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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愿

作者:月下微尘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0:43

更新时间2009-8-6 0:30:44 字数:5748

 一个姑且被称为A的人死了,有些和他相关的人会伤心、会愤怒,甚至在一些特殊的因果中,还会为他讨回公道。

还是上面那个姑且被称为A的死者,另一批和他相关的人会庆幸、会笑得异常开心,而在另外一些特殊的因果中,他们会对加害方表示万分的感谢。

依旧是上面那姑且被称为A的人死去……

“不在乎,旁观者……不,许多相关的人,既不会觉得伤心,也不会觉得难过,当然也谈不上高兴、开心什么的,勉强说的话,大概就是——哦,原来那家伙已经死掉了吗——这样的感觉吧。”

不是说一点也不在意,毕竟那终究是“相关的人”,一个位置突然空缺出来,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他们的反应并非人类天然的感性,而是经过细致的逻辑思维的结果。

通常,是包括这三种情况的,而作为极为特比的例子,或许会有第一或者第二类型缺乏的情况,但是同时缺少“一”和“二”的类型,好像并不存在。

“我本来以为,我家那个聪明妹妹就是独一无二,只具有第三类型的存在,现在看来常规终究是常规,只要具有了‘人形’,就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些事情。”

哪吒用冷淡,甚至有些厌恶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白叶,真是可笑,这个男人,竟然是这个男人,刚刚怒气冲冲的质问自己——真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也许不用做到这一步——对于在‘道’之外的存在,大概是这样没错,但对我们这种身陷其中的,你所见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用讽刺的语调说些某明奇妙的话,而不是立即一拳送自己去见幻橙,这种发展确实让因为一时冲动跳出来的白某人放松了少许。

虽然就道理而言,他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但就实际层面来说,当面质问哪吒这种人,可绝对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尤其是当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的时候。

不管是以“保全性命”这种消极的理由,还是“筹划对策”这种似乎积极一些,但其实毫无不同的理由,白叶是很希望哪吒能多说两句的,只不过他实在没想到对方能说出那种话来。

“或者你希望我向某个变态学习,弄上几万个凡人来做祭品?虽然我觉得无所谓,但你旁边的死心眼会暴走吧。”

内容先放到一边,那挑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所谓“某个变态”……该不会说的是他白大公子吧?虽然他确实也满习惯被人骂的,可是“变态”……真的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啊!还是被这种家伙说!!

“你这家伙哪有资格说我是变态!不!我哪里像个变态了!!”——也想这么大声吼回去,但总觉得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虽然说准备把内容先放在一边,但好像做不到的样子。更确切的说,真的蛮在意的,毕竟自信理解能力的确达到一般人类水准的他,除了从对方毫不掩饰的语调和眼神中弄清是针对自己之外,就再弄不懂对方究竟想表达些什么了……于是,虽然很清楚现在不适合摆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想问‘你在说什么’吧?这种时候还演那些无聊的戏做什么?难道我那聪明妹妹的设定会传染不成?果然变态就是变……等一下,就性格来说似乎不可能忍耐到这时候还不笑出来?难道那些都不是演技?”哪吒用一般人看某种世界奇观时的眼神瞪着白叶,“你……你该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对于这样的问题,白某人只能继续用一脸茫然做答案,最后哪吒只能皱起眉毛,把不快的目光投向白叶身旁的缈月,后者适时摆出了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摊了摊手。

“哼!就觉得有什么不对,补天之仪的固锁循环……嘿,无所谓,反正要为此头痛的家伙也不是我,而且我以后应该也不会再为什么东西头痛了。”

继续说着不明含有的话,名为哪吒的男子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画了起来。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的复杂图案,在他面前出现。同样的图案也在他脚下的大地延展着。

左手向天空招了招,一具用咒布绷带包裹的人体自比云端更高远的地方缓缓落下,直至双眼可以平视的高度。

“虽然计划刚刚被某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白痴打乱时,的确很生气,可后来想想这样也好。原本的计划虽然更加完满,但说不定会有后遗症,用来管理‘逆流’的那个‘人造之神’可不是以心肠好出名的……总之,托你的福,事情好像往更适合的方向发展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准备工作。”

哪吒这么说,却没有任何动作,那“最后一步”似乎理所当然的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白老师,承蒙相助。”

冰冷的剑锋无声无息的刺穿了白叶的胸口。

震惊,愤怒,又或不可置信,都不足以概括白叶此刻的感受。更确切的说,他没有类似的感受。虽然理性上他也觉得应该产生这样那样的反应,但实际上他唯一的感觉或许更接近“理所当然”。

