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将军,是本门特制霹雳弹,是为弟子们与倭寇作战时,危急之刻保全忠义,特别打制的。”雷宇山说:“引爆时威力极大,人会炸得尸骨无存。”
徐远说:“敞门火器名扬天下,霹雳弹有如此威力,令人叹服。”
“只是霹雳弹威力虽大,却只能用来保全忠义。”雷宇山解释:“霹雳弹投掷技术极难而且速度慢准头差,除非站着不动才打得着。”
“哈哈!”徐远笑,他明白雷宇山解释的意思,“走,随我去为英豪壮士们鼓劲去。”
数十艘帆船顺风行驰在东海海面上,近万名来自各地武林豪杰义士们搭乘帆船,在绿林营军师范如白指挥下,准备对倭寇入侵中华大地的跳板基地大本营地势险恶异常魔岛发动最后一击。
在戚继光俞大猷二位将军英明指挥,江南人民全力支助,天下武林奋起而战情况下,历经二年血战,东南沿海倭寇已基本扫尽。江南人民此刻已是欢歌笑语庆贺太平,而绿林营的英豪义士们却悄然踏上征途,出海去荡平残余倭寇盘据的量后一个据点,魔岛。除恶务心,绿林营的豪杰义士们是绝不会为给江南人民留下一丝隐患。
魔岛上聚集历次血战后侥幸逃生的许多倭首武士忍者浪人,实力不可低估。而战据魔岛的倭首是具有扶桑皇族血统威望极高的平川云吉,在他统率下,魔岛成了东海上一颗恶瘤,江南人民的一块心病。绿林营豪杰义士们准备恶战、准备流血、准备牺牲,要荡平魔岛尽灭倭寇活捉平川云吉!针尖对表芒,一场凄厉无比的血战正缓缓拉开序幕。
徐远忽在船上人群中发现两个熟悉人影。“高大哥!泰二哥!”他快步走了过去。
“徐远兄弟!”飞虎高忠义风雨剑客泰竟荣两人同时说。
“伏牛兄弟义护戚将军,天下无人不敬佩!请受小弟一拜!”徐远下拜施礼。
“徐兄弟何必多礼。”泰竟荣扶起徐远。
徐远笑说:“并非小弟多礼,只因二位侠义天下。”
高忠义突然叹了一口气。
泰竟荣不安说:“大哥,你…”
“不,二弟,我不是想四弟,他变节屈膝投降倭寇罪有应得。”高忠义悠长声音说:“我只是想以前的我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过得是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生活,如今为国为民斩杀倭寇,受到何等尊重何等敬慕何等爱护。你我若是能在这最后一战中生还,你难道还想回去过占山为王的日子吗?难道还能对并肩做战的江湖同道举得起刀?对热情拥护的善良人们动得了剑?”
泰竟荣触发心中情感惆怅说:“大哥,你说得对!杀过倭寇后,我除了对异族贼子动得了杀机外,任何时候我都不想再用剑了。”
“我有时觉得还不如战死战场中好,”高忠义说“至少不用去想以后怎么样过。”
“高大哥,泰二哥!”徐远肃然起敬说:“徐远也有同感。此战之后,我们三人若能生还,徐远尚有些祖上传下薄产,希望二位能和徐远一道封剑江湖归隐山林,不问世上万事,但有异族贼子敢侵略我中华,仍要拔剑而起!”
“好!”高忠义泰竟荣两人豪爽说:“一言为定!”
“算上我一个,”雷宇山开口说:“杀人档次提高了,就很难再下来了。”
正午,凄厉的号角不断吹响。
徐远挑帐帘进入范如白中军帐中。
“徐将军,”范如白示意徐远到地形图前说:“形势目前十分危急,原计划东西中三路会攻天照岩,由于地形不利,东西二路进展缓慢,只有中路范希将军连破四关,逼近了平川云吉所在天照岩,却受阻于夺命崖。夺命崖地势对我极为不利,虎贲营三度攻击失败,范希将军身负重伤…”
徐远毫不犹豫说:“我立刻率先锋营攻取夺命崖!”
“东海渔翁预测,日落以后,天气可能有变,你必须天黑前不计一切代价攻上夺命崖。”范如白忧愁说:“守夺命崖的是扶桑最负有胜名的一刀流武士,你要小心,不可轻敌,成败在你身上了。”
“范军师,我徐远何时让你失望过!”徐远自信一笑走出中军帐。
天近黄昏。
夺命崖上山崩海啸般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徐远目中几乎可以愤出火来。
“报!”一鲜血淋漓战士来报:“策五次威远队进攻夺命崖失败!白云道长阵亡!”他刚讲完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一大汉从徐远身后人群中大步走出说:“徐统领,啸云队凌未青请令攻击夺命崖!”
