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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作者:纪千秋 当前章节:77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1:15

毕凌君见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比乞丐还可怜。

人群中见来了两个新面孔,探出脖子好奇地看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懒得说话,或者说他们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

毕凌君略有所悟地说道:“我明白了。”

花玉香问道:“你明白什么?”

毕凌君胸有成竹地说道:“总之,这里绝对不是太守府收留乞丐的地方。”

花玉香不以为然地白了一眼道:“说了等于没说。”

毕凌君捏着鼻子,忍受难闻的气味,靠近铁栅栏,俯下身子问道:“你们为何被抓来此地?是萧东楼用你们来练功的?”

此人只是惊悸地摇摇头,并不说话。眼神中充满渴望,似乎希望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少年给他带来活路。

许久此人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毕凌君指了指远处的石门道:“从那边过来。”

? 此人惊奇地问道:“那里怎么还会有人?你们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去的?”

? “我们不是被关进去的,我们是从地下挖了个洞钻进来的。”毕凌君逗趣地说道。

一群人起哄开了,似乎看到了希望。

此人睁大眼睛说道:“挖地洞,挖地洞……我们怎么没有想道这个方法可以逃出去。”此话一出其余地人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花玉香说道:“喂喂喂,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我们是无意间从一个山洞闯进一个地道,走了很久才走到这里。此地距离地面一丈有余,你们岂不是越挖越深。”

看来这群人关在这里太久了,脑袋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将要丧失。

? 此人说道:“那你们还不赶快顺着原路回去,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毕凌君叹道:“唉,若是原路能回我们就不必在这里死等了。你们还没有说,为何被关进来的?看样子你们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平民,萧东楼抓你们来干嘛。”

此时另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老者缓缓起身,此人名叫卫无力,虽然瘦得颧骨突,说话声音却丝毫不弱:“我们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相反,我们本来都是武林中的高手,可惜被萧东楼用天魔神功将内力吸收了去,我们现在武功尽失。

毕凌君愤恨地说道:“原来萧东楼果然是天魔,他是监守自盗。”

此时,只听门外有一丝丝动静,众人听到石门缓缓启动的声音,卫无力说道:“萧府的人来了,你们赶快躲进石门后。”

毕凌君和花玉香轻声越过石门,在那边伸长了脖子偷听。忽然间传来一女子惊呼之声,似乎是被眼前所见惊吓到。

此刻萧裕康的笑声骤然想起:“哈哈哈……吃惊吗?我也是今日才得知我爹在此还有有一个老巢,我今日得知之后脸上露出和你一样的表情。他现在不在了,这里就属于我的了。”

不久,铁门被打开,铁链哗啦的声音在空荡的石洞中格外响亮。萧裕康声音缓缓传来:“你暂时住在那里,就是你今天误闯进去的地方,那里比较隐秘,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若是赵都来到此处,你就隐入人群,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将你藏在这里。赵都这个老狐狸,等我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套出来,他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到时候我就将他抽筋拔骨。他真的以为可以一辈子控制我,哈哈哈……”

毕凌君眉头一紧,心里暗想道:此人是谁?看情形此人并非被萧裕康囚禁在这里,而是萧裕康想保护的人,只是迫于赵都的淫威将她藏匿此处。

笑声戛然而止,萧裕康鼻息异常灵敏,似乎闻到此处还有另两个“活人”的的气息。他缓缓向内中石门移动着步子,毕凌君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立即拉着花玉香进了一个敞开的石洞,躲在墙角。

此时只听一女子喊道:“阿康,阿康你过来,我很害怕。”

毕凌君一听,此人竟然是冷如月。她不是萧裕康的未婚妻吗?怎么会被关进来?定是因她知道了萧府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此不免担心起来,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对付冷如月?

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他是她的未婚夫,当然不会害她了,此刻将她隐藏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想到这里不免自嘲的嗤笑一声。

萧裕康在冷如月的唤声中转身回去,来到铁栏杆前说道:“没想到这里面别有洞天,我倒是好奇得很,在自己的地方住了二十多年却从未去过那里。不过现在不着急,等我摆脱了赵都之后自然去看个究竟。如月,我要去灵堂上照顾一番了,没有聪明能干的你帮忙,看来我有的忙了。你不必担心,我会找时间送饭给你的。”

说罢,没入石门而出。

铁门内,冷如月抱住自己哆嗦的肩膀,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惊恐万状。

此时毕凌君和花玉香赶过来,喊道:“如月,萧裕康为何将你关进来?”

冷如月看见毕凌君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转忧为喜道:“毕公子,花公子,原来你们还在,我应该知道你们不会死的,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们。我来此地是因为无意中闯进来,知道了萧太守生前在此囚禁了这么多人。却不知为何被赵都发现,他命阿康将我除掉,阿康仁心未泯就将我藏在此处。却不知两位是为何来到此地的?”

