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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愿.3

作者:月下微尘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0:43

埃鲁卡西姆皱眉看着不远处那一手领着个小男孩,一手提着旱烟杆,不修边幅的女道士,对于这片土地上的强者教廷是费过一番工夫调查的,所以他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梧雪。”

“如果我说你认错人了……也不会有什么用吧?”

被埃鲁卡西姆认出来的梧雪抓了抓头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倒霉,她并像埃鲁卡西姆想的那样是来找茬的,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不久前收了个资质出众的徒弟,准备带着四处炫耀一下,而第一站就是清原观,可谁知道竟然遇上了这种事。

“真没想道,竟然能掉碰上你,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抓住你我们的困境就会缓解很多吧?茅山八大长老之一总会知道些重要情报的。”埃鲁卡西姆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起来。

“这你就错了,我虽然是茅山长老,可擅长的只是抽烟喝酒,还有在投票的时候支持人多的一方,什么秘密情报之类的就完全不知道了。”

“这一点……我们会自己求证的。”

埃鲁卡西姆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一名侍从骑士拔剑向梧雪走了过去,按照教廷的体制,每位君主级的圣骑士可以拥有八名直属的侍从骑士,不过侍从骑士的选择标准却没有硬性规定,所以正像梅特罗斯选择自己的侍从骑士的标准是艺术品位一样,埃鲁卡西姆也有自己的标准——拥有三对“神之羽翼”,并且可以独自应付两位同样拥有三对羽翼的圣骑士而不落下风。

“啊!你们怎么能这样,都说了我是混吃等死了……喂!你玩真的啊!不知道欺负女人的男人最差劲了吗!”

姑且不说一般意义上的男女,秘密世界中的性别问题似乎很少计入考量,特别是在这种级别的冲突里,基本上彼此之间都是以中性人来看待对方的,梧雪的话应该说既没有意义,更有失茅山长老的身份,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抱着一个孩子又面对圣骑士猛烈的攻击,还有心情喊这些有的没有的,应该说梧雪应付的颇为自如吧,至少埃鲁卡西姆是这样判断的。

“速战速决,还是先看看所谓的茅山派到底有些什么样的技艺呢。”瞧着只是一味闪躲的梧雪,埃鲁卡西姆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不过在他得出结论之前局面就发生变化了。

“阴灵拘役,伏迎差遣,逐魂散魄,侵肉蚀骨。”

坐在紫黑色圆球上的洋装丽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上空,此刻她手中那把阳伞正飘散着万千黑色光芒,十余凶魂戾魄呼啸着飞向了攻击梧雪的那位圣骑士。

初之章·祸水

更新时间2004-5-4 13:43:00 字数:4436

 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

洪水这种东西存在的时间应该远远超过人类存在的时间吧,可不论它存在了多久人类对这个一直陪伴他们的伙伴始终没有好感。

许多学者一直在告诉人们洪水会带来这样那样的好处,也许他们说的并没有错,但要想让那些因洪水泛滥而流离失所,甚至失去亲戚朋友的人接受这种观点并不容易--特别是每次发洪水的时候持这种论调的人又“碰巧”待在安全的地方,就让他们的话更缺乏说服力了。

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洪水仍旧我行我素的奔腾着,作为中国最著名河流之一的长江这种节目更几乎是年年不拉,可话又说回来了虽说洪水年年会有但今年这次似乎特别的难缠,刚一进入汛期江水就泛滥成灾,一个接一个似乎无穷无尽的洪峰不断削蚀着人们的信心。

但人们仍然在努力坚持着,期待着洪水退去的那一刻到来,只不过难免有些人会发表一些另外的观点罢了。

“战胜洪水吗?先不说这可不可能啦,如果真的战胜了的话那河起不就干掉了吗。”

看着写在墙上标语的年青道士发表着不负责任的言论,不过暂时先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吧,单他的形象就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清秀俊雅的外貌配上月白色的道袍年青道士不单十分潇洒,还有一种世间一切不介于心的风姿,可以说着实有几分出尘的仙气。

只不过那是指单看他本身来讲,如果配合上四周正努力抵抗洪水的战士,以及迫于洪水的危机而惶恐度日的灾民的话,他那种世间一切不介于心的风姿立刻就变成了冷漠没有同情心的代名词,嘴边那温和的微笑也立即变成了幸灾乐祸的冷笑,那幅一尘不染的打扮就更显得不合时宜了,看起来还真让人有扁他一顿的冲动。

年青道士准备继续就“用词不当的标语”发表自己的看法的时候,堤岸上一阵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老马!老马!你醒醒啊!!来人啊他晕过去了!!”一时间大堤上乱成了一团,好一会儿大家才七手八脚的把那个昏倒的人抬了下来,见此情景年青道士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他怎么了?”