锋锐的剑刃抽了出去,紧跟着缈月的手掌从后面拍向了创口,仿佛受到操控一般,大量的血液喷涌向那个缠在咒布绷带的人形……直到那个人形完全变成鲜红。

“你们想做什么!”——虽然没有意义,可或许应该大声的喊出这句话?可惜大量失血带来的晕眩感阻止了他,白叶单膝跪了下来,以近乎条件反射的熟练程度,取出了适用的符咒阻止了血液继续流出。

既恰当又及时的处置,尽管如此,在那最多只够喘两口气的时间里,他损失了惊人数量的血液,甚至大幅超过了施放“无方造化”时损失。证据之一,不论怎样努力,白叶都没办法继续保持意识清醒。他能做的也只有用逐渐模糊的视线,注视咒布绷带宛如爆炸般的向四周弹开后露出的面容,那个叫许蕾的少女……

然后,一个画面被深深烙进了他的记忆。

——染满鲜血的楼阁里,红发的青年孤独的站在充满敌意的人群中,用为难的眼神看着前方昏迷的女孩,和那把抵在她心口的锋利长剑……

“第六法……颠倒之愿……”

在失却意识之前,似乎隐约听到了这样的话,只是不知是真的有听到,还是单纯的“想”了出来……

——————

一切都是从许愿术开始的。

提出愿望,支付代价,然后——梦想成真!

当然,所谓的代价就是人类。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力量的人类。

想要天降甘露吗?那么,拿人类做祭品吧!

想要驱退瘟疫吗?那么,拿人类做祭品吧!

想要避免灾祸吗?那么,拿人类做祭品吧!

想要战争胜利,想要国家强盛,想要镇压恶灵,想要铸造绝世神剑,想要太阳永远燃烧,想要……通通拿人类来做祭品吧!!

从很久以前开始,作为祭品去交换某些无法通过一般手段得到的结果,几乎就是人类最大、乃至唯一的价值。

“那就是最初的许愿术,很粗糙,也不知其所以然,但它真的有用……在被滥用之前,都真的有用。”

雨水降下来了,瘟疫消失了,洪水退去了,不可能胜利的战争胜利了,应该灭亡的国家重新强盛了……只要你“支付”足够的人类,似乎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在那时的世界,不只是一般的民众,即便是国王和贵族,也无法避免这件事。

“闹得最不像话的时候,就算神魔之战也会先各杀几千人做祭品,但后来慢慢的,这样做的效果越来越低,最后甚至开始起反效果。”

明明已近烧死村里的孩子,却依旧滴雨不下。明明已经把最美丽的女子献给江河,却依旧洪水滔天。明明已经献祭了成千上万奴隶,却依旧权位易手……

“起先那些愚者以为杀的不够多,或者祭品的身份不够高贵,但在疯狂提升数量和质量后,反效果越来越明显了。”

那是难以理解的变化,没有谁能解释原因,直到一个被称为伏羲的人提出那个疯狂的理论。

自然、命运、气数、姻缘……所有构筑在“定律”和“因果”之上的事件,其“将来”都会被普通人类的期待与坚信修正!!

之所以献祭人类后会天降甘露,是因为献祭和被献祭的人共同希望那样。

之所以献祭人类后驱退瘟疫,是因为献祭和被献祭的人共同希望那样。

之所以能避免灾祸,之所以能让国家强盛,之所以能获得本不可能的胜利,之所以能……通通都是因为献祭和被献祭的人共同希望那样。

许愿术实现的不是只是献祭者的愿望!

“因为被强行杀害的人,不希望产生那样的结果,献祭和被献祭的人的愿望产生了南辕北辙的差距,如此而已。”

相对于生者,“为信念而牺牲的人类”的期待似乎更具效力,也更加迅速。

以此作为基础,几经辗转后,最终产生了如今被列为禁忌的“许愿术”。

——通过种种手段重新构筑普通人类的深层意识,让他们期待原本并不期待的“未来”,相信原本并相信的“常理”,然后用特殊方法献祭,以达成施术者的愿望。

既直接,又有效。似乎是种很完美的法术,但显而易见,所有潜在的祭品都不会这么认为。

“但是既然能够大规模洗脑,那祭品的意愿似乎就不太重要了吧?”

很多想利用许愿术做些什么的人,是这样相信的。但那个被称为伏羲的男人却这样说。

“作为一个秘术,当然是这样,但所有人都知道后,就是另一回事了,就像我一直在说的,没有谁想在那种情况下做祭品。”

所以只要把真相弄得人尽皆知就好了!

