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凌君见他如此羞涩,便不再难为他。转向毕寰宇问道:“三哥,你们怎么会来?”
毕寰宇双手抱胸神态傲然地反问道:“怎么,你们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了?”
奴红颜讥诮一笑,说道:“看来小王爷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我们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毕寰宇皱眉道:“你们才是阴魂不散,我到哪里都能看到你们。”
毕凌君道:“这冰天雪地的,三哥来此所为何事?”
毕寰宇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道:“还不都是因为云中鹤,他让我找寻雪柳冰蚕丝。”
毕凌君不解地问道:“药师?他要你找寻此物何用?再说三哥为何要亲自冒险,为何派手下之人前来?”
毕寰宇皱眉道:“我本是想找寻你的尸体的,谁知道云中鹤让我替他找冰蚕丝,用来做炼制丹药的药引,还说必须是我亲自来寻,这是考验我意志和诚意的时候,否则就不答应给我炼丹。我想反正我闲来无事,就和他们两个来了。没想到此地这样凶险,看来这云中鹤不怀好意,是让我来送死的。”
毕凌君解释道:“我想云中鹤决无此意,他根本未曾来过这里,不知道此地是这番景象,三哥这样说未免冤枉他了。”
毕寰宇冷哼一声说道:“呵呵,他虽然没有此意,恐怕他是受某人的指使吧。”
毕凌君脸色一变说道:“三哥,你的意思是我……”
毕寰宇打断道:“我没说是你,你何必心虚呢。话又说回来,你来此有何目的?”
毕凌君道:“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既然如此我们同行吧,相互有个照应。”
一群人在九天之上缓缓移动步子,脚下沉重,心中心思不减,虽然同行,却未必同心,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猜忌。尤其是毕寰宇和毕凌君这对兄弟,表面上相安无事,私底下勾心斗角。
众人正走入岔路之上,东方闻樱忽一抬头,看见不远处另一条路有三个人缓步攀爬。东方宛华走在最前面,慕夕阳在其右,在其左侧有一男子身形硕壮,手持皮鼓。
东方闻樱错愕道:“东方宛华……大哥怎么也来了。”
东方宛华忽然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不觉万分尴尬。
东方宛华看到他的妹妹,目光中立即露出关切的神色,缓缓说道:“闻樱,大哥想你了。”
东方闻樱板起面孔,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说道:“那谢谢你了。”
毕凌君伫立当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方宛华,昔日敌人再次狭路相逢,毕凌君表情有些怪异。双方对彼此的立场已经了然于心,谁都不首先捅破那场窗户纸。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敌人或朋友那么简单。
随着身处环境的变化,敌人可以称为朋友。朋友或敌人都不是绝对的,而敌人的敌人却可以称为朋友。毕凌君深悉这一点,此刻的他就是做到尽少树敌,不给第三方造成契机。
东方宛华作揖道:“毕兄、花兄、小王爷,久见了。”
毕凌君仰头向远处望去,骄阳当空,雄鹰低伏而过,发出一声鹤唳之声。看来极天雪峰今日会很热闹。
毕凌君、花玉香与东方宛华相互寒喧一番,对彼此目的心照不宣,于是一行人凑到一起,浩浩荡荡地向上攀登。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感到双腿渐渐麻木,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行走久了,身子早就冻得僵硬。毕凌君见众人步履维艰,于是挥了挥手,说道:“大家还是停下来休息片刻,我们都已经快冻得麻木了。”
毕寰宇反驳道:“浪费时间越久,我们的体力流逝就越厉害,我们还是一鼓作气,直到找到东西为止。”
毕凌君摇头道:“我们都不是铁人,再不停下来取暖,我们就会冻成干尸。”
毕寰宇笑道:“这冰天雪地的连个柴火都找不到,怎么样取暖?”
