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痛快淋漓地清洗着整个城市。
笔直笔直的雨线连天接地,根本分不清个数,只是那么银亮一片,哗啦啦落下来,搅得地面积水好像被煮沸了一般翻滚不休,溅起万朵水花。
远近的房屋、街道全都迷弥漫在这充天塞地的水色之中,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天地间的水帘晃动不休,连带着整个城市的景象也跟着晃动起来,似水中倒影,如海市蜃楼,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虚无飘渺之感。
水面上飘满了尸体杂物,混乱污浊不堪。
犼背着西王母沿街道缓缓向前飞去,虽然身周火光已经黯淡到了几乎看不到的地步,但三昧真火威力尤存,雨水落在身旁仍蒸起腾腾浓重水雾。它是火属凶兽,与水相克,此刻身受重伤,这平时对它造不成多大威胁的急雨却让它颇感吃力,落下的每一滴雨水都在消减着它本已经不多的气力,但主人没有下达躲雨的命令,它便仍然强自撑着继续向前飞行,没有目的,没有终结。
同这迷离城市一般迷惑的还有西王母的心情,这让她一时竟没有注意到犼的窘境。
抬眼望去,仿若无匹巨人般拔地而起的林立高楼塞满了所有视野,天空成了摩天大厦间的一个窄条,原本开阔的大地也被这些颜色繁多样式古怪的钢铁森林分割成了条条块块,露出的地面也看不到泥土,积水下面只有坚硬的平整石板。繁茂的森林没了影子,只在路边上剩下两排样子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任何个性的低矮怪树。
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刺鼻味道,即使是如此豪雨也无法冲刷干净。
当年那些在大地上悠闲逛荡的动物都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街头巷尾那些泡在积水之中有四个轮子的钢铁小屋,看那样子应该是马车吧,但没有了拉车的牲口,这车要如何跑起来?
还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连是什么用途都猜不出来。
偶尔可见一些当年因诅咒而一同沉眠的零星上古怪兽同样满眼迷茫困惑的站在街心房前,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着,似乎想要在这陌生的地方找回沉眠之前对这世界的一丝丝印象。
最多的当属那些虽然本性奸滑但却没什么大脑的半妖族了,这些即使是半人族也不耻于为伍的怪物到处都是,无意识的乱蹦乱跳乱喊乱叫。
万年时间转眼流逝,一昔梦醒,这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熟悉的世界。卑贱的人族虽然生命短暂得不值一提,但却通过集体的积累把这个世界改造得面目全非。
一想到那几个把自己打伤的人类,一想到那个混迹到人类之间的无情无义的王八蛋,西王母心中便充满了说不出的愤怒。沉眠了上万年之后,想不到一睁眼居然就见到那个导致整个半人族被诅咒的罪魁祸首,他居然还敢装做不认识自己,连昆仑镜都祭出来对付自己。
"你等着,等我恢复了,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再不给你任何机会!"西王母愤愤地想着,心情激荡,便忍不住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紫黑的血液尽数落在了犼的长脖子上,竟是连三昧真火也无法蒸去,化为斑斑血迹凝在鳞片上。
犼回过头看了西王母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安慰与担忧。
"我没事儿!凭他们几个力量还不能把我怎么样,等我完全恢复之后,就杀光这些卑贱的人族,还有那些神族!把他们统统杀光!还是你最好,永远陪着我的只有你!"西王母低头温柔地凝视着犼,终于还是注意到犼的不妥,"你……是不是撑不住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避避雨吧。"抬眼四望,附近的平房或是一楼多半都泡在水中,想来犼是不能到那里去休息,见不远处有一数十层的高楼,虽然一楼的入口已经被淹没,但楼层间的窗口都极大,飞进去当没什么问题,便一拍犼,指着那高楼道:"我们到那里去,到最上面一层休息怎么样?"
犼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一声不吭地向着高楼飞去。
"向来对人族一切不屑一顾的西王母也要到人族的房子中去避雨吗?"襄那令人生厌的嗓声忽然响了起来。
西王母一楞,扭头看去,却见襄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挂着一脸的邪笑望向自己,不由怒道:"你在跟踪我!"