“然后,作为绝对数量的期待,将左右事件的发展,所需要的,只是单纯等待结果发生罢了。”

那就是灵偶驻形产生的基础和原因。

许愿术是基础,不想……或者说已经没办法随随便便的大规模牺牲人类是原因,结果就需要一个既不用牺牲,又能充分理由这种力量的方法。那其实并不难,甚至不需要任何常识之外的力量。

宗教、伦理、道德、律法、制度、规则——人和——这就是最终的解。

可是在得出正确答案之前,无疑会有许许多多失败的尝试。灵偶驻形的尝试就是产生“不必做彻底牺牲的祭品”。

“人在逆境中,就会希望改变,从最简单步骤做起,让一群人变得不幸,再通过某种法术引导那些希望。虽然需要的数量和时间都要变长,但确实可以跳过献祭的步骤来到道许愿术的相同结果。”

但最终却失败,诚然,在逆境中的人类的确因对现状的不满,爆发出了强大的“愿”。收集引到的法术也完美的创作了出来,只可惜……

“他们最终发现,人在逆境中最期待的,并不是发生变革,而是一位英雄,一位既强大,又富有智慧的英雄,他们期待这样一个英雄来拯救他们。”

原本的计划至此彻底失败了,不能按自己心意提出的愿望,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如果不作为许愿术来衡量呢?

“最终就产生了灵偶驻形,以特殊方法诞生一个婴儿,在他出世后把他的灵魂一分二,抽出其中一半灵魂并为他制作一个可以负载那种力量的肉体,而拥有原本肉体那一半灵魂,则被放置于人群当中成长,因为术的作用,那个孩子和离他最近的一万人,将陷入无止境的厄运,由此而来的愿,会被那个孩子吸收,并通过灵魂共鸣在另一半身上达成愿望——一个既强大,又富有智慧的英雄!”

在虚幻与现实之间,白叶看到了带着冷笑站在他面前的红发男子。

“这就是灵偶驻形,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理论,只是许愿术的变体,而作为它的成品,我和我那个聪明的妹妹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愿望。”

灵珠会按照事先编程,保证那个孩子不会遇到任何足以致命的“厄运”,甚至保证那个孩子连自杀都不会成功,就这样扭曲着身边相识和不相识的人的命运,一起生活在无止境的痛苦与磨难中,直到寿命的终结。

“而另一半灵魂,就想你所见到的,以工具的身份,不断战斗、受伤,反复如此,直到‘彻底损坏’的那一天。”

这是无法改变的,即便是好像无所不能的许愿术都不行,因为你没办法许愿让一个愿望发生改变。

“于是在灵珠诞生的同时,我们就被困在那个循环里——诞生、分割、成长、战斗、死亡——不停的重复这个循环,直到永远,原本应该是这样。”

就在哪吒因为太乙的一丝不忍,得以杀出玉虚宫不久,因伤势而陷入死亡边缘的他,遇到了一个“人”。

——不甘心吧?想改变这样的结果吧?可以的哦。许愿吧,用一个愿望,去改变另一个愿望,这种事一点都不难的,让什么定律、规则通通见鬼去吧!只不过违背‘道’而已,那是非常、非常容易的事,对人类来说。

“那就是后来被写入‘无有之书’成为第六法的——颠倒之愿。”

确定需要的结果,献上祭品。强迫原本无法再改变的,早就完结的事件,在已经不存在的时空中,顺应你的要求做出变化。

不是向未来,而是向过去许愿。

因为是已固定的演化,是已不存在的时空,就彻底根绝了其它愿望和世界法则的干扰,在“道”无法掌握的地方,一切将变得异常直接、简单。

只要能支付足够的“愿”,所期待之事就将以“必定”之姿呈现在眼下!

就结果来看,那个人帮哪吒实行的“颠倒之愿”无疑是成功的,哪吒摆脱了灵珠的束缚,也摆脱灵偶驻形的轮回。直到若干年后,他从那个名叫申公豹的男人哪里,听到太乙的死讯,并在他的指引下,找到了太乙为他制造的“亲人”——另一枚灵珠时,才知道事情并未完结。

“我曾经想毁掉它,但却无法下手,于是就这么拖了下来,直到我因为那件事不得不进入休眠前,我仍旧无法下定决心。”

当哪吒在休眠中醒来,他和他身边的灵珠都已经落到了茅山一脉手中。

“中间的过程姑且不提,我、缈月,还有缈月那个女烟鬼师父,曾经一起试图让她同样拜托这个轮回,然而最后我们得到的结论是,即便同样是‘干涉’类法术,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也只有第六法。”