“不!”徐远怒吼,他甩去身上外套,“当!”一下拔出剑说:“凌味青,击鼓!雄风队,集合!”
雄风队战士列成整齐队伍,迎接曾带他们立下赫赫战功的前队首。
“我中华大地英雄辈出热血男儿无数!自天下豪杰义士共赴东南,同心齐力进行灭倭大业以来攻无不胜,战无不克,扫荡倭寇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大扬我中华神威,令我神州人民扬眉吐气!今日,你我却受阻于小小夺命崖,几个一刀流武士,这是你我先锋营绿林营及至中华人民的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若是有一分骨气一丝热血的男儿,就跟我杀上夺命崖!荡平倭寇!活捉平川云吉!”徐远吼完挥剑直攻夺命崖。
震撼人心的鼓声同时响起
“攻上夺命崖!荡平倭寇,生擒平川云吉!”雄风队热血沸腾的战士们勇猛无畏象怒潮一样以排山倒海之势冲锋。
夺命崖地形对攻方极为不利,由于上高下低道路狭窄,攻方不得不以四十五度角仰攻且攻击队行不能同时展开四人以上,无数绿林营豪杰义士便是在如此险恶无法尽显身手情况下,战至最后一息,他们死不暝目!
冲上夺命崖后,雄风队立刻与一刀流武士短兵接战,一刀流武士武艺精湛地形熟悉悍勇善战,在他们眼里雄风队的攻击只不过是再为绿林营失败添上一笔而已,但情形不同了,冲上夺命崖的雄风队战士一心为国血耻尽忠,他们抱着与敌同归于尽的想法,在激战中根本不躲避,一刀挨一剑,一命换一命,甘用自己生命为战友前进铺路。一刀流武士害怕了,因为无论你有多高强武艺,面对如此敌人,一经接战只有死亡!一刀流武士肯为武道殉生,肯为平川云吉卖命,却不肯与一群没有理性的疯子拼命!一刀流武士渐渐后退,雄风队战士不断推进,眼见就要攻下夺命崖。
“八格呀鹿!”一名倭首带领一群倭寇叱骂着反扑过来,倭首极为凶残,他连连砍死几名后退的武士,在他带动下,一刀流武士和倭寇们稳住阵角大举反扑。
“杀!”徐远跃众而出,这名倭首一定是扶桑第一刀客---西村龙太郎,把守夺命崖的主将。
西村龙太郎果然够凶悍,几名攻到他身边的雄风队战士瞬间被他杀死。
一定要杀死他,徐远快速逼近。
西村龙太郎同时也发现了雄风队主将徐远,躲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也向徐远扑来。
“当!”
两人刀剑相击,徐远被震飞出去,西村龙太郎狞笑着举刀追杀。
高忠义泰竟荣从两侧猛扑上来夹攻西村龙太郎。
“砰!”“砰!”“砰!”
刀剑相击碰出耀眼的火花。
“嗤!”
西村龙太郎长刀砍没入高忠义胸膛。
“大哥!”泰竟荣发狂了,拼死进攻。
弃了长刀,西村龙太郎闪避同时拔出了短刀,泰竟荣刺伤他四处,却挨了他致命一击。
击杀了二名一刀流武士后,徐远再度扑击西村龙太郎。
“当!”
两人刀剑齐断。
徒手肉捕中西村龙太郎使出相扑绝招,重重将徐远掼在地下,他听见了徐远骨碎的声音。
一刀流武士和倭寇凶顽涌上来,损失惨重的雄风队在夺命崖站不住脚,眼见绿林营将再度失败。
西村龙太郎发出得意的狂笑!
伏在地下的徐远突然一跃而起死死抱住西村龙太郎。
“霹雳弹!”他怒吼!
西村龙太郎用力一震没将徐远震开,十多把倭刀同时砍在徐远身上。
“霹雳弹!”徐远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发出嘶吼。
雷宇山终于反应过来,掷出霹雳弹。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西村龙太郎与徐远尸骨无存。
“灭尽倭寇,扬我国威!”
“不灭倭寇,誓不为人!”
绿林营战士们以无坚不推摧之势,势不可挡冲过夺命崖直扑天照岩。
黄昏。
天照岩上,平川云吉面色肃穆缓缓盘腿坐下,耳边传来雷鸣般中华绿林营战士们吼声,眼里见的是部属一败涂地的惨象。一切终于结束了,在听说绿林营成立时竖起“先雪国耻,后论家仇”大旗时,他就料到了有今日的结局。
平川云吉拔出腰间佩刀,心中一丝伤感,不为别的,只为他永远再踏不上美丽富饶的中华大地,永远回不了生养滋润的扶桑故国。
七
柳红莺跪在徐远灵位前,痴痴看着桌上那徐远心爱的半截佩剑和那第三碗送行的酒。
留着等我回来为我庆功!为了为你,我一定回来!徐远的音容笑貌不断在柳红莺脑海里浮现,相公,为什么你剑回来了,人却没有回来?为什么你不回来饮尽这碗酒?你为什么不遵守你的诺言?