毕凌君说道:“说来我们能活命,真是老天在帮我们。我们坠落悬崖之后跌入在洞壁侧面的一个山洞,从山洞顺着地道沿路走来。”

冷如月惊叹地说道:“原来这条地道一直延伸道山崖那边,我来萧府两年竟然未能发觉,萧府中埋藏的秘密太多了。”

毕凌君叹道:“我们一路走来,尸体成山,白骨成堆,萧东楼练就天魔神功定是残害了不少的无辜。”

此时卫无力沉声说道:“那些未化成白骨的尸体,是因为他们在萧东楼吸收他们功力之前自废功体,萧东楼盛怒之下将他们碎成残枝,就当着我们的面,手段极其残忍。”

? “那些化为白骨的呢?就这样束手就擒了?”毕凌君惊恐之余忍不住问道。

? “那些人幻想临死之前可以奋力一搏,与萧东楼抗衡一番,奈何他们太薄弱,或者说萧东楼的力量太恐怖,他们只能化作他魔功下的一道冤魂,尸骨无存。他们临死之前都抗争过。”

“那你们……”毕凌君想问:那你们怎么还活着?说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妥,似乎是盼望他们早死之意,于是住口。

卫无力继续说道:“我们未死是因为我们功体与萧东楼的天魔神功相克,并未遂其心愿,他给我们留下全尸,他废除我们的功体,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他每次进来练功,会给我们带些干粮,维持我们基本的生计。”

花玉香轻叹道:“想不到萧东楼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恶魔,与他表面上的仁慈祥和大相径庭。我们竟然被他骗了。”

冷如月冷叹道:“不要说是你,我与他相处两年,也只当他是个循规蹈矩恪守道义的太守,却没想到他背后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冷如月转身问卫无力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将这么多高手同时逼来?他用你们的家人要挟你们?”

卫无力缓缓盘膝坐下,看样子有很多话要说。他义愤填膺地开口道:“萧东楼并非逼迫我们,若是逼迫,或许我们不会就范,他是欺骗,是一批批地将我们骗来。

他总是用密函相约,说天魔将至,人心惶惶,恐怕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欲召集江湖各路高手一同御敌。并说不要告知任何人此行目的,若是传入天魔之耳,恐怕天魔会暗中下手,我们所有人都会性命不存。为了同僚们的性命安全,我们信守约定,临走之前并未告知弟子去了哪里,只是留下一封信说对付天魔,他们至今未曾找到我们的下落。

“萧东楼将我们秘密骗来此处,让我们写下各家武学绝学,说是彼此取长补短,便于共同御敌,我们当时以为大家都是统一战线的同盟,应该互相信任,就写下来了。哪只他得到武功秘诀之后立即凶相毕露,我们方知已经深重剧毒,知之晚矣。”

毕凌君忍不住问道:“那种毒是不是感到体内四面八方的血向心脏处用来,心脏有一种剧烈的压迫感,时辰已久,如同爆裂一般疼痛难忍?”

卫无力说道:“不错。”

毕凌君暗自想道:与萧裕康中毒症状无差。果然是萧东楼下的毒手,欲接此次玄宝大会产出江湖各路英杰,为日后称霸铲除余障。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虎毒不食子,萧东楼可谓丧尽天良。而可怜萧裕康仍蒙在鼓里而不知情。还为萧东楼的死感到深哀巨痛。

卫无力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他就用这样的方法,将众多武林高手一批一批地骗过来,他的武功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泯灭人性。废黜我们武功,不让我们自尽,折磨我们为乐,满足他变态的心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死,我们要留着一条老命,有朝一日看着他遭到报应,死无全尸!”

毕凌君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狠下毒手,他哪有一点人性!这次不知道是哪派弟子潜伏府中将他杀死!”

“什么,他已经死了!哈哈哈……”众人近乎颠狂,只是重复着:“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毕凌君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并未死无全尸,萧府的人还将为他风光大葬呢,这几日说不定有朝廷的人来为他哀悼。”

卫无力一听大为兴奋:“啊,朝廷中有人来?你们两个赶快去揭露他的恶行,让朝廷将萧府剿灭。”

毕凌君拍了拍手道:“我们现在就出去揭露他!如月,各位前辈,你们就在此委曲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救你们出去。”

毕凌君拉着花玉香转身欲走,冷如月忽然喊道:“慢着,这石门之后必是牵动的什么机关,所以我上次出去赵都立即就发现了。你们在这里困了几天不吃不喝,提力耗损太大,冒然出去未必是他的对手,不然留下来我们从长计议。”

毕凌君道:“如月果然是思维缜密之人,只是继续留下来只能徒伤体力,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难道如月有什么好主意?”

