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闻樱转身对花玉香说道:“你还不快将我身上的穴道一一解开?”
花玉香低声说道:“其实你的穴道早就自动解开了。”
“你说的是真的?”东方闻樱露出欣喜之色,她立即抽出长剑,隔空一挥,“嘎”的一声蔓帘被划开一道豁口。东方闻樱笑道:“好极了!”
随即剑尖一转,指向花玉香。花玉香面不改色地问道:“你真的要杀我?”
东方闻樱愤然道:“何止要杀你,我恨不得将你抽筋拔骨!”说罢轻身一跃扑到花玉香前面,劈头盖脸就是一剑。
花玉香轻身一转躲过一招,立即推开门飞身跃到院中。
只见东方闻樱凌身追出,剑招直逼花玉香,剑身乱舞间,映衬着月华之光,散发着泠泠阴寒,一招一招在花玉香化散开,花玉香被快剑逼得步步为退,最后不得已轻身闪到大树上。东方闻樱仰头望去,刚要扶树直上却被毕凌君拦下。
毕凌君剑东方闻樱已然恢复容貌,喜现于色。
冷如月见她一眼,不免心生叹服。她虽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柔如水之美,却给人以英姿焕发气势逼人之感。毕凌君就是喜欢这种强劲的女子吧。
毕凌君问道:“闻樱,你已经恢复容貌了,却为何要找花兄的麻烦。”
东方闻樱愤怒地说道:“我要将他杀死,不杀死他我难雪前耻!”
毕凌君紧张地问道:“花兄究竟对你如何了?”
“他……”东方闻樱突然咋舌。那些暧昧下流的话竟叫她如何说出口?
花玉香身形一缓,从树上跳下来,定定地看着东方闻樱问道:“你真的想我死?”
“不错!”东方闻樱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好吧,若是杀死我才能解除你心中的怨恨,那你就杀了我吧。”花玉香闭上眼睛,俨然一副求死的样子。
“你……”东方闻樱气愤地说道:“你这个伪君子,明知道凌君在此断然不肯眼睁睁看着我杀死你,你怎么说都行了!”
花玉香睁开眼说道:“好吧,既然毕兄在此,那么就让他评评理,我花玉香是不是罪大恶极,非要以死抵罪才行。”
毕凌君说道:“是啊闻樱,我倒是很好奇,花兄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以致你如此愤恨?”
东方闻樱怒道:“做了什么?他将我扮作那般丑八怪,让我变得无人敢亲近,还不是罪大恶极?”
毕凌君转向花玉香说道:“我相信毕兄此番做法必然有他的原因。”
“不错,毕兄果然了解我。”
东方闻樱说道:“他将我变作丑八怪,目的是想让你厌恶我,嫌弃我,等到这个世界连一个人都不理我的时候他便可以霸占我。”
花玉香苦笑一声道:“闻樱,没想到你是这般单纯。我当日那样说只是为了气你,你太过傲气,我想挫挫你的锐气罢了。我真正的目的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你明明是糟蹋我!”东方闻樱愤愤不平。
“你稍用一些脑子就该想到,那日在孤木村我与你初见,是谁的安排?难道是我们无意间邂逅?是因为你有血天珠寄体,有人要将你擒住。而且,已经有三个雇主来找我,目的是取得血天珠,也许你不知道,其实你早就处于万分危险之中。我本来是想将你杀死,然后看谁的出价高就交给谁。可是我看见你之后就改变了主意,我第一次违背了生意原则,背叛了我的雇主。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即使我不杀你,还有成千上万个人可以杀你,我告诉他们,你已经死了。所以我将你变作这个样子,越是离奇古怪,越是没人能认出你。只有这样才能保障你的安全。说到底,我都是为了你才那样做,众人对你虎视眈眈,我若不将你易容藏匿起来,恐怕你早就遭遇不测。我囚禁你期间,岂不是对你无微不至?我对你如何你会不知?”
东方闻樱半信半疑道:“你说谎!若是真有人要取我的命,你说出他们是谁?我自己去解决他们!”
花玉香挺直了腰杆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说,这是做我们这行的原则。即使是你身边的人要杀你,我也不能告诉你。”
毕凌君笑道:“原来花兄是处于一番好意,却被你误会,我应当感谢花兄才是。只是出于职业道德的关系,花兄无法告知的事情,我们也不该强人所难。”
东方闻樱喝道:“那为何你将我毒哑,又点了我浑身穴道?”