“老马昨天就就发了高烧,可又不肯休息,现在……”被问道的战士因对战友的担心,而忽略了提问的家伙就是一早开始在附近转来转去却完全不帮忙的可恶道士,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年青道士已经蹲在了那位晕倒的战士旁边了。

“恩……基本上说是没救了,不过他运气好碰到了我。”一番自作主张的检查后年青道士认真的下了这样的判断,不过他完全没注意到四周的人都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目光瞪着他。

“那么……就这样吧。”说完年青道士再次自作主张的把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了病人的嘴里后接道:“这样他就不会有事了。”

“你给他吃了什么?”旁边的战士紧张的问道。

“一种很好的药。”

“能治好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虽然对眼前的家伙十二分的不信任,但一来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要找医疗队实在困难己极,二来自己的战友已经把那来历不明的药丸吃了下去,也只有期望这个家伙真有两手了。

“放心吧,我这药可是千锤百炼的秘方,足以生死人肉白骨……”年青道士滔滔不绝的说着丹药的疗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言行真的很像个卖假药的江湖骗子。

不过另一方面躺在地上的病人似乎无意配合他的“宣传”,就在年青道士“自夸自赞”的时候地上的病人突然痛苦的大叫了一声跟着就声息全无。

于是众人积聚了多时的怒气就这样发泄到了眼前的“江湖骗子”身上,虽然年青道士也大声的主张了那不过是“药物起作用时的正常反应”,但很快这微弱的声音便淹没在了群众的叫骂声之中了,最终当人们那起了各种工具准备痛打“江湖骗子”的时候,年青道士明智的放弃了争辩选择了逃跑。

不久之后就在人们因没能抓住这个“江湖骗子”而悔恨不已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病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不仅如此他更一翻身爬了起来,两眼精光四射再无半点病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又在干什么,快,快回堤上去,赶快把加固的工程能好,下次洪峰说不定马上就要来了。”

只听他说话时中气十足,就好像刚刚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老……老马,你怎么样了,赶快休息一下,我们这就去找医生来。”

“胡说什么,我马成功老虎都能空手打死两只,别说费话了,来赶快回堤上去。”

说着已经带头往堤上跑去,其他战士见此情景尽管心理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大喊一声跟了上去,转眼间便又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那个年青的道士和他的红色药丸则已经被人们抛到了脑后。

“恩……你不用再等了,你的丈夫已经死了……啊!啊!你别晕啊,要晕也先给完钱再晕啊。”

“你以后可以放心了,你心爱的人已经和别人跑了……喂!你别跑啊!钱!钱还没给呢!”

“哎……你满面乌云,大祸就在眼前……什么?破解的方法?这怎么可能有呢,我看你还是回去等死好了……啊!!你……你……干什么,不要拆我的摊子啊!!”

年青的道士远远的看着眼前的场面,从堤坝那边跑来这个灾民的临时驻地后,他就一直在看着那位其貌不扬的算命先生,让他惊讶的是虽然这位算命先生没有赚到一分钱,还三番五次的被人打烂摊子,但他对命理的推算竟然非常的准确。

虽说他推断的都只是平凡人的命运,但能做到像现在这样百分之百的准确绝不容易--至少年青道士自己就做不到这种程度,按理说有着这样的修为必然是有名的高人才对,但年青道士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有那位命理推演的高手是这般样貌。

“到底是情报收集的不够详细,还是我看得太马虎呢?”

年青道士想来想去都得不到答案,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终于忍不住向那位年青道士走了过去。

“道长你也想看像吗?”刚刚把被掀翻了的摊子整理好的算命先生问道。

“是啊,出门在外总想算个吉凶的。”年青道士笑道:“万一有个马高蹬短的也好提前有个防备。”

“是这样吗?可知道了又怎么样?算得不准的话听了只是徒乱心绪而已,要是真算准了……那不论好坏都一定会发生,不能面对的话也只是提前抹杀掉最后一丝希望而已。”算命先生不以为然的道:“道长不会以为区区人力就能改变整个因果的束缚吧。”

“真的不能改变吗?”

