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飞魄散,七日内若不服解药,筋骨尽爆,魂飞魄散。七日之限转眼到期,问天计不得不走一趟冰天极寒山。
问天计来到极寒山入口处,按照奴红颜的指示,拉动第一棵树上最粗的藤蔓,潜龙帆引顺着冰石风驰电掣地划过来,他乘坐龙帆直飞云霄。
奴红颜已经在洞口守候多时了,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她日日盼望着可以见到问天计的身影,今日终于等到了。
奴红颜首先开口道:“你现在才来,当真不怕死吗?”
问天计道:“没有人不怕死的。”
“可是我今天心情不好,并不打算给你解药。”
“既然奴姑娘有意为难,那我命该如此,我不加叨扰,告辞!”问天计转身欲走,奴红颜急了起来:“哎!你不能走!你可知道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若你不服用解药,惟有一死!”
“我也知道,解药在姑娘手中,如果姑娘不给我一样是死。”
奴红颜得意一笑说道:“你当然有办法,而且有两个办法。”
“姑娘请明示。”
“第一,求我。”
“那我请求姑娘把解药给我。”
“哼,这样就算求了?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当今天子,我不跪任何人。请问姑娘的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杀了我。解药就在我身上,杀了我你就可以取走了。”
“我与姑娘素无冤仇,平白无故杀你就是伤天害理,我亦办不到。唉,姑娘的两个办法都太刁钻,看来天要亡我啊。”问天计深知奴红颜的心思,虽然为人乖张孤怪,却也不是大奸大恶见死不救之徒,就让她刁难一番,最后必定会将解药给自己。
“唉,”奴红颜深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个人真无趣,罢了罢了,将解药给你就是。”说罢飞指一弹将一蓝色药丸送给问天计。问天计吞下药丸后立即转身。
奴红颜紧张道:“你这样就走了?”
“姑娘想怎样?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有何吩咐在下必定照办。”
“你那天亲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当日完全按照姑娘指示,若是不从,恐怕九皇子就有性命之忧,还请姑娘原谅。”问天计慌慌张张地解释。
奴红颜委婉道:“我自小怕受男人轻薄,扮成那丑怪模样,自是无人敢亲近,只有你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既然你我有肌肤之亲,你必须娶我。”
“什么……什么肌肤之亲,我上次只是亲了你脸上的易容面具,还没有碰到你的脸呢,姑娘,请自重。”
“哦,没有碰到我的脸心有怨念是不是?好啊,我现在就给你机会,让你碰到我的脸,来呀。”说着奴红颜抓住问天计,却被问天计狠狠甩开,奴红颜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掩面嘤嘤地哭起来。
“我自小到大守身如玉,从来没有与男子这般亲近,那天你这般待我,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若是你不娶我,我这辈子都不要嫁人了。”
问天计无奈地说:“我已经有妻儿了。”
“休了你的妻子,你的孩子我来养。”
“抱歉,办不到。”
“怎样?她比我漂亮?”
“她已经过世,这辈子都是我的妻。”
“你当真为了她终身不娶?唉,我竟然比不过一个死人。不行,我奴红颜千种风情,万般美貌,我不能输,我一定要赢到你。”
“并非姑娘输给任何人。只因为我是一个亡命天涯的浪子,不想连累姑娘。”
“我不怕你连累,我心甘情愿。”
“姑娘若有心为难,我只好舍命相赔,以正姑娘之清名。”说话间拔出火流刀,作势自绝。
“唉,罢了罢了,你这个人可真是执拗得不解风情。人不在,心不在,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奴红颜轻叹道。
“那在下告辞。”
“慢着,你这样着急走,你就不怕你身上的毒发作?”
问天计心一沉,大感不妙,这鬼丫头又不知打了什么鬼主意。“我身上的七日飞魄散不是刚刚服用姑娘的解药吗?”
“呵呵,其实之前问公子并没有中七日飞魄散的毒,上次给公子服用的只是普通的药丸,有增强功体之效,以助公子顺利制服幽戾。刚刚问公子服用的‘解药’才是真正的七日飞魄散,怎么样?现在知道你离不开我了吧?”奴红颜露出得意的表情。
“哈哈哈,好个奴红颜,我就知道你不会将解药给我的,七天,至少我还有七天的时间为小侯爷效命。多谢姑娘成全。”
“我这样对你,你就不生气?你就没有一点脾气?”