"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在巡视我的领地而已,尊贵的西王母,你可别忘了当年这里本就是我们半人马族的领地,我们将在这里重振我们半人马族的声威,我当然得看清自己领地的样子。说起来,人类还真能干呢,居然能把房子盖得这么高,数量也繁殖得跟蝗虫似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半妖族的怪物了。"襄四下打量着这现代化的大都市,感叹道,"这么伟大的城市,在以前即使是神族都无法建起来吧,真想不到那些卑贱的人族居然能够建成,可见他们天生就是做苦力的命运,即使是摆脱了各族的统治,仍然不停的自己奴役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城市之中一定会感到非常渺小吧。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就属于我们半人马族,这些人族奴隶用了上万年的时间盖起这座城市来迎接主人,还真是让我感动,将来没准我会对他们好点!"
"等你有能力统治他们再说吧。"西王母对襄的狂妄不屑一顾,"况且,即使是这样,这个世界也轮不到你做主宰!"
"当然了,咱们半人族的主宰仍旧是你西王母嘛!"襄哈哈大笑,"不过,只要主宰了你,不也一样。"
"你说什么!你怎么敢对我说这种话,你是不想活了吧!"西王母勃然大怒,脸上涌起一种不正常的嫣红色彩,跟着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要是在以前我当然不敢,不过现在嘛……"襄望着西王母的眼神忽然充满了炽热渴望,"看起来你伤的不轻啊……"
"就凭你?"西王母强自挺直身体,喘着粗气道,"你可以过来试试,看我能不能宰了你。要不是当年最后决战时,最勇悍的半人马勇士都战死沙场,怎么可能轮得到你这下作无种的懦夫当上半人马族长。过了上万年却是一点长劲也没有,不过对付两个普通人就拼得两败俱伤,居然还要用到内丹,真是我们半人族类的耻辱!"
听到西王母的斥骂,襄却是脸色不变,嘻嘻一笑,好整以暇地把长弓挂到背上,"我为什么要现在过去试验,再等一会儿不更省力气吗?你还能挺多久?不要把我当成那些没脑子只知道徒承勇力的笨蛋,他们才是半人马族真正的耻辱!要不是他们,半人马族怎么可能遭受如此大的集中损失。"
犼低吼一声,眼中闪过愤怒的火焰。
西王母冷笑道:"你很有时间吗?你的部下可正在作战,你这个族长却临阵脱逃,就算你有机会回去,你认为他们还会承认你是族长吗?"
襄的厚脸皮功显然极为到位,无论西王母说什么,他就是不发火,"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能够得到艳名冠绝天下的西王母,就算是死也值得了,更何况一个族长的位置?"
西王母深吸了口气,缓缓摘下了发际上的玉饰,玉饰清光一闪,伸展成两米许长的火炬样光焰,不停伸缩晃动着。一条条光带自其中缓缓流出,有若实物一般在身周飘荡着。
"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使勉强驱动玉魂又能支持多久?"襄毫不在意地看着摇摇欲坠的西王母,脸上挂满淫邪笑容,显然在实际行动之前,已经开始对西王母进行意淫,没准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把西王母按倒在地肆意蹂躏。
这玉魂是半人族第一等犀利的武器,堪与神器仙器相比,但若要使动却需极为强大的力量。方才在剧院,西王母一开始没有动用玉魂,一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把那几个凡人放在眼里,二是因为她内心的一种奇怪情感在做祟。等到后来身受重伤,已经无法发挥玉魂的大威力,便连用来逃跑都做不到。襄在一旁对当时的情景看得极为真切,所以此时见到西王母祭出这往日令他闻风丧胆的武器不但不惧,反而认为这会更快耗光西王母刚刚恢复的那点力量,而且他也不认为以西王母此时的状态真能驱使得了这武器。
"就算是只有一分钟,也足够用了。"西王母低低喝道,飘动的光带呼啸着飞向襄。
襄没料到西王母竟然真的还有余力出手,不禁又惊又惧,大出意外,急急飞起闪避,同时慌忙弯弓搭箭,射向西王母手中的光炬。
金箭尚没来得及接近光炬,一条光带就已经打横里飘过来将其卷住粉碎。同时其它飘向襄的光带有如带着自动追索功能的导弹一般紧追不放,襄连飞带纵,上窜下跳,却就是无法摆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吗?"西王母仰天大笑,竟显得中气实足,"我是故意装出受伤很重的样子引你出来,要不然怎么能得到机会杀掉你这奸滑之徒!受死吧!"
