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人用纸拭秽,有多处文献可以考证。此处仅举一例,红楼梦第四十一回有段刘姥 .3
史称李世绩“用兵多筹算,料敌应变,皆契事机。闻人善,抵掌嗟叹。及战胜,必推功于下。得金帛,尽散之士卒,无私贮。然持法严,故人为之用。”
李绩(594—669年),曹州离狐(今山东东明东南)人,本姓徐,名世绩,字懋功,唐高祖李渊赐姓李,后避太宗李世民讳,遂单名绩。唐朝杰出的军事家、统帅。
李绩出身于土豪,“家多僮仆,积粟数千钟”。他为人慷慨,仗义疏财,与他父亲“皆好惠施,拯济贫乏,不问亲疏”。大业十二年(616),翟让在瓦岗(今河南滑县南)聚众起义(参见瓦岗农民起义)。这时,十七岁的李绩也前来参加。他劝告翟让说:“东郡于公与绩皆为乡里,人多相识,不宜侵掠。荥阳、梁郡、汴水所经,剽行舟,掠商旅,足以自资。”翟让采纳了他的建议,率军西进,很快攻入二郡境内,掠取公私商船,因而“资用丰给,附者益众”,队伍很快发展到一万多人。瓦岗军的发展与壮大,引起了隋皇朝的恐惧与不安,立即派荥阳通守张须陀率军前来镇压。翟让用李密的计谋,于荥阳大海寺附近同张须陀交战(参见),李绩与李密将隋兵团团围住,经过浴血奋战,杀死张须陀,壮大了起义军的声威。
李绩见李密的才干胜过翟让,便与王伯当共同劝说翟让推李密为主,于是李密被尊为魏公,成为瓦岗军的最高统帅。不久,李绩以奇计于洛水大破隋将王世充军,因功封为东海郡公。当时,河南、山东发生了严重的水灾,饿殍满野,隋炀帝虽命令开黎阳仓救灾,但由于政令紊乱,仓吏又不能及时散发,致使每天饿死数万人。李绩遂向李密献计说:“天下大乱,本是为饥,今若得黎阳一仓,大事济矣。”李密接受了他的建议,命他率本部五千人马向黎阳仓进发,在其他义军的配合下,当天即攻占了黎阳仓,并迅速开仓济贫,任民所取,因而博得了饥民的热烈拥护,纷纷加入了起义军,“一旬之间,胜兵二十万余”。从而迅速地壮大了队伍,开创了起义军蓬勃发展的新局面。
义宁元年(617),瓦岗军发生内讧,李密设计杀死翟让,李绩也被门卫砍伤。李密将李绩扶入帐内,亲自为他上药,并让李绩与单雄信等人统率翟让旧部,“中外遂定”。
事后,李密骄傲自大,又不抚恤士兵,仓粮虽多,但府库无钱帛,战斗获胜,又无所赏赐,兵士不满。李绩见军心不稳,一再提醒李密,指出他的失误。李密很不高兴,遂命他出镇黎阳。“虽名委任,实亦疏之”。
宇文化及于江都缢杀隋炀帝后,率十万大军北上,奔东都洛阳而来。越王杨侗刚即帝位,自度抵挡不住,遂诱降李密,命他讨伐宇文化及。李绩奉命守仓城,于城外掘深沟,加强守备。宇文化及来势汹汹,架设攻具,四面攻城,但受深沟所阻,不能到达城下。李绩又于沟中挖地道,出击敌人,宇文化及大败而去。
武德二年(619),李密被王世充击败,入关降唐,李绩仍据守黎阳等十郡之地,未有归属。后听从魏徵的劝说,决定归唐。他对长史郭孝恪说:“魏公既归大唐,今此人众土地,魏公所有也。吾若上表献之,即是利主之败,自为己功,以邀富贵,吾所耻也。今宜具录州县名数及军人户口,总启魏公,听公自献,此则魏公之功也。”于是派人至长安献于李密。使者初到京城,唐高祖听说没有表奏,唯有给李密的信函,感到奇怪。使者奏明了李绩的本意,高祖十分高兴,并称赞他“感德推功,实纯臣也”。即诏授他为黎阳总管、上柱国,加右武候大将军,封曹国公,赐良田五十顷,甲第一区。其父李盖也受到了封赏。并令李绩统“河南、山东之兵以拒王世充”。
不久,李密叛唐被杀。李绩崇尚义气,上表请准其收葬。高祖归还了李密尸体,李绩备君臣之礼,“大具威仪,三军缟素”,安葬于黎阳山。礼毕,才与将士脱下丧服。他的这种“事君以忠”的举动,再次博得了人们的赞许,“朝野义之”。
武德二年(619)十月,窦建德率大军南下,与李绩的巡逻部队遭遇,混战一场。建德进攻黎阳,一举破城,俘获了淮安王李神通、魏徵与李绩父李盖,唯李绩率百余骑突围而出。但因其父被俘,又返回来投降窦建德,授任左骁骑将军,仍守黎阳。
李绩虽投降了窦建德,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想脱身归唐,又怕其父受到连累,便与郭孝恪定计,先立功效以取信窦建德,然后再寻机脱身。于是他主动出击王世充,攻破获嘉城,俘获很多;接着又袭击新乡,俘虏其骑将刘黑闼,都献给窦建德。李绩屡建战功,得到了窦建德的信用,使防范松弛,遂于武德三年(620)正月归唐。有人劝窦建德杀死李盖,他说:“世绩,唐臣,为我所虏,不忘本朝,乃忠臣也,其父何罪?”遂舍而不杀。
李绩归唐后,仍任总管。不久,随从秦王李世民平定刘武周,大获全胜(参见柏壁之战)。接着,又参加了平定王世充的战斗。这年九月,唐军于邙山击败王世充军,进逼洛阳,其管州总管杨庆请求投降。杨庆原李密旧将,李世民派李绩率军赴轘辕道安抚其众,于是,荥、汴、淆、豫九州相继来降。