“生气会加速病毒发作,我不会上当的。”
奴红颜叹气道:“唉,我今日所为,并不是本意,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这个你拿着,必要之时闻一闻它,我会到你身边救你的。”奴红颜抛出一个八方碧玉盒,问天计接过之后飞身离开,人影疏忽一闪,在茫茫天际间消逝不见。
潜龙帆引上,问天计将喉咙处的七日飞魄散咳了出来,原来他早有防备,并未将药丸吞下去。这奴红颜行为实在乖僻,不知是敌是友,以她之能,若是收为己用,定有裨益。不如将这八方碧玉盒收好,看看她到底有何动作。
毕凌君一干人等今日戊时便出发,一大早毕凌君就准备好三辆四盛马车,六匹赤血铁马,轿车里银两、黄金、锦衣华缎、珍珠玉器,应有尽有。毕凌君正悠闲地整理马鬃马辔头,只见毕寰宇信步踱来,枫子寒弄七弦左右其后,人未到笑先到,一阵霸气地笑声让毕凌君头皮发麻。“哈哈哈,听说六弟今日便出发寻找西郡龙脉,哥哥我准备了上好酒菜给你饯行,来人呀,上菜。”枫子寒与弄七弦将酒菜放置石桌上,退身站立。
毕寰宇看了一眼枫子寒,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倒酒!”
枫子寒上前拿酒壶,一个没拿稳,酒壶“啪达”掉到桌子上。
毕凌君与站在远处的问天计互相使了颜色,忽然警觉起来。以枫子寒这等身手怎会犯下此等过失,除非胳膊受伤,若是如此,他很有可能是当日玉竹林被问天计的火流刀所伤之人。
毕寰宇骂道:“你怎么笨手笨脚的?这是价值连城的玉虚宫廷壶,是我今日送给贤弟的道别礼物,若是打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枫子寒低声道:“对不起,小王爷。”
毕凌君低声道:“三哥不必紧张,刚刚我发现枫子寒右臂微微发抖,莫非子寒臂上有伤?来来来,快将你的锦衣束带拿下,我帮你敷上好的金创药。”不由分说,毕凌君按下枫子寒的衣袖,欲看他的小臂。枫子寒紧张地说:“不可啊小侯爷,这紫金玉带是王爷赏赐与我的,岂能随意拿下,此乃大不敬之过。”
毕凌君道:“子寒此言差矣,若是不及时清理伤口,导致伤口溃烂化脓玷染了紫金玉带这才是大不敬之过。”
说话间枫子寒的小臂已经露出,毕凌君见他只是普通的箭伤,并非火流刀伤到后的焦灼之伤,大失所望,只叫下人取来金创药给枫子寒让他自行上药。
毕寰宇拉着毕凌君的手说:“六弟对我手下的人如此关心为兄真是感动。来来来,咱们兄弟二人今日要痛饮一番。”毕凌君甩了甩衣袖,皮笑肉不笑地说:“三哥当真把我当成兄弟?”
毕寰宇道:“六弟说这句话就见怪了,我可能忙了一点,平日对你虽有不周之处,也毕竟把你当成兄弟,不然今日也不会来看你。”
“哈哈哈,三哥待我实在是太‘周到’了。三哥,你可认得此物?”毕凌君将无尘藏入他上衣中的药粉拿出来,毕寰宇脸色一变,随即冷静地说:“这嘛,恕我愚钝,我不曾研究医学,不知道此物为何。”虽然劣迹已经败露,表面和气仍要维持下去。
“别说三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奇怪得很,这个东西会莫名其妙地自己出现,防不胜防,三哥要赶快检查一下自己的内寝,翻一翻衣物里,书桌里,床铺下,枕头底下,说不定会有收获哦。”听到这里毕寰宇脸色一变,却不知这小子会有什么反击行为,说不定他的房间里真的布满了十倍的催相思。
“哈!怎么了,三哥,脸色这样难看,你害怕了吗?”
毕寰宇不语,心思沉重。
毕凌君继续道:“你不必害怕。你对我不仁,我未必对你不义。这一点弄七弦最清楚不过了,对吧弦兄?”毕凌君将脸转向弄七弦露出挑衅的笑。毕凌君继续道:“三哥,我懒得和你勾心斗角,要么针锋相对,要么握手言和,我最痛恨笑里藏刀暗箭伤人的行径。若是你以后再为难于我,我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报以笑面。”
几句话说得毕寰宇颜面扫地,他怒气冲冲道:“哼!你可知长幼有序的道理,寻找龙脉一事父皇早就寻找人选,凭什么你刚刚回来这差事就给了你?我们兄弟十八人,就算排队也轮不到你。你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堪此大任!”
“这个你放心,我会让你看见我的本事的。一年之内我若不能寻得龙脉,就跪在你面前向你磕头。”毕寰宇道:“磕头何用?弟弟给哥哥行礼本属应当,我要你挑断手筋脚筋自废武功!”“好!”毕凌君不假思索地答应。问天计脸色惊变,对毕凌君道:“小侯爷,万万不可答应!”毕凌君举起右手示意问天计不要说话。
“三哥要我自废武功,若我一年之内寻得龙脉又当如何?”
毕寰宇道:“你要如何?”
“我要你自废藩王,将为庶民,你的爵位由我继承!”