毕凌君笑道:“我自然有办法。”
说罢他将花玉香手中的包袱打开,取出两件棉衣,在上面浇了一点酒,取出火折子准备点燃棉衣取火。
花玉香说道:“想不到这棉衣最大的用出竟然是当柴火用,真是暴殄天物啊。”
毕凌君一边小心翼翼地引火,一边答道:“此时此刻它们的最大用处就是用来取暖,能够物尽其用当然不算浪费。”
他已经将火折子在身上反复摩擦多次,奈何引不起火来。他叹道:“糟糕,此处高寒,空气稀薄,没办法引燃火折子。”
毕寰宇说道:“那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不能在这里挨冻。”
毕凌君伸出手止住他的话说道:“三哥稍安毋躁,再等一会儿。”
说话间将酒壶中的酒往地上一洒,一层厚厚的雪地忽然塌陷下去,平滑的雪地上现出一个小洞。少顷,洒下去的酒立即变成一个棱角分明的冰块。
毕凌君拿起冰块在棉衣上轻轻转动,将阳光聚焦与一点,突然间“嗤拉”一声窜起一道青烟,一股紫色火苗窜起,将衣服点燃。
众人一见纷纷拍手鼓掌,东方闻樱叹道:“凌君你果然是聪明,想到了古人凿冰取火的方法。”
毕凌君笑道:“我只是在书上看过相关记载,今日应急之用,没想到一试便成功了,是我们的运气好。”
众人围着火堆,一边搓手跺脚,一边传动酒壶,一人一口地喝着,暖暖身子。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为了让身子暖一些,谁也不会去矜持。
火堆将附近的雪融化成了水,雪水流到别处就瞬间结成了薄冰,人群附近的地面几乎成了透明的颜色。
毕凌君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冰面,仔细一看,发现白色精细的纤维。他立即扑开周围的雪地,用剑鞘凿开一尺深,发现很多白色纤细的纤维盘根错节地缠绕在一起。他缓缓脱口而出道:“原来在这里,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原来它一直在我们的脚下。”
毕寰宇一听立即打起精神道:“六弟,你在说什么?你找到什么了?”
毕凌君一边继续用剑鞘拨开雪地,一边说道:“怪不得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雪柳冰蚕丝,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里积雪太厚,将它们覆盖住了,幸亏方才我们点燃火堆将积雪融化,它们才露出真面目。”说罢,毕凌君刚想用手去抚摸,冷如月大声喊道:“毕公子小心,不要碰它们!”
她神色慌张地走上前去说道:“雪柳冰蚕丝韧性极强,极其精细,我们的皮肤被冻得很脆弱,皮肤一碰就会被它割裂。”
毕凌君脸色一惊对冷如月道谢:“幸亏如月及时提醒,不然我这两只手指就没了。”
东方宛华走上前去,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我们岂不是拿它们没办法。”
冷如月道:“此物本是应该带着金丝手套来采摘的,现在没有工具,只好用厚布将手包好,以免受伤。
此话一出毕寰宇和东方宛华立即撕下一块布将手包好迫不急待地抽出雪柳冰蚕丝。
毕凌君却站在一边,袖手观看,并不急于动手。
毕寰宇突然警觉地抬起头看着毕凌君问道:“你为何不动手,你不是也需要此物吗?”
毕凌君笑道:“这漫山遍野的都长着雪柳冰蚕丝,我何必急着跟你们抢,你们在此采摘,我去别处就是。”
毕凌君话刚出口便惊奇地发现,雪底下原本层层叠叠紧密相织的雪柳冰蚕丝并非是盘根错节,而是很有规则地分布,就像布料上的丝线,连绵不断。
这样说来,这雪柳冰蚕丝只有一根,只是绵延不尽相互交叠地生长着,并非千头万绪有很多根。
毕寰宇与东方宛华也看出其中关窍,他们同时露出怪异的笑来。
三个人伫立在地上各自思索着什么,形势大有一触即发的紧迫感。
毕寰宇突然笑道:“呵呵呵……看样子别处也并不是有很多的雪柳冰蚕丝了,此物最终只能一人得到。不知道我们三个人谁有这样的福气呢?”