突然一阵嘈杂声。
柳红莺刚起身,想看看发生什么事。
一名大汉五十岁左右脸相强悍个高精壮,脸上有几处刀痕,断了左手,扎着紧身衣,斜背一个包裹,腰挎一把刀。他闯进了徐远灵堂,用眼扫了柳红莺一眼,径自走到徐远灵牌前一动不动。
柳红莺在大汉扫她一眼之时,到一股极冷寒气,不由打了一个颤,这无疑是过路的江湖好汉,顺道来拜祭,只是举止行动太无礼了。
祖氏三兄弟抄着家伙在门口,一个个显得气愤样。
柳红莺走到门口低声吩咐祖氏三兄弟去请柳知金来,另外做好万一准备,不过不准妄动,既然是前来拜祭,就不能缺了礼数。
祖氏三兄弟应了下来,祖泰去请柳知金,祖安祖善护卫在柳红莺身边,以防大汉万一发难,拼命也要保护住柳红莺。
大汉站了片刻之后长叹一声,声中有无奈有寂寞有悲伤有忧愁有郁闷。
“东南有倭寇,”大汉吟:“杀人乱如麻,好色又却财,海境不安宁,天下英雄多,会聚江浙处,试比谁刀锋,斩得倭头多!”
看来此人多半是从东南灭倭战场回来的江湖豪杰义士。
“徐远,你死得好!”大汉狂呼说:“死得好!死得好!”
祖安祖善大怒眼睛看着柳红莺,只要她一点头便上前动手。
柳红莺用眼神示意二人不要急躁,看大汉还有什么举动。
“人死恩怨清!”大汉又说:“你是条好汉!”他扭头大步走出灵堂。
“桂统!”柳知金拦住了路。
“是我,柳知金。”大汉微微一笑,残存的右手按住了刀柄。
柳红莺和祖安祖善从灵堂内追了出来。
柳知金诧异问:“你断了手?”
“可右手还象以前一样灵光!”桂统冷冷说:“不信,你试一试就知。”
柳知金说:“我正想领教。”
“这人是我的!”守正同一掠而至。
“算我一份!”班观余飞步赶来。
“那我呢?”于地跛着一条腿,拄着根拐杖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
三人正是前来拜祭,不料遇上了桂统。
“人可不少!”桂统一点不惊说:“还有老朋友。”
守正同怒说:“桂统,你早该死了!”
桂统大笑说:“守正同,我们俩争斗谁惨?”
守正同一怔,他与桂统争斗,不过是打败负伤而已,而六师弟徐远却杀了他儿子,相比之下桂统惨得多。
“少废话,动手!”班观余反手拔剑。
“好!”桂统大喊一声说:“几个月来,手痒得很。”
柳红莺忽说:“各位且慢。”
众人都一怔,不知柳红莺想说什么。
柳红莺扫了众人一眼缓缓说:“我不管你们之间恩怨是非。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知道这位桂爷是来给亡夫拜祭的,是徐家的客人。请给桂爷让路。”
众人都失色。
桂统为人凶狠残暴,翻脸就不认人,更杀人如麻,柳红莺如此做岂不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守正同于地班观余三人是客人,不好开口说什么,他们一齐将目光投向柳知金。
“姐姐!”柳知金说:“此人是姐夫生前大敌,今日若不除去,恐怕后患无穷。”
柳红莺平淡说:“他现在是徐家客人。”
柳知金大叫说:“他是桂统,姐姐,你…”
“够了!”柳红莺断喝一声厉声说:“知金,你怎可只凭个人意气行事,不知大义,不明是非!你姐夫生前最重仁人义士,常恨不能识尽天下英雄豪杰!桂爷是从东南灭倭战场而回,曾为国为民历经生死血战倭寇,就是大仁大义之士!若你姐夫尚在,纵使刀斧加与颈上,也只会与桂爷把酒言欢,绝不会刀剑相见!”
柳知金垂下了头。
柳红莺肃然:“今日若有人欲碰桂爷一根毫毛,请先杀未亡人柳红莺!”
守正同于地一观余三人默然让开了路。
柳红莺转向桂统说:“桂爷专程拜祭亡夫,未亡人代徐家上下谢过桂爷,招待不周之处,尚请桂爷见谅。”
桂统看了柳红莺二眼,长啸一声后说:“好!徐夫人真是女中豪杰!桂某从今日起退出江湖。但若徐夫人有所差遣,万死不辞!”
