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11-17 22:37:00 字数:5434
宝树园,B栋,1312,如果只从正式的记录来看,这间屋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勉强说有的话,也只是房主得到自己居所的方式稍显特殊,不过在现代社会,有心情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并不太多。
可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哲人曾经说过,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像现在,如果有哪个无聊的爆破爱好者,或者其它类似爱好的人,对这间屋子进行袭击,他们会惊讶的发现,本来足以摧毁任何同样级别建筑的爆炸物,在这离也只能震落些灰尘而已。
非关建筑材质,造成这种异常情况的,是以千百计的强力结界。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身为屋主的那位,有很多仇人才这样布置的,事实上这些结界针对的真正目标,恰恰是屋子里面的人。
黄娟和赤,从神话时代就以敌对者姿态存在于不同阵营,彼此之间的战斗也不知进行过多少次了。即便是以不同方法重生之后的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任何改善。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已经是家常便饭。那些结界之所以存在,也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打起来顺手把房子拆掉,不过虽然房间可以用结界保护,但家具之类的东西就很难应用同样措施了。
打从这两位住进来那天起——名义上黄娟是住在隔壁,不过魔王大人嫌每次过来,还要开门关门的太麻烦,就自作主张,在那面分割自己家和白叶家的墙上,开了个过道——白某人已经把所有的家具、电器换了十多次,使得工钱还算不错的他,在实际生活水准上,比之不断失业的时候,并没太大改善。
厨房里,赤用一只手托着脑袋,盘腿坐在半空中。在他身前,是四团同样停在半空中的火焰,在火焰上面飘着抄锅、蒸锅等厨具。
“我为什么身为上古神明的我,要做这种可笑的事?”红发少年不甘心的抱怨着“不是有煤气和电吗?干吗放着不用?”
“那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正系着围裙做菜的吴霜,瞟了不停念叨的少年一样,“你和黄娟昨天又把电视和沙发弄坏了吧?扣除买新的钱和水电费,这个月叶子已经一分不剩了,你好歹也该进进心力,减少些开销。”
“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怕叶哥哥被万恶的女魔王引诱,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感谢你什么?”
“啊啊!这么说太没良心了,要不是有我在,叶哥哥恐怕早就被那个老处女魔王沟引到床上去了!”
“叶子才不会那样呢,而且就算他真和黄娟发生些什么也不要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这种事……唉,总之没什么的。”
“什么叫没什么,你真是太不诚实了。”赤撇着嘴,摇晃起手指,“你喜欢叶哥哥没错吧?要不你干嘛天天往这跑,神魔大战真的那么好看吗……啊!好痛!干嘛敲我的头!”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要乱说话。”用手里的炒勺教训了赤的吴霜说,一脸认真的道:“说什么天天往这儿跑的,阿青不也是吗,我和他一样,只因为叶子是我们难得的朋友,才会过来的。”
“你才是乱说,那个小偷虽然来得挺勤的,可也没想你这样天天跑来报道,而且这屋里屋外的家务事,你哪样没干过啊?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业余爱好,我可是在院子里听各种人说过,你在自己家里,是连自己房间都不收拾的!”
“你耳朵到挺长的……”吴霜叹了口气道:“不过,这次你真的白费心了,我和叶子间不会有什么的,你看,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要是会发生什么,也早就该发生了不是?”
“嗯?是那样吗?”赤仔细想了想又道:“可我总觉得你们两个,都是那种明明心里就喜欢对方,可没人帮忙的话,又能相处个十来年也没什么进展的类型。“
“好啦,这都是你自说自话,别在这学院子里的各种人八褂啦,四号火给我弄大些,我要炒菜了。”
“知道、知道,伟大的主厨阁下。”赤把火加大的同时又道:“不过你是喜欢叶哥哥的吧?”
“看是哪种喜欢了,不过你为什么关心这问题?”
“因为啊……我可不希望叶哥哥,和外边那些女人中的某个在一起,那个老处女魔王当然不用说了,那个唱歌的怎么看也不像会做菜的样子,天天对着她们,可是很糟糕的事情。”言下大有在白叶身边长住之意的红发少年感叹道:“还是你好,虽然长的没她们漂亮,不过还是菜做的好吃最重要……啊!痛啊!干嘛又打我的头!我说错什么了!?”
