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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作者:纪千秋 当前章节:76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1:15

走出连绵叠嶂的群山,离开了暮气沉沉的村落,几人打听好了路线,取近前往东夷太吴的东昊。到了城镇上变得热闹起来,叫卖声、吆喝声、杂耍生不绝于耳,几人一扫几日来的阴霾,心情大为舒畅。

途中几人赶路赶累了,就到近处的饭庄歇脚。

众人问到为何要去东昊,毕凌君君却笑而不答。

云中鹤首先沉不住气了问道:“凌君,我们已经跟着你走了那么久,好歹你先告诉我们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不能让我们一头雾水啊。”

毕凌君故摇摇头,做神秘道:“不能说。”

云中鹤不解道:“连我都不能说?难道你是怕我暗中做破坏吗?”

毕凌君笑道:“嘘,隔墙有耳啊,万一这好事说出去,被别人占了先机,那我们就处于下风了,所以,不能说。只要你知道,我不会带着你们杀人放火就行了。”

奴红颜努努嘴巴,不满地说道:“你说的这隔墙有耳,可说的是我?”

毕凌君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这话可是红颜姑娘你自己说的。”

奴红颜抱怨道:“你不告诉我,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连天计也不告诉那就说不过去了,他可一向都是你的左右手。”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问天计突然开口道:“凌君要做的事情,我从不问原因。不管他的原因是什么,是对还是错,我都会助他完成。”

奴红颜脸色一沉,心中百般抱怨,她仰起脸问道:“天计,我问你,如果你们的小侯爷让你杀死我,你也会想都不想将我杀死吗?”

问天计不假思索地答道:“不错。”

“你……”奴红颜万分失望,没有想到她期待的回答竟是如此令人不悦。

问天计继续说道:“因为我知道凌君他绝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若是有一天要杀你,必定是你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奴红颜不悦地喃喃自语道:“好个兄弟情深呐。”

此刻,酒水和饭菜端了上来,众人确实是饿久了,都顾不上说话,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奴红颜此刻也顾不上女子的矜持,大口地扒着米饭,喝起汤来竟发出“哧溜”的声音,云中鹤和毕凌君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奴红颜,不禁会心一笑。

哪知奴红颜耳朵伶俐得很,她不满地问道:“你们笑什么?可是在取笑我?”

云中鹤笑道:“哪里是取笑,我们只是觉得,红颜姑娘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可爱可敬。”

取笑倒是不怕,哪知被云中鹤一表扬奴红颜煞地脸红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问天计,只见问天计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碗,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咀嚼饭菜。

奴红颜气得直跺脚,故意抬高声调说道:“有些人能看到别人的可爱之处,可有些人就像瞎子一般都不正眼瞧我一眼,光顾着低头吃饭,像个饿死鬼一样,简直是个木头。”话一出口,沉默半响的毕九歌突然抬头,一脸无辜地说道:“啊红颜姐姐,谁说我是木头了,我早就说你很可爱啊。”

奴红颜不耐烦地说道:“谁说你了?小孩子不要多嘴。”

她转过脸看着问天计,问天计仍然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盘中食物,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见问天计应也不应,奴红颜顿感失了面子,火气上窜,她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吞下去。火气未退,反而更加心烦,又倒了一杯,仰头吞下。

毕凌君见状,笑着为奴红颜倒了一杯酒道:“红颜姑娘不要生气,有些人天生就是不解风情,何必与他计较呢。来,我敬你一杯。”说罢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奴红颜轻笑道:“堂堂西郡国的小侯爷给我敬酒,我还真有些吃不消呢。说吧,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毕凌君笑道:“红颜姑娘果然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记得极天峰上红颜姑娘曾经提起过关于闻樱的一个秘密,现在可否告知呢?”

奴红颜嫣然一笑,道:“原来是那个秘密,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不过我现在不想说。”

毕凌君道:“为何?”

奴红颜厉声道:“你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在极天峰那会儿我就差点命丧你的剑下,若是此刻将秘密说了出来,在你眼中就毫无价值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杀死我了,出门在外无依无靠,我看我还是留一张底牌才好。”

毕凌君嗤声一笑道:“那时候在极天峰我也是上了老神在在的当,才会误会红颜姑娘,我保证以后决计不会发生此事。”

奴红颜轻叹道:“唉,你能保证什么?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不幸发生,每时每刻都有人死,谁知道会不会哪天你身旁死了人,你又将宝剑指向我?”

毕凌君低叹道:“唉,看来红颜姑娘有意刁难了,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令姑娘说出来,我请求姑娘说出如何?”

云中鹤笑道:“唉,红颜姑娘刁难人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凌君啊,恐怕你是要吃瘪了。”

奴红颜别过脸道:“你求没用。”

毕凌君笑道:“姑娘言外之意,另一个人求你便有用了?”