空中所有光带急速向着襄汇集而去,竟带起隐隐风雷之声,声势极为惊人。
"上当了!"襄被骇得脸色大变,怪叫一声,口中喷出一道淡淡紫光,刹那间速度加快了数倍,急拍翅膀向高空飞去,眨眼工夫就已经脱离了光带的追索,逃得无影无踪,仅在所过之处的空中留下一抹血样鲜红的淡淡光影轨迹。
"胆小鬼!"西王母冷笑一声,飞出的光带飘然而回飞进光炬,光炬逐渐暗淡慢慢变回为一支普通的玉饰,缓缓将其插回发间,这才道,"咱们去避雨吧。"
犼展翅飞向那顶楼。
顺着已经破烂的窗户飞进楼内,面前是一处宽达千尺的空间,整个空间被分隔成无数小方块,每个方块里都摆有一桌一椅,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怪东西。
几只半妖族怪物正趴在离窗不远的地板上啃着一具残碎的尸体,咬得鲜血肉末飞溅,脏腑肠子流了满地,吃相说不出的难看恶心,一看到西王母乘着犼自窗口飞进,便都停下来瞪着他们,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吱吱乱叫呲牙示威。
犼轻轻哼了一声,从鼻子里哼出两股轻烟,身上火光淡淡一闪,那几只怪物便吓得一声不吭连滚带爬的掉头跑掉了。
西王母轻轻笑道:"这帮家伙欺软怕硬的性子是从人族那里遗传来的吧,这可是人族的真传啊,哈,哈,哈……"笑得三声,忽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摇了两摇,便一头从犼背上栽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她刚刚强压着伤势动用半人族第一等利害的武器驱赶襄已经加重了内伤,又为了防止襄没有逃远在近处窥探而硬挺着作出没事儿样,到得此时已经再也挺不住了,所有伤势终于一同发作。
犼从空中落下,伏在西王母身旁,焦虑地用舌头去舔西王母的脸颊,但西王母却好像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终于挺不住了吗?"襄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犼警觉地抬头看去,便见襄正扑着翅膀悬停在窗外,注视着伏在地上的西王母满脸都挂着开心的笑容,"我这半人族的第一聪明人怎么会被你这种低劣的伎俩给骗倒呢?只不过觉得犯不着跟你硬拼罢了。我都说过,只要再等一会儿就更省力气,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脑子好使比什么都重要。"其实他这也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充面子,当时他真的是被西王母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屁流尿流,只不过逃出好远之后,见西王母没有追来,这才起了疑心,以他刚刚的行为意图,按着西王母的性子,要是还有余力的话,怎么可能不过来追杀呢?除非刚才她不过是在装样子。有道是色胆包天,一想到这些,襄的心思便又活动了,壮着胆子飞回来,见西王母正飞进大厦便小心翼翼地追着偷窥,同时也打好了事情不妙就立刻开溜的打算,但西王母刚一进入大厦内就再也支撑不住,他这才敢冒出来自夸自赞一翻。虽然眼前只有这么个不懂事的畜生,但这翻找面子的话要不说出来心里实在是难受。
犼低喝了一声,艰难地站起身来,挡在西王母身前,冷冷凝视,身上烈焰缓缓升起。
"你这畜生也敢跟我放对,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十二圣将之一吗?这半人族除了西王母三圣王那可就是我们了,老实的滚一边呆着去,没准等会我搞得心顺,还能放你一马。"襄边说边张大嘴巴露出满嘴锯齿般锋利的牙齿,鲜红的舌头轻轻舔过牙尖,"要是不识相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宰了吃掉……"
但犼显然很不识相,把宽宏大量的圣将要放过它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张口喷出一溜火焰。这火焰去势好快,疾若流星,正在罗嗦个没完的襄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射了个正着,整个人好像干得不能再干的柴火一般篷的一声燃烧起来。