“你说谁没她们漂亮!?”
面对着突然间散发着无比压迫感的吴霜,即便身经百战的赤,也不由得有些慌了手脚。
“啊……我是说……总之……所以……你明白啦……啊!不要再敲我的头啦!”
“这叫小惩大戒,以后再给我说这种话就自己找饭吃去。”
“是、是、是,最漂亮、最可爱、最温柔的霜姐姐,你就原谅年少无知的我吧。”
看着做诚恳道歉状的赤,吴霜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新的专辑,就是以爱与和平为主题的喽?”
“是的,虽然是很长用的概念,不过我认为,爱与和平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是应该的。”
“这样吗……好的,我了解了,那么发售的日期呢?”
“大概就这两个月后之内吧,具体的日期就要看各方面配合的程度了。”
“原来如此,那么到时候,会进行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喽?”
“这是肯定的,不过具体的安排还要看公司方面了。”
“那么下个问题……”
客厅的沙发上,蓝琪回答着黄娟的提问,当然前者并不是碰巧在这里。事实上出于安全考虑,蓝琪和克罗迪亚已经以房客的身份,在这里住了一阵子。当然,真正居住的地点是黄娟那边,不过考虑到魔王大人私自打穿的过道,和心理认知等因素,说是住在白叶家,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抛开彼此间交情不谈,这种做法对双放都很有好处,只不过相对于蓝琪一方——或者应该说克罗迪亚的诸多考量,白叶一方的理由到是非常简单,为了补贴家用,只此而已。
访问还在继续,另一边,刚刚布置好房间的沈青,和克罗迪亚则坐在不远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真是认真的女人。”看着抓紧时间工作的黄娟和蓝琪,沈青半开玩笑的称赞起来。
“你是说阿琪,还是那位装记者装上瘾的魔王大人?”
“两个都是。”接着又小声道:“你知道我们的名记女士,最近为什么被调去跑娱乐新闻吗?”
“不太清楚,不过我想不外忽那两种可能吧——因为采访某些事情得罪了某些有力人士,或者就坚决抵制了上司的xing骚扰,不过到底是哪个,我就不清楚了。”
“嗯,这个啊,其实也简单,看看下星期,是某些秘密帐簿突然被散发的满街都是,还是魔王大人上班的那家报社,某个领导突然心脏病复发,就一清二楚了。”接着又摆出一幅猥亵的表情说道:“我个人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换做是我有这么漂亮的下属,我也会……”
到底沈青想说自己也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旁边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当下本能的一歪头,以毫厘之差躲了开去,再转头去看,只见一只铅字笔插进了他身后沙发靠背,同时耳边传来了黄娟的声音。
“阿琪,你看到我手里那只笔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接着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听沈青义正词严的大声说道。
“克罗迪亚女士,我敢用全部家当和你达赌,我们的记者大人一定是因为坚持采访事实真相,得罪了邪恶势力,才受到这种不公正待遇!”
“呃?可你刚才不是说……”
“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我可以用我最好的朋友——白叶的终身幸福发誓。”
克罗迪亚吃惊的睁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青好一会儿,才两手一摊无奈的道。
“好吧,你什么都没说,哦,天哪,拿你当朋友的家伙真是可怜。”
“别这么说啊,我和叶子的友情可是久经考验的。”
“所以就算他知道,你随便拿他的终身幸福发誓,或者满着他,用他家招待陌生女人都不会生气喽?”
“那还用说,这就是男人间的友情,你们女人是不会明白的!”
“男人间的友情吗?我可不这么想。”
“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比我还了解他?”
“话是不错啦,不过……我真不觉得那是幅毫不在乎的表情。”
说着克罗迪亚往沈青背后指了指。
“嗯?”
沈青顺着克罗迪亚的手指往身后看去,见到了正往厨房走去的谢紫韵——不要误会,谢大小姐并不是去帮忙的,只是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进去确认一会儿的食物种类而已——和正笑着向他招手的幻橙,以及搬着大堆行李,几乎连脸都看不到的白叶。
“啊!叶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那是因为门根本就没有关——我想这一定是你干的吧?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随手关门呢?”