冷如月面无表情地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人命关天,萧东楼猝死,朝廷的人同样会追究到底,多时候恐怕毕公子会有麻烦。不如我们将此事想个清楚,朝廷方便也好有个交待。”

毕凌君不以为然道:“我非本国子民,照理应该是将我遣送回国,交由我们西郡的判官处理此时,你就不必担心。”

冷如月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本国的律例,杀死朝廷要官,是可以就地正法的。”

毕凌君不满道:“难道害死这么多人命的大魔头不该杀,即便人是我杀死的,我岂不是替天行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王法,还讲不讲道义?”

冷如月道:“国之法度,并非行走江湖上的规矩。萧东楼作恶多端,道义上该杀,法制上,不可杀,即使杀也是朝廷的人出手,这就是当今王法。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真正的凶手,替你脱罪。否则朝堂之上众人一口咬定是你做的,你会很难脱身。”

毕凌君静静沉思,此话不无道理。凶手杀人之后嫁祸给他,想来并非什么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之辈,而是别有目的。毕凌君说道:“以萧东楼的武功,杀死他岂不是比登天还难。此人必是他亲信之人,才有机会接近他,并在他毫无防范之下杀死他。”

花玉香插口道:“如此说来,照我的了解,只有阿康和赵都两人符合此条件。”

冷如月摇摇头道:“阿康不可能,出事那晚我一直与他在华清阁对饮。”

花玉香道:“或许这就是他声东击西之计,其实他早已将萧太守杀死,然后又可以找如月饮酒,让你做人证。”

毕凌君摇摇头道:“若是如此,那晚将我引入太守房间的人又是谁?此等大事本来就应该秘密行事,他岂会安排另一个人共同完成?那样暴露的机会就增了一倍。”

冷如月道:“以我对阿康的了解,他生性温顺,对萧东楼十分尊敬,对他的严格管教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他不会心存怨恨手刃亲父。”

“人心隔肚皮啊,虽然我与他曾为旧交,但是他对毕兄出手之时,连我也不放过,这让我好生心寒。或许从前种种只是他伪装罢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或许那天萧裕康真的是太恨我了,才会不择手段置我于死地。”

冷如月露出惊异的神色,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异,她问道:“他那天要杀害你,如今你却为他说话?”

毕凌君笑了笑道:“我并非为他说话,我只是道出事实,我有一种感觉,萧裕康不是凶手。我的第六感往往很准哦。”

花玉香道:“若不是他赵都就有最大的嫌疑。”

此时沉默半响的卫无力说道:“赵都一直是萧东楼的助手,他所做的事情,只有赵都知道。”

花玉香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萧东楼欲过河拆桥,觉得赵都知道得太多,需要除去他。而赵都早已算到鸟尽弓藏的下场,所以他先下手为强,乘其不备将他杀死。”

毕凌君笑道:“或许我们还忽略了一个人。”

“谁!”

“谁!”

冷如月和花玉香紧张地同时问道。

毕凌君神秘一笑道:“就是萧东楼自己!”

“自杀?”花玉香吃惊地喊出。

“以萧东楼的实力,有谁能出其右?除了他自己有谁奈何得了他?凭赵都的实力很难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死他。”

“他为何要自杀?”冷如月不解地问。

“或许自杀只是假象,据药师说过,有一种药可以令人闭气三天三夜,造成假死的现象。说不定他现在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策划着另一桩坏事。

话说到此,毕凌君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他问道:“那日我跌落山崖之后问天计和云中鹤两人如何?”

我被阿康掳走,并不知当日情形。后来听侍卫们说,问天计以为你死了,了无生念,欲与众人拼死一搏……侍卫们被他的气势震撼到了,他们称他为真正的勇士。后来西南蛊母来了,将他掳走。

西南蛊母?她怎么会突然来此,现在不是她三十年的蛰伏期吗,她怎敢轻易见人。

毕凌君笑了笑道:“肯定是奴红颜搞的鬼,是她装扮的,这家伙古灵精怪果然是有一套,有她出马就不怕天计有难了。那么白鹤如何了?”毕凌君紧张问道。

而云少侠要随你跳下山崖,被你的三哥毕寰宇拦截,将他带回西郡。

侍卫们纷纷议论,说你有这样义薄云天的好朋友,你定当是个品质卓越之人。他们私下里说你肯定不是杀人凶手。

冷如月望着毕凌君,目光中有一种异色,随后转开目光说道:“毕公子,连对手都对你如此评价,说明你人格魅力当真不小。”

毕凌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道:“呵呵,那是因为我有一群舍生取义的朋友。”

此时毕凌君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直响,他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肚子。

冷如月面露忧色地道:“看来你们被困这几日都颗粒未进,身子又怎么受得了。”

回过头向地上倒成一片的人问道:“各位前辈可否有干粮?”