“当然可以。”算命先生油然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只不过要想摆脱因果之力的束缚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就算一时间能超脱因果之力的束缚改变了一些事情,但很快因果的力量就会重新束缚所有,包括那些改变所产生的结局形成新的--因,我们又怎么知道它不会带来更不幸的--果呢?”算命先生叹道:“就拿道长你家来说吧,难到不正是因为祖上以奇器伟力强行改变因果,才造成了今天的不幸吗?”

“你!!”

算命先生的话让年青道士大吃一惊,知道算命先生所说的“以奇器伟力强行改变因果”的这件事的人,数来数去都决不会超过十指之数,而算命先生显然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不要这么激动吗,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隐秘。”算命先生笑道:“怎么样,道长还想算命吗?”

“当然,还请先生赐教。”恢复了镇定的年青道士微微一笑答道。

这一褂算出来到底是什么结果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因为这一褂到底并没算出来,在起褂前的一刻年青道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过去。

“扫把星,你在我家门口转悠什么,你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给我滚!”

粗鲁的喝骂声从一间简易房前传了过来,一个粗壮的男子正对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高声叫嚷着,一眼看去小女孩身上的衣服破烂到了极点,脸上也赃熙熙的,瘦弱的身子不停颤抖的睁着,对于这不明不白的喝骂小女孩只有睁着没有焦点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看什么看,还不滚!你给我滚啊!!”

眼见自己的叫骂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男人越发的恼怒了,竟然就那么飞起一脚向小女孩踢了过去,小女孩倒在了地上又滚出了近三米的距离,瘦小的身躯绻缩在地上颤抖着,无神的双眼无助看着四周的人们。

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同情与关爱的目光,相反四周的旁观者们的眼里透露出了和那名男子完全相同的厌恶、不满,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他们没有向小女孩伸出援手而是附和着男子的叫骂,几个孩子还捡起了石块丢向了小女孩。

“这是怎么回事,那孩子办了什么坏事吗?”年青道士问算命先生道。

“坏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做什么坏事。”算命先生说道:“她只不过是运气不太好而已。”

“不太好?”

“是啊。”

按着算命先生的说法这小女孩的娘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而死,接着小女孩满月的时候她爹又因为车祸丧生,之后就轮到她的叔叔、外公……总之小女孩出生没几年,她的亲戚们便接二连三的死于非命,最后的亲人--她的爷爷也在不久前被洪水卷走了。

“这真的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吗?”

“她的遭遇确实满像刑克六亲的孤星之命,可是……”算命先生叹了口气道:“那孩子的命理确实不是普通人的格局,但也决不是孤星的相格。”

“就是说没有她的存在那些人也仍然会死喽。”

“对,不过现在却都成了她的过失,最近就连这场洪水也被算在了她的头上。”

“这未免太荒唐了吧。”年青道士不满的道:“现在的政府不是一直在搞什么消灭迷信活动的教育吗,用了那么多资源怎么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到和现在的政府没什么关系,长久处在逆境中的人本来就很容易把造成自己困扰的原因归咎于别人身上。”说着算命先生又看了看仍然趴在地上的小女孩又道:“特别是被归咎的对象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时候。”

听了算命先生的话年青道士沉默了片刻后站了起来。

“看来这一挂只能改天再算了。”算命先生看这眼前的年青道士笑道。

“这也没什么办法,好歹我家也号称是个名门正派,偶尔也得做做好事才对。”

年青道士一边说一边向算命先生行了个礼,接着便转身向小女孩走了过去,看着他的背影算命先生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此时那个一脚把小女孩踢倒的男人正向小女孩走去,他可不想这个扫把星待在自己家门口,万一把霉运带到他和他的家人身上可就大大不妙了。

“还没死的话就赶快给我爬起来滚。”

男人走到了小女孩身边大声说道,同是他又狠狠的踢了小女孩两脚,眼见小女孩没有反应男人皱了皱眉头,伸手把小女孩从地上抓了起来准备把她扔到路边的草丛中。

就在男人准备把小女孩扔出去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等他明白过来却发现他自己正躺在路边的沟里,旁观的人们正惊异的看着他的胸前,他连忙低头看过去只见他胸前的衣服上被人用朱沙龙飞凤舞的写了四个鲜红的大字--祸福一念。