桂统将头向柳红莺略低了一下,转身疾步如风而去。
江湖好汉的头从不轻易低下,江湖好汉也从不轻易许诺,然而柳红莺这个柔弱女子折服了江湖上一等一的凶徒桂统,让他低了头,许了诺。
柳知金守正同于地班观余祖安祖泰祖善等人一齐感到柳红莺娇小的身躯有着包容四海的能量。
柳红莺仰首看天,白云中似乎浮出了徐远的笑脸,红莺,你做得对!轻风仿佛从地底带来了徐远的细语。
十年练剑为何?
东南有倭寇!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八日
红色哥萨克
人有时是很奇怪,会为了一些莫名奇妙的事而产生动力。
写完《超限第一战》后,本来想好好写《谁主沉浮》,却因为几句说我妖魔化中国的话动怒,翻箱倒柜找起以前写的文章来(证明爱国历史较长)。
《十年练剑为何》就是这样找出来了。或许该谢谢说我的人,因为我几乎都忘了它,九年了!
忆起当初计划写三个短篇,写完《十年练剑为何》,就忙着读书拉下来了。现在看到中日关系如此,我情不自禁一口气写完了第二篇《选择死亡》。
回答几个读者问题,
墨无病 所谓的八荒傅要进攻柳林范是怎么回事?意淫,不可能打的.
梦想一族 好像是一个一个短篇串连起来,看的云里雾里,大概作者着重想卖弄一下自己的众多想法,可惜实在是凌乱不堪,不知所云。
哈哈,确实是一个个短篇串连起来,本人笔力不足,只有先写一个个短篇,把重要人物安排出场,好为大场面铺垫.
一见如故 有的地方有点前后矛盾,如16章:傅击浪对于雷云声恨其行为卑鄙,傅击浪干脆用化骨绵掌震碎他的衣服,让他当众裸体出丑,并在他体内留下潜劲,使雷云声一入水就亡。前文说 雷云声死于傅三江之手,这里有点。。。。。。
兄弟,传闻啊,刘艳秋所知都是传闻
关于人物太多 没办法,个人观点,没有主宰一切的天才,英雄是一个群体.
傅三江性格 和怒真煞决定了他的性格, 恐怕会让很多人失望 ,但武侠小说不可能象玄幻一样无所不能.
因为证明爱国,故去写 选择死亡 所以文章停几天,但我把十年练剑为何选择死亡 发上来做前传 别骂我啊
谢谢各位支持
选择死亡
更新时间2003-10-17 11:43:00 字数:11040
呜…
深夜里,法螺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意味着倭寇越来越逼近了庄家镇。
明亮的月光下,站在院子里的三十六名五行箭手,保持着静默,然而每人脸上变幻着大不相同的神情,或欢喜或激昂或冲动或惊恐或犹豫…
按高矮顺序,十五岁的刘贵站在了六六三十六的最后一排一个。
个子较高身体却很单薄脸色始终阴沉,在绿林营十二营中晨光营少年战士中,刘贵是极普通的一员。
五腑六脏莫名翻动着,刘贵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别害怕,没事,第一次都这样。”黄新很有经验说:“重要的是什么都不要去想,跟着大家一齐行动就可以了。”
刘贵点点头,做了一个深呼吸。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十骑在街道上疾驰而过,隔壁的院子里响起了队长们宏亮的声音。
两骑飞快至院子门口,绿林营晨光营弓箭队第一对队队长祝宏翻身下马站在院子门外,
前后胸各贴着一个血红的“杀”字的高波,面色冷峻的人马一体堵住了院子门口,他手按在为绿林营执法队特制的血刀上,随时可以砍下任何违反军纪人的脑袋模样。
“全体注意了!”祝宏说:“我是绿林营晨光营弓箭队第一对队队长祝宏!”
“哗!”
五行箭手齐齐收腹挺胸目不斜视,等待他们队长训话。
“近万倭寇偷袭庄家镇,已攻至击至最后一道防线,入镇在即!绿林营协调欧阳英武令,”祝宏用与年龄不相符的冰冷口气说:“晨光营立刻撤离庄家镇,退至安全地带!”
“不!”
五行箭手齐齐从心肺发出怒吼声。
“安静!”高波厉喝一声说:“百里之内即无绿林营其余人马,也无俞戚二位将军部下。”
“不灭倭寇,誓不生还!”
黄新低吼。
五行箭手们同时回应。
远近处几乎每个院子里都发出同样的吼声。
“好!”祝宏激动说:“全体注意了!晨光营所有队长一致决定拒绝执行后退命令!我们既然加入了绿林营,就是真正战士,不需要任何怜悯和照顾,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倭寇,纵使战死到最后一人!”