"啊……"襄惨叫一声,双翅乱扑,手舞足蹈,拍打满身烈焰,虽然雨下得正急,但这可是三昧真火,一般的雨水根本就浇不灭,反倒有种越烧越旺的趋势。但襄再怎么不济那也是半人族的顶尖高手之一,况且犼刚刚因为硬拼冯白楚也受了重伤,三昧真火威力有限,这种程度充其量也就把襄烤个半熟,扑打几下,火焰便渐渐熄灭。
看到襄两三下间便把火焰扑熄,犼鼓了鼓劲,打算再补上一把火,但使劲全力却也只能喷出两缕跟打火机差不多大小的火苗,刚一离嘴便飞散掉了。
"你个死畜生,不识好歹,去死吧。"浑身被烧得焦黑的襄终于扑灭了身上最后一缕火焰,摘下背上金弓,正欲弯弓搭箭,却忽听前方风声疾扑而至,一抬头,却见犼已经张着血盆大口冲了上来,冲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口。
犼虽然样子比较像马,但可不是马,那满嘴牙齿的锋利程度比起襄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被咬中那可不是说笑的事情,只怕以半人马族身体的钢强也要一分为二了。
襄大惊失色,百忙之中把脑袋一侧,犼大嘴贴着他的耳朵落下,如同刀子一般把他的右耳朵贴根切掉之后,顺势一口咬在肩头上。血花四溅,肩骨发出可怕的碎裂声响。刚刚襄以偷袭手段打碎了赵家保的肩骨,哪想到报应却来得如此之快!
要说襄也是十二圣将之一,虽然说实力最弱,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但一来他刚刚以内丹硬抗冯白楚的剑壁,本身元气大伤,二来他认为犼再强也不过是个畜生而且身上伤也不轻,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三来半人族都知道犼骄傲的紧,在平时它身有三昧真火,力可燎天,向来不屑于使出通常野兽的撕咬手段,哪曾想到犼护主心切竟会全然不要面子的用出这种最原始的斗争手段。这几方面因素加起来,襄便便连连失招,吃了大亏。
襄惨嚎一声,却又怕硬扯再扯断了手臂,只得强忍痛楚不敢动弹手臂,下半身的两只前蹄翻飞连蹄,一连气在犼的腹部踹了几百脚,直踹得犼腹下鳞片乱飞口中鲜血四溢,情形惨不忍睹。
但任凭襄如何用力,犼却依旧死死咬住不放,牙齿缓缓合拢,越来越深,眼看着再过片刻就可以把襄的右臂咬下来。
危急时刻,痛昏了头的襄终于想起左手拎着的金弓,单手一捋,金弓展成长矛,冲着犼的腹部猛刺过去。
长矛自犼腹部刺入,从背脊的两翅之间穿出,鲜血如同溪流一般源源喷涌而出。
犼痛得喉间发出一阵低低咆哮,全身抽动,但紧合的牙齿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
痛彻心脾的襄好像疯子一般举矛乱刺,每一击都把犼刺个对穿,片刻工夫下来,犼那巨大的身体被刺得宛如筛子一般满是血洞,鲜血自浑身的伤口中激射出来,染红了倾泄而下的疾雨,染红了身后的楼壁,也染红了凶手的身体。
渐渐的,犼没了声息,身上最后一丝黯淡的火光消失不见,整个身体也软了下去,好像泄气的皮球一般挂在襄的身上,但那牙齿却是仍紧紧咬着没有松开。
襄仍旧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刺着,直到把犼的整个身体都刺得面目全非成了一大块血淋淋的烂肉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冲着犼血肉模糊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用矛尖一点点撬开深入骨中的牙齿,然后凌空一脚,踢得犼尸重重撞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整个被刺烂的身体如同一滩肉泥一般糊在了光滑的楼壁上,血水肉泥缓缓淌下,将楼壁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艳。
"死畜生!"襄检查了一下被咬伤的肩膀,发现伤口深入骨头,隐约可见骨髓都自其中流了出来,整个伤口拜犼牙齿上的火毒所赐泛着,焦黑的颜色,有如变成了腐肉,襄不禁低低咒骂死无全尸的犼。