再往四下看去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而在他的注意力之外,远处那个算命先生和他的摊子也已经无影无踪了。

续之章·师徒

更新时间2004-5-6 16:14:00 字数:3951

 古有名训所谓事不关己、己不劳心,虽说历代都不乏对这句话大加批判的有道之士,但在现实中这句话确实是大多数人行事风格的写照。

就拿眼前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来说吧,离长江近五十公里附近又没有任何主要河道的它显得异样的安闲,那种安闲和五十公里外那场与天夺命的殊死搏斗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不可否认这座城市为那场战斗提供了尽可能多的援助,不论是物质、人力上的支援,还是精神、言语的激励,都可以说是倾其所有、尽己所能了,但是他们是否真从内心深处关心那场战斗的结果就十分值得商榷了,至少他们不论是面上的表情还是实际生活的节奏都没有因为洪水而有任何的变化,也许五十公里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他们认为那边的一切都是另外世界的事情了。

“除非自己又或最重要的亲友经历了那些事情,否则人们总是以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所有的,不论嘴上说的多好听又或给予了怎样的援助,但在内心深处他们总是缺乏那种切肤之痛的真实感受,事实上他们对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的反应,和看一场类似情节的戏剧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有个朋友曾经说过那些事情只是给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给有恶意的闲人做流言的种子,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这是年青道士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和他说过的话,对这种说法年青道士本人并不十分的认同,但有时候他却不得不承认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至少做为这种说法相反的那面来说,他正为一件由“不关己”变成“关己”的事情“劳心”。

看看身旁的小女孩年青道士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时冲动救下了她结果却让自己陷入了麻烦之中,要知道这年头一个道士满街乱跑本来就已经是满奇怪的事了,而当那个“可疑”的道士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更让人侧目了。

不过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也还好办,年青道士自己本来就不是在意别人目光的类型,而那个小女孩也许是因为过往的遭遇或其它什么原因,总之她似乎也有着相同的特质,真正的问题在于年青道士要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把她送回原来的村子当然是不可以的,看那些村民的架势早早晚晚也会想法子把小女孩能死,而且就算村民们没有那种想法,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在没有人理睬的情况下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年青道士也想过把小女孩交给孤儿院之类的地方,但这个国家里这种机构本来就不多,赶上大灾害的现在就更是人满为患,就算放下这个不谈,一些关于那些机构的不良传闻也让年青道士不敢把小女孩放到那里。

当然也不能把小女交给政府机关,因为那样小女孩的下场不是被送回原来的村子就是被送到孤儿院,这样的话小女孩的下场和前两种也就没什么不同了。

年青道士也想过找家人收养这孩子,但实际行动起来却困难重重,且不说小女孩那瘦弱的样子实在不招人喜欢,实际上根本就不回有人愿意收养一个“来历可疑”的道士送来的没有任何证明的小女孩。

有几次年青道士也尝试着把小女孩放在街边看看有没有好心人会把她领走,可惜从结果来看这年头会对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发这种“善心”的人,恐怕最终目的都很值得研究,不过有些事也不能单从一方面来看,至少那些“好心人”的举动,让十来个贩卖人口和利用小孩子犯罪的团伙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总之这好几天下来年青道士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自找的“麻烦”,只能继续带着小女孩东游西逛,可问题是年青道士这次并不是来旅游的,他还有非常重要很可能关系的无数人生命的事情要办——虽说他对那件“大事”不太热心,现在却被自己的困在了这里一筹莫展。

不过几天下来年青道士到也非常习惯和小女孩相处,甚至还产生了一点点亲近的感觉,这对一向淡漠人情的他来说是从为有过的情绪,不过年青道士本人却并没有过多的留意这件事。

对他来说这种情绪也许罕见,但年青道士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漪涟--一个因为长久的孤独而产生的小小漪涟,很快一切都将平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咕嚕……”

年青道士转过身看着声音的源头温和的笑道:“怎么?饿了吗?”