慕夕阳开口道:“若是我们三方混打,最后必定落得三败俱伤,每一方只有三成的取胜机会;若是其中两方合作攻其一,那么最后那两家各有一半的胜算,应该怎么样做,我想两位应该很清楚了吧。”
毕凌君笑道:“夕阳兄果然聪明,也多亏你提醒我。既然形势所迫,我也不得不面对我对不愿意见到的局面,三哥,现在是你我兄弟二人联手抗敌的时候了。”
东方闻樱忽然走上前来握住毕凌君的手说道:“凌君,你要对付我大哥?”
毕凌君说道:“你放心,我只需取胜,并无伤他之意。”
此时毕寰宇忽然大笑起来道:“哈哈哈……三弟,你是否对自己太过自信?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合作?”说罢身子缓缓移向东方宛华和慕夕阳,枫子寒与弄七弦也渐渐向他靠拢。
他们的立场已经很明确。
毕凌君吃惊地问道:“三哥,为了这个东西伤害我们的感情,值得吗?”
毕寰宇笑道:“若只是为云中鹤寻找药引,当然不值得。但是这个东西引来这么多人,想必不是药引那么简单吧。听闻它可以制成冰雪金丝甲,此物与你寻找龙脉必定有些密切关联,我当然也要分一杯羹,不能让你独占。”
毕凌君道:“三哥,你宁愿帮他们也不帮我?我们何不联手将他们打败?打败他们之后,我们兄弟之间,万事好商量。”
毕寰宇大笑一声道:“他们只有三个人,加上东方闻樱才四个,而你们有一群人。我当然和东方宛华连手,杀了你们之后再解决他们四个,这样就容易多了。”
毕凌君冷笑道:“三哥,你倒是很诚恳。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们的兄弟之情就到此结束,我不会再对你客气。来吧,动手吧!”
说罢,众人已然开启自己的武器,一方混战骤然开始。
只听刀剑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雪地中更显清明刺耳,腿脚相互踢打卷起漫天飞雪,人影晃动,在模糊不清的白茫茫一片大雪之中衣袂飘飞,身形恍惚,如鬼魅般的骤然飞起,又飘然落地。
东方闻樱站在远处,双臂环抱,遗世独立。此时此刻她心中最为复杂也最为担心。她不能帮任何人,东方宛华与毕凌君两人谁胜谁败,对她来说都是同样残忍。
两个人,一个是她至亲,一个是她挚爱,谁也不能舍弃,谁也不能失去。
此时毕寰宇从人群中一跃而出,手中缠绕厚厚的布块,将雪柳冰蚕丝猛力一拉,前方几杖见方的雪地都出现松动,毕寰宇不断撕扯着蚕丝,卷起满地飞雪,漫天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将,落在众人的脸上,脖子上,掉进衣服离,大家几乎感觉不到凉,因为浑身冻得几乎麻木。
呵出去的冷气,瞬时成了白雾,又即刻化作冰珠。
东方闻樱见毕寰宇不断将雪柳冰蚕丝收纳进自己的口袋,一跃上前与他抢夺起来。
她虽然不认识毕寰宇,但从他口气中得知他与毕凌君是敌对关系,所以她对他毫无顾忌,出手便不留余地。
她迅速取出绢布,缠在雪柳冰蚕丝之上,猛力朝自己拉过来,毕寰宇岂可示弱,抬起腿将蚕丝绕足两圈,连续几个空翻,已经将蚕丝拉到一丈以外。见如此多蚕丝从雪中探出,他疾速收拢,回收进自己的囊中。
东方闻樱凌空一跃,劈头朝毕寰宇袭来,毕凌君慌忙之中,一连一个空翻,等他站稳了身子已经渡到数丈之外,眼见蚕丝被他拉扯得越来越多,积累得越来越厚,毕寰宇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神色。
转瞬间惊喜被惊慌代替,他抬头一看,只见高山积雪忽然间崩塌,轰轰烈烈地如泥浆翻滚而来,此刻的雪峰就向一个巨大野兽,张开如盆之口,将它脚下渺小的人顷刻间吞噬。
大风呼啸,暴风席卷漫天飞雪,惊涛骇浪一般在空中涌动、澎湃。
东方闻樱慌忙大喊道:“大家快点跑,此地发生了雪崩!”