“提醒各位的是,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这是一场几乎没有援兵的战斗!这是一场死亡的战斗!”高波说:“你们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战斗或留下,选择留在院子的人是遵守绿林营的军令,不是懦夫,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和责怪!选择战斗的人,请走出院子,在街道上列队。从走出院子的那一刻起,你将是名真正的绿林营战士,必须象一名绿林营战士一样战斗到最后一息!”
高波声音刚一落,排在最靠近院子门口的钟小根略带童声立刻响起:“说完没有,把你的破马让开!”
高波一拔马头,钟小根第一个跑出院子,后面人紧跟着一个一个接一个…
刘贵眼前有那么一瞬间的暗淡,他手不自觉在检查身上轻盔甲各处。
刚才还要刘贵沉着的黄新,由于兴奋面涨得通红。
靠近内侧的刘贵将是最后一个做出决定的,留在院子或者参加战斗。
如同平日里反复训练得一样,一排排五行箭手依次跑出院子,没有人犹豫没有人迟疑更没有人留下。
心跳得似乎要爆裂般,刘贵惯性起步跑向院子门口。
眼前一个物体突然横移过来,将去路阻断。
猛然煞住步伐,刘贵诧异抬起头。
“记住!稻香村三百二十七条人命,每一条都要倭寇用十倍代价偿还!”高波高傲而又决然说:“刘贵,零头归你,其余,我包了!”
说完,高波伏在马背一催马狂奔而去。
刘贵怔了一下,马上快速跑出院子,在整齐列队的五行箭手中站到自己位置上去。
左右两个院子里,五行箭手的两个辅助箭手队,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庄家镇大道上列队,与五行箭手队一样,他们没有一个人留在院子里。
祝宏大声说:“五行箭术,天下无双!”
“箭不虚发,一击毙敌!”五行箭手们响亮得回应。
“好!”祝宏又大声说:“五行箭术第一要决!”
“稳重,冷静,保全自我!”五行箭手们响亮得再次回答。
“弓疾箭快,丝毫不差!”辅助箭手齐齐回应。
“作为晨光营最精锐的战士,我深信你们会对得起战士的称号,对得起手上的弓箭,对得起江南人民,对得起天下百姓!”祝宏沉声说:“我阵亡之后,郭好勇续任,郭好勇阵亡之后,按十日前箭木排名随时递补,听明白了不!”
“不灭倭寇,誓不生还!”
五行箭手们吼。
“成战斗编组,以散队前进!”祝宏令。
“哗!”
五行箭手们散开,辅助箭手们纷纷跟住自己的箭手。
扫一眼自己两名辅助箭手林尔敬祝勇,刘贵看到他们俩脸上满是对战斗的温望和激动。
林尔敬身上背着五张大小不一的弓,祝勇背着十五个箭壶。
“水弓尖箭,跟我来!”祝宏喊着口令,率先以虾步前进。
刘贵下意识双手朝内一翻,林尔敬递上的金弓,祝勇递上的尖箭,他同时抄在手上。
五行箭法包括金木水火土五张弓,尖长短利锐五种箭,一个优秀的五行箭手能够根据敌人远近强弱,利用五弓五箭的搭配,精确得大量杀伤敌人。五行弓箭不易打造,五行箭手素质要求极为严格,五行箭手极难培养,这几点都限制了五行箭手在绿林营的规模,然而却丝毫没有限制五行箭手在灭倭战斗中辉煌战绩。光从一点可证明,但凡绿林或与倭寇作战,倭寇第一道命令必然是,消灭五行箭手。
晨光营之所以拥有五行箭手,完全是因为五行箭手战斗中损失极惨重,无法提供补充,为了保存幸存的五行箭手,也为了利用相关设施装备,更为了安抚一天到晚叫嚷上前线作战的晨光营少年,范如白在晨光营设了个五行箭手队。
或许范如白只是想堵住晨光营少年的嘴,或许范如白想用五行箭手苛刻条件和艰苦训练让晨光营少年知难而退,但他始料不及的是晨光营真的训练出了五行箭手队。
刘贵双手半垂搭着弓箭,身子侧四十五度角,躬腰,左右移动前进,这是五行箭手在行进中保持随时发动按触攻击的,“虾步前进法”。
林尔敬祝勇两人紧随在刘贵身后,他们同样以虾步前进,不过姿势看上去比刘贵还难看,因为他们不仅要随时保持递弓送箭状态,还要注意不阻挡身后五行箭手的视线。
此刻,刘贵由队尾尾转到了队首,在祝宏之后,不仅仅因为他个子较高,更重要的是刘贵在三十六名五行箭手中排行第四。
无论如何,大战在即,刘贵都因保持冷静清醒的头脑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
然而,刘贵头脑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
“嗖!嗖!”