“好,我……答应。”毕寰宇沉思片刻便答应了。“不可啊王爷。”他身边的枫子寒似乎比毕寰宇还紧张,他与毕寰宇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他深知若是毕寰宇削了爵位那他这等下人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到尽头了。
“再多嘴就割你的舌头!”毕寰宇厉声说道。
毕凌君说:“来人,拿来笔墨纸砚,我要立军令状!”
两人面不改色地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君无戏言,两人未来的前途就系于一张薄纸之上了。
毕寰宇等人走后,毕凌君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他大口吐纳这空气。问天计道:“凌君,你刚刚是否太轻率了?毕寰宇终归是皇子,即使降为庶民他的皇室血统还在,有朝一日上书皇上又是一个王爷,你若废去武功,对你成就大业将是巨大阻碍!”
毕凌君紧紧握住问天计的双臂,神色黯然道:“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只知道输人不输阵,我不能在毕寰宇面前露怯!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是否太短?”
问天计从空气中听出毕凌君的信念不坚定,奈何离弦再无回头箭,只有全力以赴才有机会获胜。他拍拍毕凌君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兄弟二人联手,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还忘记我们在劳歧国的事情吗?越千祈山,过荒燹陵,渡万漩河,过五关斩六将,经历千难万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死定了,等着给我们收尸,结过怎么样?我们不但活着回来了,还为劳歧国取到国母灵尊,万人景仰,你还差点成了劳歧国驸马。”
说到这里毕凌君沉郁的心情稍解,变得轻松起来,他兴奋地说:“呵呵,我因为此事名噪一时,皇帝钦点我为劳歧驸马,将小公主灵玉许配给我,可惜我当时年纪小啊,少不更事,只怕成婚之后受到束缚,不能和你一起疯疯闹闹了,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
问天计笑道:“结果美事变坏事,你的拒婚惹怒了劳歧皇帝,我们一夜之间从座上宾成了阶下囚,后来逃亡的日子真是刺激。”
毕凌君道:“我们小时候岂不是日日夜夜生活在逃亡中,每时每刻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想到这里,毕凌君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那次逃亡,问天计护住了毕凌君,他的妻儿却因此身首异处。
想到这里,毕凌君人血翻涌不能自持,他暗自发誓:天计,从前我欠你的太多了,从今往后我会一点一滴地回报给你,直到我没有能力偿还为止。
这时候,云中鹤衣带飘飘缓步而至。“刚刚你们二人说什么呢那么起劲儿,我一来就缄口了,说来给我听听嘛。”
毕凌君道:“白鹤这么早就来了,临行之前不和你的叔父大人好好谈心,我们这一去跋山涉水,不知何时是归期!”
云中鹤紧张道:“等等,我今天来是给我的好友――毕凌君和问天计送行的,我可没有和你们一起走的意思哦。”
毕凌君道:“唉,好友难道忘记当日我们信誓旦旦的三人祭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寻找龙脉一事当然是我们三人共同担当了。”
云中鹤道:“咿,好友此言差矣,当日我们不是说好,我只是临时代替你的高手朋友举行祭天大典,与你同行的是你的那个高手朋友而非我云中鹤。”
毕凌君道:“你不就是我那个高手朋友?用药用毒谁比得上你?还有百毒不侵之体,若是得你一臂之力相助,寻龙脉一事必定十拿九稳。”
云中鹤无奈道:“唉,汝……又要李代桃僵!我药师一介文弱书生,终日钻研医学,学武不精,只怕与你们同行反而连累了你们。而且我这样明目张胆地帮你只怕日后笑东王会为难于我唉。”
毕凌君笑道:“哈,你就不怕他日我当朝我会与你为难?”