众人抬头一看,惊慌声四起,一时间手足无措,竟然不知道逃向何方。
毕凌君大喝一声:“前方有个山洞,我们赶快进去躲避!”
众人已经顾不得多想,随着毕凌君飞身踱步而去。幸亏几人轻功不赖,不然他们逃不过山雪崩塌之势,早已湮灭在茫茫白雪之中,成为苍莽大地的一粒微尘。
暴雪继续向洞口涌来,绵延停止之势,毕凌君取出硕大披风,挡在洞口,大喊道:“赶快配合我一同发功,将暴雪抵挡洞外。”
此时到了众人齐心协力的时候,每个人都很配合,齐齐发掌抵御门外的暴雪侵袭。
少顷只听暴雪一层一层抵在洞外,将洞口堵得密不透风,众人见情势稳定下来,松了一口气,在洞中静坐。
毕凌君与慕夕阳等人面面相觑,不觉得笑了起来。
毕寰宇开口道:“洞口封死了,我们还能出去吗?”
毕凌君笑道:“那就看我们的运气如何了。”毕凌君见毕寰宇手中紧攥一个囊袋,袋子中露出一根白色蚕丝一直延伸到洞口外面。毕凌君对毕寰宇笑道:“三哥,看来你刚才趁我们打斗的时候捞了不少的冰蚕丝嘛,我们三方现在是不是还要继续争下去?”
毕寰宇面露慌张地说道:“喂喂喂,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制造恐惶,挑拨离间了。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不如齐心协力想办法,等出去了再继续斗,如何?”
毕凌君笑道:“这个提议不错,只不过有些人已经不耐烦了,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我们出去。况且大雪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化,我们要是在这里待上个一年半载的,不等出去就已经饿死了。”
慕夕阳沉声说道:“正是因为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我们更要一决胜负,总要有个胜负之说。只有真正的胜利者才能从这里出去!”
此时东方闻樱站出来对慕夕阳喝道:“慕夕阳不要再争下去了,若是你们继续打斗,将这个山洞震塌了,那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了。”
慕夕阳冷笑一声道:“怎么了,怕我将他杀死,心疼他了?”
东方闻樱道:“我只是想多活些日子。”
慕夕阳凑近东方闻樱,低声说道:“不要忘记你的本分,你是我的未婚妻,心里不要想其他人。”
东方闻樱不以为然地道:“我只是你的未婚妻,并非你的妻子,谁都知道我们的婚约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并非你情我愿,我随时可以取消婚约。”
花玉香插口道:“喂喂……东方闻樱没想到你这么花心啊,既然你都有未婚夫为什么还要……”
东方闻樱怒喝道:“不要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情,这是我们族人内部的纷争,我自然会解决。”
慕夕阳脸色一沉,说道:“可惜,我已经没有了耐性,我与毕凌君,不能同存于世,现在就是我们一决高下的时候!”
花玉香立即明哲保身地说道:“喂喂喂,慕夕阳,你们三个人的情感纠纷能不能不要连累我们众人,这里就这么大的空间,你们打打杀杀总会伤及到无辜。”
慕夕阳沉声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罢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叶子放在嘴边缓缓吹奏。
只见他旁边那名披头散发拿着皮鼓的男子立即挽起衣袖,右手缓缓敲着皮鼓。
东方闻樱突然警觉地看着他,失声叫道:“琴魔正天音?”她转身对慕夕阳说道:“正天音不是被关在地牢之中吗,你怎么将他带出来,你难道不知道他丧心病狂难以驯服?”