幸运的是,缈月的师父——梧雪,这个前所未见的法器制作者——在一位闲人举办的“茶宴”中,和其它几个同样以“不务正业”而出名的家伙一起,从残缺的“无有之书”中复原出了第六法。

那时候似乎一切都得到了解决。

“可惜后来事情急转直下,参加茶宴的家伙每一个都遇到大麻烦,女烟鬼自己也……而没有那女人的阻拦,茅山的老不死们,直截了打当的打起来用我家老妹对付我的主意,后来也不必说,要不是女烟鬼有个乖徒弟,事情八成就此注定了。”

不管是因为师父的遗志也好,还是因为本身对幻橙的心情,缈月并没有放弃原本的打算。十年来对师父遗留的种种资料的研究,缈月终于有万全的把握来完成第六法,可是另一个问题却摆在他眼前。

111768人,这是缈月计算出,要负担这次的愿望所需的祭品数字,于其它极度困难的部分无关,这是无法缩减的基础要件。

先不谈伦理道德,和缈月个人的倾向。从古至今,由于对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恐惧,不论所属哪个派别,秘密世界对大量普通人类突然失踪这种事都极为在意。更何况基于“潜在祭品”们的期待,现实在逐渐朝对大多数人有利的方向发展。尤其是最近几十年中,由于世俗世界的变革,像这种把十几万人关起来洗脑的事情,简直就是幻想。

这个问题不论在哪个层面上,都对缈月造成了很大困扰。一直到了最近,他偶然遇到一位曾经和梧雪一起参加“茶宴”的客人,那位如今已身处“逆流”之中的故人,向他提出了另一种途径。

“平移——那人告诉缈月小子,由于我和我家老妹原本的构造相同,通过某些特定的法术,可以把我身上的‘果’修改后转嫁到她身上,所需要的只不过是,我的命而已。”

那是白叶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总带着傲慢冷笑的红发男子……

尾声 过客

更新时间2009-8-11 21:30:11 字数:1536

 天空中刚刚飘落了这个秋天第一场细雨,明明在几小时前好有些燥热的天气,在雨后一下充满了阴冷的感觉。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也因此加快了脚步,然而总会有些家伙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白叶睁开眼,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木然走过,也适应着坚硬的地面和墙壁带来的触感。托他在昏迷前给自己贴上的符咒的福,外伤已经痊愈了,不过失去的血液一时半会是无法补充的,自然因其而来的不适感会在一段颇长的时间困扰他。

“感觉如何?白老师。”虽然内容是表示关心的词句,但说话的人却用冷淡的语气说出来,“其实有想过就那样直接杀掉你,不过为了她还是没能下手,我以后恐怕会为此后悔吧?”

说话的人是缈月,他坐在白叶旁边的地上,而他目光所指,却不是身边的男子,而是刚从街对面那家国际级的快餐店走出来,正站在门口不远处和几个看起来好像是朋友的少年男女,一起说着、笑着的“她”。

“真是承蒙你手下留情了。”

白叶目光在缈月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也看向了相同方向,然后轻微的苦笑起来。他没有表现出愤怒和不甘心,甚至连疑问都没有提出。

“已经完全明白了?”

“本来还没有。”看着对面拿出手机让朋友看着什么的“她”,白叶继续苦笑着,“但看到这场面还说完全不明白现,好像就有些愧对高等智慧生物的身份了。”

其实那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只是牺牲而已,为了自己在意的人牺牲,毫无特别之处。

哪吒也好,缈月也好,他们并不像幻橙自己认为的那样憎恶她。恰恰相反,女道士一直以为自己从没拥有过的东西,其实一直伴随着她。

可或许是他们这类人的经验之谈,所爱之人一旦出事,于己实在是很难承受的打击。于是,不去关心,不去喜欢、不去爱。可人的感情是如此难以控制——没有把握不让所爱之人回应自己的,没有把握让自己永远平安的陪伴在她身边,不想让她因自己而感受到生离死别所带来的漫长痛苦——那就干脆隐藏心意,用敌对者的身份相处,这样当自己早晚迎来那个注定的“意外”时,带给她的就只有“快乐”了吧?