小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吃东西吧。”年青道士继续温和的笑道。

小女孩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年青道士笑着拉起了小女孩的手向前最近的一家餐馆走去。

让个一整年也吃不了几次东西的人来安排饮食,恐怕很难出现什么美味佳肴吧,不过好在吃东西的人并不知道挑剔这回事,事实上对小女孩来说每餐都能吃饱,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了。

所以在一方不了解一方不挑剔的情况下,简单到寒酸的一餐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气氛。

“……所以说,我一直都觉得这条门规应该好好改上一改。”

年青道士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对某条门规的不同看法,而另一边刚把最后一口食物吞进肚里的小女孩则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场面,说的人心里很清楚对方根本就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却还是自顾自的说得兴高采烈,而听的人也确实完全不明白说话者讲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却也依然听的津津有味。

看似怪异的场面却有着十分合理的原因,对于年青道士来说他完全不在乎他的听众是否能听得懂他说了些什么,重要的是对方肯听他说又不会对他“荒谬”的论调提出反对的意见,这让长久缺乏倾诉对象,以至于不得不经常自言自语的年青道士心里前所未有的舒畅。

对小女孩来说尽管她听不懂年青道士的长篇大论,但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话--包括她的爷爷,更何况还是用这种温和的语调,小女孩心里不由得对眼前这个陌生人生出了亲切的感觉。

“两位吃的还高兴吗?”饭馆的老板--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微笑的年青道士和小女孩说道,此时原本颇为拥挤的饭馆里已经只剩下他们这唯一的客人。

“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看了看已经空空如也的饭馆年青道士明白了女老板的意思,他并没有责怪女老板的意思,毕竟对于两个只要了一盘蛋抄饭却在这里坐了近三个小时,兼切打扮的极为“可疑”的人来说,女老板的态度已经是很好了。

“啊,这到不忙,两位可以继续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出乎年青道士的意料,女老板竟然提出了挽留。

“这怎么好意思。”年青道士歉然道。

“不不,真的没什么的。”女老板摇手道:“对了,道长,这孩子是您的亲戚吗?”

看着女老板的一脸的怀疑,年青道士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对方并不是真的想要挽留他,而是对他和小女孩的关系生出了疑问。

“到不是什么亲戚,只不过是碰巧遇上了。”

年青道士解释了他和小女孩相识的经过--当然其中某些细节做了合乎“常理”的修改,听了他的解释女老板盯着年青道士看了好一会,似乎想从他的眼神、表情中分辨出事情的真伪。

对于女老板的怀疑年青道士并没有任何的不满,这件事的因果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确实不太好理解,更何况这位女老板能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去招惹与己无关的麻烦的行为让年青道士颇为赞赏。

“难道您打算一直带着这孩子四处流浪吗?”从年青道士脸上毫无所得的女老板问道。

“当然不会了,可是想安排一个好去处也不容啊。”说着年青道士解释了他的担忧。

“您这么想也很有道理。”女老板歪着头想了想道。

“我看您的人不错,要不您收养这孩子怎么样?”年青道士借机提出了请求。

“我?我当然愿意了,可我家那口子……唉……”女老板没有再说什么,但很显然她也没有办法收留小女孩。

“其实道长您自己收养她不也很好吗?”女老板的言语间似乎已经相信了年青道士的话。

“我?”

“对啊,虽然我不懂道教的服饰,可看您身上衣服的料子、手工,您出家的地方应该满宽裕的吧,再说您能这么出来四处旅行在观里应该也是有些地位的吧,收养一个孩子应该没什么困难才对。”女老板笑道:“还是您哪不能有女人呢?”

“我家又不是和尚庙,怎么会不能有女人,可收养孩子这事……”

“要不您干脆收这孩子当个徒弟不就得了,很多故事里不都有类似的情节吗。”女老板半开玩笑的说道,没等年青道士回答,后屋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招呼声,女老板听到后答应了一声,和年青道士说了声对不起就往后面去了。

“收个徒弟?恩……还真是办法,我怎么没想到。”

女老板离开后年青道士轻声道,接着他盯着小女孩的脸发起呆来,而小女孩也不明所以的盯着年青道士,过了好一会儿……

“我说小丫头,你……原不愿意当我的徒弟?”年青道士试探的问道:“就是说你原不愿意当个女道士?”

“徒弟?”

“对对,徒弟。”

“以后都和你在一起吗?”

“这个吗……应该是吧。”

“愿意。”

“你……不再想一下?”