奴红颜呷了一口酒得意地笑道:“那要看我的心情如何了。”

此时问天计吃饱了饭抬起头来,毕凌君朝他咳了咳以作暗示。

问天计转过头对奴红颜作了一揖说道:“我问天计今日求红颜姑娘说出你所知道的秘密,他日定当报答。”

奴红颜突然嗤笑道:“我们都那么熟了你何必一脸严肃的样子,既然你开了尊口来求我,我就卖给你面子。条件嘛,简单得很,亲我一下吧。”

问天计错愕片刻道:“这……”

奴红颜脸色一变道:“有什么为难,我脸上又没有毒。”

问天计道:“这恐怕要失礼。”

奴红颜仰起脸不以为然地道:“什么礼不礼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对我失礼。”

此话一出毕凌君笑着起哄道:“哦,没想到天计平日里不言不语,已经在背后先下手为强啦,没看出来啊天计,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奴红颜沾沾自喜对问天计说道:“你听到没用,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被众人知道了,他日你若不对我负责,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问天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脸木讷表情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凌君解围道:“好了红颜姑娘,你就不要再为难天计了,他已经下了好大的决心开口求你,你就将你知道的秘密说出来吧。”

奴红颜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秘密可是我用半条命换回来的,你们可要好好听了。”

奴红颜突然面露惊恐之色,陷入当日惊险的回忆之中。

那日晚上,一切的起因在于一个贪念。

奴红颜确实觊觎东方闻樱体内的赤血兰,所以在东方闻樱门口守候良久,伺机行动。她知道东方闻樱身受重伤,若是与她动手她根本没用反击的余力。奴红颜虽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但是千年一见的赤血兰却是诱惑太大了,她免不了要心神动荡。她本想取得赤血兰之后,有了练就盖世神功的资本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当然她没有与众人说出这番心思,只道是想进东方闻樱的房间给她送一些帮助复原的灵丹妙药。

哪知道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有轻微声响,于是她躲在门后观察动静。

只听“咔嚓”一声,之后便没用了声响。奴红颜闯进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见有人回答,奴红颜在屋内梭巡了一圈,猛然发现后窗微张,已经开启。奴红颜想也不想便纵身一跃跳出了窗。

前方人影晃动,奴红颜紧追不舍,她心中疑窦顿生,好奇心驱使她加快了脚步,追随东方闻樱的身影。

东方闻樱辗转于山路间,此处道路曲折交错,东方闻樱熟练地往前走毫不迟缓,看来她对这一代地形很是熟悉。不久後,东方闻樱来走进一座废弃的庙宇。

奴红颜躲在门外窥视里面的情形。

庙宇中已然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青衣男子手摇羽扇,神态悠然。另一个一身褐色华服,不苟言笑肃然而立。

见东方闻樱进入,褐衣男子只是面无表情地沉声道:“你来了。”

东方闻樱肩膀缠着纱布,渗出殷红血迹,她的箭伤没有完全复原,身体仍然虚弱,嘴唇发出青紫色。然而刚强的她并不允许自己露出孱弱的表情。

“慕夕阳,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今后我又要如何做?”东方闻樱对负手而立之人厉声问道。此人已然年过中年,却是剑眉星目精神不减。

见慕夕阳不说话,表情威严,东方闻樱耐不住喊道:“喂,慕夕阳,你怎么不说话!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

慕夕阳便是东方闻樱所说的未婚夫,他是东夷曲阜的世子,也是东夷各族推举出的盟君,在东夷大族当中具有生杀予夺的全力,身份非同等闲。他年纪较长,在整个东夷族当中德高望重,众人敬畏,偏偏东方闻樱敢对他出言不逊。

青衣男子说道:“哎,闻樱,夕阳兄正潜心思索,你怎么能如此无理添乱。”说话的人折扇轻摆,表情怡然,正是东方闻樱的胞兄东方宛华,也是东夷太吴族的大世子。

慕夕阳沉着地说道:“你继续跟着他,把他引入东夷太吴的东昊城,安排他与宛华相识,至于往后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你说什么?你让我继续跟着他?”东方闻樱按捺不住道:“继续留在他身边迟早会暴露,他们几人皆非等闲之辈,当中的奴红颜乃是西南蛊母之后,用毒之巧足以杀人于无形,万一我暴露了身份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慕夕阳毫不动容,面无表情道:“能为我东夷族贡献力量,即便是牺牲了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不用多说了,做好该做的事情,我已经给了你太多的特权!”说罢拂袖离去,留下不知所措的东方闻樱。

慕夕阳走后,庙宇之内只剩下东方闻樱和东方宛华两人。

东方闻樱怒气冲冲道:“大哥,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大哥?方才为什么不在慕夕阳面前为我求情,你忍心让我去冒险。”