“大致如此,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话,就是我和另外一个傻瓜稍有不同,也有确实考虑过实际的利害,以幻橙师妹的处境,正面关爱所能带来的帮助不但有限,还是极度欠缺效率的做法。有个身在敌意阵营核心的右方总是有很多好处的。”

“真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也许不用做到这一步——对于在‘道’之外的存在,大概是这样没错,但对我们这种身陷其中的,你所见就是最好的选择。”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对于经过长久思考的选择,不管怎样扭曲,都是无法动摇的吧?更何况在整个事件告一段落的现在。

“幻橙死在了哪吒手里,但后者也受了严重伤,而我则趁机杀了哪吒——这就是全部解释。”

“这种话都会有人信吗?”

“只要有正确的过程,你可以让人类……不,让智慧生物相信任何没有发生的事。”

“又在说意义不明的话了!”

“啊,这就是我这样移动秘密存储器的通病吧。”

“……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个很不适合说笑话的人?”

“加上你,有四个人说过。”

然后就是长长的寂静,直到街对面的她和她的朋友挥手告别。

“平行转移的第六法,必定会有损耗,所以大概是无法百分之百的达成愿望的,而且我并不确信那个男人会完全依照事先的计划许愿,毕竟我们对如何才是她的幸福,一直没有统一的结论……总之,我现在还无法准确把握哪里会出现问题,但问题总会出现吧?真发生了什么……白老师,希望那时候还能得到你的帮助。”

再次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占据了他十几年来大部分生活内容的女人,缈月站起来,一个人踏上了归途。

背着陈旧长木盒的身影,慢慢的,在喧闹的街道上淡入了远方。白叶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再说几句,却发现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于,那个男人在夕阳摇曳的光影中,一个人静静的消失在人群里。

——九彩记END——

九彩记到此完结,感谢大家多年的支持,种种未尽之处请见拙作《九彩记第二篇章》

神州役之隐世仙侠

更新时间2003-10-5 23:35:00 字数:18324

 除夕之夜古老的北京城正笼罩在一种扭曲的喜悦之中,尽管普通的百姓对时局并不了解,但他们却从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达官显贵们,面对洋大人时那卑恭屈膝的神态中隐约感觉出了一些东西。

虽然他们的皇帝陛下仍旧坐在紫禁城中,虽然老佛爷仍旧用她旺盛的精力控制着一切,可老百姓们总觉得一切变得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而且虽然说不出原因但他们总觉的这些变化让他们阵阵的心寒,所以大多人家这个除夕都过得比往年热闹很多,他们希望能街这个吉庆的日子驱走身边的阴影,但不论如何他们心中的不安仍在不停的滋长。

北京城外的一所大宅中并没有别家的那种喜气,除了那一丝昏暗的灯火外,这里甚至找不到一丝“生”的气息,一位壮年男子正一步步的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坚毅严肃的脸庞和凌厉的双眼,加上那种百折不挠的气质让人一见难忘,不过最特殊还是他的一身装扮,他并没有剔发留辫也没有穿着长炮马褂,全身上下竟是一幅汉时游侠的打扮。

随着门环轻轻的击打声沉重的木门打开了,一个有着相当年岁的老仆探出身来,见到壮年男子急忙深施一礼,接着二话不说领着这位访客向里走去。

书斋之内一华服男子正提笔急书,见到壮年男子进来急忙起身离座施礼道。

“雷兄。”

“李大人。”

壮年男子回了一礼两人分宾主落坐后,那位李大人略一犹豫便开口道。

“雷兄当知现今局势,我朝已是山穷水尽之局,还望……”

李大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壮年男子止住只见他道。

“李大人你我相识之初雷某便曾说过,我辈所护者非世间王朝而是神州自古传承之道统,换而言之这大清灭是不灭……”壮年男子冷笑一声接道:“与我和干。”

“李某自知此等俗事难入诸仙法眼,但此事确关乎我神州道统存亡。”壮年男子的回答并为超出李大人的预料,因此他也应对的从容不迫,眼见对方已被自己的话引出了兴趣,李大人忙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道:“雷兄请看。”

壮年男子接过一看却是一枚精致美丽的银色十字架,上面不停着闪烁着圣洁的光辉,一看就非凡物,然而这个小小的十字架却让壮年男子脸色一变。

“银辉十字架!?李大人从何处得到此物?”