伤得如此严重,非得尽快处理不可,襄不敢耽误,便欲转身离去,但却一眼看到仍伏在地板上的西王母,不禁怒从心头起,觉得自己这伤全是因为西王母而来,说什么也要先奸了她才甘心,当下强忍着痛楚飞进楼内,落到西王母身边,把西王母翻得仰面朝天躺着,目光在那曼妙的身体上肆意循视,伸出完好左手在那高耸乳房上用力地柔捏,嘿嘿淫笑道:"当年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梦想着这一天。那时你是多么的骄傲啊,整个半人族中所有的男子你都不放在眼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实话说吧,这上万年的长眠之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得到你,如何整治你。今天你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长笑着正欲把上万年的意淫付诸行动,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痛得最后一声长笑变成了哀嚎,欲火刹时间又转为怒火,抬手给了西王母一个耳光,又重重在乳房上狠狠掐了两把,留下恶毒的紫红血痕,"那畜生给我造成的痛苦,我要千百倍的加到你身上,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永远都做我奴隶!"说着扑了上去,又亲又摸,又咬又掐,宛如疯狗一般,演绎着活色生香的变态真人秀。
发泄了片刻,整治得西王母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之后,襄这才觉得怒火稍息,当下亮出下身尺寸跟马一般大的硬挺家伙,就待剑及履及,痛快奸淫,但在兵临城下之际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以至于无法更加痛快的发泄出来,一时困惑地停下来,打量着身下的奸淫对象。
陷入深度昏迷的西王母无法感知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脸上表情平静如常,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起来和熟睡实在是没什么分别。
襄立刻醒悟,西王母处于晕迷状态,动也不动,他这种行为实在是与奸尸没什么区别,而且不能看到西王母那痛苦呼号的样子,又怎么能够有征服的满足感呢?
"非得看到她在我身下呼号求饶才够刺激!"除了有奸尸变态倾向者外,大凡是强奸犯都喜欢在行淫时看被害人哭喊求饶的样子,大约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满足其某种不正常的心里征服需要。。
襄虽然是半人马族现任族长,十二圣将之一,但正如西王母说的那样,要不是因为半人马勇士作战实在是太过勇敢,以至于比他强的都在战场上死光了,那也不至于能轮到他坐上这个位置,就这样在族中的争议还是很大,以至于在受诅咒陷入长眠之前,族里已经出现要求废掉他这个族长的声音。
而他本人更可以说是典型的失败者,不仅本族人看不起他,但凡是半人族中的任一强者都对他不屑一顾,这种轻视与他所处地位应得到的尊重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让他无法忍受。
现在这样一个被整个半人族都瞧不起的家伙就要占有半人族最尊贵的领袖了,若是让她在过程中一点反应也没有,那怎么可以!看着高贵的西王母痛苦哀嚎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甚至是在他的蹂躏之下呻吟浪叫,那才是最快意的事情,这种重要时刻,绝对不能打折扣将就了事
"醒过来!"襄大吼着重重抽打着西王母的耳光,行动略显得有些迟缓笨拙,但他本人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犼牙齿上的火毒正在顺着血管慢慢流向他的头部,毒害着他的正常思维能力。因为犼的骄傲与强大,它从来没有咬过谁,也就没有人知道它牙齿上的毒性之强烈并不逊于眼镜王蛇的毒汁,要是换了个普通人的话,只怕在咬中后几分钟之内也就毙命了。但半人马不同,他们喜欢在箭头上涂抹毒药,这是很有名的事情。刚刚的剧院大战,满天飞箭便无一不是毒箭,只不过这些家伙都沉睡了上万年,漫长的时间让毒剂失去了效用,所以才没有对人类造成更大的伤害。而长时间与毒打交道让半人马族的体质慢慢对毒药产生了抵抗力,所以襄才能支持到现在。
现在,襄只不过感到头有些晕,似乎不能有效的思考,但他把这些归于内丹受损和肩部伤势,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要如何更完美的强奸西王母。能让这个曾经是整个半人族最骄傲的女子尝到尽可能大的痛苦,是让他最痛快的事情了。
在打了西王母几十个耳光而没有任何效用之后,襄有点恼了,随手举起放在身旁的长矛,对着西王母的手臂就要刺下,却在无意间一眼看到西王母那垂在身后的豹子尾巴,他心里不由一动。