一直站在一边不言不语逍遥自得的东方宛华道:“哎呀,武艺高强天下无双,从小喜欢挑战男子,以女中公子自居的东方闻樱也会害怕了吗?区区毕凌君等人便让你退缩?”东方宛华语气极尽揶揄之态。

东方闻樱口气沉静了下来道:“我只是不忍心再继续欺骗他罢了,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他待人诚恳胸无城府,如果我们立场相同的话,这样的人很值得性命交陪。既然双方的立场决定,我们不能成为朋友,至少我不能继续骗下去。”

东方宛华收敛轻浮语调叹道:“唉,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东夷族的壮大发展,我们身后有几百万族人在翘首盼望。既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便不必有所愧疚,闻樱,你要记住,要想像男儿一样建功立业便要抛却个人私情。身为东夷世子,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的担当,为了民族大义,我们不得不有所牺牲。”

东方闻樱讥讽道:“这些牺牲一定要包括仁义道德吗?哼,说得道好听,不过是为了成全某些人的野心罢了。慕夕阳的野心我不知道,你的野心却是昭然若揭。东方宛华,我问你,将我嫁与慕夕阳你便称心如意了吗?”

东方宛华忽然被直呼其名感到惊愕,方知东方闻樱动怒了。他叹道:“唉,闻樱,你和夕阳联姻之事乃是父亲决定,我……”东方宛华顿住了,不知如何说下去。

“我什么?词穷了吗?事到如今何必在我面前矜持呢。若是你极力为我说服父亲,以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怎么会不听你劝。只是,我若嫁了过去,更中你下怀吧。若是将来慕夕阳统一了东夷各族,建立了邦国,你可就是国舅了。”

东方宛华被说得百口莫辩:“闻樱啊,你还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罢了,若是你还在为这桩婚事记恨我,那你即便是骂我,我也不会还口。”

东方闻樱冷笑道:“我若是恨你,我还会为你做这些事情吗?我早就云游四海逍遥快活去了。”

不是不恨。

心心念念,抵不过,一个责任。

东方闻樱对太吴族的责任。

慕夕阳对东夷的责任。

毕凌君对西郡国的责任。

而这些看似伟大的责任中又掺杂着各种各样的私欲,于是单纯的目的变得复杂,所以才有难以止息的粉葛争斗。

东方宛华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是赶快回去,之后便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东方宛华刚要拍着东方闻樱的肩膀,看见她肩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霎时停住。他轻抚着东方闻樱身上的箭伤道:“这里……还疼吗?”声音似乎在颤抖。

毕竟血浓于水,他究竟是她的大哥啊。

东方闻樱道:“你还知道心疼我吗?你那一箭射向我的时候可想过我会疼?下次……下次如果有什么迫不得已,一定不要是你亲手伤我,答应我,让慕夕阳伤我,也好过你……”东方闻樱突然哽咽了。

她不再说话,紧咬嘴唇,似在怨恨。

东方宛华轻声道:“回去吧,免得让他们起疑心。”

东方闻樱声音微颤道:“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你说过,只要我将他们引入十二幽冥宫,你就会帮我解除婚约,还我自由,而我现在已经做到了,我却还是没用自由。你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那倔强的眼泪终于在她不能自控的时候落下来。

东方宛华将她揽入怀中道:“大哥知道你心中为难,大哥答应你,只要你将他们引入我们东方府中我便替你作主,解除你和慕夕阳的婚约。”

东方闻樱冷冷道:“这一次希望你是说真的。”

东方闻樱转身离开之际,只听“啊”的一声呼叫,人影飘忽间,奴红颜从门外飞身落到庙内。奴红颜口吐鲜血,身子倒地,抵在了柱子上。

紧跟着慕夕阳进来,脸上怒气一沉,厉声喝道:“闻樱,你真是办事不力,竟然被她跟踪了都不知道!做事这样不小心,死有余辜!”

极天舞

东方闻樱吃惊地看着奴红颜,对她的突然出现感到惊愕。

奴红颜倚在柱子上,缓缓起身,惊慌地看着众人。

慕夕阳缓缓走进她,举起右掌,欲击向奴红颜的额头。

不料东方闻樱却挺身挡在奴红颜面前,道:“你不能杀她!”

慕夕阳喝道:“你疯了吗?她已经知道你的事情,若是留她你日后怎么继续潜伏在毕凌君身边?”

东方闻樱道:“她并没有做出有损我们的事情,你没用杀她的权力。大不了我一走了之,不再见毕凌君等人便是。”

慕夕阳道:“想一走了之不可能,你一定要回去,替我完成未完成之事。”

东方闻樱闭上眼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若要我回去你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不能杀她。否则,突然间死了一个人,他们会怀疑到我。”

慕夕阳眼眸一转想了片刻道:“她已经知晓你的杀身份,你若是将她放了,是否有稳妥之计?”