“这就是说不管我助谁我都要倒霉?唉,夹杂在你们兄弟二人的宫廷斗争中真是难做人,做人难啊。”云中鹤一边叹息,一边忍不住露出笑意,丝毫没有半点愁容。
“那也不一定,看看你有没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了,你认为将来的西郡谁做当家?若是你押对了宝,可是一本万利哦。”
“唉,罢了,罢了,万般皆是命,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拿铜板出来吧,雕花跟你走,刻字我留下来继续钻研我的医术。”
毕凌君掷起一个硬币,咣当一声落到石桌上,云中鹤屏息凝气。
“雕花!好吧,我跟你走。唉,不可不信命啊,从小到大抛铜板,我从来没有赢过你的。看来是上天注定的,你必定是人中之龙。”
其实这铜板刻字一面是灌了水银的,当然会先着地,浮上的一面自然是雕花。如果没有猜错,毕凌君的口袋里还会准备其他的铜板,以备不时之需。同样的技俩也用于赌场中的掷骰子。单纯的云中鹤哪里想到这些,只能怪罪运气不济罢了。
毕凌君殷殷切切地看着云中鹤道:“白鹤,我知道你是那种与世无争之人,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可用之人了,在宫中我势单力薄,好友屈指可数,我不带上你还能带谁呢?难道带上那个心智不成熟的阿九。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若是我为西郡寻得龙脉,定会向父皇请功,为你建一座皇家药庭,到时候你们可以掌管天下间所有的奇珍异草……”
这时云中鹤打断他的话,摇头叹道:“唉,我不要你承诺任何东西,只要我们兄弟三人平平安安地回来。”
死亡魔渊
云中鹤跳进了马车内,左顾右盼,伸手摸着横木上的雕龙刻凤,座前悬挂紫晶垂帘,坐下三寸温厚虎皮,不禁舒展浑身筋骨。云中鹤大喊道:“这里面好舒服啊,能享受这样的待遇随你寻找龙脉,不赖不赖嘛。”
这时候只见皇帝只身一人一身华装疾步走来。众人刚要下跪,皇帝长袖一挥大声道:“没有外人,全部免礼!”皇帝在马车前踱来踱去上下打量,渐渐目露怒色。
毕凌君未能察言观色,反而沾沾自喜:“父皇能来亲自送儿臣,儿臣实在……”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皇帝打了毕凌君一个耳光。众人心中一惊,不忍正视。这一巴掌力道虽然不大,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兄弟好友、侍女下人面前被打,颜面大大受损,毕凌君脸如火烧,心里却也灵机应变。他立即下跪:“父皇请息怒。”
皇帝沉声喝到:“不识大体!你行装准备得如此华丽,可当此行是去游山玩水?你可知此行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龙脉非属于我西郡一国所有,各方势力纷纷觊觎,你竟这样明目张胆,是不是还准备打着皇室旗号招摇过市?”
毕凌君低声道:“对不起父皇,孩儿知错了,我这就派人把马车拆卸下来。”
皇帝道:“一会儿你们几个走的时候不准让任何人知道,毕凌君,你的那些姬妾一个也不准来送行,知道没有?你们提前一个时辰出发,以免延误时机。”说罢,转向问天计道:“天计,你跟我来。”
皇帝进入侯府偏厅,问天计尾随而至。皇帝问:“哪个是你的房间?”问天计带皇帝行至他的房间。皇帝打量了一下,道:“孩儿,你住在这里是否委屈?”问天计突然跪地:“皇上,臣……不敢。”皇帝叹息道:“唉,你一定要与我行君臣之礼?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儿子,这次你与毕凌君寻得龙脉之后我要为你建一座寝宫,封你公爵。”问天计道:“臣多谢皇上,只不过我住在侯府一切安好,我房间的设计和小侯爷别无二致,他待我一如亲兄弟,我不想僭越,只要能辅佐他便心满意足。”
皇帝无奈道:“天计,你是否在怪罪我从小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沦落市井,如果这样我会尽量弥补,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问天计打断道:“臣不想苛求什么。我母亲乃一介市井草民,骨灰已殁,我自小被问府收养,虽无大富大贵却也丰衣足食,乐得逍遥。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是皇上南巡时候一夜风流留下的龙子。我十三岁刚刚入宫之时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被众人排挤,只有毕凌君当我是好朋友好兄弟,在我孤立无援之时帮我助我,身为庶子,我本应安分守己,能得毕凌君这一知己,足够足够。我要求你废黜我庶子身份,并非明哲保身,实在觉得宫廷之争了无生趣,我也志不在此。我毕竟不是宫中之人,投身毕凌君助他成就大业是我的最大的心愿。”
皇帝听罢又恢复他威严的姿态:“总之你日后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不该是你的你强求不来,该是你的你推辞不掉,否则就是违抗君命。”
问天计俯首道:“是,臣知道。”
皇帝走后,毕凌君等三人打点行装立即起程。
在赢都古道上,他抬头望向山上的灵泉观,半山之中烟雾缥缈,层云蔽目,小小的灵泉观显得形单影只。毕凌君暗自感慨:唉,无尘啊,连你都不来与我道别吗?罢了,罢了……心中不免泛起凄清冷落之感。
刚要上马起程,三人发现远处两匹黑马呼啸奔驰而来,定睛一看是毕九歌和一位绝色美女,想必她就是毕九歌的母亲夜姬了。两人下马,夜姬向毕凌君行礼:“臣妾夜姬向小侯爷问安。”毕凌君连忙道:“咿,你是我的长辈,我怎能让你行礼呢?你们能来为我送行我已经很开心啦。唉,总算是有人送我,我还不至于太凄凉。”毕九歌道:“六哥,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下来继续被三哥欺负。”
毕凌君摆了摆手义正词严道:“不行,你当此行是去游山玩水?你可知此行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龙脉非属于我西郡一国所有,各方势力纷纷觊觎,带着你招摇过市,误我大事矣。”毕凌君将皇帝所言如数复述出来,倚老卖老地教训起毕九歌,引得云中鹤窃笑。
夜姬道:“还请小侯爷带他走吧,我母子二人身份卑微无依无靠,阿九留下来必定让众兄弟欺侮,我这个做娘亲的,真是没有用……”话未说完嘤咛地哭起来。只见夜姬低眉浅黛目露温情,使人不禁垂怜。毕九歌也适时地奉承道:“六哥,你让我跟着你吧,让我跟着你出去闯荡一番,这样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嘛,像六哥一样。”
毕凌君心先是一软又是一喜道:“好吧好吧,把阿九交给我好了,跟着我走保证他完好无损。”毕九歌开心地跳起来,兴奋之余,他迅速撑起邀月弓搭上换日箭,“嗖”地一声射下了一只大雁,众人鼓起掌来。毕凌君拍着毕九歌的肩膀欢喜道:“好一个阿九!我忘了你的绰号是千里神射呀,日后必定有用武之地,得此一人如得一宝!”