这时,王世充子玄应镇守虎牢,屯军于荥阳、汴州之间,闻知管州降唐,欲率军收复管州,被李绩击退。接着,李绩让郭孝恪致书荥州刺史魏陆,魏陆降唐,并擒获了王玄应的四员大将。翌年二月,李绩进军虎牢,王世充郑州司兵沈悦暗中投降,并做内应,遂一举攻占虎牢,活捉了刺史荆王王行本。
王世充一面死守洛阳孤城,一面向窦建德求救。窦建德以为唇亡齿寒,遂率大军南下救援,相继攻占了管州、荥阳。李世民与李绩扼守虎牢,以阻止窦建德军西进。三月,李世民与李绩等在虎牢东观察窦建德营垒,与其游兵相遇,窦建德立即派出五六千骑兵追击。李绩率伏兵奋力冲杀,大破敌兵,斩首三百余级,并活捉其二员骁将,凯旋而归(参见洛阳、虎牢之战)。
唐军很快俘虏了窦建德,平定了王世充,胜利返回长安。在这次东征中论功行赏,李世民为上将,李绩为下将。李绩以自己的骁勇善战位居诸将之首,与秦王都身披黄金甲,乘戎辂,向太庙告捷。
李绩很重义气。他在瓦岗时曾与单雄信结拜为兄弟,誓同生死。后李密兵败,单雄信投靠了王世充。单雄信作战勇猛过人,在唐军围攻洛阳时,他驰骋沙场,挥枪几中齐王李元吉。平定洛阳后,单雄信被俘,将要处死。李绩请以自己的官爵赎雄信之罪,李世民不准,他哭着对雄信说:“平生誓共为灰土,岂敢念生,但以身许国,义不两遂。虽死之,顾兄妻子何如?”因用刀割下一块股肉,请雄信吃下,说:“示无忘前誓。”
在处死窦建德不久,唐高祖又征调窦建德旧将入长安,原旧将惊惧不安,于是刘黑闼又串通李密旧将兖州总管徐圆朗起兵反唐。河北各地窦建德旧将及豪右多杀官吏响应,一时发展到数万人,声势浩大。刘黑闼攻陷了冀州,进逼宗城(今河北威县东)。时李绩任黎州总管,屯守宗城,抵挡不住,欲退保洺州,途中遭黑闼追击,步兵五千人,皆没于阵,李绩幸免于难。李世民奉命讨伐刘黑闼,双方对峙于洺水城。李绩率兵逼近黑闼勇将高雅贤营垒,杀高雅贤,攻破其营(参见洺水之战)。在平定刘黑闼后,李绩又奉命进击徐圆朗。唐军乘胜而进,徐圆朗连战失利,最后弃城夜逃,为人所杀,“其地悉平”。
武德六年(623),李绩又随从李孝恭、李靖讨伐辅公祏(参见唐灭辅公祏之战)。他率步兵一万人,渡过淮水,一举攻占了寿阳(今安徽寿县)。公拓之将陈正通率兵十万驻守梁山,派其大将冯惠亮率水军十万,把大舰锁连江中,以阻断水路,还于江西筑造营垒,分守水陆要道,以阻止官军。李绩率军攻破其营垒,惠亮单舟逃走。李绩乘胜进击,正通兵溃,逃回丹阳(今江苏南京)。辅公祏见全线崩溃,遂丢弃丹阳城,连夜逃去。李绩“纵骑追之于武康,江南悉定。”
武德八年(625),东突厥颉利可汗屡次掳掠并州一带,高祖命李绩为并州行军总管,以抵御突厥。唐太宗即位后,拜为并州都督(治太原)。并州是唐朝的发祥地,又是北方的门户,军事要地。从此由李绩开始经营,独当一面。
李绩知人善任,举贤荐能。早在瓦岗时,常与魏徵、高季辅、杜正伦等才能之士交往频繁,他一旦发现人才,“即加礼敬,引入卧内,谈谑忘倦,”经他引荐的,后多位至通显,当时人称其有“知人之鉴”。在他镇守并州初年,张文瓘以孝悌闻名,明经及第,补为并州参军。李绩见文瓘一表人才,曾称赞他为“今之管(仲)、萧(何)”。一次李绩入朝,文瓘与同僚二人为他饯行,李绩分别赠给那二个同僚佩刀与玉带,而对文瓘却一无所赠,文瓘不解其意,心中疑惑,李绩遂解释说:“子无为嫌。若某,冗豫少决,故赠以刀,欲其果于断;某放诞少检,故赠以带,俾其守约束。若子才,无施不可,焉用赠?”因极力引荐,高宗朝张文瓘位至宰相。
贞观三年(629)十一月,突厥再次入寇河西。诏命兵部尚书李靖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几万大军出击(参见唐灭东突厥之战),以李绩为通汉道行军总管,从云中进军,在白道与突厥颉利可汗兵遭遇,大败突厥兵。颉利可汗派使者请和,太宗派鸿胪卿唐俭出使突厥。李绩与李靖一起议论军事,认为颉利可汗虽然兵败,人马尚多,若进入碛中,与九姓互保,道路险阻,难以追及。今唐俭在那里,防备松弛,我军若迅速出击,突厥必不战而降。这一策略正和李靖不谋而合,他高兴地说:“公之此言,乃韩信灭田横之策也。”果然,李靖袭击颉利可汗牙帐,颉利可汗欲逃入碛中,李绩早已屯军碛口。颉利可汗前进受阻,后有追兵,其大酋长率其部落一并投降了李绩。李绩俘虏五万多人,胜利而归。
李绩镇守并州凡十六年,令行禁止,四夷宾服,号为称职。贞观十五年(641),征为兵部尚书,封英国公。唐太宗深有感触地说:“隋炀帝不解精选贤良,镇抚边境,惟远筑长城,广屯将士,以备突厥,而情识之惑,一至于此。朕今委任李绩于并州,遂得突厥畏威远遁,塞垣安静,岂不胜数千里长城耶?”