花玉香叹道:“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有了干粮还不早就吃光了。”

不料,地上有两个人从怀中取出两个馒头递给冷如月,冷如月拿在手中不禁一颤,这馒头又冷又硬,不知道搁了多少天了。

旁边立即有人作势抢夺,还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好啊你个老鬼,我们饿肚子那么多天你们都不拿出来,现在人家姑娘问一句你们就给她了。”

“献馒头”的其中一个老者说道:“你们懂什么,我们是否能出得去全靠这位少年人了,现在他饿着肚子怎么跟外面那些狡猾的人斗?有东西当然让少年人吃了。”其余人一听毕凌君是他们的希望,都应允了。

毕凌君拿起馒头掂了掂,面露难色,心想这馒头若是当武器用可以打死人了。他立即推脱道:“我看还是给老者们吃吧,我年轻力壮的难道和他们抢食么?这有违道义。”

冷如月道:“毕公子不必介怀,这些前辈年迈体衰力不能敌,他们能否出去就靠你们两位的力量了,你们还需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毕凌君接下馒头,随手扔给花玉香一个,说道:“花兄体弱,也应该吃一个。”于是两人艰难地啃咬起来。花玉香斜睨地看着毕凌君一眼,暗自想道:好个“有福同享”的毕凌君啊。

两人吃了半天,终于将馒头吃完,腹中立即有了饱胀感。毕凌君就地打坐在一旁调功运气,突然,毕凌君身子发抖,满头是汗,花玉香下意识地摸了摸他额头,感到滚烫,似是发烧一般。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花玉香离他远远地以免再次被扑倒。忽然间毕凌君跳了起来,一遍捂着脑袋一遍跌跌撞撞地进入内中石洞,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冷如月紧张地问道:“毕公子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馒头搁置久了,发霉了?”

花玉香摇头叹气:“唉,毕兄他是练功走火入魔毒性攻心,我过去看看。”

花玉香一个个石室寻找毕凌君,最后在太守夫人的密棺内发现他,只见他伏在棺材旁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身子随着沉重地呼吸上下起伏着。棺材之上有一摊鲜血仍冒着热气。

突然间毕凌君做了一个动作让花玉香吓了一跳:他俯在棺材上,用舌头舔食他刚刚吐出的鲜血。

花玉香忍不住胃中泛起酸水。这情景让花玉香想起那些杀人恶魔。

他立即走上前去一把拉起毕凌君,狠狠地说道:“毕凌君你这是干什么,想喝人血吗?来啊,来吸我的血,我的血是干净的!”花玉香一边愤怒地说话一边撩起袖子,示意让毕凌君吸食。

毕凌君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推开花玉香,他脸上汗水涔涔流淌,虚弱无力地对花玉香说道:“你不要勾引我犯罪!”突然一个不稳,倒在墙上,身子顺势滑落下去。

花玉香狠狠拍打着墙,说道:“早预料你练习什么天魔邪功会坏事,早知道如此,当初练此功的应该是我。”

毕凌君扶着胸口,缓缓开口道:“有得必有失,要得要上乘的内功必定要有牺牲,尤其是我发觉天魔神功与冥天神功相克之时我就有此觉悟了,只是我没想到来得这样快。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魔性,我方才一直有种冲动,想吸食鲜血,我差点忍不住将自己手指咬破,最后强力用内力镇压住魔性,否则你将看到我满脸血腥的一面。”

花玉香惊慌地说道:“你能逃得了一次,第二次怎么办,你真要找个人来吸食他的血,就像萧东楼那样?”

毕凌君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只知道在我将真相昭告天下之前我不能出事,不然真相永远会被埋葬。至于以后,若是我魔性强大得连我自己都压制不住,你就动手杀了我。”

花玉香眼神中突然有种异样神思,他默默地说道:“好,为了你的侠义风骨,为了你的大侠名号,我不会手软,我成全你,杀死你之后我就……”花玉香顿住,说不下去了。

“你就如何?”

“我就替你准备好上等红木棺材,为你收尸。”

毕凌君嗤笑起来打趣道:“堂堂百花堂的堂主富甲一方,只给我用红木棺材?至少也要打造个水晶棺木吧?”

花玉香见他额上汗水渐渐消失,笑着说道:“你现在有力气开玩笑,想必暂时没事了吧?”

“没事。”毕凌君答道。

“但是我有事。”花玉香突然抱住肚子,皱紧眉头说道:“那个铁馒头,吃得我肚子疼啊,你为何陷我于不义,让我吃下那馒头。”

说罢,朝毕凌君胸前狠狠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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