临行前毕凌君凑到夜姬耳边说道:“我走之后还望姬妃帮忙照顾我家阿三。”
见夜姬面露不解,毕凌君又道:“阿三就是那只碧眼波斯猫儿,另外偷偷告诉你,若是三哥毕寰宇再欺负你,你就把阿三当作三哥对它拳打脚踢泄恨,哈哈哈……”说罢,自顾自地笑起来。
辞别了夜姬,众人一路向东南而行。
凉风轻拂柳絮乱飞,艳阳美景凄迷如画。风尘中,几个少年人衣带飘飞骏马奔驰,丝毫没有心情欣赏风景。
几人风尘仆仆快马加鞭地赶路,连日来风餐露宿日以继夜累得筋疲力尽。此时,已近黄昏,几个来到一个村落,村中行人疏疏落落人烟稀少。忽然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
“瘴气!”云中鹤道:“奇怪了,此地尚有人居住,怎么会有瘴气?难道前方是沼地?”几人极目远眺,奈何光线太暗,加上雾气闭目看不见前方究竟是何景象。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羽冠书生,毕凌君下马问道:“这位相公,请问前方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瘴气出现?”
书生道:“前方四里处就是死亡魔渊,每月中旬这几天死亡魔渊的沼气最为严重,会波及到这个村子,所以这几天很少有村民出来行走,今日是最后一日,明天沼气就应该消散了。”
“那个死亡魔渊是什么情形,可以过去吗?”
书生道:“据说里面有怪兽,也有人说里面有珍奇异宝,但是从来没用人证实过,因为里面环境太艰险,去过的村民只是走到边缘就回来了,再继续走下去恐怕要搭上身家性命。”
毕凌君继续问道:“我想知道这死亡魔渊渡过之后是什么所在?”
书生道:“这魔渊后面乃是极天峰,据说峰顶入云,最高处达九百丈,山中是山灵水秀之地,里面灵芝仙草珍禽异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极天峰之后便是传说中西郡,东夷,中原的三地交界,那里地势险峻,长年荒无人烟,还是不去为妙哇。”
毕凌君对众人道:“极天峰就是大祭司所说的老神在在隐居的地方,我们一定要越过死亡魔渊,找到老神在在,这样龙脉一事便大有眉目。三地交界,那不就是无界天?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要走出西郡国了,看来西郡国还是小国寡民啊。”
书生摇摇头道:“几位公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险了,这死亡魔渊太过危险,你们若是想去极天峰可以沿着魔渊的边缘村落,去一个叫做孤木村的地方,顺着岌岭坡便可爬上极天峰的。不过孤木村属于东夷境地,路途遥远,又是跋山涉水之地,也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
“那从这里道孤木村需要多少时日?”
书生道:“从这里到孤木村要经过几百个村落,沿途崇山峻岭悬崖峭壁层出不穷,你们无法骑马只能步行,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
毕凌君眉头紧锁道:“多谢相公提点,我们自会小心。”
书生走后,毕凌君沉默许久,他剑眉紧锁,愁眉不展。思索过后道:“如果从边缘地带走,脚程太慢必定延误了时机,但是如果穿越死亡魔渊,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大家说怎么办。”
毕九歌道:“六哥,我听你的,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云中鹤比较保守,他选择安全的路:“我们出来寻找龙脉,任重道远,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安全起见多浪费一些时日,选择绕远吧。死亡魔渊当中有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从今日瘴气的情形看,里面绝非易与之地,鲁莽闯过去太过冒险。”
问天计开口道:“我们这次行动……岂非就是一次大冒险。白鹤,你有所不知,凌君与毕寰宇立下军令状,若是我们一年之内找不到龙脉,凌君就要自废武功,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毕凌君道:“既然意见有分歧,我们采用老规矩――抛铜板。”
云中鹤对毕凌君叹息道:“唉,竟然如此,凌君啊,你这次真是赌大了。信命不如信你,龙潭虎穴我们就闯一闯吧。”
毕凌君道:“现在前方有瘴气,继续前行有不可预测的危险,我们暂且退避,待明日一早观测天气之后再作打算。我看大家都累坏了,人疲马衰,不如找家客店歇歇脚,养精蓄锐。”众人表示同意。几人来到附近镇上的一家小店,将赤血铁马停放在一家客栈前。
客栈伙计看到有陌生客人来访精神倍增,伙计热情地问:“请问几位想要点什么?”