“七日之前山东某县百姓和一位传教士发生争执,虽经当地官员调解却不见成效,三日后几个带头的人一夜之间在家中暴毙,忤作验尸后竟查不出死因,后来那传教士公开宣布他们是因不敬上帝而遭到惩罚,与此同时天空现万丈光华乐声大作更隐见有翼之人飞舞其上,于是全县百姓尽数归依。”李大人的声音无比的凝重,可见心里绝不轻松,稍稍停顿后又道。

“当地的县令本是李某的同窗,他觉此事另有文章便私下里再察了一次现场无意间拾到了此物,后又辗转送到了李某手上,李某思量再三愈觉此事不妥,才约雷兄一会。”

“哼,超越常规的力量与恬不知耻的言论所结合的骗局,的确是那些家活惯用的手段。”壮年男子下了负面的评价。

“所以李某才希望雷兄能插手其中,对那些人物我辈凡夫实是无能为力。”说着长叹一声道:“自幼我便望能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奈何时局艰难大清更是病入膏肓,李某有心救国无力回天,然纵背负千载骂名李某亦会为我族存一分原气留一线生机,可若这异域妖教当真开枝散叶,我神洲……亡矣。”

听了对方的话壮年男子沉默了一会,跟着站起身来便要离去,李大人见此不由呼道。

“雷兄!”

“李大人尽管放心,但叫雷动三寸气在,定不让异域妖教犯我神州圣土。”

“如此便仰仗雷兄了。”

“李大人,你我此别再无相见之日,前途凶险重重,还望你一路珍重。”

话闭壮年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在他身后李大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揖到地直到壮年男子的身影消失了很久之后,才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虎子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码头上慢慢进港的*,他很喜欢这些大船,但他更羡慕船上的那些人,不为别的只为平日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官吏见到船上的那些洋大人立即变得比他们家的老母鸡还要温顺,这让他十分的羡慕,他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那些船上的人一样。

“虎子,别发呆了,快过来帮忙生火,再做不好饭就赶不及给爹送去了,那样爹在码头上就该挨饿了。”一个清秀的少女从屋里探出头道,虎子答应一声急忙跑了进去。

虎子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他早年丧母,父亲在码头靠体力赚钱勉强养家,他还有一个在相当漂亮的姐姐,而他今后的生活也大概会重复他父亲的轨迹吧。

午后一对姐弟提着饭篮往码头走着,由于时间比平常晚了不少,姐弟二人决定走一条近路,那条路相当的偏僻也相当难走,但却可以让他们节省三分之一的时间,然而……

就在他们急急忙忙赶路的时候却碰上了几个洋人水手,他们本来是下船闲逛的,没想到却迷了路,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碰上了这对姐弟,本来他们是想让两人带他们回港口的,可当他们们注意虎子的姐姐那秀丽的外表后,他们改变了主意,于是禽兽般的暴行开始上演了。

姐弟两人虽然也拼死反抗,但不论如何一位女子加上一个孩子是不可能对抗四个处于壮年的水手的,不过就在最后关头姐弟两人的救星出现了,随着一声佛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出现在了众人身边,三招两式便赶走了几个水手。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整理好衣服的虎子姐姐羞涩的向老和尚道歉。

“和尚爷爷你好厉害啊。”虎子则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老和尚。

在简单的交谈之后姐弟两人得知老和尚同样是因为迷路才碰上他们的,而在问明路途之后老和尚便要告辞离开,但虎子姐弟都力邀老和尚到他们家小坐一下好答谢今日的恩情,不过和尚似乎有着相当要紧的事情要办,不过最后在虎子的软磨硬泡下老和尚答应等他办完事一定去他们家坐坐。

五日后办完事情的老和尚按照虎子说的地址依约而来,然而他并没有见到那对姐弟,只见到了一幅残橼断壁,找人一问才知道就在他遇上姐弟两人的那天晚上,几个外国水手闯进了虎子的家强暴了虎子的姐姐,而虎子的爹为了保护女儿更被当场打死,虎子的姐姐后来则上吊自杀,虎子似乎也中了一枪现在下落不明。

这让和尚非常惊讶,以前他也不是没有管过类似的“闲事”,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通常被教训的流氓强盗之流是不会再上门报复的,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有了悔改之意,完全是因为要是被插手管这件事的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更加凄惨,所以至少在确信管闲事的人已经死去之前他们是不会来报复的,不过外国水手似乎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官府不管这件时吗?”

“官府?”被询问的人对这两个字显得相当不屑,只听他道:“官府拍那些洋鬼子的马屁还来不及呢,你看这房子就是县太爷下令拆的,虎子本来是在家里养伤,可却被生生的赶了出来,哼!官府!”

凭和尚的神通他很快就找到了虎子,不过这个本来活拨好动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气,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变的灰暗了起来,和尚知道这孩子体内的生机已经耗尽,即便是自己也救不了他,不过当和尚走近虎子身边的时候这个孩子似乎恢复了活力。

“和尚爷爷您终于来了。”

“你在等我?想让我帮你报仇吗?”