慕夕阳说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顾不得那么多,你不肯出手帮忙,我只好让他出山。”
正天音号称琴魔,但是他武器却不是琴而是一个鼓,用兽皮制成的鼓,正天音将内力发于此鼓之上,可发出强大的威力,足以穿筋透骨。
东方闻樱大呼道:“你们小心!赶快封住听觉,否则他鼓中传来之声会损伤你们的内脏,让人肝胆俱裂而死。”
慕夕阳对东方闻樱怒喝一声:“你不要多嘴!”说罢,将其一把拉到身边,双手游走间封住她的穴道。又取出一粒药丸让她吞下,这种药丸可暂时封闭人类的听觉,服后一刻钟之内,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不能入耳。
此时嘤嘤叶笛之声再次响起,正天音的鼓声越来越大,听来宛如天边滚雷,又如烟波浩渺之中传来滚滚波涛,令人心神不定,神色恍惚。
毕凌君等人立即坐地打坐,抵御强悍的鼓声。可惜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懂得封闭五官的心法,只能运功护住心脉,强力抵制一波一波袭来的巨响。
每一次敲击,都如嗡嗡洪钟,直击众人的心脏,袭击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眼见问天计口吐鲜血,毕凌君再也按捺不住。问天计受伤在先,现在又断了一臂,抵御能力自然是最弱。
毕凌君突然从怀中取出诛魂灵玉箫,在口中缓缓吹起。轻灵之声响起,扰乱了粗嗡的擂鼓声,众人忽然感到胸口不是那么沉闷,不觉轻松了许多。突然间鼓声突然一变,节奏越来越紧,敲动越来越快,毕凌君力不能抵,倏忽一低头,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弄七弦将背上琵琶卸下,轻抚几声之后放平在地端坐空地正中。毕寰宇怒喝道:“弄七弦,不要多管闲事!这个时候逞英雄吗?”
弄七弦头一沉,毕恭毕敬地说道:“王爷,我并非逞能,以音制音,这里只有我能对付他。”
毕凌君立即气守丹田抱元守一,一边调息一边对弄七弦说道:“七弦兄你不要挡在前方,你内力不足,无法抵御他正天音强大的功力。”
弄七弦露出久违的笑容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弄七弦十指覆上琴弦,灵动自如,行行云流水,水袖挥洒之间,轻灵的琴声如泉水一般汩汩流动。
少顷,只见正天音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更加猛力敲着皮鼓,皮鼓越来越胀,将要爆裂一般。
突然间正天音胸前爆裂,血溅一丈之远。他头发披散,仰头大笑间又喷出一口血来,颓然倒地,没了气色,神态如颠似狂。
慕夕阳瞬间脸色发紫,跳到弄七弦面前伸出如鹰隼般的五爪,弄七弦躲闪不及,毕凌君突然身形一跃,挡在面前,将慕夕阳五爪移开,掌力扑空。
毕凌君喝道:“你已经失了最大的筹码,还想继续拼个你死我活?”
慕夕阳立即攒聚双掌,朝毕凌君袭去,毕凌君一个空翻躲了过去。双掌力道实实落在洞壁之上。
此时洞口一阵晃动,洞外忽然掉下一块巨大冰块,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道缝隙透进一点光亮。
洞内石粉纷纷掉落,两块巨石朝众人砸来,终于一哄而散,巨石落在空地化作碎块。
毕凌君见此状立即喝道:“够了慕夕阳,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们再痛痛快快地战一场,继续在这里斗下去会连累所有人陪葬!”
慕夕阳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全部埋藏在这山石之中,结果都是一死,何必急着相争。
众人安静下来,窗外暴风一刻未停,雪化四散翻卷,风声呜咽低鸣。每个人身子都要冻僵了,手脚开始麻木。大家立即坐下来运功打坐,缓缓攒聚着热度向四肢百骸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