毕凌君道:“这几天已经赶路赶得肚子空空了,今日一定要好好犒劳大家。给我来一个板栗闷宫廷鸡,烧石岐乳鸽,党参麦冬瘦肉粥,冬菇鸡脚汤,参果炖瘦肉……哎呀,你们还要什么自己说嘛,不要客气,我请客。”
伙计听后脸色一变,露出为难的神色:“对不起客官,我们这里是小店,您说的那些菜我都没听过。”
毕凌君微微吃惊地说道:“一个都没有?”
店小二道:“没有。”
毕凌君犯难了,思索片刻道:“那就随便上几个小菜,来两壶陈年玉香酒,哎――玉香酒可是要温热的哟。”
店小二又犯难道:“客官,我们这里……没有玉香酒。”
毕凌君微露怒色道:“那你们这里有什么!”
店小二道:“这里只有粗茶淡饭还希望公子包涵。”
毕凌君道:“唉 ,罢了罢了,只知道出门在外会如此了,你还是随便沏一壶茶弄四碗热汤面吧,速度要快。”
店小二刚转身,只听不远处传来清泠之声道:“几位朋友一路上劳苦奔波,只吃一些粗茶淡饭能养得足精神吗。”
只见靠近墙角一位独酌的锦衣玉带公子,眉清目秀,棱角分明,前额装饰一块雕龙紫玉,长剑佩腰英气焕发。
说罢,将一坛酒抛向毕凌君的桌子。毕凌君接住酒坛拍开泥封,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他倒入酒杯小酌几口,一股清凉的快感划过喉咙。
“好酒啊,多谢兄台!”
玉带公子轻笑道:“这是小店唯一一坛松鹤酒,虽然不及你的陈年玉香酒,却也足够解一时之需。怎么样,公子还满意吗?”
毕凌君感激道:“不知道兄台用了多少银两,我出双倍。”
玉带公子不以为然道:“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人的豪气,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呢。”
毕凌君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出门在外我们也好交个朋友……”
玉带公子打断他的话:“萍水相逢,难道还要细数家谱不成,在下位卑之身不敢高攀,就此拜别。”说罢便缓步走到楼上。
此时三个男子静观桌上那坛酒,沉默起来。
云中鹤淡然道:“啊,这个公子还真是奇怪,既然热情地招待我们,为什么后来又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来呢。”
话音刚落毕凌君“噗”的一声将口中的酒吐了出来,他面色冷峻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倒要看看这位心高气傲的公子想耍什么花招。”
填铇了肚子之后几个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夜晚,毕凌君躺在床上睡觉之时,隐隐约约听见沙沙声,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挣扎着醒来,发现一个人影破门而出,他迅速跳起,发现身边的包袱不见了,随即味道一股麝香的味道,方知误中圈套,怪不得对方才之事毫无知觉,原来是中了迷香。他疾速破门追了出去,看见扒手落荒而逃,眨眼间转入拐角,正要奋起直追,感到头晕目眩体力不支,这时候玉带公子从拐角处突然出现,毕凌君大喊:“快帮忙……帮我抓贼……”玉带公子眼疾手快,跟着扒手拐了几个走廊,一个空翻凌空而起,将扒手堵截到墙角,把包袱抢夺了回来,玉带公子刚要拔剑,小偷身手敏捷,侧身一闪跳窗逃走了。玉带公子作势要跟他跳下去,毕凌君这时候赶了上来道:“罢了,随他去吧,莫要因贼人徒损体力。”
玉带公子将包袱递过来问道:“快快看看是否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毕凌君打开包袱一看,一对雕凤玉不见了。毕凌君道:“小偷也蛮有眼力的嘛,将我最值钱的雕凤玉顺了去,罢了,幸好太傅给我的锦囊还在。”
毕凌君将锦囊放入怀中,万般小心。
玉带公子道:“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所谓财不外露,兄台凡事不要太张扬了,否则恐怕日后要吃亏。”
毕凌君笑道:“今日多亏公子相助,出门在外得一朋友实属不易,在下毕凌君,乃西郡国殷富侯,喜好四处游历,广交朋友,望能与兄台结识,敢问兄台姓名……”
玉带公子转身凛然一笑道:“东有闻樱,玉尽华穷志不摧。江湖弄险,不逊须眉,何必人指人非?在下就是身家清白,彬彬有礼,气质出众,智慧过人的东方闻樱。以后你看好你的东西吧,免得你将来沿街乞讨。”说完纵身一闪消失无迹了。
毕凌君细细把玩着东方闻樱的诗号:江湖弄险,不逊须眉。莫非这玉带公子是一名女子?想到东方闻樱那种自以为是的个性,又时不时露出一副自负的表情,毕凌君哑然失笑。
寅时,东方熹微初露。客栈某一房间。
东方闻樱正与刚刚跳窗而逃的‘小偷’讨价还价。
原来这个‘小偷’正是店小二所乔装而成,一切都是两人设计好的圈套。
东方闻樱从怀中取出一对雕凤玉道:“不知这对雕凤玉值多少钱?我们一人一个平分了。”
店小二道:“这个穷地方没有当铺,我要它也没用,不如公子给我一些银子将这对宝玉都拿了去,离开这个落魄地方卖上一个好价钱。”
东方闻樱道:“哼!我要是有银子还会和你做这种事情吗?我们说好将得到的东西五五分的嘛,怎么,你想抵赖?”