李绩尚未赴京就任,薛延陀真珠可汗乘唐太宗君臣东封泰山之机,纠合同罗、回纥等族军队二十万,穿过漠南,袭击已归降的突厥,俟利苾可汗抵御不住,率部落进入长城内,派使者告急。太宗立即调兵遣将,反击薛延陀。新任兵部尚书的李绩为朔州道行军总管,率步兵六万,骑兵二千屯守羽方。
十二月,薛延陀可汗之子大度设率三万骑兵逼近长城,适遇李绩率唐军赶到。大度设见尘埃冲天,兵威强盛,望而生畏,遂率其众从赤柯泺北逃。李绩从部下及突厥兵中选精骑六千,由直道拦击。他越过白道川,于青山与薛延陀军相遇。大度设整军迎战,列阵长达十里。突厥兵先出战,结果败下阵来。大度设乘胜追击,恰好李绩率军赶到。薛延陀万箭齐射,唐军马伤亡很大。李绩命骑兵下马,手执长槊,一直朝前猛冲,薛延陀溃不成军。这时,副总管薛万彻又及时赶到,夺取了薛延陀战马,唐兵合力冲杀,斩首三千余级,俘虏五万余人(参见唐击薛延陀之战)。大度设狼狈北逃,到了漠北,又遇上了特大暴风雪,“人畜冻死者什八九”。
唐军反击薛延陀大获全胜,其使臣回国时,唐太宗教训他说:“吾约汝与突厥以大漠为界,有相侵者,我则讨之。汝自恃其强,逾漠攻突厥。李世绩所将才数千骑耳,汝已狼狈如此!归语可汗,凡举措利害,可善择其宜。”
战事结束后,李绩入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李绩的才干与忠贞,博得了唐太宗的亲重和殊遇。一次李绩患有暴病,药方说胡须灰可以治疗,太宗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胡须剪下,为他调药。李绩感动得涕泪交流,在入谢时顿首出血。翌年,李治立为太子,太宗让他辅佐太子,因转任太子詹事,加官特进,仍知政事。在一次宴会上,太宗对李绩说:“朕将属以孤幼,思之无越卿者。公往不遗于李密,今岂负于朕哉!”李绩流泪辞谢,噬指流血。不一会儿,李绩喝醉了酒,太宗脱下御服,亲自披在他的身上。
贞观十八年(644),唐太宗将进击高丽(参见唐太宗攻高丽之战),以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步兵、骑兵及兰、河二州归降的胡兵计六万人,向辽东进发。第二年三月,李绩从柳城(今辽宁朝阳)出师,先虚张声势,给人以出击怀远镇的假象,而暗中进军甬道。四月,从通定镇渡过辽水,抵达玄菟(今辽宁铁岭南)。高丽惊慌失措,关闭城门自守。接着李绩攻占了盖牟城(今辽宁抚顺),俘虏了二万余人,缴获粮食十几万石。李绩又乘胜进军,兵临辽东城(今辽宁辽阳)下。
李绩开始攻城,唐太宗也率一万甲骑赶到。高丽害怕唐军抛石车,乃于城上积木筑战楼,以抵御抛石。李绩把抛石车排列在城下,抛石击城,块块巨石飞射城上,无坚不摧;另一方面又用撞车撞其楼阁,所撞之处,无不倾倒。这时又刮起了南风,李绩乘机纵火,点着了城西南楼。大火迅即蔓延到城中。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全城立时浓烟滚滚,烈焰腾腾,城内一片混乱。唐军一举攻克了辽东城,烧死俘虏高丽兵万余人。
在攻占辽东城后,唐军乘胜围攻白岩城(今辽阳东南)。白岩城靠山临水,四面险绝难攻。李绩以撞车撞城,又用抛石车飞石击城,飞石流矢雨点般射向城中。高丽守将孙代文抵挡不住,遂举城请求投降。于是,唐军又攻占了白岩城。
贞观二十年(646),刚从辽东班师不久,薛延陀部发生了内乱,李绩奉命率兵讨乱,在乌德鞬山大破其军,大首领梯真达官率众投降,咄摩支可汗向南逃往荒谷之中。李绩派通事舍人萧嗣业前去招降,其部落犹首鼠两端,李绩遂派兵进击,前后斩首五千级,俘虏三万余人。
唐太宗十分欣赏李绩的军事才干,又钦佩他的忠诚。贞观二十三年(649),在临终前,唯恐他身为两朝元老,难以驾驭,特意将他出任为叠州都督,并向太子面授机宜,说:“李绩才智有余,屡更大任,恐其不厌服于汝,故有此授。我死后,可亲任之。若迟疑顾望,便当杀之。”李绩似明白唐太宗的心意,奉诏之后,“不及家而去”。