“报仇?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和尚爷爷也卷进来呢,那天我答应要等和尚爷爷来的,爹说只有说话算数才是好孩子,现在虎子是好孩子了。”

“你一直都是好孩子。”和尚默默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虎子已经到了回光反照的时候,要不言谈思路绝不会如此清晰。

“和尚爷爷真的有极乐世界吧,隔壁的张大叔说只要是好人死后就可以到那里,在那里我们可以吃得饱穿得暖,大家高高兴兴的在一起不会有人来欺负我们,爹和姐姐都是好人一定已经去了那里,现在虎子也是好孩子了,那虎子就可以去那里找爹和姐姐了,我们就可以永远高高兴兴的在一起了,对了,爹说妈妈也是去了那个地方,这样我还能见到妈妈了。”虎子兴奋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你们一定可以在那里团聚的,再也每人能够欺负你们。”

“对了,和尚爷爷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告诉我好吗?”

“和尚没有名字,只有个法号,老衲的法号叫做心灯。”

“这样啊,谢谢你了心灯爷爷,看,爹来接我了,他叫我过去呢,我不陪您了。”说话间虎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阴暗的小巷中只有心灯默默的念着往生咒。

第二天一早那艘船的船长发现他有几个船员不见了,在四处都找不到后船长怒气冲冲的去找那位县太爷,可当他到了县衙后却发现那位县太爷也不见,衙门里正乱成一团,结果由天亮找到天黑始终都没找到,不仅如此从那之后再没人见过这几位失踪者。

自从洋人用军舰大炮打进来之后,朝庭早就放弃了抵抗,但那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放弃了,而且有时侯民间自发的抵抗反而更难应付。

约克中尉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发脾气,自从他和他的五百名部下奉命到这里保护通商口岸的安全后,就不断被人偷袭,当然那些偷袭的规模都不大,但是却持续不段,今天少几个明天少几两三个月下来他竟然有三成的部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虽然他也不只一次的让当地的官府撤察此事,却始终没有结果,他到不怀疑对方有意敷衍,因为这里官员的腐败无能在全世界都是有名的,否则若大的国家怎么会被那么少的兵力打了下来。

不过也因此才让他更加恼火,可实际上除了发脾气之外他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对策,不过今天不一样,因为除了那些同样一筹莫展的副官之外,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新来的传教士。

“队长大人不用这么生气,这些残害上帝子民的异教徒一定会在上帝的震怒中被打入地狱的。”传教士悠闲的说道。

那位队长并不相信传教士的话,上帝确实无处不在但他是否会为几个信徒的死亡就发雷霆之怒却很难说,毕竟以前从没有过类似的情况,看到队长将信将疑的表情传教士也没有再说什么,施礼后退了出去。

在传教士自己的房间里他正对一个头带兜帽全身裹在白色披风中的人说着什么。

“在这里杀掉那些捣乱的异教徒不但可以展现主无处不在的力量,更可以震慑全体的异教徒让他们更快的遵从主的教诲,所以一切就拜托了。”

对面那个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深夜一个外国士兵正在路上匆忙的走着,同伴不断的失踪让他心里非常不安,可能的话他并不想在这会走在路上,可惜在上级的命令下他别无选择,只好祈祷这个计划够完美,不要让他这个诱饵有去无回。

就在他不断祈祷主的庇护的时候,四周突然围上来十来个农民打扮的中国人,只看他们手中的东西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来搞什么国际联欢会的。

就在那名士兵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个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只听那人说道。

“你做的很好,现在可以休息了,当你醒过来后会忘了今晚所见的一切。”

他的话音刚落那明士兵就晕了过去,他又转对四周的农民说道。

“肆意杀害上帝子民的罪人,到地狱去做永久的忏悔吧,”

他说的并不是中文,四周的农民自然听不明白,但他们却凭本能感觉到了危险,还没等对方出手,就大喊一声四散而逃,这个举动确实出乎了白袍人的预料,但他并不介意,同时他也收起了用大范围的招术一次解决这些人的想法,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追猎的快感。

一个人影在山间努力的跑着,他正是刚才那些农民中的一员,而且是最后一员,从惨叫身的数量他清楚的得知,他所有的伙伴都已经不在了,而那个鬼一样的家伙正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后面,死亡的恐惧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他几乎要崩溃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人声,大喜之下他急忙向那个方向跑去。

他并不知道这是否有用--毕竟就算有人大概也对付不了这个家伙,但这会那个声音就好想救命稻草一般,既然抓住了就不会放手,终于他看见了那个人,那个人很年青,他的打扮也很特别--如果他对历史有研究的话就会知道那是唐带文人相当喜爱的一种服饰,此刻在月光下他正拿着一本书高声颂读,看起是来那样的潇洒不群。

“救命……”

被追逐者刚喊出了这个词就觉的一阵天旋地转,跟着他看到了自己正努力飞奔的身体,以及正喷出血液的脖子,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这一场面也是那位年青人回过头来时所见的情景,他不由微微的一皱眉,在同一时间白袍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是他们的同伙吗?”