奴红颜突然诚惶诚恐地说道:“我不会泄露你们的秘密,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们,留下我绝对比杀死我好处多得多。”

东方闻樱看了地上奴红颜一眼,转向东方宛华说道:“大哥,你身上是否带了蛊蠹丸?”

“带了。”说话间东方宛华取出一瓶药丸抛给了东方闻樱。

奴红颜一听,脸色大变。她知晓蛊蠹丸的药理,服用之后便会记忆丧失,她不能失忆,那将使她一无所有!

奴红颜突然一身,纵身一跃奔出门外,又一连几个空翻,拼命向前方逃去。

虽然她轻功不弱,毕竟是带伤之身,顷刻便被慕夕阳追上来。

奴红颜摸了一把发丝,一连甩出三把银针,东方闻樱大喝一声:“闪开,她身上有七蚊银丝针!”惊悸之余,慕夕阳连连退后数丈。

奴红颜趁此喘息之际,又接连几个翻跃,跑到了崖边。至此走到绝路,无路可退。一阵绝望袭来,奴红颜只觉浑身无力。

奴红颜向下看去,黑茫茫一片,不见深浅。

倏忽之间,慕夕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抵住她的下颚,此时东方闻樱取出一粒蛊蠹丸放到奴红颜面前。

奴红颜拼命地摇头道:“我不会服下的!”

东方闻樱冷冷地说道:“张开嘴!”

奴红颜惶恐地说道:“我不想忘记一切,那样已经不是我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东方闻樱撬开奴红颜的双唇,将药丸抛进去,点了她颈前两处穴道,随即看见药丸从喉咙处滑下去。东方闻樱叹道:“你不要怪我,我不想让你死。”

“啊……”奴红颜发疯似的挣脱束缚,她用手掐住脖子,猛力地咳嗽,试图将药丸咳出来,怎奈无济于事。

奴红颜突然流出泪来,纵声大喊:“我跟你拼了!”突然间双掌攒力,浑身内力聚敛,猝不及防地攻向东方闻樱,“嗬……”一股真气向四面八方翻涌。东方闻樱下意识地接过两掌,奴红颜翻身一滚,落到山丘之下。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奴红颜讲完那晚惊心动魄的经历,喝了口酒润润喉咙。

毕凌君听罢,反倒如释重负,多日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至少,东方闻樱不是有意要骗他,她只是受她大哥之命。

毕凌君客气地说道:“红颜姑娘那日晚上当真为了我们众人吃尽苦头,看来日后要好好弥补才是。”

奴红颜笑着问道:“毕凌君,你这次怎么轻易相信我?”

毕凌君思绪千丝万缕地袭上心头:这奴红颜的说辞也不能尽信,只能当作一个参考。若是想得知真相,一定是三方对峙才有结果。

在进一步查证之前,毕凌君决定先不动声色。

毕凌君笑道:“老神在在说过,交人不疑疑人不交,既然我把你当作朋友,岂有不信之理。”

奴红颜语带讥讽地道:“你何时将我当作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能让小侯爷当作朋友,我奴红颜真是三生有幸啊。”

毕凌君道:“自从你帮助阿九解毒那时候起我便将你当作朋友,我毕凌君是个有恩必报之人,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毕凌君忽然苦笑道:“我现在很好奇,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破坏他们的计划,我们遂了他们心意,到了东方府上,现在又是什么情形,或许他们现在正在为我们接风洗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呢。”

奴红颜嗔道:“你还能笑出来,若不是我搭上半条命识破他们的诡计,你们现在一个个可能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毕凌君道:“若你所说不虚,闻樱真是命苦,为了他大哥的基业,不得不嫁给慕夕阳,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度过一生。”

奴红颜听后大为不悦道:“这是什么话,东方闻樱命苦我就不命苦了?那日被人打成重伤的是我,我怕失去记忆,从此忘记天计,于是我用尽残力,自击一掌,将药丸击了出来,还吐了一摊的鲜血,差点连内脏也击了出来。若不是这样,我今日真的成了白痴,就无从帮你们揭露东方闻樱的阴谋了。”

说罢转向问天计道:“天计,我对你一往情深,命危之时首先想道你,你今后如何待我?”

问天计不解风情,沉声道:“我问天计身无长物无以为报,我也自击一掌,偿还你当日所受之苦。”问天计抬起右手,作势自击,却被奴红颜拦下。

奴红颜瞟了问天计一眼,恨恨道:“问天计,你、你当真要气煞我!”引得众人在一旁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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