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凌君和花玉香掉下山崖之时,两人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东西。而毕凌君抓住了一根粗大的藤蔓,他感到胸前一阵闷响,碰到了岩石上。
眼前是一个动,洞口在山崖壁侧张开。此刻的毕凌君和花玉香情况颇为尴尬,他们两个死死扒住洞沿,正用经全力爬到洞上,两个都受了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头上曝露出道道青筋。
两人猛地抓住身旁藤蔓,借力一股撺了上去,粗大的藤蔓却因承重过重而断了开来。毕凌君心中惊呼一声:好险!随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毕凌君从洞口向崖上望去,只看见崖边长满三尺长的青草。这里距离地面并不远,可惜洞口处是一个风口,风声太大,他们听不见崖上的任何声音,只听得嗡嗡风声在耳边作响。
毕凌君进入洞内,几张见方的山洞上掩盖着一些花草,墙角阴湿处有蟑螂爬来爬去,与外面无异。幸亏有这么一个浑然天成的山洞将他们拦截,不如两人摔下山崖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毕凌君惊悸之于不免替自己庆幸:这次可谓是福大命大,崖上的人必然认为他死定了,谁能想道这峭壁上会凭空生出一个山洞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定定地看着洞口,神色不免忧心起来。
他轻声叹道:“唉,不知道天计他们在上面怎么样,萧裕康会不会继续为难他?”
花玉香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缓缓开口道:“既然你这个‘主谋’都已经跌落山崖,萧裕康的父仇以报,他们抓问天计这个‘从犯’又有何用?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毕凌君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神色,花玉香继续说道:“是生是死,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当务之急,是将你我二人身上的伤口处的血止住,再想办法爬上去。”
说罢花玉香从衣角处撕下一块棉纱,将毕凌君的上衣褪去,他的肩膀和手臂上绽开几处伤口,触目惊心的两瓣红色血肉中间夹杂着浓黑的毒血。
花玉香眉心一凝,嗔怨道:“糟糕,他们的兵器中有毒。”说罢,轻轻拿捏伤口,将毒血缓缓挤出来,他的手指轻轻拨弄浮起的皮肉,将混入伤口处的泥沙拨掉。
忽然间他伏在毕凌君的肩膀处,缓缓吸允着伤口,将毒血引出,脑袋一歪,吐出一口黑血来。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毕凌君愣了片刻。
伤口处的毒血由黑色渐渐变成褐色,片刻之后鲜红血液缓缓渗出。花玉香见毒血流得差不多,就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洒在伤口处,然后用纱布慢慢将伤口包好。
毕凌君看着花玉香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不禁开口道:“花兄身为男子,却有一颗女子般玲珑的心思,手法轻盈细腻,这不免让我佩服。”
“这个和男女有何关系?”花玉香包好伤口,将毕凌君上衣合上,苦笑道:“我从小孤苦无依,又被仇家四处追杀,每次受伤之后没有人照顾我,我都要一个人清理伤口。久而久之,我的包扎手法竟然和大夫一样高明了。”
毕凌君轻叹道:“想来花兄也是命苦之人。”
花玉香转过身坐到远处,将上衣剥落,露出嫩白光滑的肩膀。他扯下一块轻纱,在受伤处缠绕几圈,一端刁在嘴上,一端捏在右手,准备将纱布系在一起。
毕凌君一边起身一边开口道:“花兄,我来帮忙。”
花玉香忙说道:“不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不习惯别人看到我的伤口。”
将伤口展露给别人看,换来的到底是同情还是怜悯呢。花玉香不要同情也不要怜悯,他让别人看到的总是一副风清云淡的笑脸,至于笑容背后有着怎样的过往,这些不足与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