小女孩摇了摇头。

“啊,没想偶尔走差路竟然让我捡了个徒弟回去,不知道那些老人家会做何反应呢,真是值得期待啊。”年青道士高兴的笑道,不过那笑容让人十分怀疑他到底是因为收了个徒弟高兴,还是因为能让那些老人家惊愕而兴奋。

“对了,我的宝贝徒弟,这么多天了为师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来告诉师傅你的名字。”

“段……”

“段什么?”

“段思思。”

“很不错的名字,那以后师傅就叫你思思好不好?”

“恩。”

“好,这次真是没白出来,对了,我的乖徒弟记住啊,你师傅我叫做张继常。”

解决了一个“棘手”问题的年青道士笑着拉起了段思思的小手离开了饭馆,他们离开几分钟后女老板也悠闲的踱出了饭馆,很快便消失在了街上的人群中,同一时间饭馆的服务员在储藏室的角落,发现了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女老板。

结之章·狂龙

更新时间2004-5-7 13:15:00 字数:7021

 长江三峡,衷天地之灵绣,展造化之玄奇,其景大处雄壮伟立,小处精细棉巧,堪称鬼斧神功,自古以来便是文人雅士流连忘返之所,无数动人的篇章因它而出,然而此时此刻那震撼人心的景致却即将在文明的旗帜下消亡。

瞿塘峡某座山的半山腰上,张继常抱着他新收的宝贝徒弟不紧不慢的往山顶走去。

“师傅,我们要做什么?”段思思问道,在张继常的努力下这个原本不怎么说话的小女孩,已经开始主动的和她的师傅大人说话了。

“为民除害。”张继常说道,不过从他的语气表情来看,似乎并不真的这么认为。

“这里有坏人吗?”没有感觉到张继常弦外之音的段思思追问道。

“坏人?当然没有了,师傅又不是警察抓坏人这种事情不归我管啦,师傅要杀的是妖怪啊。”

“妖怪是什么?师傅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妖怪吗……简单的说就是一些很厉害、很聪明但又不是人类的家伙。”张继常随口解释着,接着却又苦笑着说道:“至于为什么要杀他们吗……恐怕是因为人们想要妖怪们的家,但妖怪们的缘故吧。”

“师傅的意思是说想要别人的东西可那个人不肯给,所以就去抢吗?”

“恩……简单的说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只有坏人才会那样做啊。”

“唉……”张继常叹了口气道:“思思,也许人们的正义感和同情心的范围很宽广,可是不论有多宽广还是会有一个界限的啊,而妖怪永远都是界限外的东西。”

说完张继常看了看满脸问好的段思思又笑道。

“这些事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所以现在就不要费神去想了。”

“恩。”

段思思爽快的答应了,张继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继续向山顶走去。

“那位道长这么有兴致,带着徒弟登山啊。”

快到山顶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张继常身后传了过来,年青道士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背着竹筐的五十来岁老人正向他们走过来。

“是啊,听说三峡马上就要被水淹了,所以抓紧最后的机会带她来看看。”张继常笑道:“老人家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采药啊。”老人拍着身后的竹筐道:“你别看现在说什么药材种植的,那些都是下等货,别说治病了能不吃死人就已经很不错了,真正的好药是种不出来的只能到山上采。”

“那到是,说到草药品质还是自然生长更好一些。”张继常附和道。

“就是吗,当道士的果然更明白自然的重要性啊,村里那些家伙就不一样了,怎么和他们说都不明白。”老人愤愤不平的说道:“就说这次洪水吧,一定是因为他们要毁了三峡惹得龙王爷发怒能出来的。”

“龙王爷?”

“道长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传说三峡下面住了一条龙,据说就是帮助大禹治水的神龙,为了守护龙蛋才留下的。”说着老人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他所知的那条龙的故事。

张继常并不相信老人说的故事。

龙,不论是在神魔两界,还是在人间,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事实上很多高位的神魔本身就是龙。

三峡要是真存在那种强大的神兽,龙虎山绝对不会不知道,而且根据可靠的记载大禹凭借现在早已失传的“镇龙之术”,役使神龙帮他完成治水的工作后,那条龙就回神界去了。

虽说这场洪水的起因可能是任何妖灵、精怪,但要说是一条龙就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不过既然说这话的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张继常也就不会在意那种不专业的说法,更何况老人的故事让段思思听得津津有味,就这样等老人把他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后,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辞别了老人之后,张继常继续带着段思思满山游玩,说到底虽然因为洪水附近的人少了很多,但人妖大战这种事终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一切只能等到晚上再说了。

“师傅啊,思思还是不懂。”山顶上躺在张继常怀里的段思思说道。

“不懂什么?”