花玉香道:“道理很简单,若是让你开口说话,如毕兄这般精明之人一听便听出是你的声音,那我做这么多岂不是全白费了。我若是不点了你穴道,你冲出花府,以你的容貌岂不是要吓坏别人。吓坏别人不要紧,我只是怕心高气傲的你忍受不了别人的奚落自寻短见,那我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东方闻樱不依不饶道:“你对我出言不逊……你说一些下流的话。”东方闻樱一羞,脸色绯红。
花玉香摇摇头道:“唉,没想到我道出实话也是错,我道闻樱姑娘如花美眷,英姿不凡,我表达对你的倾慕难道有错吗?这怎么成了出言不逊?至于闻樱所说的下流话,我更不知从何谈起了,闻樱姑娘好好想一想,若是我没记错,应该是你自己往歪处想,我又何辜?我可以控制你的行为,岂有本事控制你的思想。”
“你、你……”东方闻樱被他气得咋舌。“除此之外,你还对我……动手动脚。”东方闻樱低下头,面色赧然羞愧。
花玉香苦笑道:“闻樱你真是太冤枉我了,那天你突然变了容貌,我怕你有什么轻生之举,那一日点了你的穴道。第二日怕你身体不适,便帮你松筋舒骨,以免气血郁结,难道这也算错?”
毕凌君笑了一声说道:“闻樱,如此说来你真的是误会花兄了,花兄只是心系于你才对你百般保护,你不同于其他女子,应该有此肚量,理解他的所为。”说罢,转向花玉香,一字一顿说道:“只是,以后有我在身边,我会保护你,断然不会在让你受任何委曲。”
他此话不知道是说给东方闻樱听还是说给花玉香听的。
东方闻樱气冲冲地对花玉香说道:“凭你舌灿莲花,颠倒是非黑白,将你所作所为说成好心好意,我真是对你叹服。”
花玉香笑着作揖道:“闻樱攒谬了,难得你也称赞了我一回,我荣幸得几乎要失眠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想此处也容不下我,我还去睡觉去了,养足了精神才能继续和毕兄相较量啊。”说罢伸起懒腰,转过身多冷如月说道:“如月,还不去休息,想流下来继续打扰这对感情笃深的情人?”
冷如月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这就回房了。”
花玉香笑道:“看样子你是很不情愿啊,不如你我找个地方继续饮酒,两个失意之人也好继续安慰。”
冷如月推却道:“我看天色已晚,我就不和花公子同饮了。”
刚要转身回房,只听前方响起震慑的笑声:“哈哈哈……想走了吗,你们今日谁也走不了!”
众人一惊定睛一看,竟然是赵都,身后跟随着东南西北四公子。
毕凌君曾在他们身上吃过亏,此死人面无表情,看上去只是任人差使的衙役,却个个都是鲜见的高手。
花玉香说道:“我当是谁半夜三更的不请自来,原来是赵总管,你还没有被那些武林高手杀死吗?”
赵都喝道:“那些笨蛋,若不是因为他们纠缠不清,我也不至于现在才赶来。”
花玉香笑道:“不知赵总管半夜赶来,是否是问道我花府的酒香,情不自禁地一同畅饮呢?”
赵都转向毕凌君说道:“我们也不必继续打哑谜了,毕凌君,我知道你正为西郡国寻找龙脉,既然你已经取得灵蛇之珠和噬能镜,就省去我不少麻烦,你将它们交出来,我可让你们死的痛快。”
毕凌君轻笑一声道:“为何我交出此物还要死得痛快?我毕凌君偏偏不想死得痛快,因为我不想死!我想其他人也与我想法同样吧?”
东方闻樱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总之我也不想死,该死的是你们!”
说罢举起剑,愈要刺向赵都,却被毕凌君拦下。
东方闻樱不知他是何人,轻敌之下没有取胜把握。
而花玉香对他也有忌惮,能够从众武林人士的围困中脱险,定然实力不凡。
冷如月开口道:“此人内力十分强大,你们要小心应付。”
赵都看着冷如月,鄙夷地说道:“你还活着,我就这个萧裕康这个傻瓜靠不住,竟然没有将你杀死。”
冷如月冷冷地问道:“萧裕康现在怎么样了?”