“金弓尖箭,尖箭,利箭,长箭,木弓短箭,短箭,水弓锐箭…”
刘贵沉声报着,手不停滞的取弓箭,射,弃弓,判断,取弓箭,射击…
一支支箭如影子般追踪着靶场跳动的人影。
林尔敬屈左腿半跪着递弓,祝勇则双膝跪地递箭。
刘贵额头上泌出丝丝汗珠,双手动作渐渐不太灵活。
“木弓利箭…”
刘贵触箭那一霎那,突然整个人停顿。
箭搭上,弓弦拉开了,刘贵却没有射出去。
“利箭用完了,对不对?”脱掉护罩,战尽英汗水淋漓走了过来。
垂下弓箭,刘贵用冷漠的眼神扫了祝勇一眼。
祝勇低头几乎将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
“祝勇,你怎么搞的,利箭用完了,该报!为什么用尖箭代替?”林尔敬愤然指责。
“好了。”战尽英笑说:“祝勇,你肯定是认为刚才刘贵有个绝佳机会,不想错过。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作为一名递箭手,判断不是你的职责,你应该做的必须做好的是递箭。”
“是。”祝勇应。
“刘贵,作为一个优秀的五行箭手,不仅仅要求娴熟技巧敏锐的眼力准确的判断,记忆也是很重要一点。”战尽英说:“更重要的是,你必须有独立意识和自我纠正的能力,战场上情况千变万化,你随时都可能遇到没有预料没有准备的情况。”
“是师父,我明白了。”刘贵点头。
“一个优秀的五行箭手能将五行弓箭威力发挥到极点,但绝对不能被五行弓箭所困。”战尽英说:“离开五行弓箭,他同样也应是一个优秀弓箭手。”
“是。”
刘贵祝勇林尔敬三人同时应。
林尔敬,祝勇,你们收拾一下,战尽英说,刘贵我问你几句话。
林尔敬祝勇两人收拾去了。
“你是我见过得最有天赋的五行箭手之一。”战尽英沉思了一下说:“不过,我还是有点纳闷。你为什么花那么多时间练耐力,是的,你可能是晨光营五行箭手队里,唯一一个有能力射完十五箭壶的人,这在所有五行箭手中都不多见。可耐力对五行箭手做用不大,一次战斗中,五行箭手最多射出箭的记录是壶百零参支,三百支是根本射不完的。”
刘贵沉默。
“如果你再练耐力的精力花在别的方面上,队长位置是你而不是祝宏,”战尽英说:“有什么理由吗?”
“我练得是跑步,”刘贵慢慢说:“不是耐力。”
“跑步?”占尽英诧异。
在晨光营五行箭手队中,刘贵是一个普通平常到极点的少年,他不爱说话不吵不闹不违反军纪更不偷学技艺,若不是他惊人天赋,不会引起任何人一丝注意。从高波处,了解到刘贵高波两人是被倭寇屠村仅余的两名稻香村少年,这加深了占尽英的困惑,晨光营有很多有此遭遇的少年,他们不是拼命习武誓血仇恨就是一日三闹争上前线,而刘贵这样的极为罕见。
眼前突然似有一团熊熊火焰燃烧,无数的男女老幼在悲呜嚎叫,刘贵脸色一下惨白,双手紧握住弓。
触及了他内心伤痕,战尽英赶忙说:“刘贵,你的箭术很不错了,我没什么教你的了,而且我很快要去前面了。”
“师父,我有句话想问你,”刘贵说:“你这次去前面,会死吗?”
“或许会的。”战尽英皱起了眉头说:“你怎么问这样问题?”
“师父,我知道问得无礼冒失。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刘贵说:“傅定湖师父说,‘五行箭术,首重保护’;范乐山师父说,‘保存自己和消灭敌人一样重要’;江南流师父说,‘最优秀的五行箭手与死亡绝缘’;您又说,‘除非五行箭手选择死亡,否则五行箭手不会被任何敌人杀死’。”
“不错,”战尽英说:“是我们说的。”
“傅定湖师父范乐山师父江南流师父和您都是公认的最优秀的五行箭手,”刘贵问:“对不对?”
“不完全对。我们都是最优秀的箭手,不仅限于五行箭!”战尽英骄傲纠正弟子的错误。
“那为什么傅定湖师父范乐山师父江南流师父都是一上战场,就没回来呢?您也要上战场,而且并没有信心活着回来!”刘贵疑问说:“是您们看我们是晨光营才故意这么说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战尽英沉默了很久才说:“刘贵,师父们没有骗你们,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傅定湖范乐山江南流他们或许不是最优秀的五行箭手,却是真正的中华男儿!”
“师傅,我不明白你的话。”刘贵说。
“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明白就好!”战尽英远望天空说:“死亡并不是最恐怖的,有时人们宁可选择死亡!”