唐高宗李治即位后,召回李绩,授任检校洛州刺史,洛阳宫留守,进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参掌机密,不久,又拜尚书左仆射。他惧怕盈满,遂于永徽元年(650)上表,请求解除了左仆射职务,但仍以开府仪同三司的身份知政事。四年,又被册为司空。早在贞观年间,李绩以勋庸图形于凌烟阁,至此,高宗又命人为他画像,并亲自为他写序。
永徽六年(655),高宗欲废王皇后,立昭仪武则天为皇后。此事在朝臣中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以顾命大臣长孙无忌、褚遂良为首的元老坚决反对,李义府、许敬宗等政治上的失意者却极力支持。李绩在表面上同意长孙无忌等大臣的意见,而暗中却赞成此事。他曾与许敬宗等人“密表劝请”。这年九月,一天退朝后,高宗召长孙无忌、李绩、于志宁、褚遂良入内殿,再次商议废立皇后之事。褚遂良以破釜沉舟的决心,表示誓死力争。李绩见此情形,却“称疾不入”,巧妙地回避了,而褚遂良因死力相争,几乎招致杀头之祸。过了几天,高宗私下向李绩表示:自己愿立武昭仪为皇后,顾命大臣坚决反对,自己感到棘手难办。李绩不以为然地说:“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李绩虽未明言支持立武昭仪,但他劝高宗把此事看作家事,不必理会外廷的意见,实际上是支持高宗废立皇后的举动,因此,“上意遂决”。
在李绩的暗中支持下,唐高宗不顾长孙无忌等人的反对,决定立武则天为皇后。这年十一月初一日,高宗临轩,李绩奉命赍玺绶册封武则天为皇后。
在废立皇后一事的激烈政争中,决定了朝臣的沉浮。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反对派,先后被贬到地方,有的自缢身死,有的被治罪。支持者李义府等人则飞黄腾达,李绩也格外受到亲重。在高宗东封泰山时,他任封禅大使。在途经他的故乡时,皇后亲自去看望他寡居的姐姐,赐给衣物,还封为东平郡君。李绩不慎坠马伤足,高宗亲自慰问,并把御乘赐予他。
褚遂良、韩瑗因极谏而遭杀身之祸,此后群臣多缄默不言。一天高宗与侍臣议政,谈及了隋炀帝,说:“炀帝拒谏而亡,朕常以为戒,虚心求谏,而竟无谏者,何也?”李绩顺口阿谀说:“陛下所为尽善,群臣无得而谏。”
乾封元年(666),唐朝再次出兵高丽。十二月,高宗以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六总管分水、陆两军出发。这位年逾古稀的老将军风采不减当年,能谋善断,指挥若定。翌年二月,李绩率军渡过辽水,抵达新城(今辽宁铁岭南),他对诸将说:“新城是高丽西境镇城,最为要害,若不先图,余城未易可下。”遂至城西南,依山筑栅,围困新城。城中窘迫,遂开门投降。由于攻克了新城,进军很顺利,“自此所向克捷”,接连攻下十六城。
总章元年(668)二月,李绩攻下扶余城(今吉林四平),高丽王子泉男建派五万兵前来救援,在薛贺水与唐军相遇。李绩军奋力冲杀,大破高丽兵,斩获三万余人,接着挥师南下,九月,攻克了大行城(今辽宁丹东南),唐军诸路人马与李绩会师,进至鸭绿栅,再破高丽兵,追击二百余里,攻下了辱夷城,进而包围了平壤城(今朝鲜平壤)。高丽王高藏派王子泉男产率九十八人打着白旗投降(参见唐灭高丽之战)。李绩又活捉了泉男建,于是“高丽悉平”。李绩胜利归来,在到达京师近郊时,高宗先命把高藏献于昭陵,以告慰九泉之下的唐太宗;然后具备盛大的军容仪式,高奏凯歌,进入京城。为了嘉奖李绩的赫然战功,加封太子太师,增实封通前一千一百户。
总章二年(669)十一月,李绩患病,且病情逐渐加剧。高宗及太子屡赐良药,又召回其在外地的子弟侍臣。子弟请医治病,李绩不许进门,说:“我山东一田夫耳,攀附明主,滥居富贵,位极三台,年将八十,岂非命乎?修短必是有期,宁容浪就医人求活!”