“阁下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两人同时说道,不过由于语言不通他们并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什么,稍稍沉默之后白袍人本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精神拔剑攻了过去,那边的年青人虽然没想到他会拔剑就砍,但也非毫无准备,只见他把手中书籍话为了满空纸片向前推去,自己则向后急退,虽然躲过了攻击但外衣却被划了个口子。

白袍人的外套则被比刀跟锋利的纸片绞的粉碎,露出了里面银色的盔甲,看着对手那一身装备年青人再次皱了皱眉。

“奇迹十字剑,荣耀之铠,是圣骑士吗?难怪这么不讲道理了。”

虽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但事情反而变得更麻烦了,先不说彼此语言不通,就算可以沟通好了,这些满脑子上帝荣耀的家伙恐怕什么也听不进去吧,那么既然自己还不想不明不白的被砍死,那就只有打上一架了,想到这年青人右手一翻一把洁白无暇的半透明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双方就这样打了起来。

十来招一过年青人已经占了上风,就在这时那位圣骑士突然向后退去,年青人也不追击任他脱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终于知道知难而退了。”

这是年青人的想法,但事实很快就证明他的想法是错误的,只见那位圣骑士正不断凝聚着力量,随着他大喝了一声“赞美主”--当然年青人并没有听懂他喊的是什么--一对长达数米的白色虚幻之翼在圣骑士的背上展开,这对虚幻的光之羽翼是那样的美丽,就连天上的明月似乎也难及它的万一。

伴随着羽翼的展开那位圣骑士整个人也升到了半空中,动人的羽翼、华丽的盔甲、闪耀的长剑,全身沐浴在圣力之下的圣骑士看起来确实集合了荣耀、力量与威严于一身,这样的场面绝对具有强大的震慑力。

年青人的想法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他很清楚那对光之羽翼是什么东西,也知道它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好看而已,因为那就是圣骑士的最强绝技--神之羽翼。

“真的想拼命啊?看来要认真一点才好。”

年青人转着这个念头的同时,那位圣骑士已经化做了一团光芒冲了下来,见此年青人轻轻叹了口气,把左手背于身后,持剑的右手似是随意一挥,就那么攻了上去。

“秋声剑·过盛当杀”

当华丽的光芒逐渐消散后年青人与那位圣骑士已经交换了位置,背对背的站在那里。

“教庭果然有两手呢。”说完右手一番长剑已经不知被收到了哪里,接着竟然抬步就走,可走了两步之后却又站住了。

“打了这么久我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呢……虽然你也听不懂,不过礼数还是要的,我叫左丘浩然,也有人叫我仙剑客,那咱就此别过吧。”说罢就连头也不回一下,就那么潇潇洒洒的走了。

直到左丘浩然离开好一会之后,那位圣骑士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是不知何时他的脚边多了一滩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迹,而且那滩血迹还在不断的扩大。

通商口岸对清朝末期的中国并不是一个正面的名词,因为虽然十二分的不愿意,但上致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下到每一个平民百姓都没有办法阻止它的出现。

而随着通商口岸的出现一种叫租借地的东西也随之而来,老百姓们并不太懂租借地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们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在那些租借地里他们本就少得可怜的自由竟然彻底消失了,很多时候甚至连进入租借地都不可以。

不过也有例外据说只要相信一个叫上帝的神就可以自由进出租借地,不过对已经相信了玉皇大帝几百上千年的老百姓来说,相信一个洋鬼子的神并不容易,所以他们大都采取了敬而远之的态度。

可有些事情躲是躲不了的,常言说得好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姑且不说人和老虎的关系是否真是如此,至少传教士们并不想就此罢休,他们不断的用各种手段让老百姓们改信上帝,而那些以腐败无能享遇全球的大清官员们,在威逼利诱之下完全站到了传教士一边,就像最近关于那个西式墓地的计划,就在些许的威胁和少量的银元鸦片的做用下得到了当地官员的批准--也许应该说得到了那位大人的鼎力支持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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