“妖怪为什么要发洪水呢?”

“这个啊,恐怕和那个大坝有关系吧。”张继常指着远处的大坝说道:“那个东西一修整个三峡一定会被水淹掉的,住在这里的妖怪们当然不会答应了,所一发场洪水来吓吓大家,好让人们把坝拆掉。”

“哦。”段思思答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在张继常怀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但当成枕头的张继常心里却开始思考整个前因后果。

段思思无心的一句话让他想起了很多不同寻常的细节,要知道能出了这么大的场面,神州大地上的仙人们决不会不闻不问的,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张继常处在那个妖怪的位置,既然采取了这种手段当然要速战速决,一边在暗地里推动洪水的,一边找尽快毁掉那个大坝,好造成一定规模的死伤。

之后也不用那妖怪再做什么,人们就会很自然的把洪水和大坝,还有造成的严重损失联系在一起,这样这个工程是不是还能继续建造就很值得讨论了,在张继常来看这无疑是个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法。

所以虽然他被派来阻止妖怪做恶,但却并不热心这件事,要不也不会故意走错路还悠闲的带着段思思到处乱逛。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一路走来他发现不论是沿岸大堤的承受能力,还是抗洪的人们的精神、体能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在这种情况下一但那个大坝被毁掉几十亿立方米的水同时奔腾而下,死伤恐怕会极为惨烈,如果其中还有妖怪推波助澜的话,以沿岸人口的密集程度来看,死伤数字怕会轻轻松松达到上亿的规模。

这样的伤亡数字任何人也不可能等闲视之,也就因为这样张继常放弃了先把段思思送回龙虎山的决定,带着他的宝贝徒弟赶来这里,希望能在惨剧发生前进行阻止。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唉……原本很简单的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了。”

叹了口气张继常开始闭目养神等待晚上的到来。

“要下雨了吗?已经能够在局部操纵天时了……恩,不是能小看的家伙啊,今天晚上会很有趣吧。”

另一座山峰上采药的老人抬头看了看逐渐加厚的云层,轻松的笑道。

深夜时分整个三峡的上空被厚重的黑云所笼罩,狂风、暴雨、鸣雷、闪电充斥了整个空间,张继常看这四周的景象皱了皱眉头,在他的四周一层淡紫色的气罩把风雨隔绝在他三米之外,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却让他不得不把段思思带在身边和妖怪打斗,这无疑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时候汹涌的江水突然分了开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美丽女性缓缓从江底升了起来,当她到了距离江面三尺左右的地方后黑衣女子停了下来,只见她双手泛起了暗金色的光芒,在身前画着复杂的图案,强大的力量开始在她身前汇聚。

片刻之后黑衣女子双手一挥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向眼前的大坝打了过去,随着一声巨响暗金色的光柱和大坝正面撞击在了一起,光柱散去大坝却安然无恙,尽显了现代技术伟大成就。

然而黑衣女子却没有因此放弃,她不停的发着暗金色的光柱,已近乎零的误差反复攻击着同一个点--也是整个堤坝的重心所在,慢慢的被攻击的地方出现了裂痕。

见到自己的攻击有了效果,黑衣女子似乎兴奋了起来,素手再挥又一道暗金色光柱打了出去,不过光柱并没有向先前那样击中目标。

张继常立于江面之上左手抱着段思思右手前探,龙虎山的“东来紫气”在他面前形成了巨大的屏障,阻挡了黑衣女子的攻击。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胡作非为,速速离去饶你不死,否则末怪张某要替天行道了。”

黑衣女子没有答话只是狠狠的盯着张继常,眼神中透露出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我对她做过什么坏事吗?干吗那么看着我?”

张继常并不理解黑衣女子的恨意从何而来,刚想出言探问却见对方发出了一生怒吼,跟着暗金色光柱便披头盖脸的打了过来,同一时间以千计的紫电雷罡从厚重的乌云中向他劈了过来。

“她竟然能够操纵天时!”

张继常一念及此知道单凭“东来紫气”已不可能取胜,只见张继常空着的右手法诀一引大喝道:“斩邪出鞘!”