李绩见房玄龄、杜如晦辛苦创家立业,但后来被不肖子孙倾家荡产,深感痛心,他自以为病体难愈,遂把子孙们召来,当面向其弟李弼嘱托后事说:“我见房、杜平生勤苦,仅能立门户,遭不肖子荡覆无余。吾有此子孙,今悉付汝。葬毕,汝即迁入我堂,抚养孤幼,谨察视之。其有志气不伦,交游非类者,皆先挝杀,然后以闻。”
十二月三日,李绩病卒,享年七十六。高宗悲痛地流着眼泪说:“绩奉上忠,事亲孝,历三朝未尝有过,性廉慎,不立产业。今亡,当无赢资。有司其厚赗恤之。”令在光顺门为他举哀,七天不上朝。并赠官太尉、扬州大都督,谥贞武,陪葬昭陵。在安葬那一天,高宗于未央古城楼哭着送丧,还诏令百官送丧至故城西北。所造坟墓按照汉代卫青、霍去病故事,形似阴山、铁山及乌德鞬山,以旌表他破突厥、薛延陀之功。这座形似三山的坟墓至今仍矗立在陕西礼泉县九嵕山之下,成为其功绩的历史见证。
李绩在其戎马生涯中,能谋善断,有杰出的军事才干。他每次行军作战,“用师筹算,临敌应变,动合事机”。因而在攻灭东突厥,平定薛延陀,征服高丽等重大军事战役中,都取得了重大胜利,唐太宗曾极口称赞他“古之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岂能及也”。上元元年(760),唐肃宗把他与李靖一起,誉为历史上十大名将之一,配享武成王(姜太公)庙。
李绩在政治上也很有建树。在隋末天下“同苦隋政”之时,他踊跃投身于农民起义的洪流中,为发展、壮大瓦岗军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为推翻隋皇朝的残暴统治发挥了作用。在唐皇朝平定天下、维护国家的统一中也建有功勋。尤其在维护边境的安定与和平上更是战功赫然。唐太宗曾高度评价他说:“参经纶而方面,南定维扬,北清大漠,威振殊俗,勋书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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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爱上妖女系列(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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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美丽——纯真少女董淑妮(爱上妖女二)
寒寒随笔之一
大唐随想——爱上妖女
最最早的构思是只有两篇文章的,没有这一篇。因为在过了两年后,还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妖女”本来只有祝玉妍和婠婠师徒两个。白清儿虽说是婠婠的师妹,不过原著着墨并不多,没有一个完整的形象。仅有的印象中,也是一个阴险狡猾的角色,本没有什么好感。然而漫画版的《大唐》里,白清儿的戏份似乎多了不少,有改动也有添加。这样一来,白清儿居然成了一个很有魅力的角色。听说黄易下决心要向金庸学习,“反刍”自己的小说,考虑到二黄密切的关系,难道是一个不错的征兆?(笑)总之本文中的白清儿会综合这两方面的描写,会有新的定义。呵呵,要是没猜中黄大师的意图,就权当我自己造了个人物吧!
在回顾揣摩白清儿时,意外发现董淑妮这个角色与白清儿很多方面有类比或者对比的价值。加上害怕光写白清儿字数上不够,所以最初是为了拉个东东……凑字^m^!原来我是没注意到这个人,一直记得好像是个淫荡的妖女,这次一看,冒汗,是我没认真看了!这妮子可爱之处不亚于白清儿呢!到最后才发现,恐怕董淑妮的篇幅还要大过白清儿。
二、受伤的美丽——纯真少女董淑妮
很不满意黄易先生在那么长的文章中都没有给这两个可爱的小女孩一个清楚的交代。从一些网友回帖里发现,很多人对这两个人不甚了了,印象有很多错误。然而仔细看看,感觉到从她们两个身上,真的有点怀念我自己成长中的一段历程——从青涩到成熟,尽管我是个男的。
由于描写得并不全面规整,董淑妮这个女孩,不容易给人一个完整思考的空间。一般来讲,主要会记住她的“艳”与“荡”。
跋锋寒笑道:“你们听过董淑妮的芳名吗?”
寇仲摇头道:“从未听过,不过这名字倒很别致。”
跋锋寒瞧著远方晚霞遍天的空际,深吸了一口迎舟吹来的河风,悠然神往的道:“董淑妮是王世充妹子王馨的独生女,自幼父母双亡。此女年华十八,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艳盖洛阳。”
然而从一开始,董淑妮这个美丽的女孩就被卷入了残酷的斗争中:“此女实王世充最大的政治本钱,听说李阀亦对此女有意,希望凭此与王世充结成联盟,对抗李密。”,留给世人的印象只有美丽。在此以后,董淑妮正面的描写本来无一不显示出她的娇痴可爱,是个非常惹人喜欢的角色。不过这个小丫头在男女问题上的大胆直率,又在很短的时间里对徐子陵和寇仲都表现出好感,让所有的读者心中不踏实。因为上文刚刚过去的,就是云玉真的前车之鉴:放荡的女子不可靠。直到这里:“寇仲松了一口气时,忽然发觉李密口中的小美人儿香舌暗吐,娇躯扭动,脑际轰然一震,已迷失在那无比动人的天地里。”
这里似乎已经证明了,董淑妮不是什么纯洁的女孩子,自然而然的就令人用对待云玉真的眼光来看待这个小女孩子。接下来的故事里又似乎证实了这种意识:“寇仲可以肯定自己非是她第一个男人,因为在那事儿上董淑妮要比他更驾轻就熟。”
从这里开始小妮妮的形象终于和“艳”和“荡”挂上了钩,虽然以后的描写里,她仍然是那么娇痴天真,直率可爱,不过由于不是主角,暂时也再没有前面那么集中的大量的描写,这种定位就在读者的脑海里生了根。
随着小说的进展,董淑妮的前事和现状一一显出蛛丝马迹,不过有点特别的是,很多事情是由双龙一帮人想出来的,有的听起来却也有理:
寇仲解释道:“董淑妮今晚到荣府参加荣凤祥的寿宴,还约了我在后门等她溜出来私奔,所以::嘿!你们为何用这种可怕和暧昧的眼光望我呢?”