赵都说道:“我被一群人围杀,哪有精力去管他的死活,你这个贱人,还顾得他是死是活,他若是死了,岂不是正中你意?”
冷如月怒道:“住口!不要血口喷人!”愤怒之间冷如月拔剑冲向赵都。
一言不合拉动了导火索,几个人围打起来。毕凌君、花玉香、东方闻樱和冷如月四人面向四面八方御敌,而赵都那五人将四人围困起来,刀剑相向。一时间只听得霹雳啪啦的冷兵器碰撞的声音,此时奴红颜和问天计一同出来跃入人群中打斗起来。
缓缓地百花堂的侍卫都出来了,一个个都是体态轻盈的黄衣女子,他们见主人遇难,一个个争先扑入人群厮杀起来。可她们内力一般,非是赵都等人的敌手,很快地一群人扑倒在地。
花玉香见手下的人一个个倒下,不无心疼。他大喊道:“赵都住手!你们只是想要东西罢了,何必滥伤无辜。”
赵都喝道:“是你们不乖乖交出东西,自讨苦吃。”
花玉香说道:“我不想此事牵连到我的手下,她们都是命苦之人,我不能让她们白白送死,毕兄,想必你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你就成全赵都,将东西给他,至少我的手下不会丧命。”
花玉香说话的时候背对着赵都等人,他一边说一边对毕凌君挤眉弄眼,似是有什么计策。毕凌君会意地答应了他。
花玉香转向赵都道:“你们跟我来好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取灵蛇之珠和噬能镜。”
赵都喝道:“你可不要玩什么把戏。”
花玉香道:“放心吧,我不会拿花府所有人性命冒险。此等宝物,我当然是将它放在密室,设置重重机关将它保护好。”
说罢转过身,对众人说道:“你们跟我来!”
毕凌君立即会意,宝物明明在他身上,而花玉香如此说定是要将赵都等人引入机关密室将他们困在那里,减少花府众人的伤亡。
花玉香带众人走过曲廊,来到一个房间前,对赵都说道:“宝物在一个石室中存放,这个屋子是经过石室的入口。”
赵都半信半疑地说道:“你不要骗我,这里面定是有你设置定的机关,想引我上当,没那么容易。”
花玉香笑道:“这里面当然有机关,还是我一手设计,为的就是不让别人随意闯入,若是没有机关,密室岂不是形同虚设。不过我们走在前面,你们还怕什么?出了意外也是我们先死。”
说罢将门打开,旋转墙上悬挂的折扇,墙壁之上缓缓洞开一个石门。花玉香等人首先进入,赵都几人紧跟其后,生怕一个不注意那几个人就插翅而飞。
都过一道狭仄的通道,花玉香向左转,来到一个屋子。
这个屋子比较特别,不是四方形,而是圆形。屋子墙壁缓缓转动,上面有五个门,门后是五个不可窥见的黑洞。
赵都怒冲冲地说道:“花玉香你倒地搞什么名堂?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玉香笑道:“这里距离我藏宝的地方很近了,若是不想迷路就跟着我。”说罢走进其中一个门洞,众人感到身子一划,划过很长的隧道,落入一个宽广的隧道之中。
花玉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向前走路。他用眼神向前指了指,示意毕凌君等人快点走到前面。他回头对赵都大声说道:“你们可要小心点哦,不要乱摸墙上的东西,说不定一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那我们所有人就玩完了。”
赵都心中不无顾忌,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随。他不耐烦地说道:“这里的机关都是你设置的,你难道还会害怕被困在这里?”
花玉香笑道:“那当然,这里机关太多,我会时常忘记哪里有机关,哪里没有,说不定真的会不小心作茧自缚。”
此时,花玉香回头看了看,赵都等人距离他有一丈距离,他忽然脚下用力一踩,加下地砖塌陷半寸,身后哐当落下一道铁栏将赵都等人拦下。
花玉香笑道:“哎呀,真是不妙,我刚刚不小心不知触到何处机关,将自己关了起来,真是自作孽自作孽啊。”花玉香故意露出轻浮的笑容激怒赵都。
赵都立即凶相毕露地说道:“花玉香我就知道你耍花招,你赶快给我出来!”