随着张继常的喝声“斩邪”双剑激射而出,雄剑直上云霄立时满天剑气纵横硬挡紫电雷罡,雌剑则势柔若水缠绕引卸之下暗金光柱瞬间便被消于无形。

“斩邪剑!张天师!?”

黑衣女子见到“斩邪”双剑不由一愣,但随即怒喝道:“你这善恶不分的家伙也想阻我!”

只见黑衣女子仰天长吟立时风云变色,狂暴的能量有如惊涛骇浪般向年青道士打去,然而相比于那力量张继常心里受到的冲击更大,天上地下能发出那样的吟叫的生物只有--龙,那声吟叫就是真真正正的--龙吟。

“就说这次洪水吧,一定是因为他们要毁了三峡惹得龙王爷发怒能出来的。”

“道长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传说三峡下面住了一条龙,据说就是帮助大禹治水的神龙……”

采药老人的话从新在张继常脑海中回响了起来。

“没想到真的是龙,可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

他的问题立即就有了答案。

“……为了守护龙蛋才留下的。”

采药老人的话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龙蛋!”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坝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个工程不仅改变了附近的生态和景观,更改变了大地精脉的流向,缺少大地精气的培育那颗龙蛋恐怕已经变成了石头。

“孕育了几千年,等待了上万年,结果却在最后关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难怪会发狂……”

张继常很同情眼前的这条龙,更升起了干脆让她放手复仇的想法,但还没等他有任何的表示,黑衣女子已经冲了过来,在暗金色的龙气笼罩下他没有任何的选择,右手一抬东来紫气和暗金色的龙气正面相撞,双方同时向后飞了出去。

从场面来看这是不分胜负的局面,但张继常并不是一个人,他左手还抱着段思思,强大的冲击力使张继常的左手松了开来,段思思笔直跌向了漆黑的江水。

“思思!”

张继常大喊一声向去救起段思思却被黑衣女子挡住了。

“给我滚开!”

“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年青的天师和愤怒的狂龙间的战斗由此正式展开,紫色的剑气与暗金色的龙气正面撞击着,九天的雷电于奔腾的江水也成了攻击的武器,然而造成这长殊死搏斗的原因之一的段思思,却正安然无恙的坐在一只小鱼船上,在她的身边是样貌极为普通的年轻人。

“师傅。”

段思思大声喊着,可她的声音却轻易的被四周的声音吞噬了。

“我说小丫头,别喊了,你那点声音他们听不见的。”段思思身边的男人说道,听到这句话的段思思茫然的看着他。

“你是坏人吗?”

“坏人?看怎么说了,不过放心拉我不会伤害小女孩的。”样貌极为普通的年轻人说道。

“师傅他……”

“那家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一代的张天师啊,一只失去理智的龙是打不过他的,来安安静静的看吧,人龙大战的场面可是很罕见的。”

仿佛要应证他的话似的,张继常一剑斩种了黑衣女子的肩膀使她只落水中,年青道士顾不得追击对手,急忙四下寻找段思思的踪影,这并没有花费张继常太多的时间,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江面上唯一的那条小鱼船。

虽然小船出现的很突然船上的那个男人张继常也不认识,但段思思平安无事所带来的喜悦,让他暂时抛开了这些事情,就在他刚想过去的时候异边突致。

一只巨大的黑龙从江里冲天而起,从张继常的身后向他扑了过来,张继常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直撞在了江边的山壁上,黑龙并没有给张继常喘息的机会,巨口一张一道力量数十倍于先前的暗金龙气,照着张继常打了过去。

“师傅!!”

段思思失声惊呼,她旁边的年青男人却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和你说了不用担心了,你师傅还有不少绝招没用呢。”

仿佛为了印正年青男人的话的正确性,暗金龙气被完全阻挡了,然而阻挡暗金龙气的并不是“东来紫气”形成的护身屏障,而是比暗金龙气粹灿千百倍的金色光芒。

半空中以张继常为核心百米之内尽在金芒笼罩之下,“斩邪”双剑在他身前形成了圆满的太极,再往外八八六十四把“无方飞剑”盘旋飞舞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先天八卦图案,悦耳的仙乐、诱人的异香也同时出现,满空的风雨惊雷、怒吼的滔滔江水竟然丝毫不能阻碍它们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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