嘹亮的军歌声将刘贵从恍惚中惊醒。
越住镇外方向行进,道路越拥挤,盾牌队长枪队奋勇队大刀队等各队人都争先恐后向镇外战场开进。
看见行进动作怪异的五行箭手队开过来,各队人尽力让路,同时目光中充满羡慕崇拜渴望妨嫉不服等等神情。
“绿林军纪严明!临阵脱逃者,杀!畏惧不前者,杀!违抗军令者,杀!不服调度者,杀!蛊惑军心者,杀!…”
十余骑执法队队员一边大声喊着绿林营“十杀令”,一边骑着马从五行箭手队边掠过。
一名前胸绣个白色“令”字的传令兵突然出现,他双手挥舞令旗说:“传晨光营统领张达之令,弓箭队第一队五行箭手队立刻赶至镇口,所有各队一律让路!”
“是!”
祝宏接令后随即下令:“冲击队形,前进!”
一靠近镇口,震天的喊杀声呻吟声叫骂声兵器碰撞声鼓声响成一片,距离镇口三百米处,无数火把照耀下,倭寇的先锋部队和晨光营厮战在一处。
密密麻麻的晨光营各队人将路挤得严实,五行箭手队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显得很困难。
大刀队第五队副队长洪微怒吼一声:“全体卧倒,让路!”
凡在五行箭手队行进路上的晨光营各队人,听到范例微之话,毫不犹豫齐齐扑倒在地上。
“上!”祝宏断喝:“金弓长箭,漫射!”
踏着软绵绵人体,刘贵跟随祝宏一直冲到距战场近三百米年,才发出他第一支箭。
在黑夜在跑动中,五行箭手仍然发挥出可怕的杀伤力。
利箭从天空急扑而下,将成排成排的倭寇射倒。
倭寇先锋部队骚动了惊恐了,他们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五行箭手队。
“长枪一队,大刀一队,前进!”
晨光营两队少年战士立刻蜂拥而上,展开猛烈反击。
“让!”
刘贵毫不客气将一个绝佳位置上的弓箭手赶开,同时手中弓连续发射出箭。
“盾牌三队掩护五行箭手队,弓箭三队吸引射击,勇猛五队保护五行箭手队!”
倭寇先锋部队已经溃散,晨光营指挥中心迅速下达命令,构建重重措施,保护倭寇下一次进攻的重点五行箭手队。
“投掷火把,照亮射界!”
凶悍的倭寇利用月光的一时变化,在击灭大量火把,投掷无数烟雾弹情况下,不计死伤不惜代价,采用中央突破,朝五行箭手队疯狂冲击。
“长枪四队勇猛三队突前结阵防御!”
“前方七十米,木弓尖箭,拦阻射击!”
刘贵喝着,手上不停射出一支支箭,他的射速已降低许多,疲劳并非最大原因,递弓手递箭手的生疏才是最大理由。
倭寇长达一时辰轮翻猛攻,都被晨光营少年们以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精神打退了。
双方交战的中心地区几乎被尸体全部覆盖,倭寇付出惨得代价无法前进一步,然而,晨光营的少年是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阻击了疯狂蛮野的倭寇。
五行箭手队里原三十六名箭手七十二名辅助箭手,战到此刻残余的不过十多人,队长祝宏是最早战死者之一,祝宏死的同时队长责任就落在了刘贵身上。
林尔敬前胸中了致命一箭倒在地上,祝勇额头上中了忍者飞刀伏在射架边,两人都是在刘贵身边五行箭手阵亡后,冲上去替补战死的。
一名身体壮实的盾牌手手持大盾坚定在刘贵身体前,刘贵已记不清他是第九个还是第十个替补的盾牌手,但他知道盾牌手很快将失去宝贵的生命。
“刘贵,自由射击!”
黄新边射边说。
“对!”钟小根大声赞同,他跃上射架对一名倭寇发出致命一箭。
真正的五行箭手损失殆尽,替补的辅助箭手也所剩无几,甚至真正弓箭手都不多,再要求行动一致号令齐射,显然不现实且不合理,任由射手们自由发挥效果肯定会更好。
“以下,自由射击!”
刘贵当机立断下令,
“普弓,箭,箭…”
刘贵沉着说:“只要一个递箭手!”
倭寇此轮进攻有势在必得之势,付出数十人死伤后又突进了三十米。
“啊!”
身前盾牌手一声惨叫,一支强力箭瞬间穿透盾牌,没入他心脏。
刘贵钟小根黄新同时对发箭的倭寇高手还击。
让过了钟小根黄新二人箭,倭寇高手被刘贵箭射伤了左肩。
一名大刀队少年战士顺势狠狠一刀劈他成了二半。
在这瞬间,又有一名晨光营少年战士冲到刘贵前,用身体再度支起盾牌。
又一股倭寇涌上来,截杀的晨光营少年战士难以抵挡,纷纷在倭刀挥舞下丧失生命。
“杀!”