跋锋寒冷冷道:“董淑妮若肯与人私奔,早私奔了过百次,为何独对你仲少青睐有加?你不觉得此事可疑吗?”
寇仲愕然道:“不会吧?我对她也不错啊!难道她会设陷阱来害我?”
徐子陵道:“你和她是甚么关系,为何她会拣中你,她是为甚么原因要私奔?”
寇仲叹道:“总言之我和她是有点关系,不过现在得你们提醒,我也感到有点不大妥当。希望她只是开开玩笑吧!否则其中定有点问题,像她那种爱慕荣华富贵的女子,怎舍得放弃一切,随我这么一个人流浪天涯。”
紧接着讲到,寇仲似乎发现董淑妮在骗他,而三个自命英雄,自认为法眼无差的毛头小伙子认为是要除掉寇仲,接着还津津有味发表了所谓的分析报告:
徐子陵沉声道:“她要布局杀你,而这事与王世充没有半丝关系。”寇仲一呆道:“她为何要杀我?可能只是想掳走找,但这样对她有甚麽好处?她不怕王世充恼她吗?”
跋锋寒失笑道:“除了董淑妮外,这问题怕要老天爷才可答你。你这小子究竟对人家姑娘做过甚麽丧尽天良的事呢?”
寇仲叫起撞天屈道:“那算得甚麽呢?何况还是她主动的。不要看她年纪轻轻,她的经验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要丰富。”
见到两人目光灼灼的瞪著他,寇仲摊手道:“我是男人嘛?逢场作兴也是人之常情,对吧?”
徐子陵道:“以董淑妮的情性,此事必与男女之事有关。”
跋锋寒笑道:“你可能遇到了一个妒夫,而董淑妮则贯彻她一向视爱情为玩游戏的本性,信不信由你。”
这段描写不仅把董淑妮最终定义为没有头脑的荡妇,而且给读者一个感觉:那就是,董淑妮之前对他们表现出的一切好处,实际上都是在诱惑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利用,或者是加害他们。此后在洛阳的日子里,董淑妮再没有主动找过寇徐二人,而公共场合下的见面和旁人无端的猜测,越来越把董淑妮推向深渊。
接下来寇仲从董的口中诈出了董的“妒夫”就是杨虚彦这个来历不明,处处想杀死他们的影子刺客。然后董的密友荣姣姣的身份爆漏出疑点,后来证明荣凤祥父女和杨虚彦都是魔门的人(严格说荣姣姣不知为何同时也是大明尊教的五色使之一),最后干脆在荣姣姣船上直接听到了荣与杨的情话。董淑妮最终和“二女同事一夫”(当然正由于不是“夫”)等等淫邪的东西有了联系,而从此后又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所以,这样的形象似乎就定格下来,没有人再想起那个娇痴天真,直率可爱的小女孩了。
事实当然有些出入,否则我怎么会把她们收录进《爱上妖女》系列!(笑)我想还是有不少人和我一样注意到了一些事情吧。“”
董淑妮这个女孩和其舅王世充一般,都不是汉人:
寇仲呆了一呆,抓头道:“难道你不是汉人吗?”
董淑妮没好气道:“谁告诉你我是汉人呢?人人都知大舅舅不是汉人,就只你不知道。”
而据笔者稍加查证:“王世充,西域胡人,姓支氏,年幼时母亲改嫁汉人王氏,因此随继父姓王。王世充性格狡诈,口才伶俐,熟悉经史、兵法、律令,这样的人遇到隋末乱世,可以算是生逢其时了。 ——《历史中的大唐人物——反王传之王世充》”
其实我们从正史中都可以看出,唐朝前后的社会风气是比较开放的,据说和李唐不是纯正的汉族血统有关。从宋以后儒家的眼光看,很多现象简直不可思议。例如说唐朝前期的君王。首先我们明确一点,在前期甚至于有魏征之类贤相的情况下,如果有有悖于当时社会风气的事情,不可能没有反对的记载。唐太宗、唐中宗都曾经把父亲的妾变为自己的夫人(后者还是鼎鼎大名的武则天)。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张铭洽教授解释:最有可能的说法是李氏一家是深受胡人习俗影响的汉人后裔,由于在魏晋时期长期与胡人混住,从各方面都沾染了大量的胡人风俗;而且从唐朝女子的穿着到蹴鞠、骑马打猎的生活来看,当时女性享受了以后历代女子不曾享受的解放;对于开放、繁荣、各民族已有了相当程度融合的大唐朝而言,这种开放根本不算什么问题。这里忍不住插一句,有些人把这种现象和唐玄宗把儿子的夫人杨玉环夺过来相提并论,是不对的。
中国少数民族里,有很多在很长的时间里,女子开放得让人吃惊。典型的就是王昭君在第一任老公去世后嫁给了他的儿子,下一任单于。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元朝初年。不过老子抢儿子的夫人一般还是不能容忍的。就此来看,身为胡人的董淑妮,似乎不能光因为言语上比较开放就断定为淫荡,而行动上我们确切知道和董有过身体关系的除了李渊(估计没人乐意看),也就只有杨虚彦和寇仲,而且幽会次数严格说来实在有限得很(不信自己数,即使加上有嫌疑的时间能数出五次就服了你),和“荡妇”的级别差得太远了。看来,就此断定董淑妮不是正经人,有些不公。
如果明白这一点,再仔细看看文章的话,董淑妮实际上是非常惹人怜爱的女孩子!