花玉香佯装无奈之色说道:“我当然也想快点出来,可惜被困在此无能为力呀。”
赵都立即拔剑想铁栏砍去,片刻电光火石之后,他的剑上出现一道缺口。
花玉香叹道:“唉,我知道赵总管救人心切,可惜这是精钢锻造而成,兵器是无法将其打开的,赵总管就不必浪费力气了。”
赵都怒斥道:“花玉香,你不必惺惺作态了,再不将机关打开,我就冲出去将你府上的人抓来,在你面前一个一个杀光!”
花玉香忙不迭摆了摆手说道:“慢着慢着……你将他们杀光我也没办法出去,你倒不如请来能工巧匠将这道铁门打开,这样大家就畅通无阻了。”
赵都怒喝道:“哼,我不会再上你的当,此地有如此精密的机关,想必其他各出都是机关秘道,我们未必能走得出去。我就坐在这里等你,这里没吃没喝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等你们饿得头晕眼花,还不照样乖乖地出来。”
花玉香笑着说道:“谁说我们没吃没喝的?”说罢将墙上把守一转,墙上露出一个长方形洞口,花玉香取出一个包裹,里面藏有一个酒壶和一合糕点。花玉香将东西分与众人,对赵都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命人每日将事物放在这里,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赵都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花玉香说道:“赵总管长途跋涉劳累奔波而来,想必现在也饿了,我分给你一些糕点如何?”
说罢花玉香将一块淡黄色糕点扔给赵都,赵都一闻糕点松软清香,令人垂涎。他肚子咕噜噜叫着,还真有些饿了。见毕凌君等人已经吃了糕点,想必花玉香不会在这里做什么手脚,于是毫无忌惮地吃了起来。
等他将糕点吃完,摸了摸嘴边残渣,只见花玉香笑得有些奸邪。此时花玉香以及其他人一同将口中糕点吐出来,赵都脸色大骇,说道:“你、你在糕点中藏毒?”
花玉香仰面一笑说道:“若是无毒,我会好心给你吃?呵呵呵……”
赵都立即将手指深入喉咙里,伏下身猛力咳嗽,欲将刚才下肚的东西吐出来。
此时花玉香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药丸分给身边的人说道:“你们方才吃了少许糕点,虽然吐了出来,里面的断石粉的毒能使嘴巴腐烂,还是快点服用解药吧。”
话一出口,一道铁链倏忽一闪,东镜君将药瓶躲了过去。赵都忙不迭取出一粒解药服了下去。
服用之后忙运气调和,将药效散发至全身。
赵都缓缓睁开眼,只见花玉香又取出一个精小药瓶,将众人手中的药丸一一回收。他缓缓说道:“还是将药丸收起来,这种药丸服用后使人抽肠破肚,毒性极烈,三个月才能制成一颗,这么珍贵的毒药,我怎么轻易就让众人服用呢,倒是赵总管有此福气,不经意就吞下一颗。”
“你、你……”赵都被他气得咋舌,当下咳出一口血来。
花玉香哂笑道:“唉,看来赵总管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啊。本来嘛你是可以如法炮制将药丸吐出来的,可惜你解毒心切,急于运功将药力蔓延至全身,不过两个时辰,恐怕你会浑身溃烂而死。当然了,首先从你的胃部开始腐烂。若是赵总管还想享用人生最后的美食,那就将这一合糕点和一壶美酒食用了吧,也别计较有没有毒了,总不能做个饿死鬼吧。”
赵都脸色顺势变得紫青,他被花玉香气得几乎抓狂,立即发出一丈想毕凌君等人袭去。众人立即退后,避开掌力。前方有很长的隧道,有足够的空间躲避赵都的袭击。
赵都气得在原地踱来踱去,似乎是在想出去的办法。无意中他踩到一块地砖,忽然间觉得脚下轻轻一陷,咣当一声,一个巨大铁笼从天而降,将无人扣在其中。
“呵呵呵……”花玉香轻轻一笑说道:“赵总管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动,以免触动机关,你就是不听好人言,现在变得和我们一样了。不,你比我们境况糟糕多了,我们尚且可以随意走动,你们只能在这五尺见方的地方呆着了。”
说罢,将手中的糕点扔给赵都道:“顺便告诉你,这糕点之中是没毒的,只是你迫不急待服下的解药才是剧毒无比。若是你在此待得时间太久,就将糕点吃下了,可千万不要贪吃亏待了手下,也分给四位公子一些嘛。”
说罢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