而尽说:“许某此次之行若是战死,当是报门主知遇之恩中华弟子卫国之责,若是饶幸生还,还要来打扰徐老弟几杯好酒。”

徐远说:“小弟恭候大哥凯旋。”

柳知金兴奋说:“我中华习武之氏即共起灭杀倭寇,倭寇气数已尽,指日可待其灭亡。”

“倭寇骚扰我海境数十年,杀我百姓,辱我子女,掠我钱财。这些罪恶的畜牲,早该千刀万剐,就是因我中原大地内斗不止,倭寇才能猖獗。”许虚谷感叹说:“我中华豪雄英杰无数,一但同心同德协手灭倭,纵使倭寇再多十倍百倍,也能一举歼灭。”

徐远神飞东南沿海问:“此次之战,不知由谁指挥?”

“当然是以俞戚二位将军兵马为主,各路武林人氏组成绿林营为先锋。”许虚谷眉飞色舞说:“绿林营军师范如白,先锋将军范希。”

范氏一族在东南沿海抗倭数十年,早已名扬天下。武林中人提起范家,无不敬佩万分,所以手无缚鸡之力的范如白才能成为绿林营军师,无数高手中并不怎么太出色的范希才能为先锋将军,虽说范如白运畴帷幄胸有千策,范希刀剑双绝悍勇无比,但在天下豪雄英杰之中,两人不过是沧海一粟。

“痛快,来,干一杯。”柳知金举杯说,三人又干了一杯酒。

许虚谷问:“柳兄弟,你在镇海与倭寇交过手,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沉默片刻后,柳知金开口说:“在下武功浅薄,只凭几分义气与倭寇打了一个回合,若不是碰巧俞将军兵马到,早已命丧镇海。此一战,柳某终生难忘,倭寇武功虽不高,但刀法诡秘为人凶悍,绝不畏死,上阵厮杀之时全然进攻不留后路,我师兄弟气势为之所夺,武功大打折扣,十成发挥不出三成,在下若不是曾与蒙古武士打过仗,只怕也会被倭寇气势压住。”

许虚谷点头说:“倭寇凶悍绝伦,天下人皆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横行中华数十年。”

“若歼灭倭寇,当以强击强,以万钧之势强攻而敢胜。”徐远扬声说:“若不以势压倭寇,恐后患难除。”

“高见。”许虚谷赞同说:“我中华礼义之邦,伦理过盛,对这些灭绝人性的倭寇讲仁义,岂不是对牛弹琴,所有倭寇当尽数杀绝,一个不留,让倭寇也尝尝我中华之厉害。”

“以杀止杀,是万不得已下策,”柳知金长叹一声说:“能不杀当以不杀为好。”

许虚谷脸色一变。

徐远赶忙岔开话题说:“听说百人无敌吴杀倭吴大侠亲率勇士七十一人,乘船赶到扶桑,斩得叛逃御史宋颐头颅归来,真是大快心的好消息。”

“正是。”许虚谷说:“倭寇之所以能横行我中华大地,并非其形踪诡秘凶悍能战,而是朝庭中奸臣叛逆为一已之私利,勾结庇护倭寇,利用倭寇残害忠良,纵容倭寇烧杀劫掠制造事端,与倭寇坐分赃。这些可耻的败类,丧尽天良没有一丝人性。宋颐身为御史,上欺瞒天子慌报军情,下勾结倭寇屠城灭村,甚至屡屡指使杀手杀害抗倭将领,其罪恶滔天。若不是李颜侍郎以死揭露其面目,不知宋颐还会作乱到什么时候残害多少忠良。宋颐身败名裂逃往扶桑,借倭寇之力苟全性命,此等大奸大恶之徒,不斩其头颅,怎么对得起无数忠良在天之灵!”

“宋颐自当千刀万剐。可吴杀倭吴大侠,在率众斩得宋颐头颅后,在扶桑杀人放火无所不为,归来还掳得扶桑女子二十七名,岂不过分了?”柳知金摇头说。

“什么?”许虚谷怒目相向说:“吴杀倭吴大侠一生忠贞报国,与倭寇大小数百战,九死一生,杀得倭寇无数,身负近百处伤。此次,更是以破釜沉舟之决心,率七十一勇士慷慨赴倭寇之老巢,历经百险取奸邪宋颐之首回,一行七十二人,仅余十九人,人人皆有伤。此大仁大义大智大勇之盖世英雄!你也敢讽评?”

“吴杀倭吴大侠,在下敬佩万分。”柳知金丝毫不通让说:“吴大侠精忠报国,以灭倭寇为业,自当天下人效仿。但烧杀掳掠之行为,柳某不敢苟同,倭寇自当诛绝,却绝不能祸及无辜。”

“哼!”许虚谷冷哼一声说:“倭寇在我境内,烧杀淫掳无恶不作,所杀所害之人,不知有几十万几百万之众。柳少侠为何不为死去之人鸣冤,却怪罪一心为国终生灭倭的吴大侠杀了几个扶桑人掳了几个扶桑女子!难道几个扶桑人性命比千千万万中华人性命更重要,几个扶桑女子比千千万万受污辱的中华女子更珍贵吗?”

许虚谷称呼由柳兄弟变成了柳少侠,语气中更有股杀气在弥漫。

徐远内心大叫糟糕,原是想岔开话题,不料两人越争越凶。许虚谷亲弟被倭寇杀害,平生恨倭寇入骨,若不是门主情深义重门规严厉,早已私自去东南沿海与倭寇拼个你死我活。

柳知金为人淡泊功名利禄,却重伦理道德,有刀架脖子上也不改口的孺士脾气。

“在下并不认为扶桑人命比中华人命更珍贵,天下人命都一样珍贵。”柳知金说:“倭寇犯我境劫我钱财杀我百姓淫我子女,我自当诛灭倭寇。但扶桑并非人人是倭寇,区区顽童老朽女子也不曾到我中华大地,无任何罪过,一味滥杀掳掠,又与倭寇有何区别?”

许虚谷脸色大变目中似愤出火来恶狠狠说:“蛮夷之地,岂有善类!倭寇之老巢,人人皆可杀!江湖中仇家,尚时常有毁家灭门之举。此种国家大敌,何手段不何?只要能多杀几个扶桑人,就是英雄好汉!姓许的虽无本事,平日却敬仰吴大侠,甘为其死,今日断不能见柳少侠将吴大侠与倭寇相提并论却无动于衷!”

“何时何刻何处何地,处处应有善恶之分!”柳知金坚持已见说:“不知分善恶何以为人!在下虽视吴大侠为忠义无双之国之栋染,万分敬佩,却认为人非圣贤岂能无错,吴大侠自己亦有不足之处。既然许兄以为在下辱及吴大侠,欲一见高低,柳某愧为武当弟子,才学浅薄,但大义之下,岂有畏惧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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