店小二忙不迭摇头道:“不不不,多亏公子帮忙,五五分是应该的,应该的。”
说话间小二做了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忽然阴笑一下,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劈头盖脸地朝东方闻樱扬去。东方闻樱眼疾手快,衣袖一扬将毒粉反扑回去。只见店小二惨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片刻功夫眼角渗出鲜血来,他已经瞎了,双眼疼痛难忍,他双手狂抓猛打,像无头苍蝇般抱头乱撞。
东方闻樱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过河拆桥也就罢了,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想对我赶尽杀绝,我岂是砧上之肉任人宰割?”他边说边翻店小二的衣服,拿了四锭银子,继续道:“你不要怪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的下场是你应得的。我不贪心,只拿我该得的部分,留下一块雕凤玉给你,换了钱找个好大夫治你的眼睛吧。”说罢收起佩剑提着包袱大步流星地走了。
清晨,阳光普照,万物生辉。毕凌君等人已经养足精神,准备出发。
几人朝向死亡魔渊方向行进,越靠近沼泽腐烂的气味就越重,眼看就要进入沼泽腹地,毕凌君道:“这沼地中泥土松软不能行马了,看来我们要将马丢弃在这里。”几个人下马后,毕凌君下马后摸着马鬃道:“马儿啊马儿,以后没有人类欺压你们了,你们就自生自灭吧。”毕凌君将几匹马各赶一鞭子,这赤血铁马通晓人性,居然一动不动。毕凌君叹气道:“唉,非要我拿出必杀技对付你们。”说着将怀中诛魂灵玉箫放在唇边,轻岂朱唇,一声声如泣如诉阴鸷空旷的声音缥缈传出,几匹烈马仰天长嘶飞野般地奔出视线。
毕凌君道:“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只有破釜沉舟一搏。”只见他高举玄源宝剑,仰天大喝道:“死亡魔渊,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冲着我来好了!我毕凌君不怕你们!哈哈哈……”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只见一个红衣少女策马奔腾而来。问天计定睛一看竟然是奴红颜。奴红颜下马后朝问天计走去,问天计有意转过脸回避。
云中鹤吃惊地问道:“红颜姐姐你怎么来啦。”
奴红颜佯装发怒道:“哼,你的头发是白的,我的头发是黑的,你叫我姐姐,是说我比你还老吗?”
云中鹤咋舌道:“呃……我决无此意,我只是为了表示尊敬。”
奴红颜不依不饶道:“为了表示‘尊敬’,说明你心中并不尊敬,所以才费尽唇舌表现一番,是不是这个意思?”
云中鹤叹息道:“唉,我云中鹤整日躲在涧云谷研究医药,闭门谢客,一见到奴姑娘这样的美女,人就会变得笨嘴笨舌的,自然是说不过奴姑娘你了。”
奴红颜笑得得意洋洋。
问天计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此?”
奴红颜嫣然笑道:“呵呵,因为你身上藏有我的八方碧玉盒,我一路追踪它的气味而来,怎么样?我说过你甩不掉我的。看来你虽然外表冷漠,你内心还是在呼我吧,不然为什么将我的东西随身带着?”
问天计吃惊道:“啊?这真是害人不浅,你既然能寻味找来此地,毕寰宇的人马必定也能寻来,你此次前来,岂不是给我们添麻烦!”