“这……你知道职业病是很难改掉的,你见过哪个去别人家寻宝的,会先把门锁好在动手。”
说到这里,沈青见白叶正把手中那些行李朝自己递过来,便也顺手接了下来,同时听白叶说道。
“职业病的话……我最近好像也有点。”
“你?不会吧。”
“真的,最近老想拿着符咒贴贴看。”说话间白叶手中出现了一张“千斤符”。
“等等,难道你……”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
白叶一边回答着沈青,一边把符贴到了其中一个行李箱上,原本就已经不轻的行李,重量一下子翻了数十倍把沈青压在了地板上。
“感觉怎么样?”白叶蹲在沈青旁边问道。
“当……当然不好了,你不会是为了我没打招呼就借用你的房子生气吧?好好想想我们的情意啊!吾友!”
“当然不会,吾友,凭咱们的交情,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那还不快把这东西挪开,很沉啊。”
“不忙,先回答我个问题再说。”接着白叶不等沈青答应,就问了下去:“搞这个欢迎会你花了不少钱吧?”
“还……还好啦。”意识到白叶要问什么的沈青,脸色显得稍微有点不自然。
“那么,你花得当然是自己的钱喽?”
“这……你也知道我最近没做什么生意,手头上也……总之,我稍微从你放钱的柜子里借了一点。”
“稍微是多少?”
“七成……放心,等我做完下笔生意就还你。”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做下笔生意?”
“嗯……考虑到最近的大局和景气问题,我觉得半年以后是个好时间。”
“半年吗?凭咱们的交情,当然没问题了。”
白叶和善的笑着,同时把另一个箱子摆到了沈青的身上,接着在这个箱子上面也帖了一张“千斤符”,然后转身向黄娟和蓝琪的方向走去。
“喂!叶子!别走啊!怎么能这样,我只是想让大家热闹一下!”眼见白叶没什么反应,沈青又向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幻橙道。
“吾友!快把那东西撕下来。”
“这不太好吧?”幻橙一边学着白叶刚才的样子。在沈青身边蹲了下来,一边笑道:“吾友,做客人的,不应该违反主人的意愿呢。”
“胡说什么,我可也算半个主人才对,再说了,我是为了谁才搞成这样的。”
“为谁啊?我不知道呢,是不是紫韵姐呢?”
“你!你!好没良心啊!”
“良心?我和某人一样,早就不随身携带那种东西了,呀,那边好像要开饭了,我先去吃,亲爱的你就在着儿好好反省吧。”
说着幻橙拍了拍沈青的脸颊,便笑着走开了,在她身后是沈青的哀嚎。
饭后,阳台上,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沈青正和幻橙端着酒聊着,以皎洁的月光和柔风为背景,远远的看上去,确实颇具浪漫气氛,只不过当事人之间所谈的东西,却和浪漫这两个字毫无关系。
“真是好东西,看来你这次的收获很不错,不如把它给我,替换之前那套奇怪的衣服做礼物如何?”沈青边说着边把手里的戒指还给了幻橙。
“有礼物收就不要挑三拣四的,我想要礼物还没人给呢。”
“哦?原来你想要礼物啊?那你和我说嘛,你不说……嗯,后面是什么来着?忘记了。”
“你啊……这算特意配合我的爱好吗?”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无聊而已。”年轻的侠盗笑着把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你这次跑去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
“那个啊……算是找到了。”
“算是?”
“怎么说呢?和预想的不太一样,而且……”幻橙有些烦恼的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想到要给我开欢迎会的?”
“因为想多把握些快乐的回忆……大概吧?”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得了绝症?”
“胡说什么,是因为前些时候,我和你们那位千绿小姐打了一架。”
“你输了?”
“谈不上什么输赢,大家都是为了测试新武器……总之,平手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你怕她揭穿你?”
“那到也不是,就算她真揭穿我,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已经没关系了。”
“那你就究竟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触而已。”
“你该部会真得了绝症吧?”
“……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哦,对了,你这次回来最好小心点,我们那边有情报说,你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情,可具体是什么事,怎么也查不出来。”
“你放心,只要我不是公开造反,那些老家伙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可是他们中兴的最后希望呢。”说着幻橙重新给沈青倒上了酒,然后笑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来,干一杯,为了……我们。”
“为了我们,干杯。”
“干杯。”
伴着屋内不时传出的笑声两人一饮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