据说西王母的尾巴很敏感,算得上是她身上的一个破绽,但却没谁能够证实这一点。要知道平时谁要多瞧她的尾巴一眼都会被她爆扁一顿,更何况是去拉扯一下试试?那不等于自掘坟墓。西王母的尾巴不可以乱碰,整个半人族无人不知这句话,约等于人类中那句老虎屁股摸不得的俗谚。
但对于此刻的襄来说,这却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立刻放下长矛,抓住西王母的尾巴狠命拉扯了一下。
传说马上被证实了,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西王母立刻痛楚地呻吟一声,身体不安的蠕动一下,但却仍没有醒转过来。
"果然很敏感啊!"襄甚是得意,又连着拉了好几下。
"啊……"西王母大叫着缓缓醒转过来,第一个感觉便是整个身体都好像翻转过来一般说不出的痛楚,慢慢睁开眼睛,却正看到浑身是血右臂无力垂着的襄正骑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拉扯着她的尾巴。
"你,你做什么?"西王母有气无力的愤怒质问,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醒了吗?"看到西王母醒转,襄大喜,又狠狠地拉了她的尾巴一把,这才转过身来,邪笑着说,"那可太好了,我还生怕你会错过我们两个最重要的时刻。"
从西王母这个角度向上看去,自然可以看到襄身下那根竖直勃起的粗大丑陋凶器,这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让她一下子就明白襄想要做什么了。
"鳞,鳞……"西王母沙哑着嗓子叫着,但却无人回应。鳞是那只忠心无比的犼的名字。
"不用叫了,那只畜生已经被我剁成了肉浆。要是我们快点完事的话,你还能在外面的墙上收拢一点它的尸块。"襄狞笑着,把身体凑过去,硬硬地顶在了西王母的私隐要害之处。
"你怎么敢!"西王母愤怒地斥责,"我是半人族的领袖,你要是敢这么做,天下再大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所有的半人族成员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我为什么不敢,我为什么不敢!"襄近乎疯狂地大叫着,"我今天就要奸了你!"便立刻挥戈挺进。
"滚开!"危急时刻,西王母奋起仅有一点余力,双腿曲起,以兔子蹬鹰之势,重重地踹在了襄的腹部。
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西王母虽然此刻身受重伤,但毕竟是力足翻天覆地的顶尖高手,这一下蹬出,力道也是不轻。
襄惨叫一声,偌大的身体被蹬得倒飞而起,轰的一声,撞破窗框手舞足蹈翅膀乱扇地直摔出去。
西王母一击得逞却也知道这种程度的打击对襄这种圣将来说算不上什么,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走,但努力了几次,身体却说什么也不肯听她的使唤,便是连动一下小指都做已经不到,更别提起来了。
"难道就这样落到这卑鄙之徒手中了吗?"西王母极不甘心的想着。
"臭婊子,你居然还敢踹我!"襄重新出现在窗口,喘着粗气大叫,"我要让你好看,我不光要奸了你,还要把你带回到族里,当着全族的面摆弄你,让大家都看看尊贵不可一世的西王母的骚样……"
"绝不能受到这样的耻辱!"西王母如此想着,可却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襄一面愤怒大叫,一面飞回到窗口前,双手扒着窗框,两只前足踏到窗台上,就要跃进楼内,继续进行他那伟大的强奸事业。
但襄的脸上突然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大叫声就好像是被剪刀给剪断了一般猛得停下来,他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是缓缓扭头向身后瞧去,脖子刚刚转动到一半,动作就僵住了,整个身体无力地顺着刚刚使出力道的惯性轨迹摔进窗内,软软地落到地板上没了声息。
西王母大感意外,努力抬头看去,却见一支金光闪烁神气实足的不求人正把尾部深深地插在襄的背心要害之上,浓黑的鲜血顺着伤口不停流出。
"那是,那是他的武器啊……"西王母立刻记起这个不求人的来历了,这是刚才重新遇到他时,他最开始用的武器啊。那时她还没有认出他来,将其顺手弹飞,然后他才使出了昆仑镜。