奴红颜委屈道:“我若是走了,谁帮你解七日飞魄散的毒?我好心来救你你不感谢我就罢了,竟然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问天计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并无责备之意,只不过若是毕寰宇的人真的追来,我们便节外生枝。”
“哼!你以为我奴红颜堂堂西南蛊母之后是大脑简单的人吗?这碧玉盒中所藏的莹玉软松香味道细微不易察觉,只有亲手调配之时闻上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会对药粉有感应。不信你问云中鹤,他鼻子应该比你们敏感,以他之能都闻不到,更何况毕寰宇那种只识胭脂水粉的人呢。”
云中鹤道:“奴姑娘所言不虚,这一路走来,我并未闻到异样气味。”
奴红颜沾沾自喜道:“怎么样云中鹤,堂堂西郡国医药世家的嫡子,竟然勘不破我奴红颜的雕虫小技。我问你,若是我这八方碧玉盒当中混有毒药,你又当如何?看来你以后要好好向我请教了。”
毕凌君听此人三言两语便猜测到她就是冰天极寒山冥蛊冰蟾的主人,想到那日害得问天计那般狼狈模样,又浪费自己一颗灵虚丹,不免心生怨恨。他默想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将此时暂且按下,若是日后她再有不端行为,我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毕凌君毫不客气道:“白鹤是西郡国御用药师,仙草堂未来主人,医术举世无双,乃悬壶济世救人之用,奴姑娘旁门左道的邪术乃害人之用,岂可相提并论。”
此时奴红颜媚笑道:“问公子,怎么不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呢?这位公子仪表不凡威气凌人,想必就是你口中敬仰万分的小侯吧,不知这位小哥是谁呢?”她指向毕凌君身旁的毕九歌。
毕凌君笑道:“奴姑娘果然耳聪目明,在下正是殷富侯毕凌君,这位便是九皇子毕九歌,当日承蒙姑娘救助才使得阿九痊愈,我在这里谢过了。既然姑娘此次前来是给天计解药的,那就请快些给他,迟则误了我们行程。”
奴红颜道:“我说过我跟定问天计了,若是他不带上我就不给他解药,几日后他便毒发身亡,到时候你便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若是带上我就可就又多了一个助手了,其中利害,你绝顶聪明之人不会权衡不出吧。”
毕凌君道:“奴姑娘如此说来,我若不让你跟着,岂不是一个大傻瓜,我可不想被别人当成傻瓜,我们走吧。”
奴红颜向问天计嬉笑道:“怎么样?我说了你甩不掉我的。”
毕凌君哂笑道:“咳咳,奴姑娘千万别误会,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
奴红颜笑容瞬间凝滞,自知是自讨没趣了,瞟了毕凌君等人一记白眼。
问天计疾步向前对毕凌君耳语道:“这奴红颜行为乖张,不知是敌是友,冒然让她加同行会不会有些危险?”
毕凌君无可奈何地说:“唉,可惜啊,此路非我开,奴姑娘执意要跟着你,我又奈何得了她么。我们要去找龙脉,奴姑娘也有权力去找龙脉啊。我既然不是当朝天子,又怎么能左右他人的自由呢。”
此话一出,问天计不再作声。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毕凌君的每一个决定必然有他充分的理由。
几人继续行走,毕九歌内功太浅,瘴气之毒在他体内有反应了,他感到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云中鹤立即取出药丸道:“进入魔渊之前每人先服用一颗护血精元丹,可保半个时辰内百毒不侵,至于半个时辰之后如何,那要看看魔渊中的状况了。”
几人将药丸服下之后继续前行。毕凌君道:“瘴气如此之重,看来前方沼地面积不小,我们几个人需互相牵制,以免陷入沼泽之中。我倒要看看这魔渊有何可怕,让人们望而却步。”
一棵棵千年古树遮天蔽日,天空黑压压一片看不见前方有何景物,只让人觉得深山之中清幽神秘恐怖诡异。
此时只见前方不远一位紫衣姑娘婷婷而立极目远眺。
毕凌君道:“前方有人?荒郊僻壤怎么会有一个姑娘家,莫非是见鬼了。”
定睛一看好生面熟,原来是在客栈相助的东方闻樱,此时她换下男子装束,雕龙紫玉佩戴腰间,眉清目秀亭亭玉立,俨然一派英姿飒爽的女侠扮相。
毕凌君远远打招呼,道:“东方姑娘果然是一名女子,姑娘敢独闯此地必定是身手不凡,不如我们几人同行,互相也有个照应。”
东方闻樱哂然笑道:“呵,能与我同行是你们几人的福份,前方烟雾蔽目,若没有我天生金灵眼相助想必你们是找不到出路的。”
毕凌君惊讶道:“天生金灵眼?姑娘果然是非凡之人。”
东方闻樱转过脸目光赫然停留在奴红颜的身上,自言自语道:“三百八十二,两百一十,一百八十八。”
奴红颜慌张问道:“你说什么?”
东方闻樱大声道:“你发丝中藏有三百八十二根毒针,左袖藏有两百一十根,右袖藏有一百八十八根,我说的没错吧。”
奴红颜道:“姑娘的金灵眼果然神通广大,我所藏之暗器,只是防身之用,并不会随意害人,东方姑娘还请不要用这种敌对语气和我说话。”
东方闻樱道:“这毒针通体发出银光,上面淬上千年灵蛇的剧毒胆汁。普天之下能打造出如此精良歹毒的暗器,除了西南蛊母百毒蝎女还会有谁?只可惜她已经是修炼百年的老妖了,断不会如此年轻貌美,想必你是她的传人吧。百毒蝎女为老不尊,曾经与我东夷反叛势力勾结,又与百花堂堂主暧昧不清,人品低劣唯利是图,想来她的徒弟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与她同行,可要背后长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