钟晓根站在射架上用连珠弓手法不停发箭。
应他每声弦响,都有一名倭寇命赴黄泉。
“下来,危险!”
刘贵厉喝,他目光不住搜索倭寇中可能存在的弓箭手。
射架是特意为五行箭手打造的,有一米左右高,五行箭手可以利用射架居高临下的更好更大发挥五行箭威力,但是高度优势伴随得是高风险,五行箭手在射架上时,整个上半身脱离了盾牌手保护,极易被对方暗器高手弓箭手击杀,故师父们教导中,对使用射架的条件要求极严格,不仅要利用时机而且要一击就退。
身材矮小的钟小根是五行箭手中最善于利用射架的,他不可能不明白使用射架上禁忌,他现在这么在射架上连射,只有一个现由,不惜用生命创造机会,最大限度击杀敌人,压制倭寇冲击。
眼帘中忽出现两名弓箭手模样倭寇,刘贵吼:“黄新,方位五五,你左我右!”
当右侧倭寇手刚搭到弓弦上,刘贵箭不偏不倚钉在了他脖子上。
没有时间,刘贵迅速发箭解救一名陷入困境的晨光营少年战士,
“嗯!”
钟小根一声闷哼。从射架上摔倒了下来。
怎么回事?
“黄新!”
刘贵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黄新怎么可能在这么近跑离上失手。
射倒钟小根的倭寇一瞬间遭到十多名弓箭手齐射,成了肉靶子。
“执法队上!”
晨光营指挥中心终于动用了最后的预备力量。
数十骑精锐的执法队战士骑着马呼啸得冲击上去,尽情用马刀砍着倭寇的头颅。
倭寇再次溃退了。
刘贵放下了弓箭,将愤怒得目光投向黄新。
黄新呆若木鸡立着,他脸上流着晶莹的泪珠,右手虎口上有着一丝血迹。
他力尽了,刘贵明白了,在如此生死关头,高强度高密度的射力极耗精力和体力,连自己被战尽英师父认为耐力超人的五行箭手都感叹到极度疲劳,黄新因为气力不足,有所失误,是再正常不过。
双手感到有人在轻轻揉抚,酸痛麻木的手筋在一点点放松恢复,刘贵转过头来看。
一对十二三岁美丽的姐妹花,袁小花袁小朵,刘贵很熟悉她俩,因为袁氏姐妹疯狂崇拜五行箭手,曾偷偷向很多五行箭手学艺,刘贵点拨过她们,而她们很感谢,为刘贵洗过多次衣服。
“你们怎么来了?”刘贵惊讶问。
“后备队全上来了,”袁小花说:“贵哥,你可能太紧张,没听到看见。”
后备队全上来了,刘贵倒吸了一口冷气。
晨光营是绿林营的童子军,而后备队又是绿林营的童子军。凡是年龄太小身体太弱完全不懂武功之人,都会编入后备队充当勤务,他们基本上没受过任何战斗训练,毫无战斗力可言。
到了动用后备队的时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二千六百人的晨光营已经基本丧生战斗力,意味着下一次攻击倭寇可以突破晨光营阻击冲入庄家镇,意味着所有剩余的晨光营少年战士都将在这里壮烈殉国。
看着袁小花袁小朵,刘贵心里撕裂般地痛,决不能让她们陪葬,因为她们并不具有战士的能力战士的本领,承担不了战士的责任。
“袁小花袁小朵。我现在以晨光营弓箭一队五行箭手队代理队长名义命令你们!”刘贵急促而又坚决说:“立刻去指挥中心,向统领张达传述如下意见。第一,五行箭手队已无法保持编制,目前已处自由射击状态,故盾牌队大刀队保护已无意义,请求撤消;第二,恳请立刻撤退伤员及无力再战者,他们已经尽到绿林营战士职责了,请保留晨光营血脉,避免无意义伤亡。”
“姐,我去!”袁小朵说:“你留下。”
“不,两个人一起去!”刘贵补充一句:“是命令,执行!”
“是。”袁小花袁小朵齐声应。
深呼吸,极力平静心情,刘贵为即将到来更残酷的战斗准备。
“扑嗵!”
黄新双膝跪在地下,双手按在地下支撑身体,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串一样不断滚落在身下泥土里。
“跟我复述,往下传!”
离刘贵近处一名弓箭手忽说。
“跟我复述,住下传!”
刘贵马上照办。
“跟我复述,往下传!”
前面盾牌手身侧黄新同时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