西王母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猛然坐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襄尸体旁,一把抽出那痒不求人,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喃喃地道,"这是你的安排吗?是你派它来救我吗?"大颗大颗的泪水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这一刻的西王母柔弱地与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
虽然说起来比较让人难以相信,但这事儿纯属意外巧和。当时西王母一击将这不求人弹上天空,直到此时它方才落下来,凑巧掉到襄的身上。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掉下来,那高度是可想而知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重力加速度会有多大,三岁小孩子也能想到,就算是个小石子也能把人脑袋砸个窟窿出来,再何况这不求人本身也是神异之器,这才轻易地插死了没有任何防备襄。
如此死法,大约可以使襄荣幸的成为半人族历史上死法最窝囊的圣将了吧。要是半人族将来记载历史的话,定然要对这事儿或多或少的记上一笔,能够以第一窝囊死法名留青史,总还是要比西王母强奸犯的名声强一些,说起来也算是襄的一种幸运了。
但要说是这支不求人的现任主人特意安排,只怕说破了天也没有人会相信,且不说韩侠有没有这个本事,更重要的是此时韩侠的神智刚刚才完成与白泽的互换,从自己身体里出来,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安排这事儿?而且最根本的问题却是,韩侠根本就不认识她西王母倒底是谁,又怎么可能有心安排这事儿!
但西王母此时神智已经模糊,长久以来压抑的种种感情纷纷涌起,就那么紧紧地搂着不求人闭着眼睛喃喃低语,"是你,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知道……"
"看到玉魂的光彩,我就猜到你已经苏醒了,但让我想不到是,瑶光,隔了这么久再度重逢,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真是有失你的身份啊。"一个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忽然传入了西王母耳中。
瑶光是西王母的本名,知道者极少,有资格这样叫她或是敢这样叫她的更是少知又少。听到这个上万年都未曾有人呼唤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西王母心中一阵激荡,渐去渐远的神智略清醒了、一些,勉强睁眼看去,朦胧中只见窗外雨中正悬停着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虽然仅仅往那里一站,满身便都透出说不尽的骄傲与神气,那是一种只有顶尖高手才可能拥有的气度。那种别样的神气与骄傲,在她记忆中迅速与某个模糊的印象重叠在一起,让她不禁欣喜叫道:"洛,是你吗?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洛?"白色身影淡淡地道,"想不到你对他的感情居然这么深厚,尽管过了上万年的时光,尽管他曾经毫不留情的出卖你和你的部下,可是你仍然忘不了他,即使是快要死了,心里想的嘴上念的也仍然是他!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难道你忘了我们正因为如此才成为玩偶的吗?"
白色身影有如幽灵一般缓缓地飘到西王母身前,抬手按在西王母胸口上方,一团白光在手上一闪,如同利箭一般没入了她的胸口,"醒来吧,往日的同盟者,历史注定是要在今天重新开始接续,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随着白光的没入,西王母整个身体都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彩,片刻之后,光彩渐逝,她低低呻吟一声,神智渐趋恢复,那模糊的形象在她眼中慢慢清晰起来。终于她发出了一声惊异地低呼,"是你!你回来了!"