可惜的是小妮妮一家人和魔门拉上了关系,而自己的初恋更是那个真的很不能让人原谅的杨虚彦公。所作所为难免染上一层邪色,使得本来内心还算清纯的一个女孩子被划入了“妖女”的行列。
董淑妮的前半生差不多是个悲剧。她自幼父母双亡,想来便只好依靠舅舅。然而,长成跋的小妮妮由于出众的美丽,竟然被舅舅用来作政治的筹码,不得已周旋于众多男人之间。当然,王世充作为胡人,这种做法现在看来狠了点,当时也并不算太过分。历史上胡人单于用自己美妾、女儿示好于人的事情是司空见惯。即使在大唐里也有例子:见突利单于、芭黛儿与跋锋寒的关系。
从外因上看,小妮妮的悲剧开始正是由于红颜薄命,而小妮妮的美丽的却也不俗。按照文章里的说法,除了三大美女,小妮妮是第二个级数里仅次于尚秀芳,和商秀洵、荣姣姣、白清儿差不多的美人。也是黄易小说中极其稀少的很细致描写了外貌的女配角(大唐里是独一无二),以至于有读者看到这里差点以为哪个女主角出场了。本作者拼着喧宾夺主的嫌疑也要全文引来和大家共赏:
子陵朝内看去,登时愕然,只见一个黑色劲装的健美女郎,大咧咧地躺在纱帐低垂的榻子上,双目紧闭,动也不动。
透过纱帐的净化,此女皮肤如雪似玉,白得异乎寻常,黑衣白肤,明艳夺目。她如玄丝的双眉飞扬入鬓,乌黑的秀发在顶上结了个美人髻,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高挑,最使人印象深刻是她挺直的鼻梁,与稍微高起的颧骨匹配得无可挑剔,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
红润的嘴唇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动人神气,像正在梦境里碰上甜蜜的遭遇。徐子陵首先联想起婠婠,但却肯定认为眼前此姝不似阴癸派的妖女,因为此女与婠婠、旦梅又或白清儿有种迥然有异的开朗气质,绝不是那种令人心寒的诡艳。
徐子陵愕然半晌后,才跨过门槛,移到榻前,伸手拨开纱帐。
以他对女性的定力,亦不由心中赞叹。
在劲服的紧裹下,她苗条而玲珑浮凸的美好身段表露无遗,惹人遐想。
没有纱帐的阻隔,五官的线条更清晰得令人有惊心动魄的感觉,美目深嵌在秀眉之下,两片洋溢著贵族气派的香唇紧闭著,呼吸轻柔得像春日朝阳初升下拂过的柔风。
纵使她在沉睡中,徐子陵仍直觉感到她是个性格佻脱,活泼妩媚的女郎。她的艳色绝不逊于假寐时的婠婠。
一时间,徐子陵连已来到荒村北面入口处的震天蹄音都忘掉了。
美女的睫毛晃动了一下,接著张开眸子,朝他瞧来,还甜甜浅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美丽牙齿。
徐子陵接触到一对充满挑战性的漂亮明眸,心神轻颤时,女子向他伸出洁白纤柔的玉手,微笑道:“拉人家起来好吗?”
徐子陵犹豫片晌,才抓起她纤巧尖长的玉掌,登时一阵暖腻柔软的感觉直透心坎,心中微荡。
美女被他拉得坐直娇躯,低鬟浅笑的道了声“谢谢”后,移坐床沿去,拍拍旁边的空位道:“坐下来好吗?我们谈谈吧!”
徐子陵皱眉道:“外面那些人是否来寻你的呢?你还有谈天的闲情吗?”
美女作出侧耳倾听的迷人神态,咋舌道:“恶人又来捉奴家了!你定要救我,人家除了轻功外,其他的功夫都是稀松平常呢。”
她的眸子宛若荡漾在一泓秋水里的两颗明星,极为引人。尤其是说话时眼神随著表情不住变化,似若泛起一个接一个的涟漪,谁能不为之心摇神动。
徐子陵忍不住问道:“姑娘究竟是谁呢?外面那批恶人又是何方神圣?”
美女长身而起,只比高挺的徐子陵矮上两寸许,身形优雅高佻。
她毫不客气地坐入靠角的椅子内,螓首靠往椅背,闭目吁出一口香气道:“可真累死人呢!”
旋又睁开美目,欣然道:“人家只看你们入村时显露出来的英雄气概,便知你们是行侠仗义的好汉子,绝不会对我这弱质纤纤的女子置而不顾的,对吗?噢!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董淑妮,王世充是我的大舅父。”
徐子陵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眼前此女,就是跋锋寒提过艳盖洛阳的董淑妮。
“大咧咧”、“傲气十足”、“风姿清雅”、“开朗”、“贵族气派”、“性格佻脱”、“活泼妩媚”,这就是黄易先生的最初设定,事实上也是小妮妮的一贯作风。然而小妮妮怎么会成为一个让人认为是“那个只懂迷惑男人的董淑妮”(王伯当语)呢?
这才是真正的悲哀。因为一切的出发点竟然是:小妮妮很爱自己的亲人。且看:董淑妮苦恼地蹙起黛眉,叹道:“他们是越王的人,越王要杀我大舅舅,给奴家知道了,越王便派人来追杀我,淑妮于是坐船逃走,岂知给追兵赶上。嘻!幸好奴家的轻功不错,于是溜到了这里来,又幸好遇上你们。”这是冒了多大的险啊!下文还有证明:哪料事机不密,给董淑妮知道了,欲往偃师通知王世充,却被追兵伏击,连番追杀下只剩她一人凭著超卓的轻功逃抵此处。连从人都死完了,这是多么凶险的境地!这样我们就可以猜测,董淑妮一个人在这小村里的房子里,又躺在床上干什么了:她是想不被发现固然好,如果被发现,只要不是主事人亲自发现,就以色相试图说动来人放她逃走。正如大家上面看到的一大段,徐子陵刚进来时,董淑妮并不确定来人是什么立场,因而做出一副媚惑人的样子,谈的条件便是保护自己逃走。可以说,为了舅舅王世充,董淑妮是甘冒风险义无反顾。
寇仲和董淑妮在守城兵将簇拥下,策骑驰入王世充在偃师的郑国公府去。
董淑妮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敛起笑容,伸情肃穆,一派不容侵犯的圣洁样儿。
才入府门,王世充已闻讯在十多个亲兵拥护下迎出大门。
董淑妮飞身下马,哭著扑入王世充怀内。
王世充神采依然,只是鬓边花斑,多了几根白发。
他爱怜地拥著董淑妮,连声道:「小妮妮莫哭!一切有大舅舅作主,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呢?」
有人说这一段证明了董淑妮的喜怒无常,我不敢苟同。很多人,在扮演自己不同角色的时候,都有很大的变化。诸位想想,如果自己在夫人或女友面前和在多年以后再次见面的老爹面前,会一样吗?反而我想到的,是小妮妮历尽艰苦找到舅舅,那种没来由的心酸……
然而“董淑妮实在是王世充的秘密武器,利用她的美色来笼络有利用价值的人,又或刺探情报,否则今趟王世充可能死了仍不知堕入李密的彀中。”可以说,小妮妮之所以会心甘情愿为王世充出卖色相,绝对是看在家族的利益上,因为她自己,是十分的不乐意啊:
董淑妮甜甜一笑道:“你这人真本事,人家从未见过大舅舅这么看重一个人的,可是
现在人家再不欢喜你了!”
寇仲失声道:“甚么?”
董淑妮容色转冷,淡淡道:“凡是大舅舅欢喜的人,我都不欢喜的。”
见寇仲瞪大眼睛瞧著她,跺足嗔道:“有甚么好奇怪的,人家欢喜自己去选择也不成吗?大舅从来都不欢喜我爹,可是娘却比任何女人都快乐。娘常说以前她们都可在野火中会自由选择对象。”
而后“李渊和王世充为了对付现时声势最盛的李密,正进行一场政治婚姻的交易,‘货物’就是洛阳艳名四播的董淑妮。去了西顾之忧,王世充才能放手与李密周旋,而李家亦乐得坐山观虎斗。”而董淑妮为了家族的利益,最终放弃了为幸福而斗争,还是嫁到了唐宫,开始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页。
有的小说里说,女孩还是女人,就看有没有和男人那个过,我不屑一顾。在我眼中,前部分的小妮妮仍旧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因为她的心还是青涩的,并没有成熟,而且还那么天真。她的心里,还有很多地方是纯洁的。她希望别人注意她的美丽:“惟有眼前这救她出险境的三个人,都似有点不把她放在眼内似的。”“心中既泛起新鲜奇异的感觉,亦有点怨愤不平,微嗔道:‘追兵快来了!你们还在谈风说月的!’”她的胆子还很小,对于跋锋寒,她只好自己在一旁生气,不敢打扰他。而当她感到徐子陵的性格很好,就“瞪著徐子陵”,“对这潇洒飘逸,又卓尔不凡的年轻男子,她份外有好感。”而当寇仲前来和她说话时,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终于有人来理淑妮了!”她还有一份小姑娘的自傲:“我不吃他的东西,他对人家很凶哩!(指跋锋寒的兔肉)”而当“跋丝寒哈哈一笑,走了过来,奉上以叶子包著的乾免肉,洒然笑道:‘董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请赏脸!’董淑妮显是大为受用,抿嘴低笑,俏脸微红,神态引人之极,接著迅快的取起一片风肉,撕著来吃道:‘算你哩!这样子差不多。’”丝毫不记仇:“你的手艺相当不错。”比起汉族姑娘,还有一份草原少数名族特有的大方:“尤其那个独孤峰,每次见到人家都从头看到脚,好像想用眼睛把人家 的衣服脱掉似的,可厌之极。”“和你说话很有趣!你这人很聪明,长得又好看。”“人家今年才十七岁嘛,才不想那么快嫁入呢。嘻!你想不想娶我呢?”“说说不可以吗?又不是当真的。你们汉人的头脑真拘谨。”而表情神态也同样可爱:“不敢再吵下去”“气鼓鼓走到一旁”“天真烂漫的动人神态”“不能相信的瞪大美目,单是表情已清楚告诉寇仲他是猜